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現在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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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現在哭什麽
陳墨聽到如此直白的回答，也不顧是不是會加罰了，著急的站起身，面對著師父，語帶急切的解釋著。
“師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不拿自己的學習當回事，我更沒有不拿您的話當回事，我保證以後不會了，您要不多打我幾下吧，您別生氣，也別對我失望。”
越到後面，陳墨的聲音就越小，耷拉著腦袋，像個求主人不要拋棄他的小狗。
林潼南還是第一次看到陳墨這個樣子，以前盡管是在挨打，那也是精神十足，甚至還有精力和他鬥嘴。
現在這是怎麽了？怕自己拋棄他？
林潼南開始反思他剛才說過的話和語氣，究竟是哪一句話讓他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陳墨蔫頭耷腦的站著，他也不知道這種恐慌感從何而來，從師父的行為語氣中讀出失望這兩個字時，陳墨就是很難受，像是掉進了無邊的黑暗中，感覺身邊的一切都在流逝，不斷的離他遠去，他伸手去抓，卻什麽也抓不住。
他看不到光亮，也不知道方向，他又變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突然一只手落到了他的頭頂，把陳墨從黑暗中拉回了現實。
陳墨擡頭看去，林潼南正摸著他的頭，還呼嚕了兩把他的頭發，把他的頭發弄得亂糟糟的，活像是頂著一頭雞窩。
陳墨茫然的看著他，林潼南笑了笑，說：“怎麽，怕我拋棄你？”
陳墨楞楞的點點頭，可能是吧，雖然他覺得師父應該不會隨便扔下他，但他還是怕師父對他失望，對他的要求變低，又變回以前給他做哥哥時的狀態。
林潼南的手離開陳墨的頭，緊接著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想什麽呢，你對我就這麽沒有信心嗎？還是我平時給你的安全感不夠？”
陳墨被這一巴掌也打醒了，摸著後腦勺，委屈巴巴的看著進潼南。
“不是，我一直都相信您的。只是這次是我做的過了些，我怕您覺得我不值得。”
“那就是對自己沒信心了？以前那個什麽事都不怕的陳墨去哪兒了？我們家陳墨什麽時候變得有這麽多顧慮了？”
林潼南依舊笑著，語氣溫和。
陳墨小聲嘀咕。
“我是什麽都不怕，但我怕您啊。”
還沒等林潼南說話，陳墨又繼續說：“我怕您對我失望。”
“我是對你有點失望，我昨天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你要是沒聽懂或者沒聽進去也就算了，我可以繼續和你講道理。但是你聽懂了，你也聽進去了，你卻該怎麽做還是怎麽做，甚至直接用抄來的答案來糊弄我，這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訴我，你不想聽我的話，你也不在乎這一科嗎？陳墨，學習是你自己的，我該做的都做了，你卻還是這個態度，你讓我怎麽會不失望？”
“我錯了，那您以後還會管我嗎？”
陳墨的語氣又重新失落起來。
林潼南又拍了他腦門一下。
“你以為我剛才打你那三十下是為了什麽？不就是因為這個嗎？這不還是你自己定的嗎？我要是不打算管你了，還打你做什麽？鍛煉身體嗎？”
陳墨擡起頭，看著林潼南，眼神裏又重新有了希望。
林潼南也看著陳墨，說：“陳墨，我沒有不允許你犯錯，我也沒有覺得你偶爾做出讓我失望的事是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沒有這麽完美的人。你要是真的這麽完美了，你也不需要我了。我既然肯讓你改口叫我一聲師父，我就會對你負責到底，直到哪一天你不想認我了為止。就算是你不想認我做師父了，可我還是你哥哥，我依然不會不管你。”
“你偶爾做出讓我失望的事情沒有關系，只要你肯改，只要你肯受教，我都會有足夠的耐心去教你。一次不行那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只要你態度端正，我就會負責到底。做錯事情不可怕，失望也不代表心寒，當你覺得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多管閑事，而你也屢教不改的時候，那才是真正會讓我心寒的，你能理解嗎？”
陳墨連連點頭，他的眼眶早就紅了，點頭的時候還有幾滴淚順著臉頰滑下，師父打他罵他的時候都沒有能讓他哭，現在這麽溫聲細語的和他講道理，他反而忍不住想哭。
說到底，還是他太珍惜師父給他的這個家了。
陳墨抹了把眼淚，說：“師父您放心，我不會覺得您多管閑事的，我的所有事情您都可以管，只是有些事情我一時之間可能改不了，還得勞煩您多教我幾次，這不叫屢教不改啊師父，您說的我都有認真的在改的。”
林潼南也笑了。
“行了，知道了。現在哭什麽，等挨完打再哭也來得及。”
陳墨的眼淚瞬間止住了，哦，對哦，他才挨了三十下，還有三十下等著他呢。
“師父，那您打人的時候能別那麽嚴肅嗎？我害怕。”
陳墨再一次得到師父不會放棄他的承諾，膽子又重新大了起來。
拉著林潼南的衣袖開始撒嬌。
“我嚴肅？我哪裏嚴肅了？來你憑良心說，我打的重嗎？超出你的接受範圍了嗎？我剛才罵你了嗎？我發火了嗎？我是不是在輕聲細語的和你講道理？你管這叫嚴肅？”
林潼南覺得他可太溫柔了，每次下手前都會仔細斟酌著力度，努力壓著火氣，他哪裏嚴肅了！
陳墨被這一連串的反問給問懵了，他說什麽了？
“不是，師父，您一句話不說的時候真的很可怕啊。”
陳墨委委屈屈的說道。
林潼南覺得現在的孩子可真難帶，說話的時候說自己兇他，不說話的時候說自己可怕，還要他怎樣。
明明是犯錯的那個，為什麽還可以提那麽多要求？
林潼南覺得他還是太仁慈了。
“別廢話了，趕緊撐著去，打完你還有那麽多東西要背。別檢查的時候背不下來又說我心狠手辣了。”
林潼南再好的耐心也要被磨沒了。
陳墨轉身準備撐好，林潼南的聲音又響起。
“我沒說可以起來，你剛才就隨便起來了，一點規矩都沒有。剛才那三十下不算，重來。”
陳墨猛的轉頭，眼含控訴的看著林潼南。
林潼南就那麽微笑著看著他，一臉我看看你還要說什麽的表情。
陳墨瞬間洩氣了，剛才那個溫柔的師父，絕對是他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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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不拿自己的學習當回事，我更沒有不拿您的話當回事，我保證以後不會了，您要不多打我幾下吧，您別生氣，也別對我失望。”
越到後面，陳墨的聲音就越小，耷拉著腦袋，像個求主人不要拋棄他的小狗。
林潼南還是第一次看到陳墨這個樣子，以前盡管是在挨打，那也是精神十足，甚至還有精力和他鬥嘴。
現在這是怎麽了？怕自己拋棄他？
林潼南開始反思他剛才說過的話和語氣，究竟是哪一句話讓他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陳墨蔫頭耷腦的站著，他也不知道這種恐慌感從何而來，從師父的行為語氣中讀出失望這兩個字時，陳墨就是很難受，像是掉進了無邊的黑暗中，感覺身邊的一切都在流逝，不斷的離他遠去，他伸手去抓，卻什麽也抓不住。
他看不到光亮，也不知道方向，他又變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突然一只手落到了他的頭頂，把陳墨從黑暗中拉回了現實。
陳墨擡頭看去，林潼南正摸著他的頭，還呼嚕了兩把他的頭發，把他的頭發弄得亂糟糟的，活像是頂著一頭雞窩。
陳墨茫然的看著他，林潼南笑了笑，說：“怎麽，怕我拋棄你？”
陳墨楞楞的點點頭，可能是吧，雖然他覺得師父應該不會隨便扔下他，但他還是怕師父對他失望，對他的要求變低，又變回以前給他做哥哥時的狀態。
林潼南的手離開陳墨的頭，緊接著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想什麽呢，你對我就這麽沒有信心嗎？還是我平時給你的安全感不夠？”
陳墨被這一巴掌也打醒了，摸著後腦勺，委屈巴巴的看著進潼南。
“不是，我一直都相信您的。只是這次是我做的過了些，我怕您覺得我不值得。”
“那就是對自己沒信心了？以前那個什麽事都不怕的陳墨去哪兒了？我們家陳墨什麽時候變得有這麽多顧慮了？”
林潼南依舊笑著，語氣溫和。
陳墨小聲嘀咕。
“我是什麽都不怕，但我怕您啊。”
還沒等林潼南說話，陳墨又繼續說：“我怕您對我失望。”
“我是對你有點失望，我昨天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你要是沒聽懂或者沒聽進去也就算了，我可以繼續和你講道理。但是你聽懂了，你也聽進去了，你卻該怎麽做還是怎麽做，甚至直接用抄來的答案來糊弄我，這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訴我，你不想聽我的話，你也不在乎這一科嗎？陳墨，學習是你自己的，我該做的都做了，你卻還是這個態度，你讓我怎麽會不失望？”
“我錯了，那您以後還會管我嗎？”
陳墨的語氣又重新失落起來。
林潼南又拍了他腦門一下。
“你以為我剛才打你那三十下是為了什麽？不就是因為這個嗎？這不還是你自己定的嗎？我要是不打算管你了，還打你做什麽？鍛煉身體嗎？”
陳墨擡起頭，看著林潼南，眼神裏又重新有了希望。
林潼南也看著陳墨，說：“陳墨，我沒有不允許你犯錯，我也沒有覺得你偶爾做出讓我失望的事是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沒有這麽完美的人。你要是真的這麽完美了，你也不需要我了。我既然肯讓你改口叫我一聲師父，我就會對你負責到底，直到哪一天你不想認我了為止。就算是你不想認我做師父了，可我還是你哥哥，我依然不會不管你。”
“你偶爾做出讓我失望的事情沒有關系，只要你肯改，只要你肯受教，我都會有足夠的耐心去教你。一次不行那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只要你態度端正，我就會負責到底。做錯事情不可怕，失望也不代表心寒，當你覺得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多管閑事，而你也屢教不改的時候，那才是真正會讓我心寒的，你能理解嗎？”
陳墨連連點頭，他的眼眶早就紅了，點頭的時候還有幾滴淚順著臉頰滑下，師父打他罵他的時候都沒有能讓他哭，現在這麽溫聲細語的和他講道理，他反而忍不住想哭。
說到底，還是他太珍惜師父給他的這個家了。
陳墨抹了把眼淚，說：“師父您放心，我不會覺得您多管閑事的，我的所有事情您都可以管，只是有些事情我一時之間可能改不了，還得勞煩您多教我幾次，這不叫屢教不改啊師父，您說的我都有認真的在改的。”
林潼南也笑了。
“行了，知道了。現在哭什麽，等挨完打再哭也來得及。”
陳墨的眼淚瞬間止住了，哦，對哦，他才挨了三十下，還有三十下等著他呢。
“師父，那您打人的時候能別那麽嚴肅嗎？我害怕。”
陳墨再一次得到師父不會放棄他的承諾，膽子又重新大了起來。
拉著林潼南的衣袖開始撒嬌。
“我嚴肅？我哪裏嚴肅了？來你憑良心說，我打的重嗎？超出你的接受範圍了嗎？我剛才罵你了嗎？我發火了嗎？我是不是在輕聲細語的和你講道理？你管這叫嚴肅？”
林潼南覺得他可太溫柔了，每次下手前都會仔細斟酌著力度，努力壓著火氣，他哪裏嚴肅了！
陳墨被這一連串的反問給問懵了，他說什麽了？
“不是，師父，您一句話不說的時候真的很可怕啊。”
陳墨委委屈屈的說道。
林潼南覺得現在的孩子可真難帶，說話的時候說自己兇他，不說話的時候說自己可怕，還要他怎樣。
明明是犯錯的那個，為什麽還可以提那麽多要求？
林潼南覺得他還是太仁慈了。
“別廢話了，趕緊撐著去，打完你還有那麽多東西要背。別檢查的時候背不下來又說我心狠手辣了。”
林潼南再好的耐心也要被磨沒了。
陳墨轉身準備撐好，林潼南的聲音又響起。
“我沒說可以起來，你剛才就隨便起來了，一點規矩都沒有。剛才那三十下不算，重來。”
陳墨猛的轉頭，眼含控訴的看著林潼南。
林潼南就那麽微笑著看著他，一臉我看看你還要說什麽的表情。
陳墨瞬間洩氣了，剛才那個溫柔的師父，絕對是他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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