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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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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剛剛好

季紹蘇的成績就比陳墨均衡的多,數理化英雖然不如陳墨,但是政治和語文卻比陳墨強。

不是他背的有多好,純粹是和陳墨的英語屬於一個情況。

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林潼南開口道:“陳墨,你這次成績提高不少,基本上是數理化的功勞。”

陳墨默默點頭,表示認同。

林潼南看向季紹蘇:“小季,你也是這個情況。你們倆真得好好謝謝陳清源。”

季紹蘇也連連點頭,可不是嘛,他倆這數理化進步的連任課老師都在表示震驚。

緊接著林潼南又拿起陳墨的英語卷子。

“英語除了單詞以外,其他問題都不大,單詞問題,我跟你說過不止一遍吧,沒有單詞做根基你其他都是虛的。”

“我沒時間…”

陳墨小聲辯解,卻被林潼南打斷。

“別和我說沒時間,語文課文你都能背了,單詞找不出時間背?怎麽,非得有人看著才能好好背是吧,你看小季的卷子,他雖然成績沒你高,但他基礎錯的很少,怎麽他就有時間背單詞,你就沒有?”

陳墨微微偏頭看向季紹蘇,季紹蘇一臉無辜,別看我啊,我啥都不知道。

“這個假期,我親自盯著你背單詞,要是還背成這樣,你就給我等著吧。”

林潼南的話帶著威脅,陳墨低頭應了。

“語文我就不多說什麽了,閱讀題多做,總能總結出獨屬於自己的解題思路。”

“嗯,我知道了。”

陳墨繼續點頭。

林潼南拿起最後一份政治卷子,拍到陳墨面前。

“那我們今天就來好好說說政治問題。怎麽,是我沒有因為政治成績打過你,所以讓你認為政治不重要的嗎?”

“沒有,我從來沒這麽覺得。”陳墨連忙否認。

“你其他科目或多或少都有進步,唯獨政治,不但一點進步都沒有,甚至還在倒退。解釋解釋?”

雖然林潼南的聲音不大,語氣中也沒有怒氣,但是季紹蘇還是會不自覺的想要遠離,面無表情的潼南哥真的好可怕啊,這要換成他,他恐怕早就開始求饒了。

“對不起師父,我確實沒有花時間在政治上,它太難背了,而且考的還不一定是書上有的,我…真的做不好。”

陳墨沒有像往常那樣找借口,他是真的覺得,政治很難。

“小季,你覺得呢,政治難嗎?”

林潼南問道。

“我覺得,還好吧,至少不管會不會吧,每道題都可以寫滿,那麽多話,總有那麽一兩句可以得分。不像數學,要是真不會,那真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啊。”季紹蘇回答到。

林潼南沖季紹蘇笑了一下:“你這心態不錯,除了給閱卷老師增加工作量外,沒啥缺點了。”

季紹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不太確定,南哥這是在誇他還是在諷刺他。

林潼南又看向陳墨。

“聽到了嗎?你看看你這張卷子,有一道題是寫滿了嗎?你知道我從你這張卷子上看到了什麽嗎?逃避。你在害怕它,你甚至都不想多看一眼它,每道題都是浮於表面,你根本就沒想著往深裏去思考。你要是一直這個態度,那你這一科就學不好。”

陳墨擡頭看著師父,眼裏有些許的震驚。

因為師父說的是對的,他確實是在逃避,他不喜歡政治,更不喜歡政治老師,不是不喜歡政治老師這個人,而是不喜歡他的教學方式,很嚴厲,很極端,經常說一些很傷他們自尊的話。當然這僅限於課堂上。私下裏的政治老師看著也是挺好的一個人,至少沒放棄過他不是嗎?

陳墨政治成績不好,背東西也不快,那些政策他理解起來也有些費勁,總的來說就是一點天賦都沒有的那種。

政治老師也經常在言語上打壓他,或者用一種你真是個廢物但是我又不能不管你的眼神看他,到後面他一上政治課就有些反感,一看到政治老師就想把自己藏起來,一做政治題就本能的感到心裏不舒服想要逃避,這也是他政治成績一直提不上去的原因。

他誰都沒有說,林潼南卻看出來了。

只能說林潼南還算了解他。

陳墨看著林潼南,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林潼南站起身,拍了拍陳墨的肩膀,說:“遇到不喜歡的東西或者跨不過去的困難就去逃避它,這是不可以的。以後你有了足夠的能力,可以自己做選擇的時候,你不喜歡的東西你或許可以遠離他。但是現在,不可以,不管用什麽樣的方法,你都要去接受它。你現在還沒有資本說我不喜歡就可以放棄,明白嗎?”

陳墨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是,師父,我明白了。”

林潼南拿下放在陳墨肩上的手。

“今天你和小季先把卷子改一改,然後帶著小季隨便去做點你們喜歡的事,關於成績的事,我們明天再算。”

說著便走出了書房,只留陳墨和季紹蘇兩個人面面相覷。

林潼南是想著還是給陳墨留點面子,自己家的孩子,不管犯了多大的錯,關起門來想怎麽教訓都行,但是當著外人的面,至少不能真的動手,否則就是把孩子的尊嚴放在地上踩。

林潼南不覺得陳墨會沒心沒肺到那種地步,真的在外人面前挨打會內心毫不在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挨打這種懲罰對他來說也沒用了。

“怎麽樣,滿足了嗎?”

陳墨開口問道。

季紹蘇還沒回過神來,他只覺得林潼南一走,這個房間的氣溫都沒那麽低了,原來還真是潼南哥自帶的冷氣嗎?

“哇,太可怕了,他雖然是在說你,可我為什麽也會有種想要認錯的感覺。”

季紹蘇心有餘悸的說道。

“還想見識他打人的樣子嗎?”

陳墨有些幸災樂禍的問道。

看吧,他就說沒人能在師父的威壓下面不改色的。

嗯,源子或許可以?下次可以試一試。

“不了不了。”

季紹蘇連連擺手。

“他這只動嘴我都已經想給他跪下了,這要是拿起戒尺,我覺得我就直接趴下了。連抱著他大腿哭都不敢的那種”

陳墨輕笑一聲。

“行了,你還想幹嘛我帶你去,你今晚要不住這裏?也不早了,你回去也麻煩。”

“嗯,都聽你的。”

季紹蘇毫無主見的回答道,他現在只要不見南哥,幹啥都行。

陳墨心裏都快笑翻了,哈哈哈哈哈,來之前那個囂張的樣子去哪裏了?

他就說嘛,他在他師父面前表現得很乖,絕對不是他慫!

季紹蘇在林潼南家住了一晚,還好林潼南家還有間空的臥室,讓季紹蘇不至於和陳墨擠一張床。

第二天,季紹蘇吃完早飯就離開了,走的時候還不忘恭恭敬敬的跟林潼南告別。

搞得林潼南十分迷惑,很是不解的看他又是鞠躬又是道謝的。

天知道陳墨憋笑憋的有多痛苦。季紹蘇走後,陳墨沒忍住笑出了聲。

林潼南不解的目光轉移到了陳墨身上。

“他這是?”

陳墨忍住笑,說:“被您嚇著了唄,您昨天那個氣場,絕了。”

“我有這麽可怕?”

陳墨下意識的點頭,頭剛點到一半,就看到林潼南眼神裏的危險。

陳墨連忙止住動作,說:“是他膽子太小。”

林潼南眼神裏的危險轉移到了笑容上。

“看來你膽子很大啊,你天天見我怎麽不見你怕我?看來還是我不夠嚴厲啊。”

陳墨立即換上了討好的笑容。

“您對我那麽好我怎麽會怕您呢,您對我嚴厲也不代表我要怕您啊您說是吧。”

“所以?”

“所以不需要再嚴厲了!我會聽話的!不需要您的威嚴來震懾!”

陳墨一本正經的說著。

林潼南道:“你最好記住你剛才說的。”

“記住了記住了,師父您吃飽了嗎?要不再吃點,還剩挺多的。”

“不吃了,跟我來書房,我們算算昨晚的賬。”

林潼南看了眼陳墨,而後向書房走去。

陳墨不情不願地跟上。

“師父,一大早就打孩子,不太好吧。”

只要沒到書房,陳墨就不覺得他是個有罪之人,他就依然敢和師父隨便說話。

林潼南覺得這樣挺好,該認錯的時候好好認,該受的懲罰也好好受著,其他的時候,沒有必要那麽嚴肅。

讓孩子在特定的時候怕他,可以提高訓誡的質量和效果,但是讓孩子平時也怕他,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現在這樣就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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