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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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我不配
“你有沒有覺得，陳墨的情緒有些不對。”
陳清源看著陳墨的背影逐漸消失，感覺他有些怪怪的。
“有嗎？沒有吧。”
季紹蘇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他剛才在考慮自己到底哪一科能學的輕松一點，沒太註意陳墨和陳清源的對話。
“有。”
陳清源思索著自己剛才說過的話，難道是說的太直接了傷了陳墨的自尊？
“那我跟過去看看好了。”
季紹蘇道。
“你先回去吧，你家遠。我回宿舍拿點東西就去找他聊天。放心吧，陳墨就算情緒不好，他也能哄好自己的。”
陳清源也沒說什麽，獨自回家了。
陳墨到家，看到書房的門是虛掩的，知道林潼南已經回來了，他猶豫了一下，先去了書房。
“師父，這是摸底考試的成績，我先放這裏了，您忙完再看吧。”
陳墨把成績單放到了桌子上，就想先離開。
他現在情緒確實有點不太好，再加上他師父在忙著，他就想著先放這裏，讓師父等會再看，自己先回去把作業寫了，等晚一些他把自己哄好了以後再來領罰。
陳墨剛轉身走了沒幾步，林潼南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站住。”
陳墨停住了腳步，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林潼南。
林潼南手點著成績單，眼神冷冽的看向陳墨。
“考成這個樣子，一句解釋都沒有就想走了？”
陳墨又重新走到了林潼南面前，站好。
“我記得你開學時班裏排名在前十吧。”
陳墨低著頭，應了聲是，眼神一直落在自己的腳尖上，沒有去看林潼南。
“擡起頭來，我就那麽可怕嗎讓你連看著我說話都做不到？一個大男人畏畏縮縮的像什麽樣子，你看人家陳清源，做什麽都不卑不亢的，跟人家好好學學。”
林潼南看著陳墨這樣子就來氣，有什麽錯不能大大方方的認了，非得自己問一句他才說一句。
陳墨擡起頭，直視林潼南。
“對不起。”
林潼南輕嘆了一聲，算了，也不是一時能教好的，慢慢來吧。
“成績怎麽回事。”
陳墨又想低頭，觸及到林潼南的目光，他又強忍著沒有把頭低下去。
“同學們都很厲害，老師講課也很快，我才剛剛適應，所以沒有考好。”
“季紹蘇和陳清源考的怎麽樣？”
林潼南問。
“季紹蘇，班裏四十。陳清源…”
陳墨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
“年級第一。”
陳墨說到年級第一時，看到林潼南眼神裏那一閃而過的欣賞，心裏某個地方好像被打濕了一片，潮潮的，有些難受。
“你中考成績不差，這很能說明問題，就算你班裏最開始排名在你後面的幾個有可能是因為失誤在中考沒有發揮出真實水平，但總不可能十幾個都是隱藏的高手吧。陳墨，退步一兩名可能是偶然，但退步這麽多名，你要從你自己身上找問題。”
林潼南沒有看出陳墨情緒的不對，他的註意力都在陳墨的成績上。
於是他繼續道：
“你沒有陳清源聰明，我也不指望你能像陳清源一樣，給我考一個年級第一回來。他的天賦你比不上，但他的努力你總可以學一學吧。一樣的新環境，他面臨的壓力不比你小，他可以保住第一的位置，靠的不止是他的天賦。你們天天在一起，他身上很多東西你可以學。我不覺得你哪裏都比不上他。”
陳清源陳清源，每句話裏都有陳清源，陳墨第一次覺得，陳清源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煩人。
陳墨又一次低下了頭，聲音很低的說道：
“我就是比不上陳清源，不管哪方面我都比不上他。您那麽喜歡陳清源，您找他做徒弟去啊。”
“你說什麽？”
林潼南的視線從成績單上移到陳墨的臉上。
陳墨低著頭沒有說話。
林潼南站起身，逼近陳墨，陳墨被逼的後退了一步。
林潼南一把抓住了陳墨的衣領，把他拉的更近了。
“我再問一遍，你剛才說什麽？”
陳墨擡起頭，看著林潼南那充滿著怒意的眼睛，眼神無波無瀾，好像一潭死水。
“我說，我比不上陳清源，不管哪方面都比不上，不管我再怎麽努力我也比不上他。我嘴上說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實際上我甚至都沒有和他一個班的機會，我也不配和他學一樣的科目。”
陳墨看著林潼南那仿佛能刺穿他的眼神，竟然也沒了害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師父，您也是天才，您和陳清源是一樣的人，你們理解不了我們這種普通人的世界，你們理解不了我們碰到像你們這樣的天才有多無力。我就算把腿跑斷了也跟不上陳清源的腳步，我就算把自己累死也滿足不了您對我的期待。”
看著陳墨那無波無瀾毫無生氣的眼神，林潼南放開了抓著陳墨的手。
“我對你沒有那麽高的期待，我只希望你能活出你自己想要的樣子，你開心就好啊。”
林潼南不明白，為什麽陳墨會有這樣的情緒，他平時真的對陳墨要求過高嗎？
陳墨自嘲的笑了笑，道：
“您看，您知道我一定達不到您的期待，所以您對我連期待都沒了是嗎？如果您的徒弟是陳清源，您還會對他毫無期待嗎？師父，您就真的沒有想過，如果您的徒弟是陳清源就好了嗎？”
陳墨已經完全陷入了一個怪圈，並且不願意出來。
“陳墨，你從什麽時候有這種想法的？”
林潼南盡量保持著冷靜，他知道陳墨的情緒不對，這個時候他不能發火。
“我這種想法有什麽不對嗎？您是天才，陳清源也是天才，你們顯然更像師徒。”
陳墨語氣平靜，但眼神裏的落寞顯示著他此刻的心情。
被他隱藏在心底裏的那一點點自卑，在陳清源和林潼南的聯合攻勢下，終於壓不住了，此刻正在像野草一樣瘋長。
“你才是我徒弟，陳墨，他不是，我不會覺得你比不上別人。”
林潼南試圖跟陳墨講道理。
“可是你還是會拿我和陳清源對比不是嗎？和陳清源比起來，我什麽都不是。”
陳墨現在顯然是聽不進去道理的。
“不是…”
林潼南覺得他的脾氣快壓不住了。
“就是，他比我更適合站在您的身邊。我不配。”
“閉嘴，這樣的話你再說一句試試？”
林潼南不想再忍了，這孩子怎麽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油鹽不進呢。
“師父，您要是想要陳清源，不用在意我…”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打斷了陳墨的話。
陳墨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
墨：我配擁有你這樣的師父嗎？
南哥：配，怎麽不配啊，你配擁有的東西可太多了，戒尺，藤條，皮帶，你隨便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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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紹蘇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他剛才在考慮自己到底哪一科能學的輕松一點，沒太註意陳墨和陳清源的對話。
“有。”
陳清源思索著自己剛才說過的話，難道是說的太直接了傷了陳墨的自尊？
“那我跟過去看看好了。”
季紹蘇道。
“你先回去吧，你家遠。我回宿舍拿點東西就去找他聊天。放心吧，陳墨就算情緒不好，他也能哄好自己的。”
陳清源也沒說什麽，獨自回家了。
陳墨到家，看到書房的門是虛掩的，知道林潼南已經回來了，他猶豫了一下，先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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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把成績單放到了桌子上，就想先離開。
他現在情緒確實有點不太好，再加上他師父在忙著，他就想著先放這裏，讓師父等會再看，自己先回去把作業寫了，等晚一些他把自己哄好了以後再來領罰。
陳墨剛轉身走了沒幾步，林潼南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站住。”
陳墨停住了腳步，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林潼南。
林潼南手點著成績單，眼神冷冽的看向陳墨。
“考成這個樣子，一句解釋都沒有就想走了？”
陳墨又重新走到了林潼南面前，站好。
“我記得你開學時班裏排名在前十吧。”
陳墨低著頭，應了聲是，眼神一直落在自己的腳尖上，沒有去看林潼南。
“擡起頭來，我就那麽可怕嗎讓你連看著我說話都做不到？一個大男人畏畏縮縮的像什麽樣子，你看人家陳清源，做什麽都不卑不亢的，跟人家好好學學。”
林潼南看著陳墨這樣子就來氣，有什麽錯不能大大方方的認了，非得自己問一句他才說一句。
陳墨擡起頭，直視林潼南。
“對不起。”
林潼南輕嘆了一聲，算了，也不是一時能教好的，慢慢來吧。
“成績怎麽回事。”
陳墨又想低頭，觸及到林潼南的目光，他又強忍著沒有把頭低下去。
“同學們都很厲害，老師講課也很快，我才剛剛適應，所以沒有考好。”
“季紹蘇和陳清源考的怎麽樣？”
林潼南問。
“季紹蘇，班裏四十。陳清源…”
陳墨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
“年級第一。”
陳墨說到年級第一時，看到林潼南眼神裏那一閃而過的欣賞，心裏某個地方好像被打濕了一片，潮潮的，有些難受。
“你中考成績不差，這很能說明問題，就算你班裏最開始排名在你後面的幾個有可能是因為失誤在中考沒有發揮出真實水平，但總不可能十幾個都是隱藏的高手吧。陳墨，退步一兩名可能是偶然，但退步這麽多名，你要從你自己身上找問題。”
林潼南沒有看出陳墨情緒的不對，他的註意力都在陳墨的成績上。
於是他繼續道：
“你沒有陳清源聰明，我也不指望你能像陳清源一樣，給我考一個年級第一回來。他的天賦你比不上，但他的努力你總可以學一學吧。一樣的新環境，他面臨的壓力不比你小，他可以保住第一的位置，靠的不止是他的天賦。你們天天在一起，他身上很多東西你可以學。我不覺得你哪裏都比不上他。”
陳清源陳清源，每句話裏都有陳清源，陳墨第一次覺得，陳清源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煩人。
陳墨又一次低下了頭，聲音很低的說道：
“我就是比不上陳清源，不管哪方面我都比不上他。您那麽喜歡陳清源，您找他做徒弟去啊。”
“你說什麽？”
林潼南的視線從成績單上移到陳墨的臉上。
陳墨低著頭沒有說話。
林潼南站起身，逼近陳墨，陳墨被逼的後退了一步。
林潼南一把抓住了陳墨的衣領，把他拉的更近了。
“我再問一遍，你剛才說什麽？”
陳墨擡起頭，看著林潼南那充滿著怒意的眼睛，眼神無波無瀾，好像一潭死水。
“我說，我比不上陳清源，不管哪方面都比不上，不管我再怎麽努力我也比不上他。我嘴上說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實際上我甚至都沒有和他一個班的機會，我也不配和他學一樣的科目。”
陳墨看著林潼南那仿佛能刺穿他的眼神，竟然也沒了害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師父，您也是天才，您和陳清源是一樣的人，你們理解不了我們這種普通人的世界，你們理解不了我們碰到像你們這樣的天才有多無力。我就算把腿跑斷了也跟不上陳清源的腳步，我就算把自己累死也滿足不了您對我的期待。”
看著陳墨那無波無瀾毫無生氣的眼神，林潼南放開了抓著陳墨的手。
“我對你沒有那麽高的期待，我只希望你能活出你自己想要的樣子，你開心就好啊。”
林潼南不明白，為什麽陳墨會有這樣的情緒，他平時真的對陳墨要求過高嗎？
陳墨自嘲的笑了笑，道：
“您看，您知道我一定達不到您的期待，所以您對我連期待都沒了是嗎？如果您的徒弟是陳清源，您還會對他毫無期待嗎？師父，您就真的沒有想過，如果您的徒弟是陳清源就好了嗎？”
陳墨已經完全陷入了一個怪圈，並且不願意出來。
“陳墨，你從什麽時候有這種想法的？”
林潼南盡量保持著冷靜，他知道陳墨的情緒不對，這個時候他不能發火。
“我這種想法有什麽不對嗎？您是天才，陳清源也是天才，你們顯然更像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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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隱藏在心底裏的那一點點自卑，在陳清源和林潼南的聯合攻勢下，終於壓不住了，此刻正在像野草一樣瘋長。
“你才是我徒弟，陳墨，他不是，我不會覺得你比不上別人。”
林潼南試圖跟陳墨講道理。
“可是你還是會拿我和陳清源對比不是嗎？和陳清源比起來，我什麽都不是。”
陳墨現在顯然是聽不進去道理的。
“不是…”
林潼南覺得他的脾氣快壓不住了。
“就是，他比我更適合站在您的身邊。我不配。”
“閉嘴，這樣的話你再說一句試試？”
林潼南不想再忍了，這孩子怎麽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油鹽不進呢。
“師父，您要是想要陳清源，不用在意我…”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打斷了陳墨的話。
陳墨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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