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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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爆發

“源子,後天就要月考了,我還要抽時間背課文呢,你看這卷子可以不做了嗎?”

陳墨面對著陳清源遞過來的卷子,第一次明確的表達了拒絕的意思。

經過幾次的不斷的加量,卷子已經從原先的一張變成現在的五張了,陳墨覺得他做這份卷子至少要三個小時打底。

陳清源皺了皺眉,並沒有收回卷子。

“後天就月考了,這張卷子全是你不會不熟練的題型,好好做一做,明天我再給你講你做不出來的。”

陳清源的語氣不容拒絕。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墨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畢竟他花了那麽多時間在自己身上,他一點好處都沒有,全都是為了自己好,這叫他怎麽拒絕?

陳墨接下了卷子,一句話都沒說。

季紹蘇看到陳墨的行為,也默默的接下了他那份卷子。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冷凝。

“我先回家了。”

陳清源率先離開了學校。

陳墨和季紹蘇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急著回家,沿著路邊溜達了起來。

“我最近被源子逼的都快喘不過氣了,我活了這麽多年,還沒有哪一次像這幾天一樣這麽拼命的學習。”

季紹蘇抱怨著,語氣裏多多少少帶了些不滿。

“我覺得他好像是在用我們倆證明著什麽,他這種狀態,就好像我小時候別的小孩說我游戲玩不過他們,然後我就憋了口氣一直練一直練,就想在下一次游戲中一舉贏了他們的感覺。”

陳墨回想著這十幾天的事情,冷靜的分析著陳清源的想法。

“這是把我們兩個當成證明他自己的工具了嗎?”

季紹蘇語氣更加不滿了。

陳墨勸道:“別把他想的那麽功利,他這段時間花了那麽多精力在我們身上,受益的總歸還是我們,我們沒有理由去埋怨他。”

季紹蘇撇撇嘴,對陳墨的說法不置可否。

“行了,我也要回家了,還有那麽多題要做,我要是做不完,他明天又要生氣了。”

季紹蘇也回家了。

陳墨輕輕嘆了口氣,也回去了。

他的題量比季紹蘇可大多了。他還有好多課文要背,他可不敢再空默寫了。

回到家的陳墨先是把這次要考範圍內的課文都重新背了一遍,才開始做陳清源給的卷子。

終究還是沒有做完,看著時間已經很晚了,陳墨猶豫了一下,放下卷子去睡覺了。

第二天,陳清源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才找到時間給兩人補習。

陳墨拿著空了將近一半的卷子,有些心虛。

好巧不巧,季紹蘇也沒做完,且空的更多。

季紹蘇昨晚是帶著氣回去的,做卷子的時候更是越想越氣,十幾歲的年紀,正是叛逆的時候,連家長老師都不服的年紀,怎麽可能會對一個同齡人言聽計從。

他能忍受這麽多天已經是看在陳清源是他最好的朋友的面子上了。

昨晚和陳墨聊完以後,他抵觸的情緒達到了頂點,於是那份卷子只做了三分之一不到。

陳清源看著面前兩份卷子,語氣很是冰冷的問道:“沒做完?”

陳墨按住了想要開口的季紹蘇,說:“確實太多了,我們還有別的科目要覆習。”

“明天就月考了,你們現在連這點題都做不完,這就樣還指望著成績有提升嗎?”

陳清源的語氣中帶了些詰問。

這次陳墨還沒來得及說話,季紹蘇就先開口了。

“哪場考試會有這麽大的題量,還有我們最近學習的多努力你又不是沒看到,你哪次給的卷子我們沒認真做完了?就這一次沒做完,沒必要上綱上線的吧。”

陳清源擡起頭,看著兩人。

“你們所謂的努力就是你們做給自己看的自我感動嗎?考場上不會有人看你多努力,他們只會看你的成績。你們對學習就這個態度,別到頭來只有我一個人在努力,你們倆卻一點都不在意。”

季紹蘇聽著這毫不客氣的指責他們的話,當即就站了起來,把他面前的卷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我們什麽態度了?我們這幾天對學習的態度你是看不到是嗎?還是說但凡我們達不到你的預期,你就會覺得丟人啊。陳清源,你把我們當什麽了?我們學習是為了我們自己,不是為了做滿足你虛榮心的工具!”

陳墨看著即將要吵起來的兩個人,很是頭疼。其實他這次是偏著季紹蘇的,他也覺得陳清源這次太過偏執了,可他現在也不能拱火啊。

他拉開季紹蘇。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源子的出發點也是好的。”

陳清源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

“陳墨,你也和他一個想法是吧。”

陳墨放緩語氣,說道:“我只是覺得,你太急了,我們倆的水平放在那裏,不可能短時間內就達到和你一樣的位置。你把我們倆逼的太緊了,你就算是想證明什麽,那也要給我們足夠的時間吧。”

“行。”

陳清源冷笑了一聲。

“我每天花那麽多時間給你們補習,現在成了我是有目的的了是吧。我不逼你們,我也不需要證明什麽,以前在你們倆身上花的時間,就當是餵了狗吧。”

說著便轉身走了。

季紹蘇剛被陳墨安撫了一點的情緒又被點燃了。

“別說的你多無私,你敢說你不是為了讓我們這次月考拿個好成績,然後證明給老師看,你選朋友的眼光沒錯?陳清源,和我們做朋友你要是覺得丟人你可以直說,你去重新找個成績好的做朋友,不比逼著我們學習來的快?”

陳清源頭也沒回的離開了教室,教室裏一片寂靜,只剩季紹蘇一個人還在氣急敗壞的罵著陳清源。

由於是晚飯時間,教室裏人不多,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們,帶著不解和好奇,還有幾分看熱鬧的心態。

“行了行了,都別看了,該幹嘛幹嘛啊,我們這鬧著玩呢。”

陳墨出來打圓場,一把按下了還想說話的季紹蘇。

“行了別說了,你這該說的也都說了,人也被你氣走了,你就別生氣了。”

季紹蘇指著自己,不可置信的對陳墨說:“我氣走的?明明是他自己理虧。他就是被我說中了,覺得面子掛不住才走的。”

陳墨對陳清源也有怨氣,他也不勸季紹蘇了,回了自己的座位,讓季紹蘇一個人冷靜去了。

晚自習,陳清源也沒回來,班主任看著空著的座位,也沒說什麽,繼續看著大家上自習了。

放學後,季紹蘇來找陳墨。

“陳墨,他不是想用我們的成績證明他自己嗎?那我明天的數學不做了,看他要怎麽證明。”

陳墨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這傷敵八百自損一萬的想法是怎麽想出來的?”

“哪裏有損那麽多了,一次月考而已,又不是期末考。”

“有沒有損那麽多我不知道,反正敵人可能連一百都沒傷到。”

陳墨很是無語,這麽點事,至不至於啊。

季紹蘇氣鼓鼓的說:“我不管,我就是要讓他這段時間的努力都白費了,你跟不跟我一起嘛。”

陳墨收拾好了東西,拉著他往校門口走。

“我哪敢啊,我要是敢交白卷,我師父絕對就敢打死我。嗯,或許你就能圍觀到他把戒尺打斷的盛況了。”

季紹蘇被陳墨拉著,快走幾步跟上他的腳步。

“為了兄弟挨頓打怎麽了,大不了我替你去挨!”

季紹蘇報覆的心很是強烈,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他可不會對你動手,他在你們那裏就是那個溫柔和善的潼南哥,到我這裏就變成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師父。”

“那你就是選他了?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陳墨沒放開季紹蘇,他此刻的心還是偏向季紹蘇這邊的。

“行吧,大不了我看著做錯幾道大題,讓分數低一點總行了吧。”

季紹蘇立馬笑了。

“那也可以,要他看看。我們倆就算是他的工具,那也是會反抗的工具。”

真是幼稚,陳墨默默吐槽。

考場上,陳墨做數學卷子的時候,想到昨天對季紹蘇的承諾,就有點後悔,自己怎麽就答應他了呢?

陳墨挑挑揀揀的做錯了幾道大題,感覺這故意答錯比做對一道題還要費力呢。

最後一道大題幹脆就空著了,一個字都沒寫。

季紹蘇也沒敢真交白卷,選擇填空還是寫了的。

考試完,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陳清源的方向,心照不宣的都沒有說話。

————

陳墨:真幼稚,但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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