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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因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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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因為一個人

“篤篤篤。”

這種時候再禮貌的敲門聲都是一道催命符, 白慈聽見了,想要裝作沒有聽見。

“篤篤篤。”

莊申拍拍她的背脊,顯然她也聽見了。

將長發捋到腦後,白慈仍壓在莊申身上, 懊惱道:“當沒聽到好不好?”

莊申掐一下她的臉。“可是聽到了,萬一是小芷呢。”

白慈生氣。

她跳下床剛要去開門,就被莊申制止,眼神落到她半敞的睡衣。橫了莊申一眼, 將衣服拉好, 就聽到門口傳來的對話。

“小芷,這麽晚了不睡覺嗎?”

“莊莊, 你可以陪我一起睡嘛?”

什麽女兒, 討債鬼一個。

“不可以。”白慈略整衣衫後,張口拒絕女兒。

小女兒揉著眼睛, 困倦難當,可還是不依不饒地說:“媽媽,讓莊莊陪我睡好不好。”

“不好。你今年幾歲了?怎麽還要大人陪你睡。”

白芷委屈地低下頭, 不說話,也不哭,心裏暗暗叫苦。以為她當電燈泡嗎?一點也不想。毛毛說得對, 要快快長大, 小孩子一點沒有自主權。要不是婆婆非要她去找莊莊一起睡, 她早就做好夢去了。

想要莊申陪//睡的心不真, 這份委屈卻不假。

“呀, 小小芷是不是做噩夢了?陪你睡就陪你睡吧,我那麽大人,也想有人陪//睡。”莊申別有深意的看白慈一眼,微笑蹲下,捏捏小女兒的臉。

懂事的白芷很少提這樣的要求,既然提了,必然是有原因,哪怕只是因為想念,她也覺得由衷開心,尤其是小姑娘剛結束與生父海塞姆的同游。海塞姆與她身處同一棟建築物,讓她隱隱有些擔心。不止擔心白慈回頭,也擔心白芷因為出現一個才貌雙全的父親,填補了人生缺憾而不再理會自己——小小芷一向想要個父親。莊申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小心眼,但那種傳說中玄妙的血緣力量,她不輕信,又不敢不信。

這種不安的感覺白慈無法體會。

忍住踢莊申一腳的想法,白慈氣道:“你看你看,她這表情,跟你一模一樣。是你生的吧!”每回白芷露出這樣的表情,她都想狠狠揍莊申一頓,太可氣了。

“走走走,陪親生女兒睡覺去。”莊申抱起白芷,問白慈:“沒你可生不出那麽好看的女兒。你要不要來?”

哼!白慈不想理她,被人打斷的滋味不好受,自己渾身不痛快,憑什麽她那麽開心。“她只要你陪。”

“小小芷,你想不想和媽媽一起睡?”抱著小女兒,親親女兒的媽,激情被打斷後的莊申依舊情緒高漲,十分開心。

白慈看她好一會兒,忽然明白她開心的緣由。莊申不是一個喜歡孩子的人,這一點從博物館重逢那天就確認無疑。讓她對白芷產生發自內心的耐性的源頭是自己,又不只是自己。

“媽媽。”白芷朝母親伸出手。

親了女兒一口,白慈頂頂她的額頭,“你啊。”

三人一起去白芷的房間,其樂融融,正好叫海塞姆看個正著。他怎麽看怎麽覺得怪異,不是說眼前一幕突兀,而是那三人,太過自然,太過順眼,又與他平時所見的不一樣。白慈低眉順目,白芷無限信任,那位莊小姐一臉滿足。他隱隱覺著似乎抓到了什麽關鍵之處。

白芷正是渴睡的年紀,加上連日旅途奔波,敲門時已是困倦不堪。躺在床上被莊申三拍三下,呼呼睡去。可當莊申和白慈剛打算下床,就聽她口中嘟囔:“莊莊,媽媽。”小手憑空揮舞。莊申只好重新躺回去。白慈睡在她身邊,一手攬住她的腰,前胸貼後背,粘得極緊。

方才的情潮並未退卻,白慈不願松手,初時不覺異樣,漸漸察覺懷中人身體發熱。她不禁壓低聲音在她耳畔說:“剛才我濕了,你呢。”

懷中看似睡著的人動了一動。

“讓我摸一摸看你濕得多厲害。”

作為一名實幹家,白慈手口如一,說摸就摸,才到腿間,就被人夾住手。她輕笑道:“夾那麽緊做什麽,我還沒進去呢。我知道你想吃掉她。”

“是不是想我這樣要你?”

“從背後來是不是很爽。”

“看不出來,你平常是個讀書人,這種時候是不是就喜歡點不一樣的東西。”

白慈細聲若蚊,偏又騷話不斷,手勢輕柔,亦沒停了撩撥。室溫略有升高,連睡著的白芷都覺得熱,掀開被子。

莊申重新替她蓋好被子,轉過身狠狠瞪住白慈。白慈眸光蕩漾,嘴角含笑,一副有本事你來,沒本事你拿我沒辦法的挑釁模樣。

莊申愛極狠極,扯著她翻身下床。這一回白芷是真的睡熟,再沒有挽留。

兩人躡手躡腳回到莊申房間,一關上門,莊申便發狠吻她。白慈第一次感到莊申那麽急切,連解開睡衣都用上了扯。一粒扣子被生生扯了下來,落到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她的意識被情//欲模糊,聽覺卻並未因此而遲鈍,甚至可以聽到莊申咬牙切齒恨不得吃掉她的聲音。

睡衣被隨手丟在地上,人倒在床上,白慈聽到自己笑了一聲,很輕很輕。但是莊申聽見了,欺身上來,細滑的肌膚整個兒貼住她,阻礙的一切全都拋卻,舒服地叫人發出呻//吟。

早該這樣了,裝模做樣的讀書人。

之前說做,莊申還生氣。讀書人不體貼的地方就在這裏,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急。怕她走了,怕她惱了,怕她再也不搭理自己。

白慈多麽喜歡她的全心全意,註視是,親吻是,好像在這世上她只會喜歡她一個。只要她一個。

哪怕現在的在一起,叫她心虛。

像是偷來的一樣。

所有人都告訴她,她應該把過去的事情同莊申交待清楚,向她承認,她曾經有一點對不起她的地方,請求她的原諒,原諒她彼時的任性妄為。莊申不是個記仇的人,尤其是對自己。白慈知道莊申剛聽說之後會為此生氣,但是過一段時間,只要一點點的時間就會極大可能地原諒自己。

她們會和好如初,再無隱瞞,再無愧疚。

但是萬一呢?

萬一她的小猴子就是有那麽狠心,怎麽也不想原諒她呢?

萬一她要很久之後再原諒她呢?

白慈不想冒險,不想被莊申討厭,不想過莊申不喜歡她的日子。

一天也不要,一秒也不要,就算是只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也不要。

“小申,小申。”白慈抱緊她,下意識地叫她。

回應她的是莊申一波比一波滾燙的吻。

一夜的癲狂與纏綿,第二天三個鬧鈴莊申都沒有聽見,第四個被吵醒的白慈按掉。

她的動靜吵醒了莊申,迷迷糊糊之際,就感覺白慈抓著自己的手,按在她的胸上。

“永遠不要離開我,對著你最喜歡的地方發誓。”

莊申閉著眼睛,笑了一下,她喜歡的何止是胸。她喜歡她傲嬌,喜歡她不講道理,喜歡她講得自己目瞪口呆,她怎麽樣,她都喜歡。“唔,我不離開你。”她說。

“永遠跟我在一起。”

“唔,永遠跟你在一起。”不知怎麽的,莊申覺得白慈有一點古怪的傷感,而她的保證能給與白慈最大的安慰。

“你這輩子只能喜歡我。”

“我這輩子只喜歡你。”

“如果你反悔變心了怎麽辦?”白大小姐還是不放心。

“那,罰我喜歡不了別人,好不好?”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沒有逼你。”

莊申禁不住笑,“要不要錄下來?”

“那倒是不用。天上有神,神都聽著,一字不漏。”

白大小姐不信神,大家皆知,這會兒搬出神來,莊申笑倒。“那昨晚你的聲音他們聽見沒有?”

“只要沒聾都能聽見,你的也是。”

遲到比不到要好,基於這個原則,最後莊申掙紮去上班,而白慈和海塞姆也一同前往公司。這次海塞姆到上海,一大半是為了公事。

當白慈第五十九次出神傻笑,海塞姆終於忍不住說:“你好像很高興。”

“我為什麽要不高興?”

“你高興的有點……”

“什麽?犯法?”

沒理會白慈的嘲弄,海塞姆說得真切,“少見。很少見你那樣笑,像是發自內心,喜不勝收,怎麽忍也忍不住那種。”

白慈哼道:“我一直都是這樣笑的。”

“不是的,海麗耶,阿慈。你沒發現嘛,你一直不開心,從小就是。這世上很難有事情叫你開心起來。”

白慈想要否認,海塞姆道:“我們從小就認識。”

“那又怎樣。”白慈反駁,別過臉,不想理會他的問題。

激情過後,現實的問題浮上水面,像海塞姆這樣的瑪尼教徒知道她喜歡一個女人之後會有怎樣的反應。他對頭巾的處理方式叫她驚喜,可頭巾和喜歡的人不一樣。驕傲自負如海塞姆,會否因為她和莊申在一起而傷害莊申。昨晚,她放縱、草率。海塞姆是不是看出什麽來?

“不說說是什麽事讓你這樣開心嗎?”海塞姆問道,“還是說,是因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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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慈:終於……

莊申:終於……

海塞姆: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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