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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奇怪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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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奇怪的護身符

回到上海之後, 白慈著手整頓業務,隨著對現狀的了解,越發陷入一種無力感,整個星月會除了她在上海招的市場、銷售和專家,要害核心多多少少和安西那邊有牽連。最麻煩的是, 星月會所拍物品, 明面上來源清晰, 皆是民間收購所得,但深究起來千瘡百孔。剛接手星月會事務時,對這些她絲毫不在意,只要不觸犯法律,拍賣地在大陸之外,一切好說。

這些年, 國家文物這塊的政策與手段逐漸強勢, 2009年的時候佳士得拍賣圓明園獸首,國家文物局再三抗議, 無人理會,而2016年日本拍賣敦煌文物, 被國家文物局認定是非發劫掠所得, 強勢叫停。

星月會目前是一家垂直的小拍賣公司, 沒有引起過多矚目,之前的拍賣雖在業內轟動一時, 也不過只是一時, 而高價被拍走的物品確是可以溯源, 沒有任何法律問題的東西。

但是秋拍在即,看看手下交上來的那些庫存,白慈總覺不安,和市場部門的人一番討論之後,決定和別家拍賣公司一樣,先在二、三個地方做文物征集,雇人拿一些東西現場鑒定,算是給庫存找一個正牌領養的主人,多一道程序。

至於秋拍的地點,原先計劃的酒店已不保險,早上吃飯時,莊申順嘴說了一句沙漠之旅,白慈當下覺得不錯。下午開會提起,市場部的人員也覺得好,只是時間有些緊張。

“一年兩大拍賣會,秋季很重要,賣一次起碼吃一年,這次規格和安全第一,晚一些就晚一些。把核心的那部分,作為沙漠之旅的拍賣品,組織人去安西,邀請制。過去是vip,這次要vvip。麗蓉,你怎麽看?”

麗蓉姓周,是星月會的市場部主管,一位十分時髦沈穩的女性,四十來歲,之前一直從事藝術品交易工作。她平時並不多話,也不愛講別人是非,在白慈不懂行情的時候誠心指點過幾次,深得白慈器重。在會議上,她從不吝嗇發表意見。“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別家的拍賣會會吸引一部分我們的目標客戶。我建議提前辦一次小型展示會,可以用全息影像技術呈現一次展示,來吸引客戶。”

白慈一向對她滿意,當即決定交給周麗蓉去做,本周內提交一個完整的方案給她,包括預算,有需要她與安西那邊接洽協調,她自會去做。

分派好事情,大家各自去忙。看一眼手表,下午五點,已經有一個多禮拜沒有回家晚飯,從安西回來之後,她便有種焦頭爛額的感覺。難得可以早點下班,白慈摸到自己的手機,沒有馬上打開看有沒有人找自己。

“如果小猴子今天發消息給我,說明她想到我了,那我就早點回去,看看她在做什麽。如果沒有……”白慈心道,“這個討厭的小猴子,肯定光顧著和她學姐聊天,一點沒想到我。”如果沒有她就早點回去陪女兒,順便懲罰她。

莊申受傷,上周程琤到白慈家裏看過她一次,兩人私交甚好,這不,今天又說來看她。聽說程琤沒有結婚,上禮拜到家裏的時候,白慈忙沒有見到,這回她好奇,想見一見。

懷著一種幼稚的執念,打開手機,白慈甜甜一笑。一小時前莊申發了一條微信給她,問她今晚會不會回家吃飯。“如果要加班記得吃好點,不要餓肚子,知道嗎?”

很好很好,這個猴子,算她有點良心。心情雀躍得想哼歌。

穿過辦公室,見大夥兒交頭接耳討論秋拍,白慈說:“今天加班的人加菜,算我的。”

她心情太好,以至於沒有聽出來,那些人喊的謝謝老大,謝謝老板,謝謝白總,句句言不由衷。

大夥兒都在想:誰想加班啊,難得可以早回家!

至於白慈,踩著節拍回到家,沒有預想中集體迎接、一片驚喜的場面。白凈識坐在沙發上,帶著慈祥和藹的笑容看角落,那個角落裏,兩個小女孩蹲在一旁,一個是她女兒,另一個是她女兒的學前班同學毛毛。

而莊申趴在地上,撅著個屁股,手指在硬幣邊緣,硬幣上用記號筆寫了個申字。前面還有三個硬幣,分別是芷、毛,還有一枚上沒有字樣。

邊上站著個成熟好看的女人,滿面笑容,書卷氣十足,不是程琤還會有誰。

曾經,是這個女人叫她意識到她與莊申是兩個世界的人。但是這一次不一樣,白慈覺得莊申和她才是一個世界裏的,不止如此,她還在自己的世界裏。

只是她的世界……哪有這麽幼稚。

莊申食指一彈,“申”硬幣往前勁射,撞在三枚硬幣上,這三枚硬幣居然收到極大沖擊,往三面散去,剛剛好都落在劃好的線外。

“嗷~~~贏了贏了。”莊申一下子跳起來,得意洋洋地沖白芷和毛毛歡呼。

兩個小女孩互望一眼,同時做出個鄙視的表情,發出:“切!”的聲音。

“呀,你們這是不服氣,我跟你們說,彈硬幣也有技巧的好不好。”

毛毛:“好。”

白芷跟著:“好。”

一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們不跟你爭的語氣。

程琤在一旁樂得不得了,白凈識也是。

沒來由的,白慈有些不開心,她哼哼一聲提醒眾人她的存在,嫌棄地對莊申說:“瞧你那得瑟的樣子,能耐了啊,難怪要叫申呢,可不就是只猴子嘛。”

小女孩們嗤嗤笑,一個叫媽,一個叫阿姨,莊申沖她們扮個鬼臉後,朝白慈走過來,“今天倒是挺早,辛苦啦。”

紅撲撲的臉,笑盈盈的眼,統統映出自己的樣子。白慈那一點小邪火頓時消散地無影無蹤。“很久沒有一起吃晚飯了,正好忙完,就早些回來。你的肩膀怎麽樣,沒有動來動去影響到吧。”說完她有些不習慣自己說話的語氣,輕咳一聲,看向瞧著她們的程琤。“程小姐,好久不見,正好留下來一起用飯。毛毛,你也一起啊。”

程琤忙道:“我該走了,等會兒還有事情。你們一家人慢慢吃。”

一家人三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別有深意。莊申覺察出她的調侃,斜她一眼。白慈卻是理所當然,全盤接收。

毛毛也說要回家,學著程琤的語氣,“你們一家人慢慢吃。”

除了白芷,就數莊申最知道她的精怪,特意看看她,她朝莊申笑一笑。下午的功夫,她們已經混熟到可以互相開玩笑的程度了。

白慈沒有多留,說了幾句客氣話後,讓司機送她們回去。

晚飯後,莊申洗完澡,從洗手間裏出來,就見白慈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坐在她的床上,一眼便能瞧見t恤裏暗藏的輪廓。

見莊申出來,便湊到她邊上聞一聞,“你好香。”十足的登徒子模樣。

一連多日,莊申已被訓練的寵辱不驚,哪怕因她輕微的觸碰心跳略有加快,仍淡淡地說:“是你家沐浴露的味道。”

“切,你的肩膀怎麽樣,讓我看看。”檢查傷口是白慈每天必做的功課。讓莊申想到小時候看的一個童話故事。

兄妹二人受不了後母虐待往樹林裏逃走,因為迷路被女巫抓走。女巫讓妹妹幹活,把哥哥關起來,給哥哥好吃好喝,為的就是養胖來吃。女巫老眼昏花,每天都要摸摸哥哥的手臂,確認他有沒有長胖,是不是到了有肉好吃的程度。

而她就像是那個被圈禁,被養肥待宰的人。

最近白慈的脾氣好了不少,明明每天加班操勞,眼底有青色,眉間有煩惱,卻好聲好氣地對白芷,對她。

看過肩膀恢覆良好的傷口之後,白慈說:“看起來恢覆地很好。”聲音有些悶悶的,對這結果不是太滿意。

“虧得有你,有白嬤嬤照料,我才能好得這麽快。”抓住她的手,莊申懇切地說。這些天她們待她很好,很好很好。

“聽白嬤嬤說,你要回去了。”

“傷好了,我行動自如,總不好賴在這裏不走吧。你看,你讓我吃你的,穿你的,用你的,我多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我願意。如果我準許你賴呢。”

莊申無奈地笑,“我有工作,可能過陣子我又要出差。”

白慈松開她的手,不滿道:“你就不能留在上海,太太平平的,老往外面跑做什麽。”

“那多沒意思,世界那麽大,我正好公費去看看呀。”

“你爸媽真沒給你取錯名字,你就是只猴子。”

這些天,白慈閑來無事就叫她猴子,她基本已經免疫不和她爭,反正抗議無效,白女士素來隨心所欲。“那小小芷為什麽要叫白芷?”

白慈猶豫一會兒,說:“順手翻的,覺得這名字不錯,就叫這名字了。網上一搜也有。”

那麽隨意。莊申莞爾,是白慈的風格。

“笑什麽笑,我沒你們有文化,取不出好聽的名字。”

“不不不,白芷很好聽,你取的很好。”

“是嘛?”明知莊申哄她,白慈依舊高興,她喜歡莊申用——你什麽都對的語氣跟她說話。

“是,你的名字也很好聽,白慈,小慈,阿慈,都好聽。”許是覺著自己在這裏待不了幾天就要回去,莊申也有些不舍,與她說話更是綿軟。

“我喜歡你這麽叫我,看在你那麽聽話的份上,我決定給你一樣獎勵。”

就在莊申以為她又要做出什麽驚世駭俗讓她驚恐發作的事情時,白慈從脖子上取下一條細細的鉑金鏈子給莊申戴上。“這個是神賜的護身符,讓她保佑你出行平安。”

神賜的三個字從白慈嘴裏說出來,每每叫人咋舌。

“鏈子是我自己配的,護身符是生孩子的時候嬤嬤給我的。”

“這……”

“材質不大好,像是白銅,但聽說是個老物件。你這人看起來悶聲不響,也是個不安分的。不要冒險,不要受傷,知道嘛?”

莊申被她說的不好意思,臉熱熱的,眼睛也熱熱的,只好去看那護身符轉移註意。

這一看就看出稀奇來,那護身符是兩個人頭蛇身的人,蛇身交纏在一起。通常這樣的圖案是伏羲與女媧,但這兩個人,怎麽看怎麽都是兩個女人。

女媧和女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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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可能在明天或者後天,或者大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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