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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莊申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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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莊申失蹤

白真如回到寺廟時, 已是深夜。

白慈沒有休息,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裏,在門口坐立不安地張望, 待見到白真如先是一喜。可白真如身旁身後並沒有小猴子的身影,白慈疾步上前:“莊申呢, 怎麽就你一個?”語氣不算好, 也不算不好。

“她尚未回來?許是在思索去往凈土之法。半個時辰前,她與我說有了想法, 需要求證, 便自個兒先上來了。不若我去找找?”白真如的驚訝恰到好處, 要找人的心也是。

“不用你去。阿拉丁,阿拉丁。”白慈大呼小叫把阿拉丁叫出來,“她說莊申自己先回來,但是到現在沒見人。我擔心她。這麽晚了,就算她要找什麽路也不會磨蹭到現在。你帶我去找找。”

阿拉丁安撫白慈幾句, “大晚上的, 你別亂跑,我帶艾山去。白將軍, 莊申往哪個方向去了?”

白真如老實說:“高臺深谷。”

白慈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昨夜莊申被深谷內的宇宙景色所吸引,不由自主靠近的樣子歷歷在目。

萬一, 萬一……

“阿拉丁, 我也要去。”

被丟在一旁的蘇裏唐見白慈著急, 幸災樂禍:“定是被這女人害了, 這會兒估計連骨頭都找不回來。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心機婊。哎呀呀,說不定就是那女人見色起意或是謀財害命,把幼女推下深谷呢。”

“你閉嘴!”白慈罵他,“再啰嗦,把你的嘴巴用屎糊起來。”

蘇裏唐這會兒學聰明了,他不罵人,也不繼續發揮,只嘿嘿冷笑,那神氣是說不出的篤定和欠揍。

白慈氣呼呼地瞪他,瞪完又瞪白真如。

白真如害莊申有幾分可能?動機是什麽?

自己不信她,海塞姆不信她,整個隊伍裏,只有白凈識和莊申待她算得友好,她要是想繼續和他們一起進入凈土,不該對莊申不利。

要是她不想回凈土呢?對不起凈土的人,對不起凈土的女王,所以她想跑?就算是如此,也不該對莊申不利。她應該清楚,他們不會阻攔她的去留,甚至,他們希望她說出去凈土的法子之後立刻離開。

面對白慈的懷疑,白真如擺出謙卑的姿態,立於一旁,問道:“可要我與你們同去?”

“不用,你留在這裏。”白慈當然不會讓她一起,非但不會,還示意伊薩看好白真如。說不上信或不信,人是跟她一起離開的,現在她一人回來,怎麽說都有嫌疑。

伊薩舉槍對準白真如。

白真如見過帖木兒汗的火器,目測伊薩手裏的也是同樣的暗器,比從前她見過的那種速度更快,殺傷力更強。她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只是面帶不忿地看向白慈:“王疑我。”

白慈沒有回答,拿走伊薩的手電筒,沖走出來的海塞姆說:“我去找莊申。”說完,便轉頭投向茫茫黑夜裏。

星雲美麗絢麗,白慈的心底卻是一片焦灼。

莊申在哪裏。她的小猴子跑去哪了。等找到她,一定狠狠打她屁股。

不,不夠,還要給她栓上鏈條,叫她亂跑。

顧不得恐懼屍體,翻遍整個高臺,不見絲毫痕跡,莊申不在這裏。

呼嘯的西北風裏,白慈一向驕傲的身姿顯得格外淒惶。

阿拉丁說:“也許,也許她已經在寺廟裏了,我們先回去。”

空寂寰宇,四下裏幽深黑暗,黑暗的盡頭像是隱藏著一只不知名的怪獸,隨時隨地將人吞吃幹凈。白慈一陣顫栗,刻意忽略如翻浪般湧起的不安,她說:“好,我們回去。她應該,她應該已經在那裏了。這個不省心的猴子。”

回到駐地,白真如被海塞姆帶到開小會的地方,黃金彎刀被擱置一旁,伊薩站在一角,持槍候命。白凈識和白芷也在,沒靠白真如太近。

白慈和阿拉丁進來,無需多問,從各自的眼神裏得到一個誰都不想要的答案。

莊申失蹤了。

海塞姆沒來得及說話,白慈已朝他伸出手。“給我。”

眼底閃過驚呀,海塞姆把槍給她。

只見她利落地打開保險栓,上膛,指向白真如。“脫光衣服,我要搜身。”

想來想去,如果確實是白真如對莊申不利,只有一個理由:她要王令。

“王,你疑我。”白真如面對槍口,沒有一絲慌亂。

“對,我懷疑你。莊申是陪你出去的,你嫌疑最大,我不懷疑你懷疑誰?你見過火//槍,應該不難理解手//槍。我知道你功夫厲害,你快,它更快,你只要動一下,我一開槍,你就死。脫吧,還是說要我幫你?”白慈拿槍的手很穩。很早的時候,她隨海塞姆學過。那時他們仍相愛,一夥人去打獵,她打死過一頭狼。

見白真如身體僵硬沒有動作。阿拉丁嘻嘻一笑,“雖說我喜歡女人自己脫,但要是女人實在太矜持,我也是可以效勞的。”

“王。”白真如雙膝一彎,跪倒在地,“士可殺不殺辱。若是王欲辱我,不如賜我一死。待我死後,王自會知曉我的清白。”

“我對你沒興趣,對你的清白也沒興趣。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搶了我的東西,殺了我的愛人。”說到愛人,白慈的眼睛濕潤了些許,她硬生生將淚意忍下去。“是不是覺得我們要你帶路,所以不會殺你,你有恃無恐?我不需要殺你,只要打斷你的腿,扒光你的衣服,外面有個畜生葷素不羈,一定很樂意拿你出出火。在這個沒有醫生,沒有儀器的環境下,你以為你能活幾天。不要挑戰我的耐性,脫。”

白真如看了海塞姆、阿拉丁和伊薩一眼,再次拜倒。“請王賜我一死。”

“好啊,那就如你所請。”

“阿慈!”

“小姐!”

海塞姆和白凈識同時出聲。

要說在場的人誰最在乎白真如的生死,要數海塞姆和白凈識,前者要找帖木兒汗,完成家族任務,後者要救凈土、女王。在莊申失蹤的前提下,他們對前往凈土毫無頭緒,只能依靠這個白真如。白真如可以缺胳膊斷腿,但是她不能死。他們知道莊申對白慈的重要性,也不會懷疑情急的白慈會做出要人命的事來。

白凈識勸道:“小姐,她是你的大將軍,不會對小申不利。而且她是個女人,你要在她在大家面前脫衣服,實在不妥。若是她死了,搜不到你的東西,豈不是叫她蒙冤。小申一定不願意見到你這樣。”

海塞姆笑說:“白嬤嬤說的是,白將軍顧忌的是我們。我可不想看那麽辣眼睛的東西。小芷還小,也不要讓她看。阿拉丁,伊薩,我們先出去。”

白慈沒松手,眼看著被點到名字的人和白芷一起出去,隔斷空間裏只剩下三個白姓女人。

“好了,將軍,請吧。”白慈牽記莊申,半點耐心全無,不想陪她磨洋工。要不是她尚存莊申活著的希望,並不介意送這個禍害白將軍去死一死。

男人們既已離開,白真如再不忸怩。她也不站起來,就跪在那裏,自行脫衣,脫到只剩下裹胸與貼身內褲方停。

白慈沒有讓她停的意思,眼見白凈識已露出幾分不忍,她冷冷說道:“你不知道裹胸、內褲裏最能藏東西嗎。”

白真如只得將最後的遮羞布除去。她閉上眼,倔強地說:“王,我並無藏私,你可滿意?”

白慈真真將她從頭看到腳,越看越是心涼。“莊申不見了,我有什麽可滿意的。白將軍,你穿衣服吧。”

一件件脫下來,一件件穿上去,等白真如穿好衣服,只剩下滿是歉意的白凈識。“白將軍,實在對不起,莊申是阿慈的命根子,她們歷經坎坷才在一起,現在莊申這孩子不見了,她難免失了分寸。請你,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代她向你賠罪。”

“白嬤嬤?他們喚你白嬤嬤,我便一道這麽叫了。莊申善良可親,別說是王,就是我,也為她擔心。我不會怪責王,君君臣臣,身為臣子理當為王分憂。”

她這般大度,叫白凈識頓生好感,眼下莊申失蹤,二人不好磨蹭,待收拾停當後,海塞姆已將剩下的人統統召集在一起。除了白凈識、白芷、階下囚蘇裏唐和守營地的伊薩,其餘六人分成三組,分頭去找莊申。

海塞姆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問白真如,“白將軍可願與我們同往?”

白真如道:“那是自然。衛城地形簡單,並無多少岔路,只消分成二組即可。”她毫無芥蒂,將隱蔽處、險要處一並說與眾人知道,提醒大家小心註意,自己則隨海塞姆、白慈與艾山,四人結成一組,順路下行。

二個小時之後,兩組人回到高臺,無一所獲。

在白慈的要求下,他們又在高臺搜羅一番,不見絲毫痕跡。

一日一夜的折騰,耗盡體力,大夥兒已是疲憊不堪,海塞姆決定,先回去休息,等天亮後再搜尋一次。

白慈落在眾人最後,眼神沒有焦點,茫然地散亂在淒冷的夜空。

小猴子不見了。

她的心一如這冬夜一般寒涼。

“阿慈,先回去吧。”海塞姆勸道。“天亮了好找一些,我們再找。莊申她,她不會有事的。”

“她是個小姑娘,夜裏那麽冷,外面那麽多屍體,她怎麽會沒事。”白慈聲音發顫,帶上了哭腔。

“她聰明伶俐,身手也好,沒見到人,我們也沒見到屍體,是不是?都說親近的人之間會有感應,你有那種她已經不在的感應嗎?”

“沒有。”白慈怒道,“她一定活著。”

“她一定活著,只是在某個地方。這地方那麽邪門,或許她觸碰到機關,將她送到王城裏了。等見到她,我替你打她屁股,叫她亂走亂摸,讓你擔心。”

“誰允許你打她屁股,要打也是我打。你說,你是不是對她有企圖?想也別想,她是我的,我的。”

白慈的反應在海塞姆意料之中,他笑說:“是是是,她是你的,你打,我給你遞棍子,好不好?”

“拿鞭子。”

“好,給你準備鞭子。”

回到寺廟裏,白慈恢覆平靜,至少在面上,已看不出方才的慌張。

白芷擔驚受怕一日,實在撐不過去,在他們回來之前已經睡著了。白慈看過她之後,白凈識才從外頭進來。道是白真如來了例假,萬般無奈,向她求助。方才白凈識在教她怎麽使用衛生巾。

聽到白真如的名字,白慈就覺得火大。要不是這人非要去看女鬼的墳,莊申也不會失蹤。

禍害,掃把星。

與此同時,白真如正在臨時搭建的廁所附近,顧不上冰涼的空氣吹得她起雞皮疙瘩,再次脫去衣服,將剛取出的東西藏在胸口,用裹胸緊緊固定好。

身下傳來陣陣火辣辣的疼痛,每走一步都是煎熬。白真如暗罵幾聲。

白慈沒有放下對她的懷疑,找人的這一路上,始終緊盯著她,讓她沒法及時把東西拿出來,受了許多苦。若是她心存幻想把東西放在城下別處,這會兒未必能夠拿到。她相信即便是明天,白慈依然會看著她。

萬幸的是,她足夠心狠,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不過付出流血刮傷的代價,成功將東西藏好,貼身攜帶。就算白慈不信她,也不會叫她再脫光一次。

至於行走不便,想必白凈識已替她解釋了原委。

她是女人,是女人就會有月事。白凈識提到過,有些人來月事會疼,很疼,她將之稱為痛經。

白真如捂著小腹,一瘸一瘸地走。

流血,疼痛,可不就是月事嘛。

她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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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子不是被人擄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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