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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血之密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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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血之密鑰

終於找到迷宮的鑰匙, 莊申卻並不覺得開心。

金有了,血在哪裏?

血在外面,她女兒身上。

作為女國純正血脈,用她的血最好不過,但這也意味著把白芷拖進整個事件當中,原本白芷還能做個路人,現在需要參與其中。直接參與意味危險,尤其是在這麽一個覆雜的隊伍裏。

莊申害怕自己無法保護她,每一天都害怕。

做媽的感覺, 倍感壓力。

擔憂使她一天比一天更清楚地認識到自己身為人母, 比旁的什麽都來得真切。

這種感覺使人歡喜,也使人焦慮,前所未有的焦慮, 眼下進退不得的處境加深了這份焦慮。

一瞬間的情緒使她腦袋發脹, 她搖搖頭, 將雜念清除,收好女媧交尾金飾,退到白凈識處。

“麻煩二位再把木棺蓋好,有勞了。”溫和禮貌的口吻,使伊薩和艾山難以拒絕。他們各自看了自家老大一眼,見沒有反對的意思, 便上前合棺。

蘇裏唐本想嘰歪幾句, 但洞內空氣實在沈悶, 他一心想出去。在場眾人都看到莊申拿了屍體的東西, 想來與此行任務有關,不怕莊申藏私。

明裏暗裏同海塞姆做對,但蘇裏唐對海塞姆多少有幾分服氣。仇敵後代合作完成任務只有海塞姆能辦到,反正他不成的。他只會用暴力威脅手段,從這一路觀察幾個女人的情況來看,如果他牽頭,估計得栽。

能跟白慈那個瘋女人好得穿一條褲子,堂而皇之說要開棺親手檢查的會是什麽正常溫順貨色。

就那幹屍的尊容,蘇裏唐下不了手,多看一眼都是虧本。

墓葬洞外,塔葬邊,白慈尋一處幹凈地方,鋪上野餐墊,白芷躺在她的腿上睡得正香。這一天坐船又爬山,小女孩折騰得早就累了。

見莊申出來,面有憂色,其他幾個人,包括白凈識在內卻是帶著喜氣,白慈便知這事有眉目了。和白凈識換個人給小女孩當膝枕,用眼神問莊申:怎麽啦。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合作方”不好私下咬耳朵。莊申取出女媧和女媧交尾圖的金飾,給大家看背後的字說:“金為介,血為媒。這東西應該是一種令牌、鑰匙,估計要把血滴上去。”

白慈一點就透,知道莊申為什麽擔心,摸摸她的後頸說:“用我的血。”

按照白凈識的說法,白芷的血統最純粹,完全用女國方式受孕,但是莊申不想讓白芷變得奇貨可居。作為親媽的白慈當仁不讓,她稍微想一下就覺得莊申的擔心不無道理。用她的血先試,能行最好,不行總也不會有什麽壞處,最多這金飾不好用,大家都去不成。

倒也省事。

不過看著莊申手上的令牌,白慈難免嘀咕,熟悉的花紋,熟悉的造型,但作為女國傳人的信物,她手上這個是白銅制品,說得好聽點叫藏銀,什麽是藏銀,銅鎳合金,銀含量極少。人家這個放棺材裏陪葬,金的,赤足真金。

差別待遇。

至於如何滴血,不可能是學電視裏咬破指頭擠兩滴,也不會拿刀劃一下來擠。早知會有用血環節,海塞姆準備了一次性針筒、試管和酒精棉。

莊申訥訥地說:“我,我不會。”

阿拉丁才要自告奮勇,就聽海塞姆說:“我來。”

蘇裏唐發出一聲怪笑。

海塞姆眼皮也沒朝他擡一下。

白慈橫了蘇裏唐一眼後對海塞姆說:“你輕點啊。”

別的人不說話,整齊劃一註視海塞姆和白慈。縱是此刻兩人衣著不光鮮,精神略疲憊,放在一起看,仍是賞心悅目,金童玉女已經超齡,勉強可以算史密斯夫婦。

可是這對曾經的戀人連眼神交流也沒有一個,海塞姆拿針筒,白慈眼神飄來飄去,不住看握住她上臂的莊申。

阿拉丁的目光在三個人之間打轉,微妙和諧又充滿張力的一刻,差點笑破肚皮。又見白芷醒了,也往那邊看去,阿拉丁走到她的跟前問:“小小芷,我們倆是不是想得一樣?”

白芷打個哈欠,揉揉眼睛:“阿拉丁叔叔你說什麽呀?”裝得一臉好無辜。

阿拉丁捏她的臉:“小芷,你學壞了。”

白慈的手臂細膩白凈,血管很好找,針頭紮進去的時候,她嘶了一聲。

海塞姆笑了笑。

白慈聽到他的笑聲,笑聲裏的嘲弄一點不加掩飾。她轉過頭,瞪海塞姆:“笑什麽?”

深紅色的血液被抽進針管裏,不過幾秒的功夫。

海塞姆說:“你的血管不細,挺好找的,跟你這人一樣。”

“什麽意思?”

莊申嗤一下也笑,她懂了。

白慈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都沒有要跟她解釋的意思。“你們欺負我!”

海塞姆說:“這叫英雄縮略同。噢,有個更確切的詞,心有靈犀。”說完,朝莊申眨眨眼,很是俏皮。

這種公然挖墻腳的挑釁行為,誰能忍受?

反正白慈忍不了。眼見血抽了,也裝進試管裏了,她剛要發作,莊申忙阻止她。半抱半按箍住她,幫她按住抽血口的酒精棉。“你別鬧。”

“哼。”白慈的眼神裏寫滿:臭小猴子,你等著瞧,等著瞧。

莊申裝作不理解,假模假樣地替她吹吹,“疼嗎?”

“哼!”

兩人打的眉眼官司糙漢子們看不懂。蘇裏唐只覺得有點怪。換在以前,海塞姆沖別人拋媚眼,白慈會發火,發火的對象不好說,但一定會罵人。現在雖然哼哼唧唧,但是不一樣。

不一樣,不一樣。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死的活的都怪。

金和血在手,之後的情況無人知曉,海塞姆做了個小小的動員,鼓舞一下士氣。

所有人收拾好裝備,圍繞在莊申和海塞姆周圍。裏面是小圈,外面是大圈。海塞姆和蘇裏唐的手下,一個個手拉手,連負重機器人都一起參與這拉手游戲。

如果仔細看,糙漢子們各個表情怪異,像是有毛毛蟲在身上爬,隨時隨地會有人受不了扭來扭曲那種怪異。

作為標準安西瑪尼教徒,出於某種同性禁忌,男性成年之後,很少會與同性有肢體接觸。即便是年少幼時,小男孩之間打鬧嬉戲,勾肩搭背常有,牽手卻是少見。

血滴上金飾之後,會發生什麽,是出現一扇門、漩渦、還是別的什麽沒人知道,所以莊申讓他們牽好同伴,萬一有狀況發生,也好一個拖一個。

外圈手拉手,內圈也得手拉手。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海塞姆一邊是白芷,一邊是蘇裏唐。

蘇裏唐抗議:“我不拉男人手。”

白慈說:“沒女人的手給你拉。”

蘇裏唐繼續抗議:“我不管,我要……”

白慈打斷他:“你不管就別去。萬一留在這裏,別說我們不帶你。”

一共四個女的,一個雌老虎,一個老太婆,一個小女孩,一個幼女負責滴血。蘇裏唐指著莊申,“我可以抱住她啊。”

“做你的大頭夢。”白慈想打她,居然敢動腦筋抱莊申,敢動手她就敢打死這個色賤人。

“好了,拉好。”海塞姆一錘定音,抓住蘇裏唐的手腕,示意阿拉丁握住蘇裏唐另一邊。

誒,抓手腕比牽手感覺好多了。外圈人有樣學樣,各個發揮鷹抓功,一人一個腕。

莊申心虛之餘,暗暗發笑,小小的惡作劇大大緩解了她的心理壓力。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她擰開試管蓋子,習慣性地看向白芷和白慈做最後確認。

白芷的小手整個被海塞姆的大手包住。難為海塞姆一邊一個用的力氣還得拿捏好不同。

白慈似笑非笑地看她,眼神瞟過海塞姆和蘇裏唐,最後勾勾嘴唇,眨眨眼:壞蛋。

莊申也朝她眨眼睛:麽麽。

鮮血滴在金飾上,所有人凝神屏氣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變化。

一秒。

五秒。

三十秒。

一分鐘。

五分鐘過去了,周遭毫無變化。

等待的人下意識發出不安著急的細碎聲音。

“嘿。”首先出聲的仍是那討厭的蘇裏唐,“行不行啊。是東西不對,還是人不對。該不會是生了孩子血就沒用了吧。換個處女好嘛。”

莊申揣著金飾走到他跟前,“你嘴巴放幹凈一點。”

蘇裏唐痞子氣地笑,居高臨下看著莊申。

莊申狠狠踩在他的腳面上。

“艹!你他媽,你他媽……”蘇裏唐痛得嗷嗷叫,手一甩想打人,不妨兩只手被緊緊箍住。

海塞姆與阿拉丁,一左一右。他掙不開。

與此同時,幾乎所有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莊申的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她手心裏射出來。

*

千裏之外的上海,一處居民住宅內,許唯、玄明和許唯的父母、表哥同桌吃飯。許唯的父親做了今年第一頓腌篤鮮。

“可惜莊申不在,這孩子喜歡吃。”作為許唯的房客,莊申時不時跟著許唯到樓下蹭飯。許唯媽媽喜歡她,想起很久沒見到莊申,順嘴提了一句。“她最近忙什麽,也不見人。你們該不是吵架了吧?”

許唯的哥哥許一認得莊申。“吵架的話一定是小唯欺負人家小姑娘。”

許唯沒好氣,“哎喲,我怎麽會跟她吵架,哪裏有這閑工夫。”她白天上班,晚上追蹤莊申,忙得不得了好嘛。

許唯媽媽顯然不信她:“劉聰,你說。”

被點到名的玄明馬上放下筷子,擦擦嘴說:“莊申去安西了。”

“去安西?出差啊?要去那麽久,真是辛苦,等回來叫她來吃飯,給她做好吃的。”

玄明只是笑,不說對也不反駁,莊申確實在安西,至於是不是出差不是她講的。

許唯瞥她:狡猾。

叮。

玄明的手機界面顯示一條信息。

關世雲:來把血拿走。

沒頭沒腦的。

玄明問:什麽血?

關世雲:狗血。

嗶~~~~~~~

玄明和許唯的手機同時發出刺耳的警報,

『海』:目標人物已失蹤。

『海』:目標人物已失蹤。

『海』:目標人物已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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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前得知很喜歡的作家去世,眼淚流下來了。

五年級那年暑假第一次看金庸的小說《神雕俠侶》,從那時候起小龍女就是我的夢中情人啊。

從小有個武俠夢,人生目標就是做個俠客。

哎,不管武俠文有多冷,之後一定會寫一篇我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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