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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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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個大坑

重回警局出示箱子的照片, 接警的警察臉色愈發難看,二話不說,把王亮群、李明嚴關進羈留室裏。

“藥還沒醒吶,當警局是什麽地方。好好的讀書人, 不要做人要做鬼,嗑什麽藥嗑什麽藥。留在這裏好好清醒清醒。”接警的警察恨鐵不成鋼,沒把這兩人跟癮君子關一起是看領導大面子了。

王亮群不識趣,擠在門洞處就要喊冤, 被警棍捅了一下, 他吃痛說不出話來。李明嚴識相地坐在墻角,後悔沒聽莊申的話跟他們一起去薩伊買裏, 又慶幸不是五個人一起蹲號子, 好歹有人在外頭會救他們出去。

莊申、程琤和劉立與那兩位兵分二路,莊申想過, 無論他們同意不同意,她都要去薩伊買裏看個究竟,再不濟等到天黑, 把女鬼等出來問。程琤與她知心,隨她一起行動。劉立不願再進進局,自告奮勇做司機。三人租了輛小車, 直往薩伊買裏開。

與他們內心驚濤駭浪不同, 薩伊買裏一片安寧, 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那一晚的鬧鬼, 一夜的噩夢, 連刨帶挖出動挖掘機弄出的坑,發掘一上午流的汗,統統沒有發生過。

村民們友好的同他們招呼,一如往常:“你們來啦。”

劉立心裏有氣。那群村民裏有一個他認得臉,挖土的時候差點摔跤,虧得他扶了一把。

剛要找那人算賬,便被程琤一把攔住。“多聽多看少說。”來不及計較程琤強硬的語氣,就見哈裏克背著手,哼著小曲過來,見到三人,小吃一驚。

“你們怎麽來了?昨兒有警察來問話,你們這是惹麻煩了?李小哥吶?怎麽沒見人呀。”

劉立和莊申都是一噎,要不是確信自己神智清醒,被哈裏克一講當真會覺得是自己神經錯亂。哈裏克那種驚訝的神情,那種對李明嚴流於表面的關心,太過自然。

程琤一笑,說:“隊長還沒恢覆,所以讓我們先來收收東西。警察來問什麽了?”

哈裏克顯然沒想到程琤會問得如此平心靜氣,看她好一會兒才說:“警察就問問你們的一些情況,來這裏幹嘛,好像提到你們吃了不該吃的。李小哥該不是為這事沒來吧?哎,丫頭子,我們這是會多一些外頭難買的玩意兒,但是你們文化人,得保重身子啊。”

苦口婆心,一派忠言,不是影帝就是精分,劉立氣得臉都歪了。

程琤仍是一笑,“您說的是。我們先去收收東西,您忙您的。”說著,三人就往探坑的方向去。

哈裏克一路跟著,樂呵呵道:“沒事沒事,我陪你們。”

走到半路,程琤忽然停下來,“哎,我忘了屋裏還有點東西要拿,莊申你去那邊看看,劉立你幫我拿東西。”

劉立不知她葫蘆裏賣得什麽藥,習慣性地應了。

莊申與她素有默契,知道她溫柔皮子下藏著大脾氣。現在是對哈裏克跟著他們不滿,幹脆分成兩路,看他跟著哪頭,當下笑說:“好。”

哈裏克沒猶豫,繼續陪莊申一起。莊申樂得如此,早前她和哈裏克私下聊過,她和考古隊的立場不同,有些問題她來問會更好一些。

十米深的大坑,如今已被填平,乍看上去就跟沒挖過一模一樣,周圍也看不出絲毫有人動工的痕跡。莊申走到回填的坑前戳一戳松動的沙土,“昨天警察來的時候,這裏就填平了?”

哈裏克剛想點頭應是,眨眼間覺得不對,頭點了一半忙伸手去撓。“啊,丫頭子你說什麽吶?”

“我說,這填坑的速度可不是你們幾個人能辦到的。一定有外援,哈裏克,你這不厚道啊,我都問過你收貨的事了,你也說了挖出來的都歸國家,不歸國家你好歹通個氣,我也好競競價。”

她說的直接,哈裏克臉色變了幾變,“丫頭子,老漢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聽說你們城裏人流行錄音,手機什麽都辦得到,誑我可不行。”

“哦,你怕我錄音?”莊申拿出手機在哈裏克跟前晃,“放心,錄音有用,沒有也能用,否則錄也白錄,您說是吧。”

哈裏克一抹臉,呵呵笑了幾聲。“之前老漢就說了,這安西地界的生意,你們不好做,都叫人給包圓嘍。你要捅上天,我還是這一句。”

“警察沒發現這裏的土那麽松嗎?”

“丫頭子,你還不知道吧,村裏一條狗偷吃了你們的零食,這不,死了。老狗了,只好把它埋在這裏。”

看來對方早有準備,從哈裏克的話裏不難聽出,這填坑的事就是那夥人做的,連埋狗都想到了。莊申跺跺腳,指著一大塊地方道:“需要挖那麽大一個坑?你們那是老狗還是史前巨獸啊。”

哈裏克哈哈一笑,說:“哎,我也這麽說,哪有給狗挖墳用機器的呢。”

莊申一口氣憋在胸口像壓著幾百斤絲瓜,卻還是翹翹大拇指,厲害。

去找程琤,哈裏克依舊陪著她,許是覺得莊申沒氣急敗壞,要死要活,又把她劃為第二號客戶的緣故,語重心長勸了一句。安西這地方,不適合他們,沒有多餘的肉可以分。莊申一陣心悸,沒有多想,老實謝過哈裏克的提醒。

程琤站在屋子裏,胸口不停起伏著,顯然內心極為激動,而劉立握緊拳頭,盯著墻角跟那塊半新不舊的木板氣得渾身發抖。那塊半新不舊的木板,粗看與他們發掘到的箱子相仿,對比手機裏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莊申一見就知道,李明嚴和王亮群白去派出所了,只希望警察不要太過為難他們。如果她是警察,怕是也會選擇相信是他們這群人嗑藥嗑high了,找到塊木板以為是發掘物,爆胎可以是巧合,那條路本就滿是碎石子。報警是因為怕嗑藥的事情暴露承擔責任。要說是陷害、預謀,誰會相信有一群人處心積慮,發動整個村子與他們為敵呢?昨天發生事故到警察去查訪不會超過四個小時,這夥人就能讓一村子的人改口、填坑、放置假木板,是普通強盜可以做到的事?聯想到這村裏的自來水,她已有了判斷。

“學姐,我們回去吧。”拍拍程琤的肩膀,莊申建議道。

劉立不可思議。“就這麽算了?怎麽能就這麽算了!一箱文物,文物啊!”

“憑我們的本事,能怎麽樣?只能把這事情上報,讓領導出面。”

車開出薩伊買裏,程琤一拳打在椅背上,“他們怎麽敢這麽做!”

“有什麽不敢的,一個村制毒都可以,別說通風報信和盜墓賊合謀。”莊申從昨天開始,就有些心神恍惚,午後才想起回白芷的電話。和白慈閑聊幾句,她心裏舒坦一些,此刻的情緒不及劉立和程琤激動。為免劉立受情緒影響把車開溝裏,她主動擔當駕駛員一職。

半途中他們聯系不上李明嚴和王亮群,程琤當即想找領導,被劉立阻止。

劉立的話很實在,他們的隊長是李明嚴,找領導的事情建議由李明嚴來做。李明嚴看重面子,要是程琤越俎代庖,哪怕他被關進派出所,出來了一樣心存芥蒂。平時所裏領導看好程琤的事情已經讓李明嚴不大痛快,沒必要在這事情上給他添堵。

“早點晚點都能找領導放他出來,就讓他在地面多待一會兒好了。”

莊申和程琤都想笑,但是沒有笑出來。

程琤沒等到見李明嚴才聯系領導,警察不讓他們碰頭,說是要關足時間才肯放。和領導交待完事情始末,得到留在當地等後續消息的指示,程琤尋一個劉立沒註意的時候對莊申說:“女鬼的事情,不到必要時候你不要說。只說是我堅持發掘就好,原因我自己會講。”

“學姐。”莊申跟章樺匯報完最新情況,就在琢磨要怎麽交待女鬼的事。照實說,且不論聽者是否相信,背後牽連甚廣,她怕到時候剎不住車說了不該說的,比如護身符。不照實說也不妥,女鬼的事不光她知道,程琤也知道。程琤的交待讓她感動,同時也讓她內疚,總覺得對不起她。

摸摸莊申快要哭出來的臉,程琤笑她:“你幹嘛,要哭啊,我可沒有青草和胡蘿蔔餵你。人的事,留給人解決,和鬼神無關。這種事情可信度不高,就怕講了之後領導本來不相信我們嗑藥也得信了。”

將事情上報之後,一群人除了等待,便是配合調查,警察陸陸續續找他們談話,談話以了解情況為主。莊申不覺異樣,老毛病也沒再犯,間中和白慈通過一次電話。秋拍期間,白慈全身心投入,莊申便沒提被劫和警察的事。白慈沒有多提秋拍的拍品,但從她興奮的語氣不難判斷,拍賣過程順利,所獲頗豐。

星月會秋拍第二天傍晚,莊申、李明嚴、程琤坐在派出所外的大廳裏等接受問話的王亮群和劉立出來。想到白慈語氣裏的激昂,她便有種說不出的擔憂。

星月會所拍之物應當是安西當地所征收,白慈說過是有人去偏僻地方收來的,但是哈裏克卻道,這條路已被壟斷。是不是意味著白慈背後的人,星月會背後的勢力就是壟斷安西文物的人。

如果是,那人會否就是白慈的舊情人,白芷的親生父親,法爾蒂絲的兄弟?

和薩伊買裏達成交易襲擊他們的是否就是出自這人的授意?皮山縣那個山體裏的儲藏室是否和這人有關?

白慈知道嗎?

直覺和理智告訴莊申,白慈不是一個能藏住心事的人,襲擊搶劫的事情她應當不知道。

那文物的來源呢?

她眉心像是打成一個結,越想解,越無解。

這時,王亮群從辦公區域走出來,還帶著兩個警察,一到大廳就指向莊申:“她,她最有嫌疑。我們發掘的時候她接過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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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小猴:???

看一片吐槽有感:作為一個十八線老透明在冷坑底被大家看見是彼此至深的緣分吶。

勾勾小指頭,各位有緣人。

我會努力更新+開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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