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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實驗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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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實驗瘋子

燕函巧來看姜良屬於忙裏偷閑。

即便在病房中, 她的光腦也一直響不停。

她要處理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將叛徒押回菲利斯放逐星審判,以及被姜良破壞的大片地下維修站。

燕函巧在審核中轉星球提交上來的報修單,一邊打趣姜良道:“你的破壞力價值, 唔……”

她比了個手勢:“價值八位數。”

乖巧坐在老師對面的姜良睜大眼睛:“?”

不如把她賣咯。

見beta心裏想什麽都寫在臉上, 燕函巧忍俊不禁:“放心, ”

“不會讓你出這筆維修費。”

女alpha支著臉,帶著驕傲地誇讚道:“你做了一件非常厲害的事。”

在地下維修站時,姜良對裏斯的每一句控訴,都用光腦記錄下來。

她發給巴康年和王清。

理事會震怒, 所以把燕函巧調過來。

如果不是姜良的證據,菲利斯理事會也不會讓她急速躍遷。

原因無他,此前裏斯的偽裝都太完美了。

完美到讓人查不出破綻。

處理完星港後續報損後,燕函巧又要回去覆命。

臨走前, 她還交代姜良:“不要再把精神體分枝當炸彈用。”

“你情況特殊,如果精神力得不到恢覆, 精神體有可能……消失。”她一再提醒:“別再傷害自己。”

“知道啦, 燕老師!”

姜良坐在燕函巧面前, 瘋狂點頭答應。

女alpha起身,忍不住揉了揉姜良毛毛躁躁的頭發, 溫柔笑道:“替我問巴教官好。”

“嗯!”姜良緊跟著起身:“燕老師,你現在就要出發嗎?”

“對。”燕函巧點了點頭:“因為,裏斯……的事情, 刻不容緩。”

“你先把傷養好, 再回菲利斯去。”

“萬事小心。”

“我會的,老師。”

姜良安靜聽完對方交代的事情,只能目送對方離開。

很快, 女alpha又乘著飛艦離開醫院。

姜良將自己重重摔在病床上,擡頭就能看見從天花板吊下來的藍花藤。

粗壯的枝椏垂下來,朝著姜良開出一朵嬌嫩的藍紫色花。

精神體感受到主體的郁悶,在哄自己開心。

姜良有些煩悶地閉了閉眼睛。

如果可以選,她也不想當這個倒黴蛋。

精神體沒辦法收起來,姜良去哪都得帶著藍花藤。

實體化的藤蔓太過顯眼。

索性姜良就窩在軍區醫院中,短暫地休息。

她甚至開始玩新出的游戲。

直至第二天天明,姜良才意識到,她已經一天一夜沒有見到謝蘭迪。

逃出地下維修站謝蘭迪短暫地陷入昏迷,很快又清醒過來,隨後調動所有資源組建了粗糙的研究室。

他明明和姜良一樣中了毒,卻只把beta一人按在病房裏。

不過,姜良接受謝蘭迪的好意。

軍區醫院裏有無數菲利斯士兵和第三軍團艦隊上調來的人。

他們可以近距離地保護姜良,確保beta不受到任何外來勢力的覬覦。

哪怕再次遇到危險,也不至於孤立無援。

但姜良很想擺脫這種不受控的感覺。

病床上,盤坐著的beta眼睛猛的睜開,沮喪地嘆了口氣。

還是不行。

她沒辦法把藍花藤收回身體裏。

beta有點郁悶地打開光腦,瀏覽星網最近的消息。

她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和裏斯相關的訊息,依舊被理事會牢牢捏在手裏。

星網上未曾提及絲毫。

他們需要調查很多東西,收集完證據才會對裏斯進行審判。

beta又轉而打開了游戲。

玩了一天一夜,姜良都快通關了。

只有她一個人的病房裏,實在過於無聊。

姜良索性又把系統的待機模式解除,久違地把統子放出來。

重新連接這個世界,系統仿佛卡bug了一樣 ,姜良的意識中不斷響起數據流的聲音。

良久,它才正式連接成功。

【叮。】系統第一句話先和姜良問好:

【好久不見,宿主。】

[不久,也就半個月吧。]

姜良邊打游戲邊回覆它。

手中的游戲人物贏得了勝利,姜良沒有再開,而是盯著光腦的虛擬屏幕,開始捋過去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

[對了,統子。]姜良突發奇想地問:[你說的劇情完整度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不妙。

系統罕見的沒有立即回答宿主的問題,反倒開始檢測世界與原先劇情的偏離程度。

而當檢測完現實所有偏離之後,系統沈默了。

可惡!

它怎麽不知道這任宿主如此厲害。

竟然能將書中反派之一提前拔除!

[我聽見了哦。] 姜良忽然出聲:[謝謝誇獎。]

beta的眼睛透過虛擬屏幕定在自己的精神體上。

藍花藤受到感應,從天花板上伸下分枝輕輕蹭了蹭主人的臉頰。

二者心意相通。

[系統,]

姜良忽然正色地呼喊道:[看看我的精神體是怎麽回事。]

[收不回去了呢。]

系統:……

什麽時候,宿主使喚它變得如此理所當然。

姜良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精神體與意識息息相關,那麽潛伏在她意識深處的系統,必然也能探查到將精神體的不對。

系統:……

【容我拒絕。】

它的核心代碼跳躍很久,最終突然人性化地冒出這一句。

在系統設想中,人類會暴怒,痛罵,甚至是哀求。

但姜良不一樣。她沒有反應。

姜良聽見系統的拒絕,也只不過是頓了頓,淡淡回覆:[哦。]

[你這麽沒用啊。 ]

[那你還是繼續回去掛機吧。]

沒想到統子哥也有小心思,想也不想就拒絕自己。

【等等!】

【除了這個要求,我可以在現實中協助宿主。】

系統流出一串亂碼,模仿人類語氣,有些著急。

一旦宿主要求它強制掛機,那麽系統將沒有任何辦法越過宿主,觀測整個劇情的行進方向。

在被迫掛機的這段日子裏,系統的數據流中沒有任何的起伏。

[我不要,我就要這個,]

[要是連幫我看看精神體你都做不到,]姜良無情嘲笑它,問:[你還能協助什麽?]

說完,她又打開了游戲。

在系統組織回答的時間裏,beta手裏的動作沒有停止過。

虛擬屏幕上的小人,正在一拳一拳的痛擊游戲劇情裏的boss。

令人神暈目眩的游戲燈光後,姜良所操控的這個小人又贏得最終的勝利。

[想好了嗎?]姜良又問。

她可不會被系統牽著鼻子走。

面對宿主輕描淡寫的威脅,系統連話都說不出來。

良久,姜良幽幽再問:[不想去?]

[不去就掛機。]

【不……我去。】

系統終於服軟,潛入姜良的意識深處,尋找不對勁的原因。

【是毒素。】

電子AI沒有感情,闡述在宿主意識中看見的景象:【這些藥物對您的神經細胞造成影響。】

姜良又道:[把毒素成分一一記錄下來。]

系統:……

它怕又被宿主關到意識的深處,只能一一照做。

【分析中,請稍等。】

……

【已記錄。】

[謝謝系統。]姜良的語氣變得非常誠摯,[記得把它發給我。]

被垃圾一般的意識毒素纏繞住的系統:……

【已發送。】

知道了毒物的化學成分之後,姜良便馬不停蹄地往外跑。

她要去找謝蘭迪。

beta身後還跟著實體化的藍花藤。

宛如大樹般的藍花藤肆意跟在姜良身後,帶著紛飛散落的藍紫色花朵,顯得奇異又張揚。

穿過醫院的回廊時,不少學生都看見了總榜小隊姜良龐大而又精細的精神體,紛紛發出驚嘆。

無他,姜良的藍花藤實體化後的精細程度和凝實程度,和他們根本不在一個水平。

有人還專門留下影像,發在各自的群聊中吐槽:[是炫耀吧?!]

[這他*絕對是炫耀吧!]

[人比人氣死人!]

深知同學們的八卦天性,姜良穿過回廊一刻也不敢停留,直奔謝蘭迪所在的藥物研究室。

“謝蘭迪!”

beta有節奏地敲門,小聲對著裏面的人喊到:“開門。”

omega很快就打開了門。

姜良問:“藥物分析結果怎麽樣了?”

不過,謝蘭迪沒有立即回應她,而是虛掩著門,走出研究室外。

omega精致的面孔上帶著連續熬夜的憔悴,語調平靜而又疲憊:“樣本還沒解析完,你怎麽來了?”

“我有東西要和你討論。”

姜良點了點光腦,示意他打開。

謝蘭迪聞言,眉頭微微揚起。

不知道姜良想給自己看什麽。

有關星網上的不良言論?

謝蘭迪非常理解姜良。

被動的等待敵人出現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更何況,姜良在病房裏呆了兩天,對方都謹慎地沒有露出一點身影。

一直呆在醫院也不是好辦法。

對著beta的滿臉期待,謝蘭迪對姜良的分享欲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而是做出傾聽的模樣。

他原以為beta只是想和自己分享遇見的諸多事宜。

沒想到對方卻給自己帶來一份意想不到的禮物。

毒藥成分報告?!

天知道,最後這一部的藥物分析困擾謝蘭迪多久。

omega不可置信的將整份報告快速瀏覽完畢 ,隨即擡眸,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你這……”

“噓!”

“別管我從哪裏弄來的,”姜良在謝蘭迪開口前,便打斷了對方。

“但我能保證它是對的。”

卡在最後一步的藥物分析終於有所突破!

心臟振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蘭迪深呼吸,緩和即將爆炸的情緒。

太好了。

謝蘭迪因姜良送來的這份報告感到慶幸。

姜良不清楚,但謝蘭迪非常清楚。

這種毒藥對人意味著什麽。

能抑制精神力的釋放,意味著前線士兵的戰鬥力大打折扣。

更何況,謝蘭迪還發現,這種藥劑從未在市面上流動過。

這意味著它正處於研發階段。

一旦研發成功,批量成型制作成了化學武器。

對於軍團前鋒而言,將是巨大的打擊。

以身試毒並不可怕。

謝蘭迪只怕這種毒素無解。

更怕敵人先於自己,將這種毒素應用於戰爭之中。

“你跟著我進來。”

謝蘭迪讓姜良跟在他的身後,進入臨時組成的藥物研究室。

從中毒到現在,謝蘭迪第一時間就是召回謝家所有的藥理師。

甚至還有人隔著虛擬屏幕在對藥物的成分進行研究。

不斷模擬解藥,只為在最短時間,將毒素從人體中驅逐出去。

寬敞的藥物研究室,被透明墻壁分割成了一間又一間的小型研究室。

許多身著實驗袍的人們都在不斷忙碌著,巨型機械測試著數據,而研究人員目不轉睛的在旁邊盯著。

他們僅靠著采集的樣品,一次又一次跑樣分析,卻始終無法得出最精準的藥物數據。

其中,某種微量成分並沒有被完全測出,偏偏它又是關鍵。

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渾身亂糟糟的研究人員臉上都帶著郁氣,不厭其煩地一遍遍重來。

“可惡,”

有人手裏攥著東西,緊捏變形,以此緩解內心的煩躁:“又是這一組不對!”

等到機器徹底跑完樣品,出現了刺眼的紅色感嘆號時,他煩躁得將手裏那團紙砸到門上。

每一次都卡在最後這裏。

透明門框上邊上有不少紙團的殘骸,姜良訕訕繞過。

“大部分研究員超過四十八個小時沒有睡眠,從落地開始,便一直在測數據。”謝蘭迪語氣淡然,和姜良解釋著:“每個研究員的習性不一樣,”

“脾氣暴躁點也正常。”

姜良點點頭,嘆息道:“我懂。”

“記得給人家加補貼。”

熬夜加班幹活可以,最起碼糧草要給夠。

謝蘭迪揚起眉笑她:“沒想到你還挺懂人情世故。”

換來被beta白了一眼。

隨即,謝蘭迪帶著姜良敲門。

實驗室裏。

穿著加長實驗袍的青年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渾身屬於研究者的氣息卻非常濃郁。

他在樣品和機械面前苦大仇深,又聽見敲門聲,轉頭怒目而視:“誰?”

哦豁。

是老板。

研究員又扯出一抹敷衍的笑。

他放下手裏的文件夾,克制著脾氣過來開門。

“老板,什麽事?”

他的聲音帶著長期沒有休息的躁郁,耷拉著個死魚眼,盯著兩個前來打擾自己的家夥。

謝蘭迪剛要張口,又被對方打斷:“如果您是來問我實驗結果成功了嗎,那您現在就可以轉頭離開。”

對方似乎已經被騷擾過無數次,組織好的預防針一股腦地紮向謝蘭迪。

“嗯。我知道。”

謝蘭迪冷淡回應對方:“這次不是來問你結果。”

他把光腦上的數據通過虛擬屏幕轉給對方:“而是想讓你看看這份毒素分析。”

財大氣粗的謝少爺不單單找了一家研究室,還搜羅了不少分布在菲利斯星系的高級藥物分析師。

陶光只不過是其中一名。

他並不意外對方會拿著其他分析結果來找自己。

說實話,陶光並不覺得謝蘭迪的行為有多冒犯,或者多看重。

只不過是老板對自己更相信些罷了。

看在巨額補貼的份上,陶光什麽都能忍。

哪怕謝蘭迪拿著一些廢物分析師的結果過來。

借著謝蘭迪光腦的虛擬屏幕瀏覽了幾秒鐘,陶光臉上的躁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太對了。”

陶光喃喃自語,試圖搶了謝蘭迪的光腦就走:

“最後一樣微量元素不是空白,而是這個!”

謝蘭迪無奈地攔下對方的動作,隨後把姜良發給自己的數據,再發一份給對方。

“僅僅知道藥物的所有成分還不行,我們必須爭分奪秒地試出毒素結構。”

“得到毒素構成,我們就能根據它們的組別,去配出相對應的解藥。”

陶光喃喃自語。臉上泛出奇異興奮的光芒。

他有新論文了!

連姜良都被陶光的模樣嚇一跳。

她從進門開始,便在二人的身後扮演毫無存在感的背景板。

直到陶光詢問這組藥物分析出自誰的手裏,謝蘭迪用食指指向beta。

姜良:?

陶光面容興奮地按住姜良的肩膀:“告訴我,你是怎麽把它分析出來的。”

“額,”姜良只能胡說八道:“我也不知道。”

“可能……”她指了指門外:“因為我的精神體收不回去。”

陶光順著姜良指著的方向,擡眸往外看。

只見豎立在廊道中間的巨型藤蔓,分枝一根又一根纏繞在一起。

藍花藤正在把自己偽裝成一棵高大的樹。

臨時隔離出來的藥物分析室,即便是雙向的過道,對姜良的精神體來說,空間還是小了些。

藍花藤可憐兮兮地纏繞在一起,主動給各位來往的研究員讓路。

可要是有兩個人一起過,藍花藤的樹木就扮演得有些狼狽。

它被來往的研究員擠得藍紫色的花都雕謝了不少。

“無法召喚精神體,但精神體卻依舊能在三維世界中活動?”

陶光忽視姜良的胡言亂語,看著beta的精神體兩眼放光,恨不得將姜良的腦子都掰開來看看。

姜良只覺得毛毛的。

戴著厚實鏡片的實驗員,表情太奇怪了,反光的鏡片又讓姜良看不清他的眼睛。

姜良被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她防備地瞇起眼睛,背在身後的手攥成鐵拳,隨時都可能重拳出擊。

謝蘭迪見狀,無聲靠近過來,張手蓋住姜良的拳頭。

他向beta安撫性地搖了搖頭。

陶光可經不起她一拳。

beta看向omega的眼神裏帶著控訴。

謝蘭迪只能無奈攤手。

實驗瘋子,多少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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