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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雀花之謎與他的生死時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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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雀花之謎與他的生死時速

蘇晚在極度的精神透支和情緒沖擊下昏厥過去,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李坤迅速檢查了她的生命體征,確認只是虛脫,稍微松了口氣。他將她小心地安置在簡易床上,蓋好毛毯,眼神覆雜地看著她。

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真的承載著如此驚人的秘密。筆芯微縮膠卷……老宅書房地板下……“金雀花”……這些碎片化的信息,如同散落的珍珠,終於被串聯起來!

他立刻回到電腦前,手指翻飛,接入加密網絡,開始瘋狂檢索與“金雀花”相關的一切信息,同時調取淩燁母親秦雪女士名下所有可能被稱為“老宅”的房產記錄。

時間緊迫!那條神秘的24小時限時指令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他不知道發信人是誰,是援軍還是催命符,但“金雀花已激活”和“循跡溯源”的指令明確無誤!必須行動!

數據庫的檢索結果令人震驚!關於“金雀花”的正式記錄幾乎被抹得一幹二凈,只有一些邊緣檔案和加密極深的碎片信息提及——它與“彼岸花”項目高度關聯,似乎是前者的雛形或某個極其關鍵的、被分離出來的核心子模塊,研究方向更偏向於……神經記憶編碼的逆向工程與潛意識防禦?主導者正是秦雪女士本人!但在一次“實驗事故”後,該項目被永久封存,所有數據據說已被銷毀。

而秦雪女士名下的“老宅”記錄指向明確——位於鄰省一個偏僻小鎮、她祖上傳下來的、一棟早已廢棄多年的臨河老屋!

所有線索瞬間聚焦!

李坤的心臟狂跳起來!就是那裏!“金雀花”的最終備份,很可能就藏在那個被世人遺忘的老宅裏!

他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蘇晚,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計時(從他收到信息開始,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眼中閃過決斷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出發!

他快速準備好應急裝備、醫療包、以及各種開鎖和探測工具,然後將一些濃縮營養液小心地餵給蘇晚。

片刻後,蘇晚悠悠轉醒,眼神依舊迷茫而疲憊,帶著噩夢初醒的驚悸。

“感覺怎麽樣?”李坤遞給她一杯水,語氣盡量平靜。

蘇晚虛弱地搖搖頭,掙紮著坐起身:“我……我說了什麽嗎?”

“你說出了關鍵線索。”李坤沈聲道,將平板電腦上的老宅照片和“金雀花”的零星信息展示給她看,“‘金雀花’是你母親負責的一個高度機密的前期項目,可能與‘彼岸花’的真相直接相關。備份數據很可能就藏在這棟老宅裏。而且,我們時間不多,只有不到24小時。”

蘇晚看著屏幕上那棟陰森破敗的老宅照片,以及父親和秦雪女士的名字同時出現在那份模糊的項目人員名單上,心中湧起巨大的波瀾和恐懼。真相似乎觸手可及,卻也更顯猙獰。

“我們必須立刻去那裏。”李坤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唯一的機會。”

“可是……我的身體……”蘇晚感到一陣虛脫無力。

“路上休息。沒時間了。”李坤將她扶起,遞給她一套準備好的深色便裝和帽子,“換上。我們馬上走。”

半小時後,一輛不起眼的、車牌被泥汙遮掩的舊款越野車駛離了廢棄氣象站,沿著偏僻的鄉間公路,向著鄰省方向疾馳而去。

李坤駕駛技術高超,不斷變換路線,規避主要幹道和監控探頭。蘇晚蜷縮在副駕駛座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越來越荒涼的景色,心中充滿了不安和一種詭異的迫切感。

那個關於老宅和“金雀花”的記憶呼喚,如同來自血脈深處的本能,讓她既恐懼又無法抗拒。

途中,李坤嘗試了數次,想要聯系可能幸存的、淩燁的舊部或其他隱秘渠道,打探島上的消息和淩燁的下落,但所有加密頻道都如同石沈大海,沒有任何回應。淩燁和他的核心力量,仿佛真的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這種死寂,更讓人感到窒息和不安。

經過長達數小時的顛簸,在夜幕徹底降臨時,他們終於抵達了那個偏僻閉塞、仿佛被時光遺忘的臨河小鎮。

沒有進入鎮中心,李坤直接將車開到鎮外河邊一片茂密的樹林裏隱藏起來。

遠處,河對岸的山坡上,一棟孤零零的、維多利亞風格的老舊宅院在慘淡的月光下顯現出模糊而陰森的輪廓。墻壁斑駁,窗戶破損,藤蔓纏繞,如同一個巨大的、沈默的幽靈。那就是秦雪家的老宅。

“就是那裏了。”李坤壓低聲音,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老宅及其周圍環境,臉色凝重,“情況不對。太安靜了。而且……宅子側面河邊,有新鮮的車轍印和腳印,不止一個人。有人比我們先到了!”

蘇晚的心猛地一沈!“是‘蜂鳥’的人?”

“很可能。那個緊急協議果然是個誘餌,目的是引導我們過來,他們好守株待兔!”李坤眼神冰冷,“但我們沒有退路了。必須進去!”

他從後備箱拿出裝備包,遞給蘇晚一個微型的、帶攝像頭的窺鏡和一個通訊耳麥:“你在這裏等著,負責警戒。我潛進去。有任何情況,立刻通知我。”

“太危險了!他們可能有很多人!”蘇晚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顫抖。

“正因為危險,才更不能一起暴露。”李坤掙脫她的手,檢查了一下手槍消音器,眼神決絕,“記住,如果我一小時內沒出來,或者你被發現,立刻開車離開,去這個地址找一個叫‘老鬼’的人!”他塞給她一張紙條。

說完,他如同鬼魅般滑出樹林,利用地形和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向河對岸的老宅摸去。

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握著窺鏡,透過樹林縫隙,死死盯著李坤的身影和那棟如同巨獸般蟄伏的老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無比漫長。對岸的老宅死寂無聲,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突然,通訊耳麥裏傳來李坤極其輕微、壓抑的聲音:“我已進入。一樓安全。發現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但現在沒人。他們可能埋伏在樓上或地下室。我去書房位置。”

蘇晚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幾分鐘後,李坤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急促:“找到書房了!地板有被動過的痕跡!但打不開!有新型的電子鎖!需要時間破解!你那邊怎麽樣?”

“一切正常……”蘇晚剛低聲回應,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老宅側面陰影裏,似乎有極其細微的反光一閃而過!像是……狙擊鏡的反光?!

“小心!有埋伏!”她失聲驚叫!

幾乎在同一時刻!

砰!砰!

兩聲沈悶的、安裝了消音器的槍聲從老宅方向傳來!打破了夜晚的死寂!

“李坤!”蘇晚對著耳麥尖叫,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一陣刺耳的雜音和忙音!

她的心臟瞬間停止跳動!血液冰涼!李坤中槍了?!

就在她絕望之際,耳麥裏突然又傳來李坤急促而壓抑的喘息聲和激烈的搏鬥聲!“媽的!不止一個!蘇晚!快跑!離開那!這是個圈……”

聲音戛然而止!通訊徹底中斷!

蘇晚如墜冰窟,全身僵硬!李坤……兇多吉少!

而幾乎在槍聲響起的同時,她身後樹林深處,突然亮起了數道強光手電的光柱!沈重的腳步聲和犬吠聲迅速逼近!她被包圍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無處可逃!

就在她絕望閉眼之際——

轟!!!

老宅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劇烈爆炸!火光沖天而起!巨大的沖擊波甚至震得她所在的樹林都在顫抖!

爆炸?!怎麽回事?!

強光手電的光柱瞬間混亂,追兵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驚呆了,動作遲疑了一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混亂瞬間!

一道黑影如同獵豹般從蘇晚側方的河面悄無聲息地竄出!冰冷的手猛地捂住她的嘴,將她拖入河中!

“唔!”蘇晚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紮!

“別動!是我!”一個低沈沙啞、卻熟悉到令她心臟驟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淩燁?!是淩燁的聲音?!他還活著?!

蘇晚瞬間停止了掙紮,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昏暗的水光中,勉強看到身後那人冷硬的下頜線和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眸!

真的是他!他還活著!他怎麽會在這裏?!

淩燁沒有絲毫停頓,拖著她迅速潛入冰冷渾濁的河水中,利用爆炸引起的混亂和夜色掩護,向著下游方向快速潛游。

岸上傳來追兵嘈雜的喊叫聲和零星的槍聲,但很快被拋在身後。

不知潛游了多久,淩燁帶著她在一個遠離老宅的、荒蕪的河灘邊冒出頭。兩人渾身濕透,劇烈喘息。

蘇晚驚魂未定,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從地獄歸來的男人。他臉色蒼白,嘴唇緊抿,濕透的黑發貼在額角,眼神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疲憊和……一絲劫後餘生的淩厲殺意。他的左臂似乎受了傷,用撕開的布條簡單包紮著,滲出血跡。

“你……你還活著……李坤他……”蘇晚聲音顫抖,語無倫次。

“閉嘴!”淩燁厲聲打斷她,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確認暫時安全,才猛地將她拽到面前,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誰讓你來這裏的?!那個協議是陷阱!你看不出來嗎?!”

他的怒氣如此真實而猛烈,讓蘇晚瞬間懵了:“我……是張管家……他……”

“張叔已經死了!”淩燁低吼,眼中閃過一絲痛色,“為了送出那個假情報引開註意力,讓我有機會突圍!你們收到的協議,是‘蜂鳥’截獲後篡改的誘餌!他們算準了你會知道‘金雀花’!算準了你會來!”

蘇晚的大腦一片空白!張管家……是為了掩護淩燁才犧牲的?那個協議……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那……那李坤……”她顫抖著問。

“李坤是叛徒!”淩燁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他早就被‘蜂鳥’策反了!所謂的救你,不過是演戲!目的是把你這個‘鑰匙’帶到‘金雀花’的藏匿點,然後交給他的主子!我剛才差點就死在他手裏!”

轟——!如同晴天霹靂!蘇晚徹底僵在原地,渾身冰冷!李坤……是叛徒?!這一切……從逃離孤島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她竟然完全信任他,一步步走進了死亡陷阱?!

巨大的背叛感和後怕讓她幾乎崩潰!

“那……那爆炸……”她艱難地開口。

“我幹的。”淩燁語氣森冷,“既然拿不到,也不能留給他們。引爆了老宅下面的瓦斯管道。李坤和他的同夥,應該都留在那裏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蘇晚能想象那場爆炸的慘烈。她看著眼前這個殺伐果斷、對自己人也毫不留情的男人,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她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淩燁的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覆雜難辨,有審視,有憤怒,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難以形容的情緒:“我自有我的渠道。從你們離開臨海市,我就大致猜到了方向。幸好……趕上了。”

他的話語省略了無數兇險的過程,但蘇晚能感受到其中的驚心動魄。他是在……跟蹤保護她?還是……另有所圖?

“為什麽……要救我?”她忍不住問。

淩燁沈默了片刻,河水從他冷硬的臉頰滑落。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沙啞:“因為你死了,‘彼岸花’的秘密就真的石沈大海了。而且……”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蒼白驚恐的臉上,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快的波動:“……你欠我的,還沒還清。”

又是這種令人捉摸不透的話!蘇晚的心揪緊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和更多的汽車引擎聲!爆炸顯然驚動了當地的警方和更多人!

“走!”淩燁臉色一凜,拉起她,迅速鉆進河灘旁的密林深處。

兩人在黑暗中艱難穿行,全身濕冷,疲憊不堪。淩燁的呼吸明顯有些沈重,手臂的傷口似乎在流血。

終於,在密林深處一個隱蔽的山坳裏,發現了一個廢棄的獵人小屋。

淩燁謹慎地檢查了小屋,確認安全後,才帶著蘇晚躲了進去。

小屋極其簡陋,布滿灰塵,但至少可以遮風擋雨。

淩燁反鎖好門,疲憊地靠在墻上,撕開手臂上簡易的包紮,傷口猙獰,還在滲血。他咬著牙,從隨身的小包裏拿出急救物品,熟練地清洗、上藥、重新包紮,整個過程一聲不吭,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蘇晚看著他蒼白流汗的側臉和緊抿的唇,心中充滿了覆雜的情緒。這個男人,強大、冷酷、多疑,此刻卻顯得如此……真實而脆弱。

“你……你的傷……”她遲疑地開口。

淩燁包紮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擡頭,聲音冷淡:“死不了。”

包紮完畢,他走到窗邊,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警笛聲似乎遠去了,但危險遠未解除。

小屋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兩人沈重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淩燁忽然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向蘇晚,直奔主題:“‘金雀花’到底是什麽?李坤到底從你這裏撬出了多少東西?”

蘇晚的心一緊,面對他銳利的審視,不敢隱瞞,將記憶碎片中關於鋼筆、筆芯微縮膠卷、以及父親可能藏匿數據在老宅書房地板下的事情和盤托出。

淩燁靜靜地聽著,眼神深邃莫測,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受傷的手臂。

“筆芯微縮膠卷……地圖……”他低聲重覆著,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更深的凝重,“果然……母親還是留下了後手……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他猛地擡頭,目光死死鎖定蘇晚:“那份地圖指向的最終地點是哪裏?李坤破解出來了嗎?或者說……你現在能想起來嗎?”

蘇晚茫然地搖頭:“我……我不知道……記憶很模糊……只記得老宅……其他的……”

淩燁死死盯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的真偽。良久,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決斷。

“沒關系。‘蜂鳥’這次損失慘重,李坤這個內鬼也除了。我們暫時贏得了喘息時間。”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沈而充滿壓迫感,“但游戲遠未結束。蘇晚,從現在起,你最好牢牢記住——”

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觸碰到她的臉頰,眼神冰冷如刀:

“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拿走,包括你自己。”

“而你腦子裏的東西,”他的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她的太陽穴,帶來一陣冰涼的戰栗,“最好乖乖地給我保管好。如果再敢隨便相信別人,或者擅自行動……”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致命的危險氣息:“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把它‘取’出來。”

蘇晚渾身僵硬,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偏執和掌控欲嚇得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淩燁的衛星電話突然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他迅速走到角落查看,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猛地擡頭,目光極其覆雜地看了蘇晚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審視、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光芒。

他對著電話那頭,只極其簡短地、壓抑著情緒地回了一句:“消息確認?……我知道了。保持靜默。”

他收起電話,站在原地,沈默了很久,周身的氣息變得異常冰冷和莫測。

然後,他緩緩走到蘇晚面前,目光重新落在她蒼白不安的臉上,唇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甚至帶著一絲殘酷意味的弧度:

“看來,我們有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李坤臨死前,似乎……還給我們留下了一份‘大禮’。”

他俯下身,逼近她,聲音低沈如同惡魔低語:

“關於你,蘇晚。一個你可能……永遠都不想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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