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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莊申vs海塞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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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莊申vs海塞姆

二十來號人, 分成兩批返回前哨。

一批回去報訊、收拾,一批護送海塞姆等人。

海塞姆一行只一輛從前哨拉的馬車,白道真特意均出幾匹馬給他們使用。

瘸腿蘇裏唐、白慈和白凈識的屍體一起坐車,伊薩與卡西姆趕車。

出發前有個小插曲, 蘇裏唐不滿和屍體同一輛車,又吵又鬧,要莊申把白凈識的屍體拿走。“活人和死人一輛車,哪有這種道理。”

白慈收回望向冷月的視線, 揉揉眉心, 無暇與他口舌。“不坐就滾。”

蘇裏唐又道:“憑什麽!要我說,我們就該原地把屍體燒了, 何必運來運去那麽麻煩。這群女人不安好心, 覺得我們和惡女人是同夥,要我們去陪命, 又不是我們殺的人。你該不會真以為她們和你一夥的吧。”

伊薩坐在前頭頗覺厭煩,真心想勸他少說幾句。如果不是蘇裏唐,這一路上哪有那許多事。艾山捂住臉, 假裝什麽都聽不見。他受夠了。

海塞姆與阿拉丁一旁說馬經。莊申聽到蘇裏唐唧唧歪歪,遲遲沒有發車,吩咐白道真幾句, 策馬過去, 說道:“出發吧, 再不走就太晚了。”

蘇裏唐嘲笑她, “幼女……”

莊申說:“在別人家的地盤也這麽囂張, 沒讀過書嗎?通常這樣的人容易早死。”

蘇裏唐挑釁:“現在我還活得好好的,倒是你們的老太婆死了。”

這回莊申沒客氣,也沒了往日的溫吞,一馬鞭抽在他臉上,沒有用大力氣,只在他猝不及防的犯賤臉上,留下一道猙獰的印子。“做人起碼該留點口德,你說呢?”

世道變了,唯一的讀書人幼女都開始動手。

蘇裏唐哪裏肯吃這種虧,從腿邊摸出槍。“你他媽……”

他一動,一支箭直直射過來,射落他的手//槍,箭鏃劃過他的手,留下一道血痕。

蘇裏唐大喊:“臥槽,臥槽,海塞姆,我就說這些女人不安好心。”

就連白道真都要給他氣笑了。“不安好心?這是我的好心,好心警告你,再啰嗦,下回就射進你的腦門。”

蘇裏唐滿嘴臟話,不是問候對方的媽,就是生殖器亂飛。

白慈撿起落在腳邊的槍。

蘇裏唐瞧著黑黝黝的槍管,聲音小了下去。

白慈冷漠的臉上仍舊掛著淚痕。這女人幾時這麽難看過。

“那個……”蘇裏唐咽咽口水。“小心槍走火。”

車外,海塞姆和阿拉丁當作沒聽見,伊薩和艾山更好,擡頭看天。

很好,蘇裏唐記仇,這筆賬他記住了,等他好了,等他出去,他要討回來。

白慈說:“先前你差點殺了白嬤嬤。現在又打擾她安息。要不是你,她不會死。”

“不關我的事,是白真如殺人,我早說那女人不是好東西,是老太……是老婆婆心善,非信她不可。”

“哦,白嬤嬤心善。”白慈拔出白道真的箭,反手插進蘇裏唐的大腿。

這一下,出乎眾人的意料。

“啊……啊……”蘇裏唐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白慈充耳不聞,在蘇裏唐的褲子上擦掉箭鏃上的血,吩咐伊薩:“給他包紮一下,不要讓臟血汙染別人的馬車。他太吵,要是再叫,就割了他的舌頭。如果割舌頭沒用,那就割斷他的脖子。”

莊申擔心她,“阿慈,我陪你坐車。”

“ 你放心,我沒事,有白嬤嬤陪我。你去騎馬,我喜歡看你騎馬的樣子。這支箭,替我還給白統領。”

白慈來一下狠的,回前哨一路都很太平。蘇裏唐不敢作妖,安靜地像一只被放完血的雞。

回到前哨,熱菜熱湯熱飯已備,經過一天的奔波,大夥兒的想法一致:先填飽肚子再談其他。

白慈吃了幾口便沒再動,一直守在白嬤嬤的屍體旁邊。正廳的血跡已經處理幹凈,所有屍體集中擺放在一間屋子裏。白慈也不在意,靜靜坐著,不言不語,童年的片段跟放電影似的一件一件在腦海中重現,多是她淘氣、胡鬧,白凈識哄她。

“嬤嬤,你是為了救小芷……”白慈喃喃自語,只一句,便泣不成聲。

莊申在海塞姆和白道真之間充當調解員,無論前哨的人是否死於白真如之手,海塞姆等人的立場和當時的作為,對白道真判斷他們是否充當白真如的同夥很重要。

今天死了太多人,不管是哪一邊都不想再起沖突。

海塞姆很配合,主動把莊申失蹤後的行程仔細分說。

他們在莊申失蹤後第二天下午啟程,當晚和第二天上午,他們幾乎把衛城兜底翻。經過兩天路程,在昨晚到達前哨。

趕路辛苦,一行人疲倦不堪,蘇裏唐踩中陷阱,引來女國守衛。在不確定是友是敵的情況下,海塞姆占了武器的優勢,決定把人抓起來,關在一間屋裏。

間中有個插曲,他們也曾說明白慈女王後人的身份,一個紅頭發的女人對女王口出惡言十分不屑,加深雙方的矛盾。

“白真如不滿她們對女王後人無禮,堅決要將她們關押起來。”

白道真問:“你就如此聽任白真如為所欲為?”

海塞姆答得坦然:“我對她不見得信任,但一連幾天勞心勞力,使我失去耐心。她選擇了一個最方便的法子,我有什麽理由不聽之任之?再者,這些人對女王出言不敬,難辨敵友。”

“不曾審問?”

“不曾審,只是問。我不信白真如,但是莊申失蹤,我們對這裏不熟悉,只能依靠白真如領路,所以按例詢問這裏的守衛。只是詢問關於王城的路線、現狀和女國亡國過去。很可惜,她們對於過去不甚了解,也沒有回答實質性的問題。”

白道真奇道:“如此,你便算了?”

海塞姆聳肩,“莊申應當知道我的習慣,我不喜歡打女人。她們嘴硬,只說有同伴,發現她們情況有異,就會來支援。不管她們對女王如何看待,阿慈到底是女王後人,和她們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打狗還得看主人,我當然不好做過分的事。”

白道真不置可否,莊申聽他說起盤問女國人,心中一動。

按照海塞姆的說法,他們在前哨休息一晚,次日起晚了,出發時匆忙,忘記把那群被關的女國守衛放出來。一段路後,想著既然會有支援,便不用費事回去放人。

“白真如想起沒放人,便主動請纓騎馬來回。”

白道真不信:“你就那麽放她走了?”

“我不想答應,白真如是你們女國凈土的大將軍,我怕她會挑唆那些人來對付我們。但是阿慈同意了。王城就在眼前,路線明確,阿慈不信白真如,所以白真如回來與否,她不放在心上。甚至,阿慈希望她不要回來。這一路上,阿慈擔憂莊申之餘,對白真如諸多提防,幾乎寸步不離小芷,我見她實在辛苦,白真如又十分堅持,才勉強答應。誰知,白真如禽獸不如,竟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她處心積慮,假意哄騙,殺人後賊心不死,與我們會合,又趁大家不註意,帶走小芷,殺死白嬤嬤。”海塞姆一拳敲在桌上,心中忿忿難平。

一番話合情合理,有自己的考量顧慮,也有考慮白慈的心情,連憤怒、焦慮、追悔、疲憊都如此真誠坦露。白道真發現自己很難責備他。

三人商定,各自安排後晚些一起討論白真如和白芷的去向。

莊申在前,海塞姆在後,兩人始終相隔半步距離,海塞姆跟著莊申到沒人的馬棚,嘆了一聲,“這些日子我們都很擔心你,尼瑪真神保佑,你能平安回來。很抱歉我沒能看好小芷和白嬤嬤,讓白真如有機可趁。”

“海塞姆,你知道白真如差點殺了我,知道白真如是叛徒,知道她是壞人,對不對?在你遇到我們之前,在你昨晚盤問女國人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了,是不是?白真如掉轉頭回去殺人,你也知道嗎?”

既然海塞姆懷疑白真如,就會向女國人問起白真如的事。只要他提到白真如三個字,以女國人對白真如的痛恨,不會不告訴他白真如是叛徒的事實。在得知白真如是導致女國亡國的叛徒後聽之任之,只可能是因為海塞姆覺得他和白真如的利益一致。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找到帖木兒汗,解除他的封印。

海塞姆一怔,隨即笑了,莊申一向很聰明。“我知道你的失蹤一定與她有關,也知道她是那個私通外敵的叛徒。我想過等找到帖木兒汗之後,把她殺了給你報仇。至於她回去殺人……莊申,我不是神,不可能事無巨細一清二楚。我覺得她別有用圖,想回去收買人心,吹牛撒謊讓那些人為她所用。誰曉得她居然瘋成那樣,把人全殺了。”

莊申扶著馬棚欄桿,笑了一下,“也是,那是你,你慣會讓人為你所用。白真如回去殺人,可能是想嫁禍給你們,挑起你們和女國人的沖突。女國人多,你們有武器,阿慈夾在中間,正好可以削弱她作為女王後人的影響人,讓人覺得她幫助外人,是個叛徒,從而杜絕她成為新一代女王的可能。白真如不知道阿慈對女王之位真的沒興趣,也沒想到我還活著。”

“我很後悔,應該留個心眼,多看著小芷一點,我真沒想到她處心積慮跟著我們,為的是把小芷抓走。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會把小芷帶在身邊,不讓白真如有這樣的機會。”

“如果可以重來,你不會揭破她醜惡的面具,你會早早與她合作。這樣,她不用殺那麽多人,不用擄走小芷,也能達到同樣的目的。畢竟,你們的目標是如此一致。”

“莊申,我有我的立場,這次來這裏,就是為了找到先祖。”

“是,你有你的立場,所以你善待蘇裏唐,哪怕他只會搞事,哪怕他要你的命,哪怕他手上有你手下的人命。你依然可以用立場做借口,放任他無休無止地搞破壞。我一直都很奇怪,他這樣腦殘低能智商情商負無窮的人,怎麽會成為你的敵手。兄弟情深?家族利益?不,是你在放任,像養一只蒼蠅,給他一點好處、爛肉,他自會鉆營。”

海塞姆微笑:“老頭子們想要一個能威脅到我的人,那就給他們一個,現成的蠢貨。有什麽敵人比蠢貨更好?人人都知道他蠢,他沒用,人人都知道我禮讓他,有什麽不好?”

“可是小芷她是個孩子!你怎麽能放任蠢貨收買你的手下,把小芷帶走?你置阿慈於何地?那時候小芷還是你女兒!”莊申一拳打在海塞姆俊俏的臉上。

被打的第一閃念不是生氣,是新鮮,很新鮮。這年頭敢當面對他動手的人真的不多。打了人還漲紅臉,呼哧呼哧,一副義憤填膺的正直模樣。

海塞姆笑了。

這一笑,牽扯到被牙齒磕破的嘴唇,有點疼。

讀書人脾氣不小,力氣也不小,運氣更是不錯。被人坑害非但沒死,還打入友軍內部,就那麽幾天功夫,那些人已經開始信她。

虧他還為了她的兇多吉少難過好一陣。

海塞姆摸摸嘴唇,“別低估蠢貨,蟑螂還有三分用,別說是那麽一個不可一世的蠢貨,總有人比蠢貨還蠢。當年小芷被帶走,是我疏忽,不是放任,這次也是。呶,小芷的份打了,我認,你的呢?”

“你沒有義務為我做任何事,海塞姆。進女國,本來就是為了白嬤嬤,你拿白嬤嬤的安全威脅我們,雖然最後變成合作。海塞姆,你不欠我的。”

只是這樣嗎?海塞姆澀然。

“莊申,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我也以為我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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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來晚了。

這兩天像冬眠一樣。

啊,感謝推文的小天使,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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