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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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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只是開始

偷偷將自己的智能系統「海」上線, 吩咐它監控目標人物的手機動向,包括電話和網絡,許唯方帶著職業的笑容進入會議室。

文物局的趙局長神情自若,篤悠悠喝著茶, 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也是,他作為一個配合的部門,本就算是搭把手。博雅西市的章樺掩不住的擔心,難怪平時莊申說起她時由衷讚美, 能為員工盡心是一個好領導——哪怕在有些事情上利用引導了那個員工。

簡單寒暄過後, 章樺直奔主題,“許警官, 莊申與那些文物販子無關。”

言辭肯定急切, 趙局長不禁看她一眼。“小章啊,很愛護下屬嘛。”

“趙老, 莊申品行端正,一腔熱血,上回去皮山縣死活要抓賊, 掉了塊肉。這次本來不用她過去,她過去的原因大家都知道,誰會想到考古隊裏出了那麽一號人物, 放在革命時期就是個內賊漢奸。”

“嚴重了, 嚴重了。”趙局長呵呵笑。

章樺看向微笑看戲的許唯, 有點摸不準她的想法。

許唯請她坐下, 拿起桌上的遙控器說道:“章總放心, 我認識莊申幾年,她是怎樣的人我知道。”

趙局長玩味一笑,“許警官的線布得真早嘛。”

“布線不敢當,和莊申認識也是機緣巧合。”許唯按下遙控器,會議室的窗簾自動落下,燈光調暗,一整面墻變成大熒幕,陸續展現幾張照片。

“和兩位合作之前,有些事情已經交待過了。我們發現安西有異常的文物交易,有大量國際雇傭兵以合法身份活動。一直以來都沒有突破口,甚至找不到幕後的主事。只能用科學的方法進行推演,把目標放在幾個家族和幾個人身上。

你們看到的這個英俊瀟灑身材堪比模特的企業家、慈善家是我們最新鎖定的對象,帖家這一代的主事海塞姆。按照我們的線報,此人交際廣闊,出手闊綽,行事低調,時常做好事不留名,比如像這次考古隊進駐的薩伊買裏通自來水的事情,就是得到了他們的幫助。

我們只知道他在文物交易這一塊十分活躍,身邊有一隊雇傭兵。根據他采購的一些儀器設備,「海」,唔,我們的智能系統只能判斷出他試圖在安西圈地為王。趙老不要笑,我說的圈地為王的意思是字面意思,古代匪徒占山為王,現代匪徒做生意,圈地,是自萌還是自強要眼見為實。

當然,有領導覺得我在危言聳聽。這不重要,重點是,他壟斷了安西地區90%以上的文物交易。每一家拍賣行所拍的安西文物,基本都是從他手上過的,手續齊全,連帶證明也是。前幾年星月會轟動一時的幾件拍品,二位應該比我清楚。

和章總合作的法爾蒂絲帖是此人同父同母的姐姐,曾經和x國死了的政要是夫妻,在海塞姆的幫助下,法爾蒂絲得到遺產並做起貿易生意。

星月會上海地區的負責人白慈,和他曾有過情人關系。而莊申是白慈的好朋友,兩人相交於多年之前。

安西的情況不比內陸,地廣人少,山區沙漠多,加上瑪尼教的緣故,非當地人難以融入。從法爾蒂絲與白慈的情況來看,上一回皮山縣一行已經讓她們對海塞姆產生懷疑。”

趙局長在這個停頓的間歇提問到:“一個親姐姐,一個情人,許警官憑什麽認為她們不知情?”

許唯解釋說:“根據我們的行為分析,海塞姆行事謹慎,不會留多餘的把柄,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是危險,尤其是在外活動的人。與其說海塞姆不夠信任這兩人,不如說只有她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才能更好的運作,畢竟知情不會帶來任何附加的價值。章總應該清楚,法爾蒂絲和你們合作的時候極少介入安西的事務,做的都是正當生意。”

章總同意許唯的說法:“法爾蒂絲行事從無越軌的地方,這一次要不是我們主動提出皮山縣有問題想請她一起去看看,她不會主動提出隨我們一起。至於星月會的拍品,我和客戶了解過,明面上的手續齊全。”

許唯忽然笑了一下:“實在要說起來,海塞姆的行為可比各地的二代們低調小心多了,除了賺錢和慈善,沒有任何招搖的舉動。這兩年章總和考古隊接二連三找事又深入安西,是無計可施的下策,想看看海塞姆會否對國家隊動手。去年有小型佛寺被發掘,前年達瑪溝有重大發現,沒有一次意外,這也造成了我們難以查證的困境。沒有理由,沒有切入點,就算是要找茬,怕是人還沒到安西,風聲就已經過去了。而這一次考古隊的東西被劫,我個人覺得是一次意外。原因可能有兩種,一是手下不牢靠,擅自行動,二是這箱子裏有海塞姆想要的東西。”

“許警官,為了這事,不至於叫老頭子跑一趟吧?”

“趙老,之前請您配合,想來你一直不明所以,怕我們耽誤你們的研究工作,所以冒昧請您來這,當面告訴您事情原委。海塞姆並不知道他已經被我們盯上多年,我不想冒險讓他知道。”如果不是知道這老家夥心懷怨言,許唯一點不想把他請來。

話裏的弦外之音很明顯,趙局長不悅,但一想到星月會明裏暗裏賣出去的文物,心裏更不痛快了。“許警官,我可聽說星月會秋拍在安西舉行,邀請了二十五個老板。這些老板裏,就沒有可工作的對象?”

許唯按一下遙控,熒幕上的人像換過一批,各個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煤老板、地產大亨、傳媒首富、游戲界大佬、互聯網大腕……還有幾個名不見經傳的,章樺猜測是代理人。

趙局長笑說:“小許,你們這工作,很到位啊。讓你們統籌安排,我很放心。”

“可惜只能止步於此。我們追蹤了所有人的手機信號,包括隨行人員,前天和昨天的幾個時間點裏老板們的手機清一色被關閉,而信號只能追蹤到吐魯番的酒店。當地人搜查酒店後,一無所獲。我們的人假裝記者與其中一位代理人聯系,想買他的消息,昨晚收到回覆。入駐酒店後有專人接送,關閉一切通訊設備,參加拍賣的人必須全程蒙眼,直到拍賣會所在。到了現場之後,美酒美人應有盡有。”

***

安西吐魯番的派出所裏可沒有會議室的和諧氣氛,無論是外面焦頭爛額的考古隊員,還是反覆問話的警察。要說平靜,當屬被問話的嫌疑人莊申,警察反反覆覆問,她反反覆覆答,說到嘴幹要求喝水。阿曼刁難不許,她就指指嘴巴不答。給她用一次性杯子裝水她不喝,要求用自己的保溫杯或者給她一瓶沒開過封的。要不是王自民攔著,阿曼挺想給她來幾下狠的。越到後頭,警察盡顯疲態,她反而越輕松自在。

莊申發現警察的問話並不是在前後印證她是否在說謊,而是時不時看表看手機交換眼色,想來是在等什麽。

等是否要繼續問下去的命令?還是在等是否要將她收押?

她是很想學美劇那樣動輒保持沈默找律師來,但這是安西,一片神奇的土地,她不想沒事先挨一頓揍。從阿曼的眼神裏她看出對方有這種沖動,也不想還手落個襲警的罪名。前兩天剛聽說路過檢查站,有司機見一個警察手勢以為是讓他過去,結果被另一個人攔下差點當闖關處理。司機想辯解幾句,對方始終不聽。強龍不壓地頭蛇,公權力總是要比你橫,尤其是在安西。

來回折騰好幾輪,莊申真想建議:要麽大家配合一下,不要沒問題硬拗問題多辛苦,幹等好過尬聊啊。

敲門聲終於來了,打破尷尬的問話,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讓人輕松的維語:來了。

王自民和阿曼同時松一口氣,就是那種憋尿許久終於可以放水的自如。兩人交換一個眼神,阿曼拿著手機出去,一路走,一路撥電話,應當是著急去匯報。

莊申問:“作為一個無辜的良好公民,我應該擔心還是放心?”

良善的表情,諷刺的話語。王自民不好意思地摸頭笑說:“應該是有人跟上頭打過招呼要把你放出去。你也知道,我們都是基層。”

所以大家等的是有人去跟上頭打招呼把她放出去?“我變成魚餌了?”

“莊小姐,我們基層,很多事情是不知道的。”

莊申沒有繼續問下去,好一會兒,她才說:“我和這裏的人這裏的事統統沒有關系。”

有一種克制的憤懣。

王自民同情地看她一眼,“你肩膀的傷好了?”

“沒有大礙,就是有個疤在。謝謝。”

王自民尷尬地抿抿嘴。明知事情和她無關還要強留住人,他同情她。只是命令就是命令,如他所言,他們是基層,聽命行事。然而這姑娘的淡漠與隱忍的憤怒叫他心裏被蟲子啃似的難挨,他寧願她罵他幾句。可是她沒有,還要說謝謝。

謝什麽吶。王自民低下頭。

門再一次打開,關上,進來的是阿曼。看他的臉色莊申就知道自己還不能走。她笑:“看來正主兒還沒到。要是今天不來,晚飯你們總要給我解決吧?勞煩告訴我學姐一聲,我沒事,不要擔心。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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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j出動只是個開始,打拉登還要好幾年呢,別說謹慎的海塞姆。

誒,下面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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