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if線-未分開的童年③【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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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if線-未分開的童年③【全文完】
十二月的風帶著冷意，吹得校門口的樹搖搖晃晃。
傅燼站在高校藝考考點的等候區，手裏攥著杯溫熱的奶茶，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到掌心，卻沒讓他的目光從考場出口挪開半分。
這半個月，江沅都住在他校外租的房子裏備考。
每天早上傅燼去上課前，會把溫好的牛奶和三明治放在桌上；
中午趕回來給江沅做他愛吃的菜，怕外賣不合胃口；
晚上等江沅畫完速寫，再陪他背會兒文化課的知識點，直到江沅打哈欠說困了，才催著他去睡覺。
明明只是多照顧一個人的生活，傅燼卻比自己趕論文還上心。
怕打擾江沅畫畫，他連翻書都刻意放輕動作。
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傅燼猛地擡頭，就見江沅正從考場出口跑出來。
少年穿著件米白色的羽絨服，帽子上的絨毛沾了點風帶來的碎雪，臉頰凍得紅撲撲的，眼睛卻亮得像星星，一看到他就加快了腳步。
“結束了？”
傅燼迎上去，把奶茶遞到他手裏，又伸手幫他把歪掉的圍巾理好。
“冷不冷？”
江沅吸了吸鼻子，接過奶茶喝了一大口，溫熱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題目不算難，我發揮得挺好的！”
少年自信張揚的樣子明媚奪目，傅燼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徹底挪不開眼了。
“你就在這等我吧，我一定能考來你的學校！”
傅燼笑了笑，伸手接過他的書包。
“會的。先去吃飯，你昨天說想吃的那家私房菜，我已經訂好位置了。”
江沅眼睛更亮了，拉著傅燼的胳膊就往車裏走，嘰嘰喳喳地說考試的題目。
傅燼耐心地聽著，目光卻忍不住落在江沅的側臉上。
少年的輪廓比小時候長開了些，褪去了稚氣，多了幾分清俊，說話時嘴角會微微上揚，連眼睛都帶著笑意。
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飽滿的額頭，傅燼下意識地想伸手幫他拂開，手指在半空中頓了頓，又悄悄收了回來。
開車去私房菜的路上，江沅靠在椅背上，累得有點犯困，腦袋輕輕靠在車窗上。
傅燼見狀把速度放慢，讓他能靠得更舒服些。
鼻尖縈繞著江沅身上淡淡的顏料味，混合著少年身上獨有的清爽氣息，傅燼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
等紅燈的間隙，他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沅，少年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顯然是真的累壞了。
傅燼的目光在江沅熟睡的臉上停留了許久，指尖微微蜷縮，克制著想要觸碰他臉頰的沖動。
紅燈的倒計時跳動，映著他幽深的眸色。
從江沅搬來同住的那天起，這種不受控制的在意就愈發明顯，可他不敢急，江沅還小，還把他當親哥哥依賴。
他只能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再耐心些，等他再長大一些。
綠燈亮起時，傅燼輕輕踩下油門，車平穩地往前開直到快到私房菜館，他才放緩車速，輕聲喊：
“沅寶，快到了，醒醒。”
江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說著伸了個懶腰，手機從口袋裏滑出來，“叮咚”一聲收到條語音消息。
他隨手點開，清亮的男聲從手機裏傳出來：
“沅沅，你考完啦？我剛才在考場外沒看到你，你發揮得怎麽樣？晚上要不要一起出來聚聚，我知道有家新開的甜品店超好吃！”
語氣裏的熟稔和親昵，像根細針輕輕紮在傅燼心上。
江沅沒察覺傅燼的情緒變化，笑著回語音：
“我發揮挺好的！不過晚上可能不行啦，我跟我哥一起吃飯呢，下次再約呀！”
傅燼把車停在私房菜館門口，幫江沅解開安全帶時，聲音聽不出太大起伏，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嗯！就是藝考一起練畫的朋友。”
江沅一邊說一邊推開車門，完全沒註意到傅燼落在他手機上的目光，帶著點覆雜的情緒。
走進包廂，傅燼把菜單遞給江沅，讓他點喜歡的菜。
江沅興致勃勃地翻著菜單，時不時問傅燼：
“哥哥，這個松鼠鱖魚好不好吃？”
傅燼點頭應著，心裏卻還想著剛才那通語音。
他知道自己不該多想，江沅性格開朗活潑，朋友多很正常，可一想到有別的男生對江沅這麽親密，還約他去甜品店，他隱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江沅點完菜，把手機放在桌上，又收到幾條消息，他低頭笑著回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著，偶爾還會因為對方的消息笑出聲。
傅燼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那是只有在開心時才會有的模樣，心裏的不適感更明顯了。
他習慣了江沅的情緒只跟自己分享，習慣了江沅的笑容只為自己綻放，現在突然有個人分走了江沅的註意力，他竟有些難以接受。
“哥哥，你怎麽不吃啊？”
江沅從大快朵頤中擡起頭，發現傅燼沒怎麽動筷子，疑惑地問，還夾了塊排骨放在他碗裏。
“這個排骨很好吃，你快嘗嘗！”
傅燼回過神，壓下心裏的情緒，拿起筷子咬了口排骨，味道確實不錯，可他卻沒什麽胃口。
“剛才那個同學，你們認識很久了？”
傅燼還是沒忍住，裝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也就幾個月吧，不過我們特別聊得來！他也想考這所學校呢，要是我們都考上了，以後就能經常一起玩啦！”
江沅說得開心，完全沒註意到傅燼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傅燼“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幫江沅夾他愛吃的菜。
要耐心，不要著急。
九月的陽光灑在大學校園裏，香樟樹影斑駁。
傅燼幫江沅提著行李箱，走在去美術學院報到的路上，身邊不時有人朝江沅投來好奇的目光。
畢竟江沅太惹眼了，拋開他專業第一的成績，也在剛進校門就成了焦點。
傅燼看著少年和新同學熱絡地打招呼，他心裏既欣慰又有些隱秘的不安，江沅太耀眼，身邊註定會圍繞更多人。
之後的日子，傅燼每天都會去美術學院接江沅下課，再一起回校外的房子。
少年太單純了，總有不同的男生借著問問題、借畫具的名義接近江沅，每次他都不動聲色地站在江沅身邊，用眼神悄悄劃清界限。
這天傍晚，傅燼像往常一樣在美術學院樓下等江沅。
遠遠就看到江沅被一個高高壯壯的男生攔住，對方臉頰泛紅，語氣帶著緊張：
“江沅，我、我喜歡你！從開學第一天看到你就喜歡你了，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江沅顯然沒料到會被告白，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裏的畫夾差點掉在地上，眼神慌亂。
傅燼再也忍不了，快步走過去，一把將江沅攬進懷裏，手臂緊緊護著他的肩膀，看向那個男生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不想。”
男生被傅燼的氣勢嚇了一跳，還想再說什麽，傅燼卻沒給他機會，直接帶著江沅轉身就走。
江沅被他拉著胳膊往前走，能明顯感覺到傅燼的手在用力，連背影都透著股壓抑的怒氣。
一路沈默地回到房子，傅燼把江沅的畫夾放在桌上，轉身靠在沙發上，臉色依舊不好看。
江沅從沒見過傅燼這麽生氣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衣角：
“哥，你別生氣了，我不喜歡他的...”
傅燼擡眼看向他，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裏面藏了許久的隱忍：
“那你喜歡誰？”
江沅楞住，腦子裏飛快閃過許多畫面，亂的他抓卻又抓不住。
“沅寶，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對你是什麽感情？”
少年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脫口而出：
“你是我哥啊。”
“不是哥哥對弟弟的感情！”
傅燼打斷他，眼底是傅燼看不懂的墨色。
那還能是什麽感情呢？
江沅徹底懵了，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他不可置信，腦子裏一團亂麻，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還沒反應過來，傅燼突然站起身，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溫熱的唇瓣覆上來時，江沅渾身一僵，眼睛瞬間睜大。
傅燼的吻帶著點急切，又帶著點克制，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江沅完全慌了，下意識地想推開他，卻被傅燼牢牢按住後背，只能任由這個突如其來的吻，打亂他所有的認知和心跳。
直到傅燼慢慢松開他，江沅還保持著僵硬的姿勢，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眼神裏滿是驚恐和茫然，連聲音都在發抖：
“哥、哥...你...”
傅燼看著他受驚的樣子，心裏瞬間湧上愧疚，卻又不後悔剛才的沖動。
他不想再等了，他怕再等下去，江沅身邊會出現更多人。
傅燼俯身逼近，把江沅困在沙發與自己之間，聲音褪去了平日的溫和，帶著滾燙的認真：
“我對你的感情，是想要這樣一直親吻你、把你留在身邊的喜歡。”
江沅徹底懵了，眼睛睜得圓圓的，嘴唇微微張著，連呼吸都忘了。
傅燼看著他呆呆的模樣，放緩了語氣，拇指輕輕蹭過他泛紅的耳垂，誘哄道：
“如果不喜歡，就推開我。”
話落，低頭再次吻了下去。
這次的吻不再急切，帶著耐心的試探，唇瓣輕輕廝磨，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
江沅的身體還是僵的，可腦海裏卻突然閃過無數畫面。
小時候傅燼幫他拼積木的樣子，初中時傅燼背著崴腳的他回家的樣子，藝考時傅燼陪他熬夜畫畫的樣子，還有剛才傅燼親吻他的樣子......
江沅的心猛地一顫，僵硬的身體漸漸放松，雙手慢慢擡起，輕輕環住了傅燼的脖頸。
傅燼瞬間呆住，唇瓣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直到感受到頸間溫熱的觸感，感受到江沅微微收緊的手臂，巨大的狂喜才猛地湧上心頭，讓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
傅燼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不再克制心底的渴望，舌尖輕輕推開江沅的唇齒，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深入地探索。
江沅被吻得渾身發軟，靠在傅燼懷裏，指尖微微顫抖，卻沒有推開，反而更緊地環住他的脖子，像是要把這麽多年的依賴和心動，都融進這個遲來的吻裏。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客廳裏只聽得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傅燼緊緊抱著懷裏的人，吻得又深又久，直到江沅快要喘不過氣，才微微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沙啞卻滿是笑意：
“沅寶，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江沅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眼神迷離地看著他，然後把臉埋進他的懷裏。
傅燼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下巴抵在他的發頂，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們會一起走完大學的路，再相擁著走向更長遠的未來。
這份從年少時就紮根心底的感情，會像校園裏的香樟樹一樣，慢慢枝繁葉茂，陪伴彼此走過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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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風帶著冷意，吹得校門口的樹搖搖晃晃。
傅燼站在高校藝考考點的等候區，手裏攥著杯溫熱的奶茶，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到掌心，卻沒讓他的目光從考場出口挪開半分。
這半個月，江沅都住在他校外租的房子裏備考。
每天早上傅燼去上課前，會把溫好的牛奶和三明治放在桌上；
中午趕回來給江沅做他愛吃的菜，怕外賣不合胃口；
晚上等江沅畫完速寫，再陪他背會兒文化課的知識點，直到江沅打哈欠說困了，才催著他去睡覺。
明明只是多照顧一個人的生活，傅燼卻比自己趕論文還上心。
怕打擾江沅畫畫，他連翻書都刻意放輕動作。
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傅燼猛地擡頭，就見江沅正從考場出口跑出來。
少年穿著件米白色的羽絨服，帽子上的絨毛沾了點風帶來的碎雪，臉頰凍得紅撲撲的，眼睛卻亮得像星星，一看到他就加快了腳步。
“結束了？”
傅燼迎上去，把奶茶遞到他手裏，又伸手幫他把歪掉的圍巾理好。
“冷不冷？”
江沅吸了吸鼻子，接過奶茶喝了一大口，溫熱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題目不算難，我發揮得挺好的！”
少年自信張揚的樣子明媚奪目，傅燼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徹底挪不開眼了。
“你就在這等我吧，我一定能考來你的學校！”
傅燼笑了笑，伸手接過他的書包。
“會的。先去吃飯，你昨天說想吃的那家私房菜，我已經訂好位置了。”
江沅眼睛更亮了，拉著傅燼的胳膊就往車裏走，嘰嘰喳喳地說考試的題目。
傅燼耐心地聽著，目光卻忍不住落在江沅的側臉上。
少年的輪廓比小時候長開了些，褪去了稚氣，多了幾分清俊，說話時嘴角會微微上揚，連眼睛都帶著笑意。
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飽滿的額頭，傅燼下意識地想伸手幫他拂開，手指在半空中頓了頓，又悄悄收了回來。
開車去私房菜的路上，江沅靠在椅背上，累得有點犯困，腦袋輕輕靠在車窗上。
傅燼見狀把速度放慢，讓他能靠得更舒服些。
鼻尖縈繞著江沅身上淡淡的顏料味，混合著少年身上獨有的清爽氣息，傅燼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
等紅燈的間隙，他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沅，少年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顯然是真的累壞了。
傅燼的目光在江沅熟睡的臉上停留了許久，指尖微微蜷縮，克制著想要觸碰他臉頰的沖動。
紅燈的倒計時跳動，映著他幽深的眸色。
從江沅搬來同住的那天起，這種不受控制的在意就愈發明顯，可他不敢急，江沅還小，還把他當親哥哥依賴。
他只能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再耐心些，等他再長大一些。
綠燈亮起時，傅燼輕輕踩下油門，車平穩地往前開直到快到私房菜館，他才放緩車速，輕聲喊：
“沅寶，快到了，醒醒。”
江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說著伸了個懶腰，手機從口袋裏滑出來，“叮咚”一聲收到條語音消息。
他隨手點開，清亮的男聲從手機裏傳出來：
“沅沅，你考完啦？我剛才在考場外沒看到你，你發揮得怎麽樣？晚上要不要一起出來聚聚，我知道有家新開的甜品店超好吃！”
語氣裏的熟稔和親昵，像根細針輕輕紮在傅燼心上。
江沅沒察覺傅燼的情緒變化，笑著回語音：
“我發揮挺好的！不過晚上可能不行啦，我跟我哥一起吃飯呢，下次再約呀！”
傅燼把車停在私房菜館門口，幫江沅解開安全帶時，聲音聽不出太大起伏，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嗯！就是藝考一起練畫的朋友。”
江沅一邊說一邊推開車門，完全沒註意到傅燼落在他手機上的目光，帶著點覆雜的情緒。
走進包廂，傅燼把菜單遞給江沅，讓他點喜歡的菜。
江沅興致勃勃地翻著菜單，時不時問傅燼：
“哥哥，這個松鼠鱖魚好不好吃？”
傅燼點頭應著，心裏卻還想著剛才那通語音。
他知道自己不該多想，江沅性格開朗活潑，朋友多很正常，可一想到有別的男生對江沅這麽親密，還約他去甜品店，他隱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江沅點完菜，把手機放在桌上，又收到幾條消息，他低頭笑著回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著，偶爾還會因為對方的消息笑出聲。
傅燼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那是只有在開心時才會有的模樣，心裏的不適感更明顯了。
他習慣了江沅的情緒只跟自己分享，習慣了江沅的笑容只為自己綻放，現在突然有個人分走了江沅的註意力，他竟有些難以接受。
“哥哥，你怎麽不吃啊？”
江沅從大快朵頤中擡起頭，發現傅燼沒怎麽動筷子，疑惑地問，還夾了塊排骨放在他碗裏。
“這個排骨很好吃，你快嘗嘗！”
傅燼回過神，壓下心裏的情緒，拿起筷子咬了口排骨，味道確實不錯，可他卻沒什麽胃口。
“剛才那個同學，你們認識很久了？”
傅燼還是沒忍住，裝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也就幾個月吧，不過我們特別聊得來！他也想考這所學校呢，要是我們都考上了，以後就能經常一起玩啦！”
江沅說得開心，完全沒註意到傅燼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傅燼“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幫江沅夾他愛吃的菜。
要耐心，不要著急。
九月的陽光灑在大學校園裏，香樟樹影斑駁。
傅燼幫江沅提著行李箱，走在去美術學院報到的路上，身邊不時有人朝江沅投來好奇的目光。
畢竟江沅太惹眼了，拋開他專業第一的成績，也在剛進校門就成了焦點。
傅燼看著少年和新同學熱絡地打招呼，他心裏既欣慰又有些隱秘的不安，江沅太耀眼，身邊註定會圍繞更多人。
之後的日子，傅燼每天都會去美術學院接江沅下課，再一起回校外的房子。
少年太單純了，總有不同的男生借著問問題、借畫具的名義接近江沅，每次他都不動聲色地站在江沅身邊，用眼神悄悄劃清界限。
這天傍晚，傅燼像往常一樣在美術學院樓下等江沅。
遠遠就看到江沅被一個高高壯壯的男生攔住，對方臉頰泛紅，語氣帶著緊張：
“江沅，我、我喜歡你！從開學第一天看到你就喜歡你了，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江沅顯然沒料到會被告白，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裏的畫夾差點掉在地上，眼神慌亂。
傅燼再也忍不了，快步走過去，一把將江沅攬進懷裏，手臂緊緊護著他的肩膀，看向那個男生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不想。”
男生被傅燼的氣勢嚇了一跳，還想再說什麽，傅燼卻沒給他機會，直接帶著江沅轉身就走。
江沅被他拉著胳膊往前走，能明顯感覺到傅燼的手在用力，連背影都透著股壓抑的怒氣。
一路沈默地回到房子，傅燼把江沅的畫夾放在桌上，轉身靠在沙發上，臉色依舊不好看。
江沅從沒見過傅燼這麽生氣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衣角：
“哥，你別生氣了，我不喜歡他的...”
傅燼擡眼看向他，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裏面藏了許久的隱忍：
“那你喜歡誰？”
江沅楞住，腦子裏飛快閃過許多畫面，亂的他抓卻又抓不住。
“沅寶，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對你是什麽感情？”
少年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脫口而出：
“你是我哥啊。”
“不是哥哥對弟弟的感情！”
傅燼打斷他，眼底是傅燼看不懂的墨色。
那還能是什麽感情呢？
江沅徹底懵了，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他不可置信，腦子裏一團亂麻，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還沒反應過來，傅燼突然站起身，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溫熱的唇瓣覆上來時，江沅渾身一僵，眼睛瞬間睜大。
傅燼的吻帶著點急切，又帶著點克制，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江沅完全慌了，下意識地想推開他，卻被傅燼牢牢按住後背，只能任由這個突如其來的吻，打亂他所有的認知和心跳。
直到傅燼慢慢松開他，江沅還保持著僵硬的姿勢，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眼神裏滿是驚恐和茫然，連聲音都在發抖：
“哥、哥...你...”
傅燼看著他受驚的樣子，心裏瞬間湧上愧疚，卻又不後悔剛才的沖動。
他不想再等了，他怕再等下去，江沅身邊會出現更多人。
傅燼俯身逼近，把江沅困在沙發與自己之間，聲音褪去了平日的溫和，帶著滾燙的認真：
“我對你的感情，是想要這樣一直親吻你、把你留在身邊的喜歡。”
江沅徹底懵了，眼睛睜得圓圓的，嘴唇微微張著，連呼吸都忘了。
傅燼看著他呆呆的模樣，放緩了語氣，拇指輕輕蹭過他泛紅的耳垂，誘哄道：
“如果不喜歡，就推開我。”
話落，低頭再次吻了下去。
這次的吻不再急切，帶著耐心的試探，唇瓣輕輕廝磨，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
江沅的身體還是僵的，可腦海裏卻突然閃過無數畫面。
小時候傅燼幫他拼積木的樣子，初中時傅燼背著崴腳的他回家的樣子，藝考時傅燼陪他熬夜畫畫的樣子，還有剛才傅燼親吻他的樣子......
江沅的心猛地一顫，僵硬的身體漸漸放松，雙手慢慢擡起，輕輕環住了傅燼的脖頸。
傅燼瞬間呆住，唇瓣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直到感受到頸間溫熱的觸感，感受到江沅微微收緊的手臂，巨大的狂喜才猛地湧上心頭，讓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
傅燼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不再克制心底的渴望，舌尖輕輕推開江沅的唇齒，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深入地探索。
江沅被吻得渾身發軟，靠在傅燼懷裏，指尖微微顫抖，卻沒有推開，反而更緊地環住他的脖子，像是要把這麽多年的依賴和心動，都融進這個遲來的吻裏。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客廳裏只聽得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傅燼緊緊抱著懷裏的人，吻得又深又久，直到江沅快要喘不過氣，才微微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沙啞卻滿是笑意：
“沅寶，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江沅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眼神迷離地看著他，然後把臉埋進他的懷裏。
傅燼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下巴抵在他的發頂，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們會一起走完大學的路，再相擁著走向更長遠的未來。
這份從年少時就紮根心底的感情，會像校園裏的香樟樹一樣，慢慢枝繁葉茂，陪伴彼此走過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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