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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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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委屈了?

“怎麽,不敢看?還是不忍心看?”

“我…我手上的傷看著有些可怕,我怕打壞自己,下不去手,所以就幹脆不看了。”

陳墨小聲的說。

林潼南輕笑一聲。

“我怎麽沒看出來你這麽心疼自己呢。心疼自己到把自己往殘了打?和你一比我可真是太心軟了,教訓個孩子還要擔心著會不會把人打壞。”

陳墨低下了頭,不說話了。

“重來,給我好好看著,如果讓我發現你看別的地方,看一次就重來一次。反正不是我動手,我也不累,我可以陪你慢慢來。”

林潼南的語氣裏甚至還帶著笑意。

陳墨抖了一下,師父是怎麽輕描淡寫的說出這麽可怕的話來的。

陳墨握了握左手,拿起被他丟在一旁的尺子,將左手伸到身前,攤平,剛才那二十下讓整個手掌的顏色又深了一個色號,又痛又燙,看著就很慘。

陳墨深吸口氣,重新舉起戒尺,往自己手上砸去。

他強迫著自己不去移開視線,尺子落下,將已經月中起的肉又砸下,周邊被壓迫地變白,在尺子擡起的瞬間,被打的地方又迅速充血,慢慢的回彈,顏色變深,最後變得比原先的顏色還要深。

陳墨本能的不想去看,看自己打自己,真的好殘忍。

可是林潼南卻不給他這個機會,難受點就難受點吧,總比把自己打壞了好吧。

每當陳墨看不下去時,就會擡頭看看林潼南,看到林潼南冰冷的眼神和冷肅的臉,陳墨就又能強迫自己看下去了。

不得不說,林潼南冷著臉的時候真的是很有震懾力。

林潼南恐怕也想不到自己還有這個作用。

陳墨打的很快,雖然中間會有幾次停頓,但真正打的時候都是一鼓作氣的。

畢竟停一下就要做一次心裏建設。

因此陳墨只在疼的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才稍微停一下。

陳墨並沒有感覺到,到後面,他的力道早已經不知道小了多少,要是照林潼南最初的標準,他重來十次估計都打不完。

不過林潼南沒有計較,他知道,陳墨也盡力了,在沒有太過分的情況下,他也不會去做的那麽絕。

教訓記住了就行。

就這,在林潼南放了一片海的情況下,陳墨還覺得他師父的要求太苛刻了,他能完成全憑著他那強大的意志力。

他也不想再看那只手一眼。

陳墨打完後,仍然將手伸著,並沒有收回,另一只手拿著戒尺,眼睛看著林潼南,等待他下一步吩咐。

林潼南伸出手,陳墨下意識的將戒尺舉起,還在微微發抖的左手握住戒尺的另一頭,恭敬地遞到林潼南面前。

這套動作陳墨做了也有半年了,現在已經完全不需要他反應就可以流暢地做出,仿佛已經成了本能。

林潼南左手握住了戒尺,陳墨松開手,又是很自然的把左手伸到林潼南面前。

和剛才的位置不同,這次是林潼南方便下手的位置。

林潼南用戒尺點了點陳墨腫脹的手心。

“沒挨夠?要我再來一頓?”

陳墨順著林潼南的力度收回了手。

“挨夠了,不用麻煩您了。”

陳墨的手稍微一碰就是鉆心的疼,自己打自己,本就是對心理的一次巨大的考驗,陳墨的心理防線多次處於崩潰的邊緣。

而現在打完後,師父還是那麽冷冰冰的,他也不求師父能安慰自己,語氣稍微溫和一些,至少也能讓陳墨好受一些。

陳墨有些委屈,語氣中也帶著一些別扭和哽咽。

林潼南聽出了陳墨話語中帶的刺,也沒有在意。

“怎麽,覺得我太狠了,委屈了?”

陳墨低著頭不說話。

“陳墨,我今天本來沒有想找你的事的,今天事情很多,給你放一天假也沒什麽。”

林潼南語氣又變得嚴肅。

“可是你不覺得你今天太飄了嗎?”

林潼南語帶詰問。

“不要覺得回了家,有我爸媽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且不說我爸媽已經默認我對你的教育,就算他們不同意,回去以後我照樣可以和你清算。今天這頓,就是要給你提個醒,這裏也不是你可以無法無天的地方。我在家裏的那些規矩,你在這裏也好好給我守著。”

林潼南這番話可以說是沒有給陳墨留情面了。

陳墨卻沒有剛才的委屈了,因為他師父原本就是這樣的,或者說,這才是他熟悉的師父。

陳墨擡起頭,看著林潼南。

“師父,對不起,我今天是有些太過放松了,沒有把您當回事。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完成您的任務的。”

“嗯,那今天先這樣吧。”

林潼南見陳墨認錯,語氣也軟了下來。林潼南把他用的那瓶藥扔給陳墨。

“好好塗塗,明天說不定還要繼續,別忘了你說的翻倍。就說你早晚用的上吧。”

陳墨接過藥,開口問道:“我用了您用什麽?”

林潼南拿起另一瓶噴霧給他看。

“我用這個,你想用這個我也可以跟你換。”

陳墨連連搖頭。

“不了不了,我用這個挺好。”

噴霧什麽的,還是留給師父吧!

屋內的兩人正在進行友好的交談,他們不知道的是,屋外正有兩人在偷聽。

林潼南房間的隔音效果還是挺好的,他還有隨手關門的習慣,正常的說話聲在門外是聽不到的。

因此,偷聽的林父林母就只聽到了啪啪的打人的聲音。

林母當即就想開門進去,林父按住了她。

“你幹嘛啊,我們不是說好了,不幹預兒子的嗎?”

林母甩開林父的手,指著門小聲的說道:“這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打人了,你都不管嗎?”

說是這麽說,還是沒推門進去。

“哪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了,這不特意關門不讓我們看到的嗎?還不是你非得來偷聽,這不是啥光明正大的事情,我們低調一點啊。”

林父輕聲說道。

林母白了林父一眼,又繼續趴在門上聽。

她一下一下的數著,到第二十下的時候,她覺得聲音明顯和之前不同,而這下過後,就沒有聲音傳出來了。

“這是怎麽了?不會出事了吧?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林母有些著急的問林父。

“別急,他們沒出來,就說明應該沒什麽事,再聽聽。”

林父安慰著林母,其實自己心裏也沒太有底。

兩人焦急的等了一會,只聽屋裏又重新響起了戒尺打在身上的啪啪聲,兩人竟然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還能繼續,就說明沒啥事。

聽著裏面的聲音,林母不由得跟林父吐槽起來:“你說咱兒子這都是跟誰學的,咱倆經常來往的那些家裏,都沒有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吧,也沒地方給他學啊,怎麽就養成這麽個習慣了呢?你說陳墨也是,一點都不反抗?”

其實是林母覺得有些心疼了,離開不聽又不放心,這才和林父念念叨叨的轉移著註意力。

林父也有些心疼,都打了這麽多下了,還沒有停的意思。

他完全忘了,他今天下午打他兒子的時候可比這狠多了。

“好像是他那師兄,聽兒子說過一嘴,他師兄從小就是家教特別嚴的環境下長大的,打過他幾次,他應該是覺得挺有效的,就用在陳墨身上了。”

林父嘴裏回答著林母的問題,耳朵卻註意著裏面的動靜。

“唉,也是,聽說他們那個行業師父帶徒弟的時候經常動手,咱們兒子遇到那個師父還是挺幸運的,沒怎麽挨過打。那種環境下學會也不奇怪。”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直到裏面的聲音結束。

林母看向林父。

“一共七十下。你今天打了他多少下?”

林父搖了搖頭。

“一開始沒數。一共得有兩百多下了吧。”

林母輕輕推了一下林父。

“他是你親兒子,你也能下得去手?我看咱兒子就是遺傳你了。”

林父沒有回應這話,而是拉著林母就要離開。

“行了,這麽久了,應該是不會再繼續了,回去吧。”

林母還是不太放心,但也跟著林父走了,她覺得,以後還是不要來聽的好,聽完以後更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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