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因為你是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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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因為你是陳墨
接觸到陳墨看過來的視線，季紹蘇很自然的移開了眼睛，看向遠處的大海。
“我來找你之前看到了南哥，他看起來挺愧疚的，一個人站在那裏，孤零零的，還有點可憐。”
陳墨輕笑一聲：
“他要是隨便能讓人看出情緒了，他就不是你南哥了。”
“感覺嘛，就算他臉上沒表現出愧疚，他心裏肯定很愧疚，我能感覺到的。”
季紹蘇一點都沒有小心思被拆穿的尷尬。
陳墨沒有接話，只靜靜地看著大海出神。
安靜了一會，季紹蘇繼續道：
“南哥挺好的，我在你家住了那麽久，我能明顯感覺得到，他對你，和對我是不一樣的。他是真的在把你當兒子養。他就是一時沖動，你別和他鬧別扭，他真的會傷心。”
“你是來安慰我的嗎？”
陳墨轉頭看向季紹蘇。
“是啊，聽不出來嗎？”
季紹蘇疑惑的眨了眨眼。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南哥派你來勸我的呢。只幫他說話。”
誰家好朋友不是幫著一起背地裏罵家長的啊，怎麽蘇蘇只在家裏住了幾天就被師父給收服了？
一口一個南哥怎麽樣，好像是自己在無理取鬧一般。
好吧可能確實是。
陳墨心裏好笑，很奇怪，好朋友那麽偏向打了他的師父，陳墨卻沒有難受的感覺，反而覺得有些與有榮焉，他的師父可真有魅力啊。
“不是，我哪有幫他說話。”
季紹蘇想都不想的就否認。
“好了，我沒有怪他，也沒有想和他鬧別扭。我知道他對我好，我也相信他會一直對我好。我現在是自己在跟自己鬧別扭，放心吧，我自己會想清楚的。”
“那你的臉…”
季紹蘇小心翼翼的問。
陳墨摸了摸自己的臉，被海風吹了這麽久，還是在發燙，可見師父用了多大的力氣。
真的是把師父惹生氣了啊，估計還是短時間內哄不好的那種。
“他是第一次打我的臉，我當時還挺生氣的，還有點羞憤，但我在這裏吹了這麽久的海風，也清醒了，當時我說的那些話確實有些口不擇言了，我聽不進去他的話，他也就只能用這種方式打斷我。如果換成我，我可能在他說第二句時就扇他了。”
季紹蘇松了口氣。
“你不在意就好。”
“誰說我不在意的。只不過因為那個人是他，所以我可以說服我自己。”
季紹蘇看著陳墨那張紅腫的臉，伸手想去摸一摸，陳墨看著他伸過來的手，也沒躲，但季紹蘇的手卻變了個方向，拍在了陳墨的肩膀上。
“我還不知道，你和南哥是為什麽啊。”
陳墨看了眼季紹蘇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了笑，從他們談論選科開始，把他的想法跟季紹蘇講了一遍。
“就這？”
季紹蘇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墨。
“你和南哥吵架竟然是為了源子？陳墨，你竟然吃源子的醋？”
“我想的不對嗎？不管怎麽看，源子都比我更適合我師父啊，而且我師父對源子真的很欣賞，我能看出來的。”
說到這裏，陳墨的心情又有些低落了。
季紹蘇一巴掌拍在了陳墨的胳膊上。
“對什麽啊，是，源子是比你優秀一點，比你聰明一點，比你更像南哥一點，嗯，可能還比你帥一點點。”
陳墨一臉黑線，你這是來安慰我的？
懂了，你不是師父派來的，你是源子派來的。
季紹蘇沒有看到陳墨那幽怨的眼神，繼續說道：
“但南哥看你的眼神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平時我感覺不到，但有了你做對比，我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看別人時眼睛裏是沒有感情的。你和源子站在一起時，他看你的眼神裏的柔軟是發自心底的，看源子時就很冷靜，他看源子的眼神裏有欣賞，有打量，有驚艷，可能還有點佩服。但唯獨沒有柔軟，沒有喜愛。這種眼神，只有在你身上會出現。這對比真的很明顯，你是當局者你可能看不清楚，但我們旁觀者真的能感受到很大的差別的。”
陳墨一時有些怔楞，他確實沒註意過這些。
況且這種感覺上的東西真的準嗎？
眼神這種可以有很多種解讀的東西，蘇蘇就真的能理解到師父的真正想法嗎？
這種東西太過主觀，陳墨覺得有些虛。
陳墨一時沒有反應，季紹蘇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陳墨，決定繼續添把火。
“就像你說的，南哥的情緒一般都隱藏的很好，幾乎讓人看不出來他情緒的變化。但你能看的出來，對嗎？源子經常說，南哥這樣的人，外表溫和，內心疏離。他雖然站在南哥面前，但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遠。不是源子不想接近，而是南哥在刻意的保持距離。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你沒有，對吧。這就是你和源子之間的區別啊。”
陳墨擡頭看向季紹蘇，正好迎上季紹蘇的視線。
“南哥在你面前沒有偽裝，也沒有保留，他沒有把你隔絕在安全距離之外，你比我們更了解他，你應該知道這對他來說有多難得吧。這還不足以說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嗎？”
“你，什麽時候有這樣的看人的本事了？”
陳墨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季紹蘇臉上高深莫測的表情一秒消失，嘻嘻笑道：
“我當然沒有了，這幾天和源子聊天時他說的。”
陳墨莫名的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他這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是什麽隱藏的天才呢，這幾天真是把他搞得不自信了。
不是就好。
陳墨重新又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那如果是我自己怕我達不到他的預期，讓他失望呢？”
季紹蘇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他對你沒有什麽期望吧。”
還沒等陳墨臉完全黑下來，季紹蘇趕緊道：
“他又不是因為希望你能達到他什麽目的才對你好的，他對你好不就是因為你是陳墨嗎？你去年跟他走的時候比現在的你可差遠了吧，那時候怎麽沒見你懷疑自己。”
季紹蘇的話仿佛打通了陳墨的某根神經，他那亂成一團的思緒像是瞬間被理順了般。
是啊，師父不是看上了他身上有什麽天賦，有什麽可利用的價值才對他好的，師父對他好，只因為他是陳墨，只因為他這個人啊。
自己在糾結的達不到師父的期待，怕師父會失望，怕師父覺得他比不上別人，這些問題根本就不存在啊。
他只需要做好他自己，這才是他師父一直以來最大的期待。
這麽簡單的道理，他怎麽就看不清了呢？真的是當局者迷了。
陳墨的心情逐漸明朗了起來，看向季紹蘇時笑容都燦爛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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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你之前看到了南哥，他看起來挺愧疚的，一個人站在那裏，孤零零的，還有點可憐。”
陳墨輕笑一聲：
“他要是隨便能讓人看出情緒了，他就不是你南哥了。”
“感覺嘛，就算他臉上沒表現出愧疚，他心裏肯定很愧疚，我能感覺到的。”
季紹蘇一點都沒有小心思被拆穿的尷尬。
陳墨沒有接話，只靜靜地看著大海出神。
安靜了一會，季紹蘇繼續道：
“南哥挺好的，我在你家住了那麽久，我能明顯感覺得到，他對你，和對我是不一樣的。他是真的在把你當兒子養。他就是一時沖動，你別和他鬧別扭，他真的會傷心。”
“你是來安慰我的嗎？”
陳墨轉頭看向季紹蘇。
“是啊，聽不出來嗎？”
季紹蘇疑惑的眨了眨眼。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南哥派你來勸我的呢。只幫他說話。”
誰家好朋友不是幫著一起背地裏罵家長的啊，怎麽蘇蘇只在家裏住了幾天就被師父給收服了？
一口一個南哥怎麽樣，好像是自己在無理取鬧一般。
好吧可能確實是。
陳墨心裏好笑，很奇怪，好朋友那麽偏向打了他的師父，陳墨卻沒有難受的感覺，反而覺得有些與有榮焉，他的師父可真有魅力啊。
“不是，我哪有幫他說話。”
季紹蘇想都不想的就否認。
“好了，我沒有怪他，也沒有想和他鬧別扭。我知道他對我好，我也相信他會一直對我好。我現在是自己在跟自己鬧別扭，放心吧，我自己會想清楚的。”
“那你的臉…”
季紹蘇小心翼翼的問。
陳墨摸了摸自己的臉，被海風吹了這麽久，還是在發燙，可見師父用了多大的力氣。
真的是把師父惹生氣了啊，估計還是短時間內哄不好的那種。
“他是第一次打我的臉，我當時還挺生氣的，還有點羞憤，但我在這裏吹了這麽久的海風，也清醒了，當時我說的那些話確實有些口不擇言了，我聽不進去他的話，他也就只能用這種方式打斷我。如果換成我，我可能在他說第二句時就扇他了。”
季紹蘇松了口氣。
“你不在意就好。”
“誰說我不在意的。只不過因為那個人是他，所以我可以說服我自己。”
季紹蘇看著陳墨那張紅腫的臉，伸手想去摸一摸，陳墨看著他伸過來的手，也沒躲，但季紹蘇的手卻變了個方向，拍在了陳墨的肩膀上。
“我還不知道，你和南哥是為什麽啊。”
陳墨看了眼季紹蘇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了笑，從他們談論選科開始，把他的想法跟季紹蘇講了一遍。
“就這？”
季紹蘇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墨。
“你和南哥吵架竟然是為了源子？陳墨，你竟然吃源子的醋？”
“我想的不對嗎？不管怎麽看，源子都比我更適合我師父啊，而且我師父對源子真的很欣賞，我能看出來的。”
說到這裏，陳墨的心情又有些低落了。
季紹蘇一巴掌拍在了陳墨的胳膊上。
“對什麽啊，是，源子是比你優秀一點，比你聰明一點，比你更像南哥一點，嗯，可能還比你帥一點點。”
陳墨一臉黑線，你這是來安慰我的？
懂了，你不是師父派來的，你是源子派來的。
季紹蘇沒有看到陳墨那幽怨的眼神，繼續說道：
“但南哥看你的眼神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平時我感覺不到，但有了你做對比，我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看別人時眼睛裏是沒有感情的。你和源子站在一起時，他看你的眼神裏的柔軟是發自心底的，看源子時就很冷靜，他看源子的眼神裏有欣賞，有打量，有驚艷，可能還有點佩服。但唯獨沒有柔軟，沒有喜愛。這種眼神，只有在你身上會出現。這對比真的很明顯，你是當局者你可能看不清楚，但我們旁觀者真的能感受到很大的差別的。”
陳墨一時有些怔楞，他確實沒註意過這些。
況且這種感覺上的東西真的準嗎？
眼神這種可以有很多種解讀的東西，蘇蘇就真的能理解到師父的真正想法嗎？
這種東西太過主觀，陳墨覺得有些虛。
陳墨一時沒有反應，季紹蘇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陳墨，決定繼續添把火。
“就像你說的，南哥的情緒一般都隱藏的很好，幾乎讓人看不出來他情緒的變化。但你能看的出來，對嗎？源子經常說，南哥這樣的人，外表溫和，內心疏離。他雖然站在南哥面前，但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遠。不是源子不想接近，而是南哥在刻意的保持距離。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你沒有，對吧。這就是你和源子之間的區別啊。”
陳墨擡頭看向季紹蘇，正好迎上季紹蘇的視線。
“南哥在你面前沒有偽裝，也沒有保留，他沒有把你隔絕在安全距離之外，你比我們更了解他，你應該知道這對他來說有多難得吧。這還不足以說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嗎？”
“你，什麽時候有這樣的看人的本事了？”
陳墨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季紹蘇臉上高深莫測的表情一秒消失，嘻嘻笑道：
“我當然沒有了，這幾天和源子聊天時他說的。”
陳墨莫名的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他這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是什麽隱藏的天才呢，這幾天真是把他搞得不自信了。
不是就好。
陳墨重新又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那如果是我自己怕我達不到他的預期，讓他失望呢？”
季紹蘇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他對你沒有什麽期望吧。”
還沒等陳墨臉完全黑下來，季紹蘇趕緊道：
“他又不是因為希望你能達到他什麽目的才對你好的，他對你好不就是因為你是陳墨嗎？你去年跟他走的時候比現在的你可差遠了吧，那時候怎麽沒見你懷疑自己。”
季紹蘇的話仿佛打通了陳墨的某根神經，他那亂成一團的思緒像是瞬間被理順了般。
是啊，師父不是看上了他身上有什麽天賦，有什麽可利用的價值才對他好的，師父對他好，只因為他是陳墨，只因為他這個人啊。
自己在糾結的達不到師父的期待，怕師父會失望，怕師父覺得他比不上別人，這些問題根本就不存在啊。
他只需要做好他自己，這才是他師父一直以來最大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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