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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抵達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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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抵達梨城

庫爾勒(後稱梨城), 安西重鎮,秦漢時期居天山南路三十六國渠犁國境內,阿克蘇以蘋果聞名,庫爾勒則以香梨聞名於都市,是海塞姆勢力的大本營所在。

莊申、白慈、白芷三人下午從上海出發, 到達庫爾勒機場已是午夜時分。兩個大人牽著睡眼惺忪的小女兒,剛走出大廳, 就見到阿拉丁朝她們揮手。

上一回與阿拉丁見面, 莊申與白慈決裂。今次再見,阿拉丁面上閃過一絲尷尬,莊申卻始終保持一種疏離的客氣,好像過去的恩怨沒有發生過。

彼此打過招呼,阿拉丁領她們坐上黑色改裝悍馬。若非上車後白慈的問話, 氣氛和睦得好似朋友探訪。

然而白慈不可能不問。

“白嬤嬤在哪?”

阿拉丁的回答十分幹脆。“過一會兒你們就能見到她。”

這三天裏,海塞姆每天都會給白慈發送白凈識的短小視頻。白凈識看上去與失蹤前差不多,沒有明顯被虐待和體重減輕現象,從視頻背景來看, 她已被轉移至一家酒店。

『海』可以找到這家酒店, 也即是說,許唯可以嘗試通過官方渠道直接去酒店將白凈識帶走。

建議被白慈和莊申當場否決,理由充分。

海塞姆素來謹慎, 若非萬無一失, 斷然不會讓她們看到視頻背景, 且不說這背景是否出於偽裝, 目的是釣魚——找出勢力範圍裏的盲點、刺頭,找出許唯能調動跟他作對的人。就算能準確找到這家酒店,只能說明海塞姆有恃無恐,根本不在乎被許唯找到。許唯再有辦法,也遠開八只腳。海塞姆是地頭蛇,梨城更是海塞姆家族經營幾代的地方。結果如何,不言而喻。

許唯自己也清楚認識到這一點,所以她只說可以嘗試。白慈不會以白凈識的性命作為賭註去嘗試。

這一趟,勢在必行。

至於白凈識的狀況,根據專業人士許警官判斷,她極有可能被註射巴比妥酸鹽類藥物。此類物質被稱為吐真劑,通過降低大腦皮質功能,消除大腦的抑制作用,使人不由自主開口說話。

從海塞姆漏出的消息看,白凈識或多或少說了一些,只是說了多少,說了哪些,只怕是她自己過幾天都弄不清楚。這個說不清楚直接影響莊申、白慈給海塞姆的說辭,到底能幾分真幾分假,假能假到一個什麽程度。

在家那幾天,兩人時時盤算,對來對去,都覺不妥。海塞姆精明不可等閑視之,莊申和白慈平時小聰明有一些,要說逢場作戲騙過海塞姆,難度堪比直接把白凈識救出來。

最後白慈拍板:實話實說,就目前掌握的信息而言,沒啥能夠隱瞞的。白凈識和她們掌握的信息其實不算周全。目前僅知可以通過海市蜃樓進入女國衛城,用白芷的鮮血引路,之後呢,誰能進誰不能進都不好說。起先提到用鮮血引路總覺得膽戰心驚,但玄明做法用血從來都是點滴即可,沒見過需要殺雞那樣放血才能成事。

至於進入女國後怎樣,大家全是兩眼一抹黑。海塞姆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實如此。

秉承既來之則安之的原則,白慈問完得到答案之後,不再言語,握住白芷的小手,靠在莊申懷裏假寐。兩人昨夜做足一晚,睡了三四個小時,上飛機時眼底發青,航程中始終處於睡睡醒醒的狀態。倒是白芷小心,打起全部精神。問她怎麽不睡,小小年紀已經會說總要有個人醒著,逗得兩個做媽的發笑。

這會兒在車上,她再次擔負起唯一清醒人的職責。

阿拉丁本做好被白慈狂轟濫炸的準備,這也是海塞姆讓他接機的原因之一。白慈那暴脾氣,並不會因為受制於人減輕半分,海塞姆不想與她沖突,讓阿拉丁來受此一難。不成想,白慈不罵不理,跟小情人摟在一團睡起大覺。他又是好笑又是感嘆。

之前白慈試圖和海塞姆劃清界線當然瞞不過阿拉丁,他多多少少猜到這事的起因,有幸親眼目睹兩人決裂,更是頭一回見到白慈絕望的眼神。莊申出人意表地赤腳離開,白慈無法,呆呆地望著她的背影來來回回只會說一句:她不要我了。眼淚就那麽撲落撲落地往下掉,像壞掉的水龍頭,怎麽都止不住。他作為旁觀者都感受到那種天塌下來的感覺,破天荒的,白慈沒怪他,叫他安慰也無處安慰。阿拉丁以為兩人就此散了,私下裏感嘆過一回。誰知竟又好了,比以前更好,好成一個牢固的整體,連帶白芷一起。

只是這世界上的事情怎麽就紮成堆了呢。

海塞姆家族的宿敵是誰不好,偏要是白慈一家。說難聽點,孤兒寡母,一個老人,兩個女人,一個小的,能起多少的風浪。要不是白凈識念念不忘自投羅網,海塞姆尋祖宗的活計估計會斷在這裏。阿拉丁可不覺得白慈是那種會為了一段家族過去累死累活的人。從白凈識零星的話裏,他們也聽出這層意思。要只是海塞姆的事也不難辦,阿拉丁與海塞姆、白慈認識那麽多年,又在海塞姆手下幹活,對他的為人比白慈對他的了解更甚,只要雙方齊心合力找到那處那人,海塞姆不會為難她們。

可這事牽扯到海塞姆家族……

黑色悍馬停在梨城的花園酒店,酒店靠近橫穿梨城的孔雀河,孔雀河又稱飲馬河,傳說班超曾飲馬於此。二月的梨城飄雪,從車裏出來,睡得迷迷糊糊的白慈和莊申同時打了個冷顫。

“小芷/小小芷,冷不冷?”兩人異口同聲問。

“不冷。”生活在上海,冬天難得見到雪。即便天氣預報周邊城市接連下雪,上海偏就能沒有。魔都之名不虛。故而白芷見到飄雪,油然開心,脫去手套,用手掌接住雪花。要不是沒得到母親的允許,此時的氣氛不好放肆,她還想在雪地裏奔跑。

阿拉丁替他們取出行李,見小女孩與莊申一樣展露笑容,不覺也是一笑。“小芷,是不是很少見到下雪?今天晚了,明天我們打雪仗,堆雪人好不好?”

白芷挨著冷笑的白慈,不肯答話。

莊申摸摸她的頭,接過阿拉丁手上的拉桿箱,一口答應了下來。

房間是早就開好的套房,阿拉丁捏著房卡,帶著三人通過酒店安檢後讓三人在等待處稍等片刻。

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女人拿著探測器出來說:“抱歉,例行公事。”看樣子是要進行更嚴格的檢查。

莊申和白慈看向阿拉丁,顯然在他做出解釋之前,她們不打算配合。

“合作和合作的誠意和基礎,白嬤嬤在房裏等你們,是我們的誠意。為了保證合作順利,總是要先小人後君子,檢查一下你們有沒有帶不該帶的東西。放心,不會動你們的私人物品,也不需要搜身,只要用探測器掃一下就行。手機也請給我。”

白慈把手機丟進阿拉丁懷裏,白芷跟著母親把手機遞給阿拉丁。

白慈冷笑。“認認清楚,你給我的手機。多出點東西可別賴我。”

白慈這裏的電子設備出自阿拉丁的手,一接上網絡,阿拉丁就知道該有的系統還在,沒有被改動過。

“莊小姐,你的手機。”

莊申取出手機,阿拉丁一楞。手機並無特殊,貨源是他,正是決裂那天莊申還給白慈的那個。

“知道你們的顧慮,所以我用回你當初給我的手機,省得麻煩。你也說合作,合作有合作的態度,這是我的態度。”莊申淡淡解釋,沒有揶揄阿拉丁的驚訝。

通過機場安檢,必然不會有什麽違禁物品,行李之中只有一把瑞士軍刀。檢查的人告訴阿拉丁後問他要不要沒收,被阿拉丁白了一眼。

白慈嗤笑一聲,十分諷刺,要不是莊申眼神阻止她多話,她不定要說出什麽難聽話來。

帶三人到套房前,阿拉丁攔住急切的白慈。“有幾句話,我想先告訴你們比較好。你們先進去看看白嬤嬤,然後來對面的房間找我。”

白慈與莊申對視一眼。認識阿拉丁已有二十來年,面前的男人少有嚴肅的時候,哪怕少時被打得皮開肉綻,嘴角依舊掛著玩世不恭的邪氣笑容。如今是什麽狀況,能叫他這樣認真而嚴肅。其實從安西到上海這些年,一直是阿拉丁在照應她們,他對白慈的態度,早年確有不屑,這兩年倒是好上不少。他會給她看莊申嗑藥後的視頻,還會認真勸她把真相告訴莊申。白慈沒法昧著良心一直跟阿拉丁敵對下去,無論他的立場為何。

“如果為難的話,就不要講了。”這是下飛機以來白慈首次好聲好氣不帶情緒說話。

阿拉丁沒料到她非但沒有冷嘲熱諷,反而這樣講,笑道:“有些話怎麽都要說,我在對面等你們。”

這個你們,顯然包括莊申在內。

白慈瞪莊申一眼。“為什麽海塞姆和他說話都要帶上你?”

莊申莫名其妙,“我講道理?”

“呸,說不定他們看上你了。你呀,少搭理他們。”不是一個吃醋發脾氣的好時機,白慈嘀咕幾句,刷卡進房。

白凈識早早從阿拉丁處得知她們會來。此刻見到人,老淚縱橫,“是我連累你們,你們不該來,不該來啊。小芷,你怎麽也來了……快回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白慈和莊申仔細端詳她,除卻面上的懊悔自責,不見身體有受苦的痕跡,這下稍稍放心。兩人待會兒要去阿拉丁那裏,一人告訴白凈識事情首尾,順便安撫,一人按照許唯教的法子檢查房間裏有沒有攝像頭、竊聽器。

莊申檢查一圈沒有發現,白凈識那已經聽說事情全部。白慈正勸她:“事已至此也是命,嬤嬤你就別想太多了,你一自責,小申得怪自己沒及時去調查,我又要怪自己沒把你看好,小芷還得怪自己沒早早告訴我你出門的事情。怪來怪去沒完沒了,累得慌。反正橫豎要來一次,這一次就徹底解決了吧。嬤嬤,我們要去找阿拉丁談事情,你好生帶著小芷。這孩子自從你不見之後很少說話,心裏也不好過。”

安撫過又分派好任務,白慈給小芷使個眼色,小芷抱住白凈識撒嬌,一直叫:婆婆,婆婆。

莊申和白慈關上門出來,同時看出對方的擔憂。她們沒把對海塞姆身份的猜測告訴白凈識,白凈識這會兒想不到,說不定過會兒就會想到,一想到之後,怕是少不了發作,一定會罵她們與虎謀皮,愧對祖宗。然而她們又有什麽辦法。

面對阿拉丁,又是另一番凝重。

“海塞姆家裏知道了白嬤嬤的事,派了蘇裏唐來監管。”

“什麽,居然是這個不要臉的垃圾癟三。”白慈失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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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寫作業耽誤了,不好意思,來晚了。

明天應該有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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