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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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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最終章

在地下城不覺饑餓, 回到王宮,倒是個個肚皮打鼓。

吃飯的時候,白道真把盧舍那佛西行東去的故事同眾人講了, 聽得大家連連稱奇。沒有人可以否認,此處是被神佛庇佑眷顧之地。只是不曉得, 這雞血能維持多久。

法爾蒂絲最關心歸期, 在這個落後的地方,像是回到了原始社會, 沒電沒抽水馬桶, 她一萬個不自在不舒服。得知要等雷莛雨超度亡魂之後才能回去, 不免發了通懊喪脾氣。除了生悶氣她有什麽辦法,鳥不拉屎,舉步維艱,神跡也好,鬼打墻也罷, 她覺得這裏就是個牢籠, 能進不能出。從蠻荒之地出去,享受了現代生活的便利, 很難再適應從前的不便。

莊申、白慈等人也覺得不方便。玄明催促雷莛雨, 快點把超度的事情解決,她想出去舒舒服服地洗澡。“我想吃菜, 雞毛菜, 蠶豆, 春筍。一根筋, 你快點把怨氣吸走。”

把怨氣吸走,以為她是“怨氣撞鈴”嘛。

說到上海的春菜,莊申嘴饞。離家那麽些日子,跌宕起伏,快到塵埃落定的時候,最想念的不是父母師長朋友,而是一口新鮮的蔬菜。

誰不想呢?可超度得在白天,而不是大半夜陰氣最盛的時候。

眼下她們的身份,說尊貴有點尊貴,說尷尬也是尷尬。要說是佛門護法,不好意思被女國人伺候,要說是女王的朋友,女王自己名不正言不順,半吊子在那裏,一門心思想要回去。

也難怪白慈想要回去。王宮內的水處理系統運作正常,取用冷水甚是便捷,除了想到水裏可能會有傳說中的女王之血或是血咒心裏有些膈應之外,倒也正常。但是洗澡所需熱水,要用木柴燒制。女國人多被分派去巡邏警備,所燒熱水僅供飲用,要洗澡還是應接不暇。

回到宮室,莊申用熱水擦身後連連感嘆:“再也不想穿越好玩了。穿越之後沒熱水喝沒法洗澡沒有衛生用品,實在要命。”

白芷早被收拾得幹幹凈凈,吃得飽飽的,擠在兩個母親之間。自從白嬤嬤走後,她已習慣做白慈的小尾巴,時刻跟在母親身邊,母親見不到她時擔憂的目光讓她不敢亂跑。

“這裏跟穿越有什麽兩樣,說不定更苦一點。”白慈擦完還要聞聞自己,聞聞衣服。“我想換衣服。”

“怎麽?這衣服也沒穿幾天。”

“總覺得有味道。”

莊申湊近,除了白慈自己的氣味什麽都沒有,在她臉上親一口,“香的,只有想吃的味道。”

白慈哧哧笑。“小芷在,你註意點。”

小姑娘立刻捂住眼睛。“我不在,我什麽都沒看到。”

自白嬤嬤去世後鮮少見到女兒活潑的一面,莊申親親她。“我們不在的時候,你都做什麽了?”

“等你們,海塞姆舅舅、法爾蒂絲阿姨還有阿拉丁叔叔陪我等了。還有還有,我讓她們清點庫房,登記造冊。”白芷自豪。

“誒,你讓她們幹嘛?”莊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清點庫房,登記造冊。”小姑娘重覆了一遍。

“你知道是什麽意思?”

“笑瀾姐姐說就是把吃的用的玩的算清楚,寫下來。”

“楊笑瀾教你的?”白慈也覺得不可思議。那人上躥下跳,打人探險,還能教女兒這個。“她教你這個幹嘛?那些人願意聽你的命令?”

“她們聽老大人的。笑瀾姐姐說,王宮的東西屬於女王之後,也就是我們的東西,我們不提,別人不好擅作主張。所以叫我跟老大人說。”楊笑瀾教的話,白芷不完全明白意思,但是不妨礙她把整句背下來講給別人聽。昨天母親們睡著的時候,她就跟著楊笑瀾到處搜刮過了。今天活學活用,小姑娘小小個,老氣橫秋地說大人話,逗笑了好多人。“笑瀾姐姐也說了,現在清點的是屬於公家的東西,女王私庫要我們自己清點。”

“你知道什麽叫私庫?”

“笑瀾姐姐說,就是私房錢。”

楊笑瀾實在是個妙人,在兩人顧不上的時候,帶著小孩狐假虎威,發號施令,把能安排的安排妥當。

摸摸女兒的頭,莊申問白慈:“你猜那些玉琮裏還有些什麽東西?”

“我猜不到,就那些吧,和這裏有關的神神道道。”

“你好像一點也不關心?”

“我關心也只是因為你關心。”收拾好東西,倒一杯熱水遞給莊申,白慈隨意地回答。

莊申楞住,就著白慈的手喝了口水。

“怎麽,盯著我幹嘛,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看?”白慈故意擺出搔首弄姿的模樣,馬上說,“哎,不行了不行了,之前我還是一朵雪蓮花,現在快變成枯掉的塌苦菜了。”

“誰說是枯掉的,你比雪蓮花好看,永開不敗。”

白慈最愛莊申讚美她的語氣,永開不敗四個字從小猴子嘴巴裏說出來,說不出的真摯,說不出的虔誠,說不出的愛意。她生得好看,自幼受到的讚美不計其數,尋常人說她好看,她只覺對方油膩輕浮。可是莊申,莊申的每句話都像是發自腹誹,來自於靈魂深處,讓她無不歡心感動。

“都說看久了會厭,你不厭啊?”

莊申故作沈思,好一會兒才說:“可能是看得不夠久,怎麽都不厭,想一直看一直看一直看。阿慈,說好了要看一輩子呀。”

淚水盈潤雙目,白慈眨眼,“討厭,老是說讓我想哭的話。”

白芷提前捂住眼睛免得即刻發生少兒不宜的事情。毛毛很早就說過,她的兩個媽親親我我肉麻非常,時常弄得旁人像是電燈泡,強光那一種。

少兒不宜沒有發生,白芷被敲了下腦袋。

“想什麽呢。”

白芷咯咯笑。

三人打打鬧鬧一會兒,聽得外頭巡邏的腳步聲,莊申取過外套,說:“我出去轉轉。”

白慈立刻說:“我也去。”

親媽跟猴子一樣一刻不消停,白芷只好表示自己會乖乖在這裏等。

走出宮室,用手電照明,兩人手牽手往盧舍那佛像走去。白慈東聞聞,西嗅嗅,總覺得不踏實。“誒,小猴子,我真沒味道?”

“沒有,很香。”

“你才香。”白慈忽然笑了出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記得,沙漠裏。我好不容易偷摸著找個幹凈的地方上廁所,被你說了一通。”

“我被你嚇一跳,悉悉索索的。第一次見你覺得你真神奇,怎麽剛拉完還是香噴噴的。”

“……”

“臭猴子,每次見你,你都是香香的,我可是自卑了好一陣啊。白嬤嬤……白嬤嬤說那是因為你沒吃那麽多肉的緣故。後來,後來在我們分開的日子,我也少吃了很多肉,還學你,每天都洗澡,放了很多花瓣,就是為了讓自己像你,唔,好聞一點。”

“阿慈……”好笑的事情被白慈一說,添了幾分旖//旎和緣分。那些年的空白裏不光有自己的惦念,也有她的。

“不許笑我。”

莊申不笑她,莊申吻她。

王宮前的崗哨,女國戰士在外面烤火,註意到有人經過,警惕地詢問是誰。見是莊申與白慈,行個禮,提醒天黑,註意安全,便隨她們去了。心細如莊申,留心到女國戰士面對白慈幾度欲言又止,神色覆雜。

是在想要怎麽稱呼?

這些人對王宮有天然的敬畏,但是對白慈卻不如對王宮恭敬。虧得白慈不在意女王的身份,也不在意她們的態度,否則換一個人掌握權力後,她們焉有眼下的自在。

若都是這般沒眼色的,白慈這個女王,確實不當也罷。

白道真就比她們精明多了,人前恭敬禮貌,面子給足,在地下城一番話嚴厲,卻也合情合理。

一想到白道真,人就出現了。

“統領。”女國戰士齊聲招呼。

這個夜晚真熱鬧。

眾目睽睽下,白道真朝白慈行禮,口稱:“王。”

她禮貌,白慈當然不好削她面子,哪怕一身雞皮疙瘩,仍頷首道:“白統領你好啊。”

“天晚了,二位往何處去?”

白慈隨莊申出來,答不上話,胳膊肘捅捅莊申。

莊申說:“我們想去高處看看佛像。”

“從此處往前走,過一扇月門,有階梯可上宮墻,那處視野開闊,可遠眺王城。現在天色已晚,明早遠望更佳。”

“多謝白統領,我們先上去看看。”

走出兩步,察覺白道真的視線還粘著在自己身上,莊申回首。只見茫茫夜色之中,白統領卓然挺立,卻也只影孤單。今日地下城一行,看到了興覆女國的希望,但這希望,光憑白道真一人怕是難以為繼,也難怪統領大人難掩焦灼。一路上,白道真從未掩飾期盼莊申一家留下的渴望。

“白統領,答應你的事我還記得。當日我說,我會盡我所能,幫你們適應外面的世界,也會盡我所能,幫想留在女國的人安居樂業。這些我都記得。”

沒有但是,沒有然而。

白道真欠身,表示她聽見了。

*

白道真所說的地方,果然是俯瞰王城的絕佳之處。

盧舍那佛近在眼前,四下裏靜默一片,外面是無窮無盡的沙漠,人們總說沙漠枯燥單調,但是在莊申看來,王城才是真正的單調,昨日今日明日,永恒不變,日月星辰日漸褪色。

若是王城一直如此倒也算了,可是曾經這裏是真正的王都,販夫走卒,兵士將領,各司其職,各種瓜果蔬菜、珍稀器物、特制金屬,與外面世界的交易絡繹不絕。

曾幾何時,衛城的店鋪裏滿是交易的商人,他們滿手而來,易貨離去。

曾幾何時,王城是一方佛國凈土,佛法由此源源不斷朝四方傳播開去。

黃金道,花滿城,一朝國破難覓了。

等雷莛雨為亡魂超度,將王城內的血氣清洗一空,王城可以按照原有的樣子繼續運轉。地下的玉琮能為重建王城帶來機會,精神力、術法、獨特的冶煉技術,還有庫房裏那些歷經歲月的器物,一旦出現在市場上,定能吸引到無數買家競相收藏,為重建提供資金。

從崗哨出來,白慈一直沒說話,此刻方道:“要是回去了,說不定會想念這鬼地方。”

“會嗎?”

“會啊。拋開別的不說,這是個奇妙的地方,如果只是旅游,當然會想。”白慈環著莊申,彎著腰,和她頭靠頭。“七天一到,她們把白嬤嬤送過來。她一輩子心心念念故土,我們讓她留在這裏吧。”

在哨所白慈就有決定,莊申當然不會反對。“好。”

“那匹馬,叫什麽?胭脂虎。你想帶回去的話怕是不大好辦,海塞姆可以幫忙運輸,但是上海寸土寸金,你想養它就比較困難。只能養在郊區,租個地方,隔一陣去看看它。”

莊申搖頭。“那不是它該待的地方。它跑得很快很歡,在城市裏它沒法飛躍馳騁,不會開心的。”

“那你呢。”

“什麽?”

“你一個皮猴子,回去了會開心嗎?”

被她的皮猴子逗笑,莊申說:“什麽皮猴子,我一直都是乖乖女。”

白慈刮刮她的臉,像是在說她臉皮厚。

“你也說是回去,我怎麽會不開心呢。比起來,那裏總是我家。而且,有你,有小芷。阿慈,我從沒想過會擁有如此之多。”

“可是你還想擁有更多。你對這裏有感情,有渴望,你想實現一些東西,像你那個學姐一樣,是不是?”

莊申沈默。

“你學姐去龜茲研究院,提到這事,你眼裏有光。這裏比龜茲研究院更吸引你吧,有歷史,有文物,有神秘,有一群大大小小不開化的勢利眼。”

“噗。”

“還有,這裏不用受人管轄,沒有行政上的麻煩,這裏的人把你當作希望,救命稻草。但是同樣這裏沒有財政撥款,凡事都需要自給自足。你和那個楊笑瀾想到一起去了,清點庫存,爭取變現。橫豎有海塞姆那條路子,你還打算跟他合作是不是?”

目前想過的事情被白慈一一說破,莊申沒法撒謊,白慈說出了她的一部分想法。

她想得更多。

那天,說到回去,她突然覺得很迷茫。回哪裏呢,經過這一切,她們還能回去嗎?回到那個繁華又無聊的大都市,過日覆一日的平淡生活。真的可以嗎?

這裏有很多秘密,她想挖掘,也想守護。

她想把這裏變成一個村子,登記在冊,如果能申請貧困縣補助更好。這樣人人可以拿到身份證,以後出生的嬰兒也有了新的身份,可以念書,可以工作。隱藏在神跡裏的那部分不能向外公開,但是可以利用衛城作為中轉,和從前一樣,用衛城連結外面的世界,修路、架設電線、通自來水,種植逐步現代化。

五年、十年、二十年,只要有錢能把這裏運轉起來,女國人可以重建山河,過上安定自由的生活。女國早晚可以重新成為凈土。

埋首在白慈肩窩,莊申悶悶地嗯了一聲。

白慈越說越氣,在她腰間掐了一把。“別想發嗲唬弄過去。我就是想不到你打算拿什麽和海塞姆合作。要他做慈善?不,怎麽說他都是瑪尼教徒,你對他不會沒有戒心。快說,不說我家暴你啊。”

“海塞姆對黃金劍的材料很感興趣,如果能在玉琮裏找到冶煉技術,可以合作研究。我們技術入股,他可以投資,法爾蒂絲不行的話,也可以貸款。”

“我們?你到底跟誰我們!”打一記莊申的屁股,白慈又問,“你想在這破地方生活,不想回去了?”

莊申不響。

“你父母呢?”

“就當是在外地工作,等通上電,有網絡,聯系起來就更方便了。”

“我呢?小芷呢?”

莊申擡頭,眼睛亮晶晶的,“我想過了。如果你不願做女王,可以做外事令。這裏要發展免不了交際,你那麽擅長,太適合外事令的活了。小芷可以在這裏念書,和其他孩子一起。我可以找人來教書,學姐離這裏近,肯定會有人想來教書的。這些人該學學外面的東西。你放心,我親自把關,教學質量不會差,肯定比填鴨式的破學校教育好啊。小芷在這裏還能學武可以騎馬,還有那麽多小孩子和她一起玩。如果你想讓她回上海念書也行,反正我爸媽在。不過我更傾向於讓小芷跟我們一起。你想啊,常叔鴻先生在敦煌研究,也沒耽誤他女兒常沙娜的發展,是吧。”

沒想到這人已經全盤計劃,比自己想得更多,白慈瞪著她發光的臉,半天只說得出:“那你也別忘了,他老婆最後跟人跑了。”

莊申笑呵呵蹭她的臉,“可是你是阿慈啊。你說過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你會把我放在心尖,愛我寵我,無論生死、病苦、天災人禍,永不放棄,還有盧舍那佛為證吶。你要耍賴嗎?”

到底是誰耍賴!

“……可是,可是我也說過,你要一輩子都聽我的。”白慈板起臉,“你想得那麽多那麽好,如果我堅決不同意呢?”

沒有發脾氣,也沒有哭,莊申依舊微笑著。“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就回去啊。”

“就這樣?”

“是啊,就這樣。”

“你不是還答應了白道真要幫她們?”

“對,我答應白道真盡我所能幫她們,所以我會教她們如何適應外界的生活,告訴她們外面是怎麽樣的。把我所有能夠傳授的統統傳授。我會像老師那樣教她們外面的知識,讓她們和別人交易、談判,過更好的生活。”

“那和我們留在這裏有什麽區別!”白慈氣道。

“唔,這些都是短期的,教完所能教的我就會回去,不對結果負責。希望到時候章總願意繼續讓我幹活。”

莊申說得誠懇,心裏坦蕩,可昭日月。“你不願意,我不會留下的。”

“你放屁。說到留下來,一套套的,這樣那樣,整個人都在發光。一說要回去,沒精打采,像要你去死一樣。你這人最狡猾了,知道我會無條件支持你對不對。”

莊申舉手投降。“剛才說的那些,只是我的初步構想,完全是異想天開。具體得和海塞姆、法爾蒂絲談了之後才知道他們的想法。而且,女國人也未必希望我們留下來啊。”

“虛偽。那白道真就差沒把你和小芷綁架了。”

“阿慈。”莊申勾她的小指頭。

“別發嗲,你一發嗲我就心軟。”白慈氣得頭痛。重建女國,難度不亞於開發一個貧困縣城,甚至更難。莊申憑一己之力,一腔熱血,就算她幫她,也不過是兩個人孤軍奮戰。她不怕到最後得不償失,她只擔心莊申會失望到絕望。“我們兩個人,只有兩個人,太難了,小猴子,太難了。”

“嘻,誰說你們只有兩個人。”幽暗的角落裏,慢悠悠走出來一個人。白花花的手電筒光望自己下巴一照,吐著舌頭,扮個鬼臉,照出一張慘白慘白的臉。

莊申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一大跳,白慈摟住她,罵道:“楊笑瀾,怎麽哪裏都有你。”

“彼此彼此,你們不也在這裏嘛。”楊笑瀾笑嘻嘻的,“我比你們先到。”

“你在這幹嘛?”

“看佛像啊。蒼天有眼,叫我聽到個澤被蒼生的大計劃。”

莊申知道她見識不凡,和女國算是頗有淵源,幹脆問她的想法。“我們說的你都聽見了?覺得這計劃還可行嗎?”

“唔,可行性大概是百分之三十。要是加上我,可行性會超過百分之六十。”

“加上你?”白慈驚訝。再古怪的大學生也是大學生,她一個大學生不在大城市裏待著,跑這窮鄉僻壤做什麽。

“對,加上我。如果你們願意接納,畢業後我也過來。一來,過去的經歷讓我很難在原來的世界裏過尋常日子,二來,我是佛門護法,雖說精神力大不如前,總算修煉過好幾年,應該有點話語權。舉家遷來也可以,我妻子擅長內務,絕對是個好幫手,女兒可以和小芷作伴。而且,不止那一對大美人姐弟,我妻子的母親也會對你的投資計劃感興趣。”說到這裏,楊笑瀾又是一笑,手電筒朝她剛才出來的地方晃一晃。“不用擔心沒人幫忙,作為佛門護法的起源,莛雨、玄明、許警官、世雲師姐都不會袖手旁觀。餵,你們好出來了,偷聽上癮嗎?”

……

白慈在心裏起碼罵了一百二十遍神經病,小猴子是神經病,楊笑瀾是神經病。沒想到那麽個角落裏藏著好幾個人:雷莛雨、玄明、海塞姆、阿拉丁,居然還有法爾蒂絲。

瘋了,都瘋了。

“黑燈瞎火的,你們都在這裏幹什麽啊!”

“看佛像。”這是雷莛雨和玄明。

海塞姆和阿拉丁:“想到要回去有點不舍得,出來走走看看。”

法爾蒂絲懶得理會,雙手插在口袋裏。

楊笑瀾的手電指向階梯轉角,“那邊還有一個。”

謔,好家夥。女國人也不缺席。

手電筒的強光太過刺眼,白道真以手遮目,略有些尷尬地說道:“夜間情況不明,怕你們有危險,故而跟了過來,以防不測。”

白慈和莊申面面相覷,本來是二人約會,變成了一群神經病開大會。原先的悄悄計劃,也變成廣而告之的大計劃。

被那麽多人聽了墻角,白慈沒好氣,跺跺腳說:“小猴子,這裏風大,我們回去。”

好大的威風。

每個人都好奇白慈最後的決定,哪怕猜想她會拗不過莊申的堅持。

法爾蒂絲問:“回哪去?”

七雙眼睛齊刷刷望向白慈,回哪去?

能回哪去。白慈註視身邊目光沈靜,飽含柔情的愛人。

莊申所在即是她的心之所在。

白慈昂首挺胸,無不驕傲:“有小猴子在的地方,就是回去,天涯海角,都是回去。”

(完)

※※※※※※※※※※※※※※※※※※※※

終於完結了。

到最後,莊申依舊是莊申,白慈就是白慈。

結局是早早就想好的,對於莊申而言,她找到了她的敦煌,她的龜茲,她想要去成就、建設的地方,一個歸處。

沒寫完前,心潮澎湃,有很多話想說,寫完了反而進入賢者模式。

怎麽說呢,雖然尚不如人意,至少寫完了,有很多需要修改的地方,之後會陸續修改。

每次寫完小說,最想做的就是感謝讀者,每一個點擊、評論、訂閱、投雷、推介,都十分感激。

作為一個十八線老透明,又是把寫文當飯吃的作者,其實越發覺得自己很難在百合頻道生存下去。現在都說百合流量大了,別人本本一萬多收藏不稀奇,哪怕收藏八千都有人抱不平。可是我的收藏吧……每次看看,只能望天默默流淚。此處省略一萬個想不通。(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o′|┛嗷~~撓墻。

這本小說已經算是目前最好成績了,間中離不開你們的幫助。尤其是一開始,幾位老板爸爸的投雷、小天使的推薦……以及後來,你們的每條評論對我來說都是莫大的鼓舞。

每次我都說,我擁有世上最好的讀者,這不是客氣話。比起許多其他作者,我深覺被理解。看了小說,你們會心一笑、你們心領神會,你們去看相關的書,去探索廣闊天地,都讓我覺得無比欣慰。

感謝你們。

雷莛雨系列我沒忘記,還有個仙俠文我也記得。

最後,再次感謝,感謝大家的相伴相隨。

十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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