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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飄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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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飄忽不定

有帶學術buff的餘廣覆在, 莊申趁機問他幾個問題借此離兩大兇悍女人遠一點,與論文裏呈現的不同,說起西域古國尤其是女國,餘廣覆的思路甚是開闊。至於耳邊提到的巖畫,無論莊申怎麽問, 餘廣覆都沒再多提一個字, 只說如果她延著絲綢學術之路走下去總有一天會看到。

莊申無奈, 她的學術之路已斷。

和餘廣覆加完微信之後,有人招呼餘廣覆,莊申禮貌離開。

白慈和法爾蒂絲仍在原先的地方維持著鬥雞高級版的姿態,像是兩只針鋒相對隨時隨地打一架的孔雀,令莊申望而卻步,她實在不想介入其中。一則, 兩人的糾葛與她無關, 聽到那些話,她心裏不舒服, 為白慈不值;二則,白慈的口沒遮攔使她尷尬。她不介意做一做白慈的擋箭牌, 只是不想在客戶的面前被她扒個精光。

至於白芷越說越邪乎的身世, 莊申從神話想到前沿的生物技術。瞳孔的顏色可以遺傳自任何一方家裏;至於性格, 天曉得年幼的孩子在重男輕女的家裏發生過什麽;愛讀書更是,白芷懂事, 想必知道讀書之趣, 讀書之樂, 孤獨的孩子也容易愛上讀書。

莊申決定還是相信科學。

哎,那兩個人怎麽就不去做正事呢。

一個戀弟成狂,句句不離她弟弟,好像她弟弟跟白慈在一起吃了多大虧似的,就算是法爾蒂絲本尊和白慈在一起也談不上吃虧。另一個多半是在法爾蒂絲家裏受到委屈。真有瑪尼教徒會違反婚姻法娶七個老婆?就是找七個姘頭也夠受了。不得不說,如果白慈所說為真,那顯然十分明智。只是看星月會這名字和從前出現過的拍品,應該與那個在安西的兄弟脫不了幹系。

如果她現在溜走,法爾蒂絲不會跟章總告狀吧。

兇女人應該不會介意哦。

走與留之間,莊申躊躇。

白慈所坐的位置剛好對著莊申站立的地方,剛才這人一路跟著掉書袋先生,八成是想逃跑。不是刻意留心,和法爾蒂絲面對面坐著的時候,她仍在註意莊申。

她在等莊申,法爾蒂絲又在等什麽?

眼見那人一臉糾結,白慈出聲叫她,人到跟前之後,白慈失去了和法爾蒂絲啰嗦的力氣,站起來問道:“我想回去了,你走不走?我送你。”

法爾蒂絲說:“小莊,你留一留,下月出發去安西的行程,我們要合計一下。”她雙手撐在桌上,深v襯托的胸部呼之欲出,帶著點調侃的笑意看向莊申。

或許是她的本意,她過來就是為了找莊申,或許是她有意為之,純粹想跟白慈唱對臺戲。

白慈安安靜靜地看向莊申,沒有像之前那樣不講道理,擅自替她做主,只是看著。

像她們在一起的那個晚上,她雙臂撐在莊申的身側,一點點吻下去,那時的她眼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情。

現在的她有一點點的軟弱。

“我先要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莊申指指法爾蒂絲,對白慈說道。

白慈眼裏最後的一點光芒斂去,抿起嘴唇,使她整個人看起來堅硬無比。“也是,工作優先,那我先走,那天的事情別忘了。到時我派人去接你。”經過莊申的身邊,與始終縈繞不去的香氣擦肩而過。

沒有一處觸碰、牽連,卻好像勾去了莊申的三魂七魄。

法爾蒂絲微笑。“小莊,這次安西我會同你一起過去。”

沒等白慈走出取餐區域,就聽身後一聲熟悉的驚呼。

“糟糕,我……我那個,剛剛吃太多……不好意思啊,法爾蒂絲小姐,我要去……那個洗手間。今天估計……”

“你去吧,不要急,我們改天再談。”

白慈的腳步沒有停,嘴角隨之翹起,如果她有尾巴的話,估計也會翹起來搖幾下。

這個甜傻白!

嚷嚷著要去洗手間的人,好端端地站在電梯口,面無表情看她忍著笑,看著看著,自己也笑了起來。

如果不是法爾蒂絲的出現導致她今天的心情不適宜,如果不是電梯有監控,白慈想把這個人按住狠狠親。

一把扯掉頭巾露出柔軟長發,滿意地看莊申驚艷,白慈說:“不是說吃太多?”

“是,是吃了很多。”

“不是要去洗手間?”

“是啊,回家上洗手間,我潔癖,不習慣用外面的。”

“忍得住?”

“忍不住也要忍啊。”

“呸,撒謊都不打草稿,人家早看出來了,叫你不要急,改天再談。”

莊申脫下西裝外套,俏皮地聳聳肩,“感謝法爾蒂絲小姐體諒。”

兩人走到路邊,b字頭已經停在那裏。

“為什麽出來了,不是有正經工作?”白慈一手搭著車門把手,停下來問她。

從光亮可鑒的車身可以看到莊申的表情。“感覺你不大開心,所以……看你沒事就好。”

白慈打開車門,“進去。”

“誒誒?我自己回去就好。”

“進去,啰嗦什麽,都說了要送你回去。”白慈推一推她,兩人坐定後對司機報了一個地址。隨後她靠著椅背重重舒一口氣,“莊申,對不起,今天有些話我說的太過份了。”

沒料到白慈會道歉,莊申嚇一跳。這要她怎麽說?沒關系,下次註意點?她篤定白慈下次還這樣。

“雖然我說的都是事實,但是這些事只屬於我們,不該對那個壞女人說。”

都是事實?莊申面孔一抽,她幾時見到這個兇女人就濕了?完全是無中生有。

“這個壞女人是海塞姆的姐姐,從小就看我不順眼。她是嫉妒,白嬤嬤愛我,她家裏沒人愛她,還把她嫁給一個討了幾個老婆的獨眼龍。所以她處處針對我!”

法爾蒂絲有丈夫?還是個討了幾個老婆的獨眼龍?莊申傻眼。

“哼,前幾年獨眼龍死了,她靠著海塞姆搶到了遺產,才會那麽風光。哼,小時候針對我倒也罷了,現在還來這套,真討厭。莊申,你那是什麽表情,你可憐她?你同情她?不許你可憐她。”善解人意不過兩秒,白慈側身,按住莊申的肩膀。“聽到了嗎?你不許可憐她,也不許同情她。不許!”

“好好好,我沒有可憐她,也沒有同情她。”莊申決定明哲保身。她憑什麽可憐同情一個強勢能幹,脫離婚姻魔爪的女人。“你呢?”她問,“這幾年到底過得好不好?”

註視溫柔,語氣關切,白慈與她對視片刻,自嘲一笑,坐回原處,“好不好的不就是那麽回事嘛。”

“白慈……”

“啰嗦,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

“好。”

從頭至尾,關於白芷的身世白慈沒有再提過半句,不說是個拙劣的玩笑,也不說究竟如何,就像她從沒對法爾蒂絲說過白芷是她和莊申的孩子一樣。

回去之後,莊申想了又想,決定把這件事情當作惡作劇處理。

很快到八月二十四號,白芷生日,白慈提前和莊申說好去公司接她的時間。

這幾天,兩人微信偶有來往,東一句,西一句。

有時是白慈問她今天自己要穿哪套衣服。有時是白芷問她學前班的題目。有時是白慈叫她講故事給白芷聽,有時白慈會發家裏的菜式給她看。

莊申很少主動聯系,每次打幾個字、幾行話,想一想又刪掉。

她大概在忙,有事要做,會不會打擾到她。

和白慈說這些她會感興趣嘛?

她不知道,這一切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夏天艷陽高照,雲朵綺麗多樣。有一天下班的時候,她拍下一朵雲發給白慈。

白慈的回覆很簡單:下班的時候天還亮著,你消極怠工。

莊申笑笑,白慈當然不會知道,她看到雲時想到她,雲層裏的光影在說話:你是天空裏的一片雲,偶爾投影在我的波心。

白慈和那天空的雲一樣多變,一樣飄忽,說晴時有雨,說雨時又久候不下,抓不到,猜不透。

看起來小姑娘比她的母親要更喜歡莊申,至少更喜歡莊申送的禮物。

白慈說那麽多有的沒的,有一句話她聽進去了,白芷和她口味相仿。

於是生日那天,她帶一盒雷諾瓦的星空拼圖當作禮物,跳過二百、五百的,直接一千片。

白芷愛不釋手,眉開眼笑。

白慈說:“哎,我沒有耐心啊,你一個人拼不了就找莊申去。”

白芷問莊申:“我可以找你一起玩嗎?”

莊申笑:“當然可以。”

白慈又說:“嘿嘿,告訴你,莊申很快出差去了。”

白芷看向莊申,莊申又笑:“那邊有網絡,可以打電話,可以視頻,一樣可以一起玩。”

難得活潑的小姑娘歡呼一聲,抱著拼圖回房間放好。

等莊申和白凈識與芳姨打過招呼,白慈說:“我就知道你買啥她都喜歡,哼。我之前送她施華洛世奇,她就沒那麽高興。哼。”

莊申好笑:“那是你喜歡的,還強送給孩子。送人東西總要別人喜歡才是。”

“那我給你的呢?”

“什麽?”

“照片啊,你最喜歡哪張?”

莊申突然又紅臉。

“哦,我知道了,你果然假正經,喜歡內衣那張對不對?”

“不是啊。”真不是。“我喜歡那張黑白的,把你頭發吹起來的,有種滾滾紅塵的感覺。”

照片裏的白慈與平時展現的熱辣不同,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凝望。她的眼睛裏,有疲憊,有堅韌,使她看起來內斂沈靜。

“拍那張照片的時候你在想什麽?”莊申問。

“我在想,帶小芷來上海是最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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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也有內斂深沈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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