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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炸毛邊緣的白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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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炸毛邊緣的白大小姐

莊申來得如此速度, 白慈所料不及,驚喜之餘,心下略微忐忑。和曾經無限親密的前任出游半月,又把人領回來住這種事情, 如果對象是莊申,她估計得掀屋頂,有幾層掀幾層。

擱到自己身上,她盤算了一大把理由可以跟莊申講, 但心裏是虛的。

只要莊申反問一句:要是你, 你會怎樣。

她八成只能耍賴說:我不管我不管。

再不管也心虛。

尤其是海塞姆住她家的事,她一個字都沒在信息裏跟莊申講。

為什麽不講?當然是擔心莊申生氣不理她, 她寧願面對面說, 至少面對面的時候,她有法子對付莊申。

兩人手臂交纏朝房裏走, 越走白慈貼莊申貼得越緊,到房門口她恨不得抱住莊申親親我我,探試她的心意, 讓她不要生氣。

奈何後面跟著個白芷。

白慈再大膽任性也不會在女兒面前跟莊申又親又抱。她只好領人進屋,真叫人給她吹頭發。

白芷也不走,坐在邊上同莊申講話, 說旅途見聞, 說吃膩了肉, 想吃菜也想她。白芷沒提海塞姆, 莊申沒問海塞姆, 一大一小說得開心,白慈插不進話,坐在凳子上生悶氣。都說孩子是討債鬼,她今兒算是深有體會。

“小芷。”白慈突然提高聲音,“你不餓嗎?口不渴嗎?”

白芷搖搖頭,“剛才吃過餅幹也喝過水。”

“你不下去看看晚上吃什麽?”

“芳姨說了,全素。哦,給那叔叔煎牛排。”

白慈生氣。“還給他什麽特殊待遇,煎什麽牛排,給他兩根白菜梆子啃啃得了。”

白芷唧唧笑。

見女兒還沒有要走的打算,白慈又問:“小芷,你不用跟毛毛說你回來了給她帶了禮物嗎?”

“說過啦。莊莊,我也給你帶了禮物。”好多天沒見到莊申,白芷覺得跟她有說不完的話要講,連母親一再無奈翻白眼都視若無睹。

這哪裏是討債鬼,還是個小電燈泡。

最後還是白慈合掌哀求說:“小芷,乖女兒,能幫媽媽一個忙嗎?”

“嗯!媽媽要我做什麽?”

“媽媽有話跟莊莊說,你先出去好不好?”

小女孩居然還思考了一分鐘,勉勉強強說:“好吧。”

莊申含笑看白芷出去順手關上門,房間裏終於只剩下白慈和莊申兩人。白慈剛才那句有話要說讓她感覺不大好。和老情人共游安西半月,把老情人帶回來住,老情人還是個英俊瀟灑大長腿的美男,曾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脾氣看起來也不錯。

幻想中的渣男變成俊男,莊申心情有點覆雜。

要是重溫舊夢之後是重燃舊情?

心裏的酸水灑了一地,汩汩的冒著氣泡。

梳妝鏡裏,白慈眼睜睜看她的表情一點點黯然下去。

“莊申。”白慈轉身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涼。“你要說什麽?”

將人拉到身前,擠在一張凳子上面對面坐好,白慈親吻她的眼睛,又親吻她的嘴角。“莊申,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可以解釋。”

“你到底要說什麽?”莊申身體僵硬,笑容也是。

白慈越發肯定眼前的人在鬧情緒,抱住她,蹭著她的臉解釋道:“你別這樣。海塞姆不想住酒店,知道我這有好幾間空房,所以住進來,順便可以和小芷多相處一會兒。我也不想的,可是沒辦法呀。他怎麽說都是我的大老板,我們一家三口暫時仰仗他的工作過活。而且我和他一起長大,就像是親人一樣。”

原來不是舊夢重圓,不是要分手啊。出竅的魂魄又回來了。莊申不做聲,等白慈自己講。

白慈繼續說:“原來他早就曉得白嬤嬤信盧舍那佛,曉得我什麽都不信,但就是不說,你說這人多陰險。所以他來,我們也不用將就他。”

“哦……”

“我真不想他住這裏。我們這都是女人,就他一個男人,礙手礙腳,又不方便。但是我拒絕不了,於公於私都拒絕不了,你明白嗎?”

“唔……”

“你不知道,星月會是他註資的,他全資,我等於是給他打工。”

“那法人是誰?”莊申只關心這一點。

“他。”

莊申又哦了一聲。

白慈抱著她自顧自說道:“其實這次回去,我發現自己對他了解還是不夠,明明相處那麽多年,但是總覺得看到的是他的一面。以前的事情,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全是他的問題,大概當時太年輕,大環境又不好,所以……現在呢,我把他當作是老朋友,一個親人。旅游的時候,我沒跟他單獨相處,一定有白嬤嬤或是小芷在,不信你去問她們。”

“你要是跟他單獨相處,她們也未必會知道啊。”

“沒有,莊申,真沒有。偶爾白嬤嬤帶小芷,我一個人看風景他會過來,但是我沒有理他。這種不能算吧?”

話說到這份上,莊申竊笑。白大小姐的標準非同一般苛刻,不能和前任同處一個空間這種事情,她想都沒有想過。她故意說:“親人?老情人吧。”

白慈咬她一下,顯然不好否認,也不能承認。“他是小芷的……”

“舅舅。”

剛才那一下輕咬,這回白慈重重咬她。“莊申,你怎麽那麽討厭。”

“我本來就這麽討厭。”

“唔,你別這樣。白嬤嬤不希望他住這裏,小芷也不希望。”

“哦~~~全家就你希望。”

“我不希望,不希望。”怎麽這讀書人腦袋就那麽梗呢。白慈急道:“如果你是我,你說,你怎麽辦!”

莊申不吭聲。

“我想到了!莊申,你也住這裏不就好了,這樣不會有問題了吧。嗯,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白大小姐說一出是一出的本事非同小可,這哪裏愉快了?莊申橫想豎想,也沒瞧出一點愉快來。

“你住不住?”白大小姐用上了威脅的語氣。

大眼睛瞪著,弄得莊申想親她。不,不止想親她,想親到她手軟腿軟,動彈不得,繼續上次沒有做完的事情。最好到最後,她能把她吃下去。

只有將她安放在自己身體的某處,莊申才會有一點安心。

“這,太奇怪了。”仿佛聽到玄明的嘲笑,莊申說:“前任現任一家親?雖然那位仁兄很帥,真的很帥,但是……”

“你不住我就把你綁起來不讓你走。”用死命的擁抱暫時替代捆綁,白慈自覺這主意棒極了。

相信她能做出這種事情,莊申無言以對。

白大小姐繼續自說自話:“我派人去給你拿衣服。不,不用買了,我給你買新的,也不用,你有衣服在這裏。住這裏好不好,小申,你住這裏。”只有每天看見她,白慈心裏才踏實,最好閉眼是她,睜眼看到的也是她。

“那些衣服是夏天的,我好歹得回去……”

“不,我給你買,現在就買,叫人送貨上門,明天就能穿。”

“小慈,你別這樣。”

“我就這樣,就這樣!”白慈就是抱住她,抱得她心猿意馬,透不過氣。

“我總可以上班吧。”莊申投降。

“我送你去,接你回來。”

“你這是幹嘛!”

“防止你逃跑,去了之後不回來。”

“……”

“那你答應我,答應我,答應我。我當你答應啦,我叫人給你收拾屋子。來不及就明天收拾,你今天跟我睡。”

“……”

解決一樁重要事情,白慈一身輕松,開始盤問莊申。“你喝酒了,和誰?”

“房東小姐和她的女朋友,我們煮大閘蟹吃,房東小姐的媽媽還給雞湯喝。”

“哼,我不在你日子很好過啊。”

“你不在難道我要過苦日子?”

樓下等她們開飯,誰知兩人在樓上磨蹭半天,最後還得白凈識來喊人。

在安西時飲食以葷腥為主,回來之後白家三人只想吃素,煮飯阿姨準備四樣簡單的素菜和湯。海塞姆面前則是一塊厚實的牛排和切成條的胡蘿蔔。

莊申在家喝過雞湯又吃了三只大閘蟹,白慈不許她不吃,叫阿姨給她盛小半碗飯。

一餐飯,海塞姆談笑風生,一開始故意找些話題引莊申講,說到後來,兩人一來一往竟有說有笑。海塞姆久居安西,見識不凡,莊申對當地文化下過苦功,見解頗有契合之處,有相左的地方,兩人俱是耐心聽取對方話語後才自陳想法。莊申本有心試探文物的事,誰知聊著聊著,把這事帶過。不可否認,談吐風趣皮相好的男人,實在讓人難以討厭。

白慈在一旁聽著聽著覺得不對勁,海塞姆那殷勤的態度,搔首弄姿的笑容,活脫脫像一只開屏求偶的孔雀。

而她的小猴子一點沒把海塞姆當作她女朋友的前任,和人家相談甚歡。

飯後,白凈識帶白芷回房,海塞姆仍意猶未盡,問莊申:“介意我抽煙嗎?”

莊申老實說:“介意。”

“介意一起來一杯嗎?”

莊申笑:“不介意。”

一人一杯威士忌加冰,繼續占山為王,獨霸一方的話題。白慈不放心,始終在一旁作陪。

“心裏有恐懼的人才總想要絕對的權力,絕對的權力使他有掌控一切的錯覺。我不需要那樣的東西,如果我有權力和金錢,自然要用它來實現一些別人實現不了的東西。”

海塞姆字字句句顯示強大的自信,即便莊申始終心有芥蒂,仍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確實擁有自信的資本。

“操心人心那是低級趣味,我不屑也不做。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比如尋找先人的足跡,比如探求生命的本源。不,我當然不想長生不老,永生,那有什麽意思。莊小姐,相信你也是這樣想的。”

三杯威士忌過後,兩人才止住話頭。

白慈強忍著怒火聽海塞姆同莊申道晚安。

那個海塞姆簡直要把她氣死,這一晚上居然對著莊申拋媚眼、撅嘴,還解開自己的紐扣勾引人,真是!

真是不知廉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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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慈:男男女女,老老小小都來跟我作對!猴子是我的,是我的。

莊申:是你的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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