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希望你能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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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希望你能歸隊。”……
NI5北部。
戰鬥星艦被迫降落在此處長達五天。
第三哨塔設備隊的工程師杳無音信, 星艦關閉了防護罩，分班制安排人員清理周圍異種。
一切都為了節約能源。
573小隊六人，負責東面突然出現的小型異種潮。
他們搭檔默契，暫時不需要讓姜良擔任中控。
短短幾日, 明明還是學生的前鋒們, 被鍛煉得像服役數年的士兵。
“異種越來越難對付了。”
姜良不斷瞄準撲向他們的怪物, 眼神死死鎖定著敵人。
她的輕型戰甲上添了不少劃痕，是難對付的飛行異種留下的。
“留守在哨塔的人不多，”
“抽不出力量護送設備隊的人來。”
謝蘭迪的視線投的很遠，炮彈驟然飛出去, 幹翻一群聚集的異種。
omega的眼神不帶動一下。
“外勤隊到現在都沒有收到哨塔的回信。”
“辛越隊長甚至很難聯系上指揮官。”
曲無影的語調冰冷，“再堅持兩天，如果還是沒有支援，”
“說不定我們就要靠輕型戰甲飛回去。”
“距離太遠了。”
沖近異種潮一頓發洩的戴硯安剛撤回, 聞言立即不讚成：“還不知道路上異種的等級。”
他們碾壓沒有等級的小東西還可以，若是遇見了高等級的異種, 只能死戰。
戴硯安從不喜歡打沒有準備的戰役。
他們留在這裏, 還有一個星艦的資源做後盾。
在路上, 萬一遇上了A級以上的異種，很難保證能源足以支撐他們回到哨塔。
“艹。”
被討厭的多足蟲纏上的路明遠要瘋了。
“這些鬼東西怎麽殺不完！”
“你倒是幫一幫我啊！”他在譴責收槍看戲的曲無影。
姬尋和夜鷺潛行回來, 經過路明遠時，突然在公共頻道回應：“後面沒有異種誕生點。”
“你可以殺完。”
有誕生點會源源不斷繁衍新異種。
沒有，則代表多足蟲的數量固定, 路明遠殺著殺著就能殺幹凈了。
“……”
路明遠被他懟得噎住, 不客氣地朝站著說話的alpha翻了個白眼。
他說的殺不完只是一種形容，形容！
他們怎麽好意思，站在遠處看他一個人艱難對敵人？！
姜良對上學長的眼睛, 眉眼彎彎地給他加油。
謝蘭迪退至姜良的身後，打開光腦看第三軍團的戰鬥星艦的位置。
他的觀點和戴硯安一致。
如果哨塔始終沒有回信，一旦異種數量超出此時他們解決的極限，停留在NI5星系外，隸屬於第三軍團的力量就會進場。
生命都受到威脅，軍事法條先往後放放。
戰鬥機甲分成兩批，立在星艦周圍。
駕駛員們輪流堅守在戰場，換另外的隊友休息。
他們的精神體再強大，也需要時間恢覆。
精神力的過度消耗會讓人陷入暴躁。
僅僅留著幾盞照明燈的指揮室裏，弗伊斯木著臉，手持啞鈴鍛煉，一邊給裏斯打通訊。
一個又一個。
但，她的通訊沒有人接，更不要說回應。
“*的。”
今日第三十個通訊無人回應，氣得女alpha把手裏的啞鈴直接砸了出去，在指揮室的鋼板墻上造了個大凹陷。
“裏斯不接通訊，駐地的也打不通。”
弗伊斯情緒暴躁，“難不成真想我們留在這餵異種？！”
她擔任中控熬了一天一夜，不知道擊退了幾波異種潮後，被辛越強行換下來休息。
女alpha整個大腦都是緊繃的，絲毫沒有放松的模樣。
不休息也得換班，這是辛越剛剛定下規定。
他們還不到需要透支生命力的境地。
辛越幫她把啞鈴撿起來，單手放回桌上，勸道：“收著點氣性，”
“現在砸壞了可沒有人修。”
“隊長。”
弗伊斯仰躺在椅子上，向上挑的鳳眸泛紅，眼白裏竟布滿紅血絲。
“再這樣下去，隊伍遲早要到極限。”
和她對視的另一個alpha也沒好到哪裏去。
辛越的太陽穴一直鼓動著，內心壓制著怒火與疲憊。
他已經盡力調整時間，保證大部分人都有時間喘口氣，在不需要戰鬥機甲的時候，就讓輕型戰甲在外面維持穩定。
雖然今天終於有安穩的時間休息，但戰鬥機甲駕駛員的精神力仍得不到充分的恢覆。
“按照菲利斯的規定，服役時間不充足的士兵，不能駕駛戰鬥機甲。”
辛越只是平靜地回答。
越是緊繃的戰場，辛越的情緒越穩定。
深陷危險讓兩個alpha的性格幾乎調換過來。
弗伊斯變得暴躁，而辛越不斷沈默。
女alpha仰頭看著星艦天花板，充滿紅血絲的眼睛裏情緒暗湧，流動著瘋狂：“規定是死的。”
“人得活著。”
“嗯。”辛越拉了把椅子在弗伊斯的身邊坐下：“哪怕被剝奪這身制服，送進監獄？”
“從令人尊敬的菲利斯上尉，變成受刑的階下囚，”
“你能甘心。”
“嗤。”弗伊斯面無表情地發出嗤笑，“大不了，”
“進去避避風頭我再出來。”
弗伊斯的眼睛泛著疼，她用手臂擋住黯淡的光線，強迫自己休息：“但我不想在這廢掉，甚至死亡。”
“你看中了誰？”辛越沈默良久，反問。
外勤隊裏能駕駛戰鬥機甲的人都很少，更不要說還沒脫離菲利斯戰爭學院的學生。
“還在觀察。”
弗伊斯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我在等結果。”
她必須要確定對方真的天賦異稟，不會被重武壓斷脊梁。
——
裏斯在駐地大校的辦公室裏，和卡塔斯夫對峙。
他在昨天就提出申請，要求卡塔斯夫讓學生即刻起撤離NI5。把能轉移的能源，統統撤離。
但裏斯被拒絕了。
可他不放棄。
“趁外勤隊伍還能爭取到撤離時間，一旦異種潮汐全面漲潮，到時候要付出的代價更大。”
向來喜歡陰陽怪氣他人的裏斯，將憤怒壓抑在心中，冷漠平靜地將最糟糕的可能覆述給卡塔斯夫聽。
第三哨塔指揮官，固執地站在NI5最高領導人的面前，請求他發布撤離開星球的命令。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同意。”
卡塔斯夫轉過來，看著站在面前的alpha，語調冰冷：
“撤退是逃兵才會做的選擇，”
“在所有人盯著NI5的時候，你卻告訴我，要撤離這顆星球。”
“裏斯，你不應該是這麽膽小的人。”
菲利斯把比試的地點選在這顆戰爭星。
如果學生的表現不錯，駐地和哨塔都在全星際人面前露臉，完成菲利斯的造勢任務，那卡塔斯夫的政績能再添上完美的一筆。
但現在，十座哨塔的指揮官卻輪流來勸說，帶著學生撤離。
這顯然，不符合菲利斯送學生來這的初衷，也不符合卡塔斯夫的期望。
“這與我的性格無關，”
裏斯站得筆直：“大校。”
“所謂直播與比試都不應該成為您考慮的因素，異種的異常才是。”
“異種潮汐的代價我們已經付過兩次，您還要繼續嗎”
裏斯的聲音不高，卻句句切中要害。
但另一個alpha固執己見。
“如果您不願意發布撤退命令，請再給第三哨塔指派戰鬥機甲。”
裏斯退而求其次，他的戰鬥機甲都派出去，還有十臺停滯在北部的平原。
“我拒絕。”
卡塔斯夫又把椅子轉過去，背對著裏斯趕客：“你出去吧。”
“大校！”裏斯不解，往前半步。
“出去。”卡塔斯夫語調冰冷，又再重覆一遍。
“指揮官，請您先回去吧。”
卡塔斯夫的副官立即走了上來，對著裏斯冷漠勸道。
在沒有更高級別的軍官空降NI5前，卡塔斯夫的命令就是這裏的最高指令。
但裏斯不得不將現狀再一次重覆：
“NI5十座哨塔，已經有兩座力不從心，”
他站在軍職不如自己的士兵面前，隔著他們對卡塔斯夫請求：“申請駐地戰鬥機甲的支援！”
不可能的。
身姿挺拔的副官臉上流露出為難的神色，對著指揮官小幅度得搖了搖頭。
裏斯作為指揮官，都沒辦法接回自己的戰鬥星艦。
駐地不可能會撥給他更多。
沈默成本不能越來越大。
面對著無情的背影，裏斯閉了閉眼睛深呼吸，轉身利落離開卡塔斯夫的辦公室。
很快，卡塔斯夫不再見裏斯，也不見其他指揮官。
他下達的唯一命令，是死守防線，直到異種的躁動恢覆正常。
裏斯站在指揮樓下，看著窗簾後的高大人影一動不動。
alpha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不理解，駐地大校為何如此謹慎，明明有不少的戰鬥星艦需要救援。
每時每刻，都有新的士兵受傷。
而駐地的戰鬥機甲從未外出。
手上的光腦輕震，弗伊斯的通訊再一次跳動出來，裏斯冷冰冰看著虛擬屏幕，持續到光腦自動掛斷。
他的通訊都快被不同外勤隊中控打爆了。
弗伊斯只是其中一個。
直到指揮樓中熄燈，裏斯沒有立即回到哨塔，而是在駐地中找了處空房間，搭建簡陋的戰時指揮室。
他深呼吸，撥通弗伊斯的通訊。
“把你們的戰況發給我。”
“以及戰場異常。”
弗伊斯接到通訊的第一句話卻是：“技術人員呢？”
“少給我擺指揮官的譜，”
“給我送個設備隊的技術員就這麽難嗎？”
“我這戰鬥星艦腳底下的屍體都快長蛆了！”
“弗伊斯。”
裏斯抿著嘴，沈默聽完弗伊斯的怒吼，平靜地告訴她：“去找你們的路上，消失了三支隊伍。”
alpha情緒沒有起伏，敘述事實：“三個方向，三千人，”
“全部斷聯。”
弗伊斯楞住了，半晌，才道：“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裏斯下意識想冷笑，在看見女alpha布滿血絲的眼睛，卻忽然什麽都說不出來。
無力感透過虛擬屏幕深深紮進二人的胸腔。
哨塔和駐地暫時還是安全的。
但出了哨塔防線後，每時每刻都有人消失，死亡，重殘。
而這些，都被駐地大校漠視。
“他們死了？”
良久，弗伊斯的語氣艱難，問：“還是失蹤了？”
“路線上是什麽東西攔住了他們？”
“失蹤。”
裏斯冷靜回覆：“他們幾乎就在你定位附近。”
“如果還活著的話。”
“撞上異種了？”
弗伊斯又問。
裏斯點頭：“和學生第一場區域戰遇見的霧氣相似。”
“但，霧氣升級了，”
“深入後，所有人連帶著物資艦隊全部斷聯了。”
“霧氣在擴大，光腦信號消失，它們就橫在戰鬥星艦和哨塔的定位之間，常規驅散手段對霧氣不起作用。”
“霧氣離戰鬥星艦多遠？”
弗伊斯聽完，深深喘氣：“物資艦隊上沒有戰鬥機甲？”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嘲般搖了搖頭。
不是戰鬥星艦，又怎麽可能搭載戰鬥機甲。
“沒有。”
裏斯還是回答她：“霧氣的定位，我現在發給你。”
“至於戰鬥機甲，”
“卡塔斯夫大校在視頻洩露出去後，就不允許戰鬥機甲出駐地。”
“你所在的戰鬥星艦上，搭載的戰鬥機甲數量最多。”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想辦法歸隊。”
回答裏斯的，是弗伊斯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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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小隊六人，負責東面突然出現的小型異種潮。
他們搭檔默契，暫時不需要讓姜良擔任中控。
短短幾日, 明明還是學生的前鋒們, 被鍛煉得像服役數年的士兵。
“異種越來越難對付了。”
姜良不斷瞄準撲向他們的怪物, 眼神死死鎖定著敵人。
她的輕型戰甲上添了不少劃痕，是難對付的飛行異種留下的。
“留守在哨塔的人不多，”
“抽不出力量護送設備隊的人來。”
謝蘭迪的視線投的很遠，炮彈驟然飛出去, 幹翻一群聚集的異種。
omega的眼神不帶動一下。
“外勤隊到現在都沒有收到哨塔的回信。”
“辛越隊長甚至很難聯系上指揮官。”
曲無影的語調冰冷，“再堅持兩天，如果還是沒有支援，”
“說不定我們就要靠輕型戰甲飛回去。”
“距離太遠了。”
沖近異種潮一頓發洩的戴硯安剛撤回, 聞言立即不讚成：“還不知道路上異種的等級。”
他們碾壓沒有等級的小東西還可以，若是遇見了高等級的異種, 只能死戰。
戴硯安從不喜歡打沒有準備的戰役。
他們留在這裏, 還有一個星艦的資源做後盾。
在路上, 萬一遇上了A級以上的異種，很難保證能源足以支撐他們回到哨塔。
“艹。”
被討厭的多足蟲纏上的路明遠要瘋了。
“這些鬼東西怎麽殺不完！”
“你倒是幫一幫我啊！”他在譴責收槍看戲的曲無影。
姬尋和夜鷺潛行回來, 經過路明遠時，突然在公共頻道回應：“後面沒有異種誕生點。”
“你可以殺完。”
有誕生點會源源不斷繁衍新異種。
沒有，則代表多足蟲的數量固定, 路明遠殺著殺著就能殺幹凈了。
“……”
路明遠被他懟得噎住, 不客氣地朝站著說話的alpha翻了個白眼。
他說的殺不完只是一種形容，形容！
他們怎麽好意思，站在遠處看他一個人艱難對敵人？！
姜良對上學長的眼睛, 眉眼彎彎地給他加油。
謝蘭迪退至姜良的身後，打開光腦看第三軍團的戰鬥星艦的位置。
他的觀點和戴硯安一致。
如果哨塔始終沒有回信，一旦異種數量超出此時他們解決的極限，停留在NI5星系外，隸屬於第三軍團的力量就會進場。
生命都受到威脅，軍事法條先往後放放。
戰鬥機甲分成兩批，立在星艦周圍。
駕駛員們輪流堅守在戰場，換另外的隊友休息。
他們的精神體再強大，也需要時間恢覆。
精神力的過度消耗會讓人陷入暴躁。
僅僅留著幾盞照明燈的指揮室裏，弗伊斯木著臉，手持啞鈴鍛煉，一邊給裏斯打通訊。
一個又一個。
但，她的通訊沒有人接，更不要說回應。
“*的。”
今日第三十個通訊無人回應，氣得女alpha把手裏的啞鈴直接砸了出去，在指揮室的鋼板墻上造了個大凹陷。
“裏斯不接通訊，駐地的也打不通。”
弗伊斯情緒暴躁，“難不成真想我們留在這餵異種？！”
她擔任中控熬了一天一夜，不知道擊退了幾波異種潮後，被辛越強行換下來休息。
女alpha整個大腦都是緊繃的，絲毫沒有放松的模樣。
不休息也得換班，這是辛越剛剛定下規定。
他們還不到需要透支生命力的境地。
辛越幫她把啞鈴撿起來，單手放回桌上，勸道：“收著點氣性，”
“現在砸壞了可沒有人修。”
“隊長。”
弗伊斯仰躺在椅子上，向上挑的鳳眸泛紅，眼白裏竟布滿紅血絲。
“再這樣下去，隊伍遲早要到極限。”
和她對視的另一個alpha也沒好到哪裏去。
辛越的太陽穴一直鼓動著，內心壓制著怒火與疲憊。
他已經盡力調整時間，保證大部分人都有時間喘口氣，在不需要戰鬥機甲的時候，就讓輕型戰甲在外面維持穩定。
雖然今天終於有安穩的時間休息，但戰鬥機甲駕駛員的精神力仍得不到充分的恢覆。
“按照菲利斯的規定，服役時間不充足的士兵，不能駕駛戰鬥機甲。”
辛越只是平靜地回答。
越是緊繃的戰場，辛越的情緒越穩定。
深陷危險讓兩個alpha的性格幾乎調換過來。
弗伊斯變得暴躁，而辛越不斷沈默。
女alpha仰頭看著星艦天花板，充滿紅血絲的眼睛裏情緒暗湧，流動著瘋狂：“規定是死的。”
“人得活著。”
“嗯。”辛越拉了把椅子在弗伊斯的身邊坐下：“哪怕被剝奪這身制服，送進監獄？”
“從令人尊敬的菲利斯上尉，變成受刑的階下囚，”
“你能甘心。”
“嗤。”弗伊斯面無表情地發出嗤笑，“大不了，”
“進去避避風頭我再出來。”
弗伊斯的眼睛泛著疼，她用手臂擋住黯淡的光線，強迫自己休息：“但我不想在這廢掉，甚至死亡。”
“你看中了誰？”辛越沈默良久，反問。
外勤隊裏能駕駛戰鬥機甲的人都很少，更不要說還沒脫離菲利斯戰爭學院的學生。
“還在觀察。”
弗伊斯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我在等結果。”
她必須要確定對方真的天賦異稟，不會被重武壓斷脊梁。
——
裏斯在駐地大校的辦公室裏，和卡塔斯夫對峙。
他在昨天就提出申請，要求卡塔斯夫讓學生即刻起撤離NI5。把能轉移的能源，統統撤離。
但裏斯被拒絕了。
可他不放棄。
“趁外勤隊伍還能爭取到撤離時間，一旦異種潮汐全面漲潮，到時候要付出的代價更大。”
向來喜歡陰陽怪氣他人的裏斯，將憤怒壓抑在心中，冷漠平靜地將最糟糕的可能覆述給卡塔斯夫聽。
第三哨塔指揮官，固執地站在NI5最高領導人的面前，請求他發布撤離開星球的命令。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同意。”
卡塔斯夫轉過來，看著站在面前的alpha，語調冰冷：
“撤退是逃兵才會做的選擇，”
“在所有人盯著NI5的時候，你卻告訴我，要撤離這顆星球。”
“裏斯，你不應該是這麽膽小的人。”
菲利斯把比試的地點選在這顆戰爭星。
如果學生的表現不錯，駐地和哨塔都在全星際人面前露臉，完成菲利斯的造勢任務，那卡塔斯夫的政績能再添上完美的一筆。
但現在，十座哨塔的指揮官卻輪流來勸說，帶著學生撤離。
這顯然，不符合菲利斯送學生來這的初衷，也不符合卡塔斯夫的期望。
“這與我的性格無關，”
裏斯站得筆直：“大校。”
“所謂直播與比試都不應該成為您考慮的因素，異種的異常才是。”
“異種潮汐的代價我們已經付過兩次，您還要繼續嗎”
裏斯的聲音不高，卻句句切中要害。
但另一個alpha固執己見。
“如果您不願意發布撤退命令，請再給第三哨塔指派戰鬥機甲。”
裏斯退而求其次，他的戰鬥機甲都派出去，還有十臺停滯在北部的平原。
“我拒絕。”
卡塔斯夫又把椅子轉過去，背對著裏斯趕客：“你出去吧。”
“大校！”裏斯不解，往前半步。
“出去。”卡塔斯夫語調冰冷，又再重覆一遍。
“指揮官，請您先回去吧。”
卡塔斯夫的副官立即走了上來，對著裏斯冷漠勸道。
在沒有更高級別的軍官空降NI5前，卡塔斯夫的命令就是這裏的最高指令。
但裏斯不得不將現狀再一次重覆：
“NI5十座哨塔，已經有兩座力不從心，”
他站在軍職不如自己的士兵面前，隔著他們對卡塔斯夫請求：“申請駐地戰鬥機甲的支援！”
不可能的。
身姿挺拔的副官臉上流露出為難的神色，對著指揮官小幅度得搖了搖頭。
裏斯作為指揮官，都沒辦法接回自己的戰鬥星艦。
駐地不可能會撥給他更多。
沈默成本不能越來越大。
面對著無情的背影，裏斯閉了閉眼睛深呼吸，轉身利落離開卡塔斯夫的辦公室。
很快，卡塔斯夫不再見裏斯，也不見其他指揮官。
他下達的唯一命令，是死守防線，直到異種的躁動恢覆正常。
裏斯站在指揮樓下，看著窗簾後的高大人影一動不動。
alpha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不理解，駐地大校為何如此謹慎，明明有不少的戰鬥星艦需要救援。
每時每刻，都有新的士兵受傷。
而駐地的戰鬥機甲從未外出。
手上的光腦輕震，弗伊斯的通訊再一次跳動出來，裏斯冷冰冰看著虛擬屏幕，持續到光腦自動掛斷。
他的通訊都快被不同外勤隊中控打爆了。
弗伊斯只是其中一個。
直到指揮樓中熄燈，裏斯沒有立即回到哨塔，而是在駐地中找了處空房間，搭建簡陋的戰時指揮室。
他深呼吸，撥通弗伊斯的通訊。
“把你們的戰況發給我。”
“以及戰場異常。”
弗伊斯接到通訊的第一句話卻是：“技術人員呢？”
“少給我擺指揮官的譜，”
“給我送個設備隊的技術員就這麽難嗎？”
“我這戰鬥星艦腳底下的屍體都快長蛆了！”
“弗伊斯。”
裏斯抿著嘴，沈默聽完弗伊斯的怒吼，平靜地告訴她：“去找你們的路上，消失了三支隊伍。”
alpha情緒沒有起伏，敘述事實：“三個方向，三千人，”
“全部斷聯。”
弗伊斯楞住了，半晌，才道：“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裏斯下意識想冷笑，在看見女alpha布滿血絲的眼睛，卻忽然什麽都說不出來。
無力感透過虛擬屏幕深深紮進二人的胸腔。
哨塔和駐地暫時還是安全的。
但出了哨塔防線後，每時每刻都有人消失，死亡，重殘。
而這些，都被駐地大校漠視。
“他們死了？”
良久，弗伊斯的語氣艱難，問：“還是失蹤了？”
“路線上是什麽東西攔住了他們？”
“失蹤。”
裏斯冷靜回覆：“他們幾乎就在你定位附近。”
“如果還活著的話。”
“撞上異種了？”
弗伊斯又問。
裏斯點頭：“和學生第一場區域戰遇見的霧氣相似。”
“但，霧氣升級了，”
“深入後，所有人連帶著物資艦隊全部斷聯了。”
“霧氣在擴大，光腦信號消失，它們就橫在戰鬥星艦和哨塔的定位之間，常規驅散手段對霧氣不起作用。”
“霧氣離戰鬥星艦多遠？”
弗伊斯聽完，深深喘氣：“物資艦隊上沒有戰鬥機甲？”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嘲般搖了搖頭。
不是戰鬥星艦，又怎麽可能搭載戰鬥機甲。
“沒有。”
裏斯還是回答她：“霧氣的定位，我現在發給你。”
“至於戰鬥機甲，”
“卡塔斯夫大校在視頻洩露出去後，就不允許戰鬥機甲出駐地。”
“你所在的戰鬥星艦上，搭載的戰鬥機甲數量最多。”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想辦法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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