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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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特殊能力？
“艹！”
走出指揮樓沒多遠, 戴硯安突然踹了墻面一腳，將墻面踢凹進去個坑。
從小到大他就沒被人這般羞辱過！
區區一個戰爭星哨塔指揮官！
在指揮室內發洩過的姬尋反而更冷靜些。
只是他的下頜線依舊繃緊，正在用呼吸調整怒氣。
跟在他們身後的姜良沈默不語，雙手交叉放在後腦勺, 仰頭看天。
她內心的反思大過憤怒。
是什麽原因讓裏斯非得敲打他們不可？
路明遠嘆息著, 忍不住抓兩下頭發。
他低頭看了看時間。
唉。
居然被人罵了一個多小時。
“行了, 我們這次確實理虧，認了。”
曲無影情緒沒什麽起伏道。
姜良抿嘴看她。
要是沒看見舍長額頭上的青筋，她就信了她認命。
顯然，女alpha情感上也非常不服氣。
“我去找找戰爭星的軍規細則, ”
謝蘭迪深呼吸，將裏斯的話語置於腦後：“到時候所有人都看看，盡量別再違規。”
違規了也別被發現。
隊友們配合地點了點頭。
573小隊還在調整情緒的時候，姜良的光腦突然震動。
齊鳴突然給她發信息哀嚎。
[啊啊啊！]
[天殺的, 發生了什麽！裏斯竟一聲不吭直接給巡航隊發了處罰通知！]
[今天早上負責巡航的士兵喜提一周戰鬥技巧加訓!]
全部人！
包括齊鳴。
[節哀，]
姜良回覆齊鳴道：[我們也剛剛挨完罵。]
她順嘴把士兵受罰這個事情告知隊友。
在巡航艦時, 只有姜良和齊鳴興致勃勃交流, 兩人還加了通訊。
[我要死了！]
[嗚嗚嗚, 指揮官也太不講道理了！]
齊鳴在通訊中繼續向姜良吐槽：[明明我只是個柔弱的技術員，嚶。]
[憑什麽訓練量要跟那些alpha一樣？！]
男beta打下憤怒的字句。
姜良停留在原地, 認真回覆著齊鳴。
謝蘭迪率先湊到她身邊，看她跟對方的聊天。
聽見有人比自己還慘，alpha們的憤怒情緒忽然默契轉變成了微妙的慶幸。
他們糾結良久, 也悄無聲息地摸到姜良身邊。
幾個人站在beta身後, 悄悄將她圍了起來。
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姜良的通訊頁面。
這顆菲利斯附屬戰爭星的編號為NI5，危險系數中等。
星球上有一駐地十個哨塔。
同時，每個哨塔分別有巡航隊, 外勤隊，設備隊等多種不同分工。
齊鳴屬於設備隊的。
只不過是因為巡航艦上必須有一個人會技術，他才被排過來。
姜良安慰齊鳴，順便和他要了軍規細則，認真問：[裏斯罰你們的理由是？]
[沒理由哇。]
[他痛罵我們廢物！]
齊鳴邊抱怨，邊發資料。
姜良低著頭，順手把軍規轉發給隊友們。
她想和隊友們分享挨罵的不單單只有他們時，擡頭差點撞到戴硯安的下巴。
姜良：？
他們幹嘛堵她？
圍在beta身後的Alpha們心虛退開，連忙打開自己的光腦查閱軍規掩飾尷尬。
過於靠近姜良的舉動不符合正常的社交規則。
他們統一將其歸結於關系親近，絲毫不願意承認想看別人倒黴的小心思。
因為齊鳴還要帶他們去登記，索性就約了個地點會面。
“現在去不？”姜良問。
她晃了晃光腦，表示：“裏斯安排齊鳴帶我們去設備隊，領明天出外勤要用的補給。”
573小隊今早只是臨時被調去巡航，下了巡航艦以後，所有的軍備都被回收了。
“可以。”謝蘭迪道。
其他人也沒有意見，姜良索性按照齊鳴給的導航在最前面帶路。
“你們還氣嗎？”
姜良邊走邊問。
即使裏斯的理由站得住腳，但不可否認的是，他也在打壓他們。
手中無實權，在外無地位。
這才是alpha們格外生氣的原因。
若是在各自的家族中，輪不到一個小小指揮官斥責自己。
“還好，”謝蘭迪回答道，“你呢？”
“唔，我也還好。”
姜良不知道是安慰隊友還是安慰自己，道：“接下來我們學駕駛巡航艦，要出外勤，還得跟新成員磨合軍陣，與其反覆回想被罵，不如想想從什麽地方擠出時間。”
姜良說不難受，當然是假的。
裏斯罵她罵得最厲害。
可那又怎麽樣，訓練不繼續了？
姜良向來不接受別人的CPU。
與讓自己其沈浸在壞情緒中，還不如找點事情做。
alpha們能力強家室都不錯，被人指著鼻子罵少之又少。
幾個人紛紛看了beta好幾眼，見她心態針如此平和，不由得放平自己的不悅。
其他人都跟著她順勢轉戰另一個地點。
齊鳴來得比他們快。
幾乎是他給姜良發消息沒多久，人就到了。
齊鳴先帶著573小隊先登記了臨時身份，再用個人權限刷開軍備庫大門，帶著六個人往地底下去。
舊兵帶新兵，就像在菲利斯老生帶新生的傳統一樣。
齊鳴關切問：“裏斯罵你們什麽？”
“和罵你的原因一致，沒什麽好話。”
謝蘭迪的語氣冷淡，不願意多談。
但齊鳴秒懂，沒再追問。
他看著幾個alpha低沈模樣，心情也莫名得到平衡。
他反過來安慰他們道:“指揮官心思難猜，”
“下次他罵人時，你們就在心裏偷偷罵回去。”
“他經常罵人嗎？”
姜良順著齊鳴的意思往下問。
“害。”
“第三哨塔，誰沒被罵過？”
齊鳴感同身受道。
“不挨罵就被罰，跑不掉的。”
“你們剛來，不也半夜被他弄起來特訓了嘛。”
齊鳴搖頭嘆息道：“誰讓他不高興，他讓誰自閉，習慣就好。”
姜良：……
下降了好一段時間的電梯終於停下。
齊鳴率先走進去，將六個人的身份信息錄入專屬設備。
很快，仿佛銀行櫃機一樣的設備中就更新現役士兵的數據。
幾塊鋼鐵制成的牌匾掉在設備下的物品籃裏。
齊鳴拿出來，一一檢查過後，才將它們分發給對應的人：“收好，這個跟菲利斯的銘牌作用一樣。”
“可以去食堂吃飯，也能領個人常用軍.火。”
“下次我不帶你們過來了哦。”
Alpha們接過卡牌，將其捏在手裏，露出覆雜神情。
因為它很像狗牌。
唯獨姜良接過士兵卡牌後，認真向齊鳴道謝。
金屬卡片帶有一條長鏈，beta將它戴在脖子，卡片貼身放好。
謝蘭迪和路明遠思考好一會，最終也戴上。
齊鳴對著姜良道：“我是技術兵，明天外勤幫不了你們。”
“加油！”他比了個姿勢，低聲咬牙道：“爭取讓裏斯好看！”
姜良：……
倒也不必志向如此遠大。
——
第二天清晨05:35。
滴滴滴——
天剛剛亮，才定下沒多久的鬧鐘就響起。
六個人紛紛火急火燎地起床。
宿舍在下一秒就熱鬧起來，每個人都得起床、穿衣、洗漱、整理著裝。
而這些又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和舍友們磨合不過兩天，姜良就已經能熟練地穿.插.在戴硯安和謝蘭迪的夾縫之間，越過他們兩具美好的肉.體，跑去陽臺洗漱。
等到alpha們出來時，姜良已經在浴室更換外出的訓練服。
他們昨晚接到外勤隊的出勤通知，集合時間是今天早上六點。
遲到的家夥出完外勤回來還要加訓。
好在，573小隊一起出門時才五點四十分。
“走吧。”
曲無影打著哈欠推開門，
下一秒，她的臉色忽然一變，表情管理上線，露出一抹沒有感情的微笑。
可惜，正對著的懸浮攝像儀剛剛已經將她疲倦的神情被拍得一清二楚。
Beta在舍長身後探出頭來，就看見專門的懸浮攝像儀正對著他們的宿舍門。
難不成，今天這玩意都會跟著他們拍攝？！
“服了。”
曲無影低罵道。
573小隊的直播間仍然有星際觀眾在線，紛紛看見女alpha變臉的瞬間。
【哈哈哈！我熬夜還沒睡，他們就要起床訓練了。】
【他們變得好快哦！現在看戴硯安都不回避舍友了呢。】
【盲猜他們今天要到晚上十二點！】
【惡毒詛咒，姜良淚目哈哈哈！】
姜良等人忽視這顆碩大的攝像儀，飛快往集合點趕去。
Beta嘴裏還叼著營養液。
第三哨塔，地下軍.備庫。
六人刷開大門時，裏面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著他們。
“喲，你們就是那幾個學生啊？”
魁梧alpha放下手中巨型狙擊.槍，拍了拍手掌朝他們走來，“誰是隊長？”
曲無影回應：“我是。”
“行！”
“我是隊長辛越，帶著你的人挑家夥吧！”
姜良跟在曲無影身後，分析著眼前這些士兵。
他們穿上稍顯臃腫的軍備服，拿的都是些常用武器。
“中控過來。”
姜良聽見有人喊自己，擡眼望去，居然也是位女alpha。
只聽到她笑道：“喲，這麽小一只beta？”
一米六多感到冒犯的姜良：？
“你叫姜良？”她又問。
Beta抿著嘴，繼續點頭。
“我是外勤隊中控弗伊斯，”
弗伊斯上下打量完她，一把勾著姜良的肩膀將她薅過去：“新人好好學。”
“爭取幹掉裏斯。”
姜良：……
顯然，弗伊斯也聽說了573小隊挨罵的原因。
可她不幫親不幫理，甚至還想讓姜良去幹掉指揮官。
對於陌生前輩的偉大期望，Beta只能繼續沈默，既不敢點頭又不能搖頭。
“領完東西地面集合。”
“快點！”
辛越帶曲無影在軍備庫另一端催促道。
弗伊斯領著姜良，去挑中控常用的戰術分析設備，大多與數據分析相關，比如，浮空探測儀畫面監測器。
但她沒想到最基礎的裝備就不合適。
最小尺碼作戰服對beta來說，還是大了些，腰部過於肥大。
弗伊斯揪出作戰服的領標，確定是最小尺碼的作戰服。
她又看著剛到肩膀的beta，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成年了沒有？”
姜良倒沒什麽不合適的想法。
她戴上戰術眼鏡，取一根多用腰帶綁緊有點寬的作戰服，利落往腰部插.著射線.槍，困惑回應道：“快了。”
她不明白弗伊斯的話題為什麽跳得這麽厲害，
“嘖，”
弗伊斯顯然沒想到，姜良真的還沒成年，不由得火大。
“我看菲利斯是真瘋了。”
辛越繼續催促：“領完趕緊出來，”
“別在裏面墨跡！”
“算了，”
弗伊斯看著熟練穿戴完整的姜良，領著人就往外走：“等會跟緊我。”
出外勤和駕駛巡航艦不同，辛越領上十幾個人登上了小型飛行艦，徑直開往第三哨塔最外層的航線。
越過航線他們繼續向外。
“外勤跟巡查不一樣，我們今天的目標是A級異種。”
辛越將形狀奇怪的異種投放到每個人的戰術眼鏡中，“這玩意名字挺好聽，叫赤雲。”
“外勤任務主要取幾只完整的生物樣本，交給設備部檢查汙染程度。”
赤雲只會在黎明之際活躍，其餘時間它的外形酷似一團灰色的章魚，有時也會團成不規則的雲朵狀，和霧氣混淆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蹤跡。
赤雲具有短暫滯空的能力，多只赤雲可以瞬間接連在一起，吞噬彼此成為更強大的存在。
異種赤雲的表皮經過處理之後，可以制作成很多適合隱匿人類氣息的作戰服。
而制作隱身作戰服的汙染程度必須在一定區間內，才能既不影響到戰士，又有隱匿的效果。
姜良全神貫註聽著辛越分析。
這還是她自體能測試後，第一次接觸到的A級異種。
“中控在飛行艦上密切註意擬態赤雲，其餘前鋒，利用機械翼浮空，發現赤雲後及時上報並捕殺。”
辛越示意他們看著自身作戰服：“赤雲所在處磁場與其他地方不同，貼身戰甲在其生存區域內容易失靈，”
“如果不幸被赤雲擊落，再開貼身戰甲。”
“各位一定要做好防護！”
姜良這才明白，為何要換成作戰服而非直接啟用貼身戰甲。
小型飛行艦艙門打開，beta放眼望下去，只有一大片黯淡的灰色霧氣。
覆蓋面積不少於五公裏。
天還沒亮，深色霧氣宛如食人巨口，試圖吞噬不自量力的人類。
“A級異種具有群體意識，”
“曾經因赤雲異種潮爆發，NI5戰爭星失去了一個哨塔。”
弗伊斯一邊解釋一邊將探測儀器下降到一定高度，避免接觸深色霧氣。
“赤雲常與霧氣融為一體，只有剛接觸光線會瞬間變色。”
“我們要在太陽初升瞬間，捕捉到赤雲變紅的時刻。”
姜良看著探測器回饋的畫面，肉眼所能見皆為灰色。
如果將汙染粒子形容成攜帶異種基因的病毒，那麽異就是病毒與宿主基因重組後的產物，千奇百怪，能力特異。
它們的存在只為吞噬。
姜良猜測，赤雲融合的基因中一定含有擬態生物。
不然不可能將本體跟霧氣融合得這麽好。
探測器的畫面依舊只有灰色霧氣，什麽都看不大清楚。
“啟用機械翼，所有前鋒以飛行艦為中心，呈圓形散開。”
弗伊斯在天蒙蒙亮的瞬間就發布指令。
573小隊除了姜良以外的其他人，紛紛跟在外勤隊的身邊，從飛行艙門中跳下去。
機械翼煽動，他們停留在幾百米的高度，等待陽光劃過的瞬間。
微弱的陽光灑在霧氣中。
灰霧中有不同體型的團體舒展身體，接觸到黎明的第一束陽光時變紅。
就在它們變色的瞬間，重型火炮和鉤鎖緊接著而至。
姜良一邊聽著弗伊斯發布指令，一邊在腦子中模擬學習。
如果順利擊中目標，鉤鎖末端就會爆炸出密密麻麻充滿倒刺的特制網，將異種層層包裹住，塞入隔離箱中。
就當姜良以為，所有人都只靠設備聯絡及接收指令時，她突然感受到一股精神力波動。
弗伊斯的精神體展開，一只巨大的狼蛛從波紋中爬出來。
它爬出艙門，匍匐到飛行艦的底部，精神力幻化而成的蛛絲以飛行艦為中心，連接著所有前鋒。
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弗伊斯的感知之中。
姜良看著纏住自己腰間的蛛絲：……
弗伊斯的聲音在頻道中傳來：“聽我指令，A小隊火力跟進。”
前鋒們行動有序，熾熱的炮火不斷轟開深色的霧氣。
但赤雲的尖嘯幾乎要劃破姜良的耳膜。
Beta的藤蔓蜿蜒而出，精神力屏障下意識包裹住她和弗伊斯。
感受到屏障一楞的弗伊斯看向beta，笑道：“我還以為你沒精神體呢。”
“這是什麽？”
姜良突然調出探測器的畫面，指給弗伊斯看。
霧氣變化似乎不太對勁。
女alpha眉頭一挑，立即讓該位點的前鋒放棄鉤鎖，離開危險區域，“劉巖，立即離開位點。”
前鋒的反應比監測周圍行動的中控稍慢。
機械翼煽動，劉巖借著弗伊斯的蛛絲指示，絲滑地離開危險區域。
下一秒，劉巖所在的位置被湧動的灰色霧氣吞沒，宛如一大片薄膜包裹而上。
若不是他閃開得快，這會肯定被霧氣中的異種拖拽下去，分食幹凈。
“哈！好險。”
劉巖給弗伊斯回覆道：“小爺差點就被吃了。”
他轉手就朝剛剛的位置，發射了三枚充能彈。
充能彈爆開的聲音有點像深水中的魚雷。
沈悶，暗啞。
很明顯擊中了異種，灰色霧氣一頓翻滾。
長時間釋放精神體對弗伊斯也是一個不小的消耗。
她的臉上開始冒出汗水，發布指令道：“重火力壓制辛越所在坐標，抓完樣本就撤退。”
鉤鎖的命中率並不高，十三把鉤鎖只有四把末端掛住了東西。
而深灰色霧氣湧動的頻率更甚，驟然凸起的薄膜越來越多。
“你幫我監控整個畫面，我安排他們回艙。”
弗伊斯吐出一口氣，邊教姜良道：“它們開始向我們這聚集了。”
姜良和弗伊斯的位置互換。
beta負責小型飛行艙上的重火力壓制，將聚集起來的灰霧氣擊散。
姜良的藍花藤如今能分生成五個完整的藤蔓。
她看了一眼隊友們在的位置，讓藤蔓爬下去，分枝掛在他們的作戰服上。
已經有兩把鉤鎖成功回收到隔離箱中，臉色泛白的弗伊斯開始安排眾人撤退。
沒抓住的就不要了。
灰色霧氣擴散的區域已超過十公裏，再晚些，他們就會被困在這片區域。
“立即升空五十米，”
弗伊斯命令道。
姜良瞬間接受指令，將飛行艙的高度上升五十米。
灰霧像粘稠的液體般翻滾而上。
已經有一半的前鋒自行用機械翼回來，但還有六個alpha被赤雲纏住。
有一個在閃避的過程中，機械翼被霧氣拖拽掉。
幸得弗伊斯的蛛絲反應快，突然變粗，用力將人拉回飛行艙。
但這一操作讓女alpha的身體在機艙中晃了晃，精神力大幅度消耗。
剩下的六個人還未歸隊，其中三個來自573小隊。
灰色霧氣也在跟著上升，尖嘯聲音再次響起。
戴硯安作為海拔最低的目標，大片霧氣朝著他迎面而來。
弗伊斯連接他的蛛絲被震斷。
alpha的機械翼讓他維持在半空中不掉落，但眼看著就要被擊中。
姜良掛在他衣服上的藤蔓瞬間暴起，實體化的精神體在alpha身後準確感知到霧氣中的異種，宛如利劍般將它穿透，把其纏繞吞噬。
藍花藤行動甚至沒有經過主人的命令。
五感盡失的感覺再次出現，姜良眼前一黑，但很快又清醒。
姜良：……
灰霧之下，藍花藤為所欲為，她感受到了精神體的愉悅反饋。
藍花藤說它……
吃飽了？！
鼓起來的灰色霧氣突然凹下去數公裏。
所有人都抓住這個機會，紛紛回到機艙中。
弗伊斯沒來得及深究理由，立即駕駛小型飛行艦飛持續升空，以最快的速度拉開與赤雲群的距離。
灰色霧氣所在的地方已經不安全了。
“捕捉到兩只活著的赤雲，已經註射了大量麻.醉.劑。”
辛越回到機艙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點人數。
看見帶出來的幾個小鬼都沒事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這片區域居然聚集了往常三倍多的赤雲，”
弗伊斯靠在座位上，揉著太陽穴，對著辛越嚴肅道：“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能產生赤雲的誕生點都已經搗毀幹凈，”
“這些突然出現的赤雲打哪來的？”
劉巖皺眉扯著嗓子道。
害他差點在熟悉的區域中失手。
“而且，在收隊過程中，赤雲又突然消失了部分。”辛越顯然是個戰鬥經驗老辣的士兵，敵人有些許不對勁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姜良跟著曲無影等人站在最後。
雖然她明面上在聽外勤隊成員分析著情況，但實則心裏陣陣發虛。
消失的部分？
好像……被她的藍花藤吞噬了。
姜良直覺不該把這個情況說出來，而是低著頭盯著前鋒的作戰服出神。
“姜良，”
“姜良？”
Beta突然回神，才聽見弗伊斯喊她。
她連忙問：“怎麽了？”
“你在探測器上看見什麽奇怪東西了嗎？”
弗伊斯問。
Beta認真回想後，搖了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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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
走出指揮樓沒多遠, 戴硯安突然踹了墻面一腳，將墻面踢凹進去個坑。
從小到大他就沒被人這般羞辱過！
區區一個戰爭星哨塔指揮官！
在指揮室內發洩過的姬尋反而更冷靜些。
只是他的下頜線依舊繃緊，正在用呼吸調整怒氣。
跟在他們身後的姜良沈默不語，雙手交叉放在後腦勺, 仰頭看天。
她內心的反思大過憤怒。
是什麽原因讓裏斯非得敲打他們不可？
路明遠嘆息著, 忍不住抓兩下頭發。
他低頭看了看時間。
唉。
居然被人罵了一個多小時。
“行了, 我們這次確實理虧，認了。”
曲無影情緒沒什麽起伏道。
姜良抿嘴看她。
要是沒看見舍長額頭上的青筋，她就信了她認命。
顯然，女alpha情感上也非常不服氣。
“我去找找戰爭星的軍規細則, ”
謝蘭迪深呼吸，將裏斯的話語置於腦後：“到時候所有人都看看，盡量別再違規。”
違規了也別被發現。
隊友們配合地點了點頭。
573小隊還在調整情緒的時候，姜良的光腦突然震動。
齊鳴突然給她發信息哀嚎。
[啊啊啊！]
[天殺的, 發生了什麽！裏斯竟一聲不吭直接給巡航隊發了處罰通知！]
[今天早上負責巡航的士兵喜提一周戰鬥技巧加訓!]
全部人！
包括齊鳴。
[節哀，]
姜良回覆齊鳴道：[我們也剛剛挨完罵。]
她順嘴把士兵受罰這個事情告知隊友。
在巡航艦時, 只有姜良和齊鳴興致勃勃交流, 兩人還加了通訊。
[我要死了！]
[嗚嗚嗚, 指揮官也太不講道理了！]
齊鳴在通訊中繼續向姜良吐槽：[明明我只是個柔弱的技術員，嚶。]
[憑什麽訓練量要跟那些alpha一樣？！]
男beta打下憤怒的字句。
姜良停留在原地, 認真回覆著齊鳴。
謝蘭迪率先湊到她身邊，看她跟對方的聊天。
聽見有人比自己還慘，alpha們的憤怒情緒忽然默契轉變成了微妙的慶幸。
他們糾結良久, 也悄無聲息地摸到姜良身邊。
幾個人站在beta身後, 悄悄將她圍了起來。
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姜良的通訊頁面。
這顆菲利斯附屬戰爭星的編號為NI5，危險系數中等。
星球上有一駐地十個哨塔。
同時，每個哨塔分別有巡航隊, 外勤隊，設備隊等多種不同分工。
齊鳴屬於設備隊的。
只不過是因為巡航艦上必須有一個人會技術，他才被排過來。
姜良安慰齊鳴，順便和他要了軍規細則，認真問：[裏斯罰你們的理由是？]
[沒理由哇。]
[他痛罵我們廢物！]
齊鳴邊抱怨，邊發資料。
姜良低著頭，順手把軍規轉發給隊友們。
她想和隊友們分享挨罵的不單單只有他們時，擡頭差點撞到戴硯安的下巴。
姜良：？
他們幹嘛堵她？
圍在beta身後的Alpha們心虛退開，連忙打開自己的光腦查閱軍規掩飾尷尬。
過於靠近姜良的舉動不符合正常的社交規則。
他們統一將其歸結於關系親近，絲毫不願意承認想看別人倒黴的小心思。
因為齊鳴還要帶他們去登記，索性就約了個地點會面。
“現在去不？”姜良問。
她晃了晃光腦，表示：“裏斯安排齊鳴帶我們去設備隊，領明天出外勤要用的補給。”
573小隊今早只是臨時被調去巡航，下了巡航艦以後，所有的軍備都被回收了。
“可以。”謝蘭迪道。
其他人也沒有意見，姜良索性按照齊鳴給的導航在最前面帶路。
“你們還氣嗎？”
姜良邊走邊問。
即使裏斯的理由站得住腳，但不可否認的是，他也在打壓他們。
手中無實權，在外無地位。
這才是alpha們格外生氣的原因。
若是在各自的家族中，輪不到一個小小指揮官斥責自己。
“還好，”謝蘭迪回答道，“你呢？”
“唔，我也還好。”
姜良不知道是安慰隊友還是安慰自己，道：“接下來我們學駕駛巡航艦，要出外勤，還得跟新成員磨合軍陣，與其反覆回想被罵，不如想想從什麽地方擠出時間。”
姜良說不難受，當然是假的。
裏斯罵她罵得最厲害。
可那又怎麽樣，訓練不繼續了？
姜良向來不接受別人的CPU。
與讓自己其沈浸在壞情緒中，還不如找點事情做。
alpha們能力強家室都不錯，被人指著鼻子罵少之又少。
幾個人紛紛看了beta好幾眼，見她心態針如此平和，不由得放平自己的不悅。
其他人都跟著她順勢轉戰另一個地點。
齊鳴來得比他們快。
幾乎是他給姜良發消息沒多久，人就到了。
齊鳴先帶著573小隊先登記了臨時身份，再用個人權限刷開軍備庫大門，帶著六個人往地底下去。
舊兵帶新兵，就像在菲利斯老生帶新生的傳統一樣。
齊鳴關切問：“裏斯罵你們什麽？”
“和罵你的原因一致，沒什麽好話。”
謝蘭迪的語氣冷淡，不願意多談。
但齊鳴秒懂，沒再追問。
他看著幾個alpha低沈模樣，心情也莫名得到平衡。
他反過來安慰他們道:“指揮官心思難猜，”
“下次他罵人時，你們就在心裏偷偷罵回去。”
“他經常罵人嗎？”
姜良順著齊鳴的意思往下問。
“害。”
“第三哨塔，誰沒被罵過？”
齊鳴感同身受道。
“不挨罵就被罰，跑不掉的。”
“你們剛來，不也半夜被他弄起來特訓了嘛。”
齊鳴搖頭嘆息道：“誰讓他不高興，他讓誰自閉，習慣就好。”
姜良：……
下降了好一段時間的電梯終於停下。
齊鳴率先走進去，將六個人的身份信息錄入專屬設備。
很快，仿佛銀行櫃機一樣的設備中就更新現役士兵的數據。
幾塊鋼鐵制成的牌匾掉在設備下的物品籃裏。
齊鳴拿出來，一一檢查過後，才將它們分發給對應的人：“收好，這個跟菲利斯的銘牌作用一樣。”
“可以去食堂吃飯，也能領個人常用軍.火。”
“下次我不帶你們過來了哦。”
Alpha們接過卡牌，將其捏在手裏，露出覆雜神情。
因為它很像狗牌。
唯獨姜良接過士兵卡牌後，認真向齊鳴道謝。
金屬卡片帶有一條長鏈，beta將它戴在脖子，卡片貼身放好。
謝蘭迪和路明遠思考好一會，最終也戴上。
齊鳴對著姜良道：“我是技術兵，明天外勤幫不了你們。”
“加油！”他比了個姿勢，低聲咬牙道：“爭取讓裏斯好看！”
姜良：……
倒也不必志向如此遠大。
——
第二天清晨05:35。
滴滴滴——
天剛剛亮，才定下沒多久的鬧鐘就響起。
六個人紛紛火急火燎地起床。
宿舍在下一秒就熱鬧起來，每個人都得起床、穿衣、洗漱、整理著裝。
而這些又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和舍友們磨合不過兩天，姜良就已經能熟練地穿.插.在戴硯安和謝蘭迪的夾縫之間，越過他們兩具美好的肉.體，跑去陽臺洗漱。
等到alpha們出來時，姜良已經在浴室更換外出的訓練服。
他們昨晚接到外勤隊的出勤通知，集合時間是今天早上六點。
遲到的家夥出完外勤回來還要加訓。
好在，573小隊一起出門時才五點四十分。
“走吧。”
曲無影打著哈欠推開門，
下一秒，她的臉色忽然一變，表情管理上線，露出一抹沒有感情的微笑。
可惜，正對著的懸浮攝像儀剛剛已經將她疲倦的神情被拍得一清二楚。
Beta在舍長身後探出頭來，就看見專門的懸浮攝像儀正對著他們的宿舍門。
難不成，今天這玩意都會跟著他們拍攝？！
“服了。”
曲無影低罵道。
573小隊的直播間仍然有星際觀眾在線，紛紛看見女alpha變臉的瞬間。
【哈哈哈！我熬夜還沒睡，他們就要起床訓練了。】
【他們變得好快哦！現在看戴硯安都不回避舍友了呢。】
【盲猜他們今天要到晚上十二點！】
【惡毒詛咒，姜良淚目哈哈哈！】
姜良等人忽視這顆碩大的攝像儀，飛快往集合點趕去。
Beta嘴裏還叼著營養液。
第三哨塔，地下軍.備庫。
六人刷開大門時，裏面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著他們。
“喲，你們就是那幾個學生啊？”
魁梧alpha放下手中巨型狙擊.槍，拍了拍手掌朝他們走來，“誰是隊長？”
曲無影回應：“我是。”
“行！”
“我是隊長辛越，帶著你的人挑家夥吧！”
姜良跟在曲無影身後，分析著眼前這些士兵。
他們穿上稍顯臃腫的軍備服，拿的都是些常用武器。
“中控過來。”
姜良聽見有人喊自己，擡眼望去，居然也是位女alpha。
只聽到她笑道：“喲，這麽小一只beta？”
一米六多感到冒犯的姜良：？
“你叫姜良？”她又問。
Beta抿著嘴，繼續點頭。
“我是外勤隊中控弗伊斯，”
弗伊斯上下打量完她，一把勾著姜良的肩膀將她薅過去：“新人好好學。”
“爭取幹掉裏斯。”
姜良：……
顯然，弗伊斯也聽說了573小隊挨罵的原因。
可她不幫親不幫理，甚至還想讓姜良去幹掉指揮官。
對於陌生前輩的偉大期望，Beta只能繼續沈默，既不敢點頭又不能搖頭。
“領完東西地面集合。”
“快點！”
辛越帶曲無影在軍備庫另一端催促道。
弗伊斯領著姜良，去挑中控常用的戰術分析設備，大多與數據分析相關，比如，浮空探測儀畫面監測器。
但她沒想到最基礎的裝備就不合適。
最小尺碼作戰服對beta來說，還是大了些，腰部過於肥大。
弗伊斯揪出作戰服的領標，確定是最小尺碼的作戰服。
她又看著剛到肩膀的beta，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成年了沒有？”
姜良倒沒什麽不合適的想法。
她戴上戰術眼鏡，取一根多用腰帶綁緊有點寬的作戰服，利落往腰部插.著射線.槍，困惑回應道：“快了。”
她不明白弗伊斯的話題為什麽跳得這麽厲害，
“嘖，”
弗伊斯顯然沒想到，姜良真的還沒成年，不由得火大。
“我看菲利斯是真瘋了。”
辛越繼續催促：“領完趕緊出來，”
“別在裏面墨跡！”
“算了，”
弗伊斯看著熟練穿戴完整的姜良，領著人就往外走：“等會跟緊我。”
出外勤和駕駛巡航艦不同，辛越領上十幾個人登上了小型飛行艦，徑直開往第三哨塔最外層的航線。
越過航線他們繼續向外。
“外勤跟巡查不一樣，我們今天的目標是A級異種。”
辛越將形狀奇怪的異種投放到每個人的戰術眼鏡中，“這玩意名字挺好聽，叫赤雲。”
“外勤任務主要取幾只完整的生物樣本，交給設備部檢查汙染程度。”
赤雲只會在黎明之際活躍，其餘時間它的外形酷似一團灰色的章魚，有時也會團成不規則的雲朵狀，和霧氣混淆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蹤跡。
赤雲具有短暫滯空的能力，多只赤雲可以瞬間接連在一起，吞噬彼此成為更強大的存在。
異種赤雲的表皮經過處理之後，可以制作成很多適合隱匿人類氣息的作戰服。
而制作隱身作戰服的汙染程度必須在一定區間內，才能既不影響到戰士，又有隱匿的效果。
姜良全神貫註聽著辛越分析。
這還是她自體能測試後，第一次接觸到的A級異種。
“中控在飛行艦上密切註意擬態赤雲，其餘前鋒，利用機械翼浮空，發現赤雲後及時上報並捕殺。”
辛越示意他們看著自身作戰服：“赤雲所在處磁場與其他地方不同，貼身戰甲在其生存區域內容易失靈，”
“如果不幸被赤雲擊落，再開貼身戰甲。”
“各位一定要做好防護！”
姜良這才明白，為何要換成作戰服而非直接啟用貼身戰甲。
小型飛行艦艙門打開，beta放眼望下去，只有一大片黯淡的灰色霧氣。
覆蓋面積不少於五公裏。
天還沒亮，深色霧氣宛如食人巨口，試圖吞噬不自量力的人類。
“A級異種具有群體意識，”
“曾經因赤雲異種潮爆發，NI5戰爭星失去了一個哨塔。”
弗伊斯一邊解釋一邊將探測儀器下降到一定高度，避免接觸深色霧氣。
“赤雲常與霧氣融為一體，只有剛接觸光線會瞬間變色。”
“我們要在太陽初升瞬間，捕捉到赤雲變紅的時刻。”
姜良看著探測器回饋的畫面，肉眼所能見皆為灰色。
如果將汙染粒子形容成攜帶異種基因的病毒，那麽異就是病毒與宿主基因重組後的產物，千奇百怪，能力特異。
它們的存在只為吞噬。
姜良猜測，赤雲融合的基因中一定含有擬態生物。
不然不可能將本體跟霧氣融合得這麽好。
探測器的畫面依舊只有灰色霧氣，什麽都看不大清楚。
“啟用機械翼，所有前鋒以飛行艦為中心，呈圓形散開。”
弗伊斯在天蒙蒙亮的瞬間就發布指令。
573小隊除了姜良以外的其他人，紛紛跟在外勤隊的身邊，從飛行艙門中跳下去。
機械翼煽動，他們停留在幾百米的高度，等待陽光劃過的瞬間。
微弱的陽光灑在霧氣中。
灰霧中有不同體型的團體舒展身體，接觸到黎明的第一束陽光時變紅。
就在它們變色的瞬間，重型火炮和鉤鎖緊接著而至。
姜良一邊聽著弗伊斯發布指令，一邊在腦子中模擬學習。
如果順利擊中目標，鉤鎖末端就會爆炸出密密麻麻充滿倒刺的特制網，將異種層層包裹住，塞入隔離箱中。
就當姜良以為，所有人都只靠設備聯絡及接收指令時，她突然感受到一股精神力波動。
弗伊斯的精神體展開，一只巨大的狼蛛從波紋中爬出來。
它爬出艙門，匍匐到飛行艦的底部，精神力幻化而成的蛛絲以飛行艦為中心，連接著所有前鋒。
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弗伊斯的感知之中。
姜良看著纏住自己腰間的蛛絲：……
弗伊斯的聲音在頻道中傳來：“聽我指令，A小隊火力跟進。”
前鋒們行動有序，熾熱的炮火不斷轟開深色的霧氣。
但赤雲的尖嘯幾乎要劃破姜良的耳膜。
Beta的藤蔓蜿蜒而出，精神力屏障下意識包裹住她和弗伊斯。
感受到屏障一楞的弗伊斯看向beta，笑道：“我還以為你沒精神體呢。”
“這是什麽？”
姜良突然調出探測器的畫面，指給弗伊斯看。
霧氣變化似乎不太對勁。
女alpha眉頭一挑，立即讓該位點的前鋒放棄鉤鎖，離開危險區域，“劉巖，立即離開位點。”
前鋒的反應比監測周圍行動的中控稍慢。
機械翼煽動，劉巖借著弗伊斯的蛛絲指示，絲滑地離開危險區域。
下一秒，劉巖所在的位置被湧動的灰色霧氣吞沒，宛如一大片薄膜包裹而上。
若不是他閃開得快，這會肯定被霧氣中的異種拖拽下去，分食幹凈。
“哈！好險。”
劉巖給弗伊斯回覆道：“小爺差點就被吃了。”
他轉手就朝剛剛的位置，發射了三枚充能彈。
充能彈爆開的聲音有點像深水中的魚雷。
沈悶，暗啞。
很明顯擊中了異種，灰色霧氣一頓翻滾。
長時間釋放精神體對弗伊斯也是一個不小的消耗。
她的臉上開始冒出汗水，發布指令道：“重火力壓制辛越所在坐標，抓完樣本就撤退。”
鉤鎖的命中率並不高，十三把鉤鎖只有四把末端掛住了東西。
而深灰色霧氣湧動的頻率更甚，驟然凸起的薄膜越來越多。
“你幫我監控整個畫面，我安排他們回艙。”
弗伊斯吐出一口氣，邊教姜良道：“它們開始向我們這聚集了。”
姜良和弗伊斯的位置互換。
beta負責小型飛行艙上的重火力壓制，將聚集起來的灰霧氣擊散。
姜良的藍花藤如今能分生成五個完整的藤蔓。
她看了一眼隊友們在的位置，讓藤蔓爬下去，分枝掛在他們的作戰服上。
已經有兩把鉤鎖成功回收到隔離箱中，臉色泛白的弗伊斯開始安排眾人撤退。
沒抓住的就不要了。
灰色霧氣擴散的區域已超過十公裏，再晚些，他們就會被困在這片區域。
“立即升空五十米，”
弗伊斯命令道。
姜良瞬間接受指令，將飛行艙的高度上升五十米。
灰霧像粘稠的液體般翻滾而上。
已經有一半的前鋒自行用機械翼回來，但還有六個alpha被赤雲纏住。
有一個在閃避的過程中，機械翼被霧氣拖拽掉。
幸得弗伊斯的蛛絲反應快，突然變粗，用力將人拉回飛行艙。
但這一操作讓女alpha的身體在機艙中晃了晃，精神力大幅度消耗。
剩下的六個人還未歸隊，其中三個來自573小隊。
灰色霧氣也在跟著上升，尖嘯聲音再次響起。
戴硯安作為海拔最低的目標，大片霧氣朝著他迎面而來。
弗伊斯連接他的蛛絲被震斷。
alpha的機械翼讓他維持在半空中不掉落，但眼看著就要被擊中。
姜良掛在他衣服上的藤蔓瞬間暴起，實體化的精神體在alpha身後準確感知到霧氣中的異種，宛如利劍般將它穿透，把其纏繞吞噬。
藍花藤行動甚至沒有經過主人的命令。
五感盡失的感覺再次出現，姜良眼前一黑，但很快又清醒。
姜良：……
灰霧之下，藍花藤為所欲為，她感受到了精神體的愉悅反饋。
藍花藤說它……
吃飽了？！
鼓起來的灰色霧氣突然凹下去數公裏。
所有人都抓住這個機會，紛紛回到機艙中。
弗伊斯沒來得及深究理由，立即駕駛小型飛行艦飛持續升空，以最快的速度拉開與赤雲群的距離。
灰色霧氣所在的地方已經不安全了。
“捕捉到兩只活著的赤雲，已經註射了大量麻.醉.劑。”
辛越回到機艙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點人數。
看見帶出來的幾個小鬼都沒事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這片區域居然聚集了往常三倍多的赤雲，”
弗伊斯靠在座位上，揉著太陽穴，對著辛越嚴肅道：“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能產生赤雲的誕生點都已經搗毀幹凈，”
“這些突然出現的赤雲打哪來的？”
劉巖皺眉扯著嗓子道。
害他差點在熟悉的區域中失手。
“而且，在收隊過程中，赤雲又突然消失了部分。”辛越顯然是個戰鬥經驗老辣的士兵，敵人有些許不對勁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姜良跟著曲無影等人站在最後。
雖然她明面上在聽外勤隊成員分析著情況，但實則心裏陣陣發虛。
消失的部分？
好像……被她的藍花藤吞噬了。
姜良直覺不該把這個情況說出來，而是低著頭盯著前鋒的作戰服出神。
“姜良，”
“姜良？”
Beta突然回神，才聽見弗伊斯喊她。
她連忙問：“怎麽了？”
“你在探測器上看見什麽奇怪東西了嗎？”
弗伊斯問。
Beta認真回想後，搖了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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