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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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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也是

到指定地方把小人兒接回家, 聽明白事情始末, 莊申哭笑不得,叫小姑娘趕緊給白凈識打電話報平安。這個大膽的姑娘已經出來這會兒功夫, 白凈識久等,一定會著急。

打完電話才知,不光是白凈識著急, 剛才下班回來的白慈聽說小芷一個人出門未歸, 便出去找人,這會兒也不知找到哪裏去了。

白芷連忙給母親電話,告訴她在莊申家裏。母親說來接她, 她支支吾吾說不清地址, 把電話遞給莊申。

報出家裏地址, 電話那頭說:“我馬上過來接她,麻煩你了。”

白慈的話語很簡潔, 莊申一聽便知她哭過了。她動動嘴想說幾句安慰的話, 沒說出口,那邊也沈默了一會兒才說:“等下見。”

掛斷電話, 莊申忽然有些緊張,她已有多少日子沒見到白慈?

一個月?幾百天?

白芷比她更緊張, 苦惱地求救:“莊莊,救我。”

“救你?”莊申沈下臉,“你知道媽媽和婆婆有多少擔心?怎麽可以撒謊出來?”

白芷低下頭, 小人兒委委屈屈。“我想找你。”

“找我可以讓我接你啊。”

“你才不會來接我。”小人兒甕聲甕氣, “你已經把我忘了, 也把媽媽忘了。”

“你胡說什麽,我怎麽把你們忘了?”

“你都沒有找過我們,連一條消息也沒有。”

莊申好笑。“你也沒發給我消息啊。”

“你是大人,是你先不要我們的。”小人兒擡頭看她一眼,眼窩裏含著眼淚。

哎喲,莊申招架不住。“你這是倒打一耙啊,小小芷。”

“才不是。你說,如果我找你出來,你會怎麽說?”

“我……”

“你會說你要上班,要加班,很忙,說不定還會說自己出差。反正不會來接我,對不對?”

莊申投降,揉著巧言利嘴有軍師調//教的小人兒親了親。“你對你對,你都對。”

“莊莊,我想你,你不想我麽?不想我媽媽麽?還有婆婆,老是說,這個菜莊莊愛吃……”

“我想你呀。”

在莊申溫暖的懷抱裏,白芷心裏哼哼,大人,口是心非的大人。

坐在沙發裏,雙腿一蕩一蕩,喝著熱巧克力,想到即將到來的母親,人小鬼大的白芷不比莊申平靜多少。

一想到要面對母親的狂風暴雨,白芷琢磨著自己裝死會不會好一些。不過毛毛說,就算給母親知道,母親也不會打她,畢竟她一片用心良苦,創造了一個超級好的機會讓兩人見面。

毛毛還問她,“你媽媽會不想見莊莊?”

可白芷終究不是毛毛,心裏頭不免發虛,時不時偷看一眼同樣發虛的莊申。

莊申笑她,“怕你媽打你啊?我不攔著。”

白芷做個鬼臉,也不曉得誰更怕。“警察阿姨不在家嗎?”

上回許唯來家裏,白芷見過,漂亮又威風。

“她上班還沒回來。你見過她?”

“嗯。你離開之後她就來了。跟媽媽說話,媽媽哭了。”

“……”

“不過媽媽總哭,一聽到你名字就哭。”

“……”這孩子邪了門了,越長跟周瑾家的妖怪越像。莊申看向她,也不曉得是有意還是無意。“怎麽聽你說得,好像我死了一樣。”

“呸呸呸,莊莊,你怎麽好這麽咒你自己,快過年了,不能亂說。”

莊申快哭了,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小芷呢。

“誒,小小芷,芳姨怎麽沒跟著你?放假了?”

白芷搖搖頭,“媽媽說我們家雇不起芳姨,補了芳姨好一筆錢,給她介紹去別家幹活。而且,我長大啦。”

“你長大個頭。”莊申越聽越覺得奇怪,到底發生什麽事,怎麽突然就沒錢了。白慈可是住大別墅、坐賓利的人吶。沒錢了所以她們才搬到許唯家附近?星月會東窗事發了?

等見到白慈,那種不安的感覺更甚。

一身從外頭趕來的寒氣,額頭上冒著汗,氣喘籲籲,想來是一路奔跑。程琤說她瘦了一點沒錯,連羽絨服看起來都略大了些。兩人照面,四目相望,同時紅了眼眶。

“媽媽。”白芷怯怯地叫母親。

“你……”出乎意料的,白慈沒有罵人,一進屋裏,抱住白芷,眼淚控制不住,刷刷往下流。剛才在外面到處找人的時候,她腦中閃過無數社會新聞,小女孩被人拐去山區,小女孩被人分屍,她真以為要失去她了。“以後你要什麽跟我說好嗎?你知不知道你嚇壞我了。”她斷斷續續地說,“媽媽只有你了呀。”

她的悲傷真切,白芷受到感染一並哭了起來。剛才她一路找不到莊申的地方,早已被嚇壞了。

母女倆抱頭痛哭,攪得莊申心裏翻江倒海。

白慈乍見她目中閃過驚喜和遲疑,整個人全沒了以前那種肆意的神采飛揚,叫她難過又心疼。

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慈越哭越傷心,似要把一個月來的憋屈一股腦哭個幹凈。

為自己,為莊申。

白芷沒她那麽難過,這會兒收了眼淚,看向莊申求救。

莊申只好上前勸慰,誰知手剛搭到白慈的肩膀,白慈站起來一個轉身抱住她,竟又掛在她身上繼續抽泣。

白芷沖慌亂的莊申眨眨眼。

莊申瞪她,一手輕撫白慈的身後。

曾經那麽親密的一對人,前一刻如膠似漆,後一秒形同陌路。那些愛戀、眷戀並不會隨著關系的破裂驟然消散。

白慈緊抱莊申,貪戀她的懷抱,她的氣味。

她想她,很想很想,每一刻每一秒都想。

她不想松手。

尤其是莊申溫柔的安慰,“沒事啦沒事啦,小小芷好好的。我也訓過她了,她很聽話。”

明知不該這麽糾纏不清——越是糾纏,或許越是會激怒莊申,她依舊不舍松手。

想求她原諒自己,求她回來。求她不要放自己墜入絕望。

但是她不能這麽做。

白慈不好意思的松開手。“麻煩你了,我這就帶她回去。”她聲音低低的。

一個驟然放手,一個若有所失。

“啊,那個,那個,你先洗把臉?這樣出去也不好看啊。”莊申何嘗舍得。

白慈寡淡一笑,“好看不好看有什麽要緊。反正也沒人看了。”

“……小小芷這樣出門也不好,外面冷,一吹風,臉要凍壞的。”

白芷:……

“來來來,先來洗把臉。”

把人帶到洗手間,給小的洗完臉,把毛巾給大的。

大的也想讓她擦臉,奈何臉皮厚不到那程度,接過濕熱的毛巾隨意擦一擦。就見鏡子裏面那個朝思暮想的人,眼神閃躲,想看她又不想看。

想讓她大大方方看自己,正好自己也能好好看她。又怕一說,那人負氣離開。

白慈只好放慢動作。

一個磨洋工,一個偷偷瞧,終於眼神對上了。莊申咬咬嘴唇,懊惱地問:“你要不要喝杯巧克力?”

白慈有點為難:“我怕白嬤嬤在家裏著急。”

“她知道小小芷在我這裏。”

“那麻煩你了。”

低聲說麻煩的語氣讓人起雞皮疙瘩,莊申有點想之前那個什麽都理所當然的女人。

母女倆喝過熱巧克力,不好繼續待下去。白慈擦過嘴,說:“家裏做好了飯,你要不要一起去吃?新來的阿姨沒有原先那個手藝多,做的都是家常菜,不過應該和你口味。”

莊申的眉頭皺得很深,“有件事,我不知能問不能問。”

“只有你不想聽的,沒有你不能問的。”

“……”莊申頓了頓,“你搬家了?”

“是呀,原先地方太大,走上走下都累,實在沒有必要。”

“車?”

“本來就都是租的,現在上下班叫車也方便,偶爾坐個公交地鐵很環保是不是?”

“星月會沒事吧?”

“挺好,運行正常。”

白慈輕描淡寫,像是在說她很好。莊申覺得不對勁,這時她才發現乍見白慈時的違和感從哪來。白慈沒有戴首飾,一件都沒有,脖子掛著的是鉑金鏈子,如果沒猜錯應該是自己還給她的護身符,連她日常愛用的真皮名牌包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色大包,一點不像白慈風格的質樸大包。

“白慈!”

“嗯,真好,聽你叫我的名字,真的很好……”

“……”那種無力的感覺又回來了是怎麽回事。

好一會兒,莊申說:“如果,如果你手頭緊,有需要的話,我還有一點錢,不多,但是,可以應應急。”

白慈沒作聲,只是看著她。

莊申有些摸不著頭腦。

忽然面頰一陣溫熱。久違的柔軟觸感,女人的香氣和巧克力的甜膩滋味。

要說不想、不念純屬違心,可要承認又會氣惱。

沒想好要怎麽說,下一刻,白慈貼過來抱住她,“你別動,別生氣。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抱完隨你罵我,隨你打我好不好?”

白芷低下頭。丟臉丟臉,這話比腦殘劇裏的對白更傻。

莊申沒有動。

“小申。”白慈說,“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沒有人會把“小申”這兩個字說得如此蕩氣回腸。

沒有人的懷抱會讓她心怦怦跳得厲害。

沒有人會讓她滿心酸楚。

只有白慈,只有白慈。

莊申擡擡手又放下,終是沒有回抱她。

好一會兒,白慈帶著白芷告辭,莊申望著人去的背影,無聲地說:“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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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白大小姐依然是讓人無法招架的白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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