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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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一無是處
“那真好，我親爸對我都做不到如此。別人還有個澆水施肥的過程，我爸就直接想要摘果實，讓我一夜之間就能學會所有東西，然後幫他做事。”
陳清源語氣適當的低落了幾分，臉上的表情變化不大，但卻剛好能讓淩言聽出來他情緒的變化。
淩言雙手枕在腦袋下，看著與天空連成一線的海平面，看著不遠處正追著林潼南潑水的陳墨，笑了。
同樣的年齡，這心智差的是有點大呀。
“在陳墨離家出走前…前一兩天吧，我拿到的那份項目計劃書，是你做的？”
淩言這幾天被他大師兄給折騰的身心俱疲，一點工作上的事都不想管，更不想管和陳寅相關的工作上的事，那份項目書，是他飛這裏時在飛機上睡不著時才拿出來看了一遍的，看完第一頁淩言就知道那不是陳寅的手筆了，甚至連最核心的想法都肯定不是他的，這份計劃書實在是太良心了。
“是，您覺得可行嗎？”
陳清源直接跳過了展現自我價值的第三步，來到了建立關系的第四步，適當的展現出一些弱點和不足之處，虛心求教，讓對方有可發揮的空間，滿足他們這些成功男人好為人師的虛榮心。
“你說的沒錯，你爸這都不叫揠苗助長，他這叫連根拔起，把小苗硬拔到樹的高度，去勉強做樹該做的事情。”
陳清源聽明白了，淩總覺得不可行。
“不可行嗎？”
淩言嘴角翹起一抹笑，搖了搖頭。
“一無是處。”
陳清源心裏有點不舒服，雖然他嘴上問著淩言的意見，也不是聽不得別人說他一點不好，但聽到一無是處這樣的評價，對於陳清源這樣從小驕傲到大的人來講，不是那麽容易能接受的。
但他沒有把不舒服表現出來，而是適當的表現出了一點謙虛求教的表情。
淩言坐直了身體，拿過放在一旁的pad，點開那份計劃書放在兩人之間的桌子上。
“這是你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
淩言的語氣很肯定，陳清源點了點頭，這樣核心的項目確實是他爸第一次讓他接觸，合作計劃書這種東西陳寅一般只做最後的決策，紙面上的東西都是下面的人寫好後給他看一眼，這一次他讓陳清源自己寫，陳清源也摸不清他的用意。
這是他花了好幾天時間，查了大量的資料寫出來的東西，結果得到了合作對象一個一無是處的評價。
“太稚嫩，太有良心，太理想化，要是別人還好一點，但現在是我，你得被我坑死。”
淩言倒是有些明白為什麽陳寅為什麽會把這樣一份計劃書原封不動的發給他，因為這次的合作項目，他們兩個很難成。
陳寅有了別的目標，淩言也看不太上陳寅。這老陰比是在徹底分道揚鑣之前還要利用一下自己的剩餘價值，拿這樣一份不可能成的合作給他兒子練手呢。
陳清源這計劃書估計陳寅都沒看過。
既然如此…
淩言手指劃著屏幕往下翻，一直翻到了底，很快速的又過了一遍，又看了看眼前這明顯是有目的的小朋友，手摩挲著下巴。
既然如此，那他就免費幫陳寅教教兒子，寫一份讓大家尤其是讓陳清源和自己都開心的計劃書，促成這個合作吧。
他覺得，坑他爸這件事，陳清源應該會願意配合的。
淩言沖著陳清源露出了一個友好和善的笑容，陳清源微微皺了皺眉，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這種即將要被人賣了的感覺算是怎麽回事？
“要聽我給你講講這東西要怎麽做嗎？”
看著淩言那不懷好意的笑，陳清源有點猶豫。
“你淩哥親自講課，機會難得啊，確定不聽聽嗎？保準只需一節課就能讓你從入門到精通，可以試聽完整一節課的，不要錢。”
淩言此刻就十分像是輔導機構賣課的，正不遺餘力的推銷著自己。
淩總講課確實難得，但這略顯廉價的推銷方式還是讓陳清源默了默。
淩言也不需要陳清源點頭答應，直接把文檔劃拉到第一頁，然後拿著筆就無縫切換到了老師的角色。
這是陳清源第一次領略到，他爸爸口中那個可畏的後生到底有多厲害。
從來都是輕而易舉就能在同齡人中脫穎而出的少年第一次有了些挫敗的感覺，眼前的這個人就好像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而他自己站在山腳下，不管怎麽仰頭也看不到頂峰在哪裏。
這是陳清源第一次有了這樣清晰的認知，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能讓他望而卻步的人。
只聽了一會，陳清源心裏那些算計和利用的小心思全都沒了，他只想多記住一點，多學到一點，多從這個人身上汲取一點他爸爸從來不耐煩好好教他的東西。
好好的一個度假真讓兩個人給變成了私人小課堂，一直到太陽慢慢沒入海平面，季紹蘇跟他哥吵了百八十次架奪門而出，林潼南拽著渾身都濕透了的陳墨和他自己回來的時候，小課堂還沒有結束。
陳墨洗了個澡換好了衣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身後好像更疼了一些，抱著林潼南哼哼唧唧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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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好，我親爸對我都做不到如此。別人還有個澆水施肥的過程，我爸就直接想要摘果實，讓我一夜之間就能學會所有東西，然後幫他做事。”
陳清源語氣適當的低落了幾分，臉上的表情變化不大，但卻剛好能讓淩言聽出來他情緒的變化。
淩言雙手枕在腦袋下，看著與天空連成一線的海平面，看著不遠處正追著林潼南潑水的陳墨，笑了。
同樣的年齡，這心智差的是有點大呀。
“在陳墨離家出走前…前一兩天吧，我拿到的那份項目計劃書，是你做的？”
淩言這幾天被他大師兄給折騰的身心俱疲，一點工作上的事都不想管，更不想管和陳寅相關的工作上的事，那份項目書，是他飛這裏時在飛機上睡不著時才拿出來看了一遍的，看完第一頁淩言就知道那不是陳寅的手筆了，甚至連最核心的想法都肯定不是他的，這份計劃書實在是太良心了。
“是，您覺得可行嗎？”
陳清源直接跳過了展現自我價值的第三步，來到了建立關系的第四步，適當的展現出一些弱點和不足之處，虛心求教，讓對方有可發揮的空間，滿足他們這些成功男人好為人師的虛榮心。
“你說的沒錯，你爸這都不叫揠苗助長，他這叫連根拔起，把小苗硬拔到樹的高度，去勉強做樹該做的事情。”
陳清源聽明白了，淩總覺得不可行。
“不可行嗎？”
淩言嘴角翹起一抹笑，搖了搖頭。
“一無是處。”
陳清源心裏有點不舒服，雖然他嘴上問著淩言的意見，也不是聽不得別人說他一點不好，但聽到一無是處這樣的評價，對於陳清源這樣從小驕傲到大的人來講，不是那麽容易能接受的。
但他沒有把不舒服表現出來，而是適當的表現出了一點謙虛求教的表情。
淩言坐直了身體，拿過放在一旁的pad，點開那份計劃書放在兩人之間的桌子上。
“這是你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
淩言的語氣很肯定，陳清源點了點頭，這樣核心的項目確實是他爸第一次讓他接觸，合作計劃書這種東西陳寅一般只做最後的決策，紙面上的東西都是下面的人寫好後給他看一眼，這一次他讓陳清源自己寫，陳清源也摸不清他的用意。
這是他花了好幾天時間，查了大量的資料寫出來的東西，結果得到了合作對象一個一無是處的評價。
“太稚嫩，太有良心，太理想化，要是別人還好一點，但現在是我，你得被我坑死。”
淩言倒是有些明白為什麽陳寅為什麽會把這樣一份計劃書原封不動的發給他，因為這次的合作項目，他們兩個很難成。
陳寅有了別的目標，淩言也看不太上陳寅。這老陰比是在徹底分道揚鑣之前還要利用一下自己的剩餘價值，拿這樣一份不可能成的合作給他兒子練手呢。
陳清源這計劃書估計陳寅都沒看過。
既然如此…
淩言手指劃著屏幕往下翻，一直翻到了底，很快速的又過了一遍，又看了看眼前這明顯是有目的的小朋友，手摩挲著下巴。
既然如此，那他就免費幫陳寅教教兒子，寫一份讓大家尤其是讓陳清源和自己都開心的計劃書，促成這個合作吧。
他覺得，坑他爸這件事，陳清源應該會願意配合的。
淩言沖著陳清源露出了一個友好和善的笑容，陳清源微微皺了皺眉，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這種即將要被人賣了的感覺算是怎麽回事？
“要聽我給你講講這東西要怎麽做嗎？”
看著淩言那不懷好意的笑，陳清源有點猶豫。
“你淩哥親自講課，機會難得啊，確定不聽聽嗎？保準只需一節課就能讓你從入門到精通，可以試聽完整一節課的，不要錢。”
淩言此刻就十分像是輔導機構賣課的，正不遺餘力的推銷著自己。
淩總講課確實難得，但這略顯廉價的推銷方式還是讓陳清源默了默。
淩言也不需要陳清源點頭答應，直接把文檔劃拉到第一頁，然後拿著筆就無縫切換到了老師的角色。
這是陳清源第一次領略到，他爸爸口中那個可畏的後生到底有多厲害。
從來都是輕而易舉就能在同齡人中脫穎而出的少年第一次有了些挫敗的感覺，眼前的這個人就好像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而他自己站在山腳下，不管怎麽仰頭也看不到頂峰在哪裏。
這是陳清源第一次有了這樣清晰的認知，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能讓他望而卻步的人。
只聽了一會，陳清源心裏那些算計和利用的小心思全都沒了，他只想多記住一點，多學到一點，多從這個人身上汲取一點他爸爸從來不耐煩好好教他的東西。
好好的一個度假真讓兩個人給變成了私人小課堂，一直到太陽慢慢沒入海平面，季紹蘇跟他哥吵了百八十次架奪門而出，林潼南拽著渾身都濕透了的陳墨和他自己回來的時候，小課堂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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