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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這悲慘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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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這悲慘的一天啊!

吃完飯回家,陳墨沒有管手上的傷,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七點左右,陳墨的房門被敲響,陳墨翻了個身,把頭埋進被子裏,沒有理外面的人,繼續睡了。

林潼南敲了一會門見沒人應答,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看著縮在被子裏的人,拉開了遮的嚴嚴實實的窗簾,並毫不客氣的一把掀開了被子。突如其來的亮光刺的陳墨習慣性的去擋眼,等到眼睛適應了亮光後,他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床前站著的師父,坐起身。

“師父您幹嘛啊。好不容易放個假,讓我睡一會嘛。”

“睡什麽睡,起來背課文去。”

陳墨想拿被子捂臉,一大清早就要做這麽難受的事情嗎。

林潼南邊把窗簾給固定住,邊說:“早上腦子清醒,別浪費了。”

陳墨下意識的反駁:“我都沒睡醒,您看著我像清醒的樣子嗎?”

林潼南固定好窗簾,擡腳往門外走去:“我去買早飯,回來的時候如果沒看到你收拾好站在陽臺上背書,後果自負。”

也不給陳墨拒絕的機會,就離開了陳墨的房間。陳墨在床上坐了一會,嘆了口氣,這算是被師父抓到把柄了嗎?

不情不願地起身,用最短的時間穿戴洗漱好,拿著一本書就去了陽臺。

清晨的陽光明亮溫和,灑在陳墨身上,使他更加昏昏欲睡了。

他順勢在旁邊的搖椅坐下,好像師父剛才說過讓他站著?

不管了,先躺一會再說吧。

林潼南買早餐回來時,就看到陽臺上用書蓋著臉躺在搖椅上睡著的人,搖椅還在搖晃著,陽光透過窗戶柔柔的灑在他身上,還真是愜意啊。

林潼南放下早餐,隨手抄起掛在一旁的雞毛撣子,走到陳墨面前。

臉上的書被取下,陳墨還沒反應過來,接二連三的雞毛撣子就落到了他身上,陳墨躲避不及,硬生生的挨了十幾下。

“師父師父,別打了,我錯了,錯了!”

林潼南繼續往他身上招呼,陳墨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搖椅,想要躲又不敢動作太大怕真惹怒了師父,最後抱著頭蹲到了墻角,看著很是可憐。

林潼南停了手,用腳輕輕踢了踢墻角的人。

“起來,先吃飯。吃完飯再和你算賬。”

陳墨灰溜溜的起身,跟在林潼南身後去吃飯,剛想要坐下,小腿就被踢了一下。

“站著吃,不是不喜歡站嗎?今天一天都給我站著。”

陳墨小聲嘀咕著:“說好的吃完飯再算賬呢。”

心裏不滿,身體卻很誠實,老實的站著吃完了一頓飯。

飯後,陳墨洗好了碗,拿著書去了陽臺,那張搖椅上,林潼南正坐著看書。

見陳墨過來,林潼南隨手指了一個地方。

“站那裏背。”

陳墨看著師父完全沒有走的意思,不由得問道:“師父,我自己可以的,您不用在這裏陪著我。”

林潼南看了他一眼,說:“我今天沒事,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背,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麽背的,一個周的時間給我背成昨天那個樣子。”

師父您看就看嘛,手邊那個雞毛撣子是不是可以放回去啊。

陳墨目光掃過一旁放著的雞毛撣子,內心又開始吐槽。

這玩意打人一點都不比戒尺輕啊。

陽臺上,一人拿著書懶懶的坐著,一人捧著課本直直的站著,柔和的風吹動著窗外的樹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與偶爾翻動的書頁聲融合,看上去十分和諧愜意。

當然,和諧的前提是忽略掉不時發出的慘叫聲。林潼南的視線仿佛能透過他面前的書一般,一旦陳墨有一點點走神,雞毛撣子就會準確無誤的落到他身上。

在師父面前背書壓力本來就大,還有個好像長了眼睛的雞毛撣子隨時威脅著他,陳墨走神的次數越來越多,自然落到身上的雞毛撣子也越來越多。

林潼南打人不分地方,只一上午的時間,陳墨的腿上,屁股上,胳膊上,後背上,都多了好幾條深淺不一的紅痕,尤其是裸露在外的小腿上和胳膊上,紅痕更加密集,顏色也更加深。陳墨覺得他渾身都在痛。

忍著痛艱難的背下了一篇他覺得最難的課文,於是放下書小心翼翼的往師父面前蹭,眼見著師父的雞毛撣子又要落下,他眼疾手快的用胳膊擋了一下,疼的嘶了一聲,連忙開口。

“師父先別打,我這篇背完了,您看您要不要現在檢查一下?”

林潼南放下書,終於給了他個眼神:“先不急,等明晚一起檢查。”

陳墨無語,也就是說,他今天不管挨了多少下打,明晚都一定會再挨一頓唄。別說全背對了就不會挨打,那麽多課文,他陳墨怎麽可能一個字都不錯。

中午,林潼南叫好了外賣,陳墨又是站著吃完了一頓飯,沒有被允許午休,只得又站回原來的位置,繼續啃剩下的課文。

他總算是知道源子為什麽那麽不喜歡背課文了,這玩意是真折磨人啊。

可是他既沒有源子的記憶力可以稍微讀幾遍就記下一篇比較短的文章,也沒有他那底氣說不要那幾分就不要,嗯,他其實也有底氣不要那幾分,只不過老師和師父都不同意而已。沒辦法,只能死磕。

陳墨沒有午休,林潼南也陪著他沒有休息,在正式開始之前,陳墨又湊到林潼南面前,陪著笑臉說:“師父,咱能不能換個工具啊。”

林潼南拿起手邊的雞毛撣子,陳墨條件反射般的往後退了一步。

“怎麽,你不喜歡它?”

陳墨點頭。

“太疼了,比戒尺還疼。”

林潼南看著他,笑瞇瞇的說:“你想換戒尺?也不是不行,只不過明天你也要站一天。”

陳墨動了動已經站了一上午稍微有些酸的腿,權衡著哪個更合算,算了,他不換了。

陳墨走到林潼南右手邊站好,這個位置極其方便林潼南動手,他已經在這裏站了一上午,真的是哪裏都能被打到。

下午很快就過去了,一下午的時間,陳墨收獲了兩篇古文加兩篇古詩,一雙酸的不行的腿,一雙因為長時間舉著書而僵硬的胳膊,以及無數被打後留下的棱子。

想到還有一個晚上至少四個小時的時間,陳墨真想哭給林潼南看。事實是林潼南沒有給陳墨哭的機會,林潼南也沒那麽狠心,九點多就放陳墨回去了。

回到房間,陳墨第一時間扔下書,躺到床上,什麽也不想幹。

全身都在叫囂著疼,尤其是兩條腿,不僅站了一天,挨的打也是最多的。

他師父貌似堅信多打兩下會使他的血液流通,可以讓他放松,晚上的時候專門往小腿上招呼。

陳墨用被子把自己裹住,都不想去回憶他這一天都經歷了什麽。

這悲慘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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