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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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當年
江沅靠在傅燼懷裏，胸口還在因為夢裏的窒息感隱隱作痛，眼淚無聲地浸濕了傅燼的襯衫。
那種冰冷的絕望太真實，像是剛從深水裏掙紮上岸，連呼吸都帶著水的重量。
可比溺水更讓他心痛的，是夢醒後清晰的認知。
他竟然把傅燼忘了這麽多年。
那個在泳池邊護著小熊挨打的沈默男孩，那個明明自己也身處困境卻對他說 “有我在” 的哥哥，他竟然一點都不記得了。
這些年他健康地長大，上學、生活，從未有過模糊的片段提醒他，生命裏曾有過這樣一個人。
“對不起……”
江沅的聲音哽咽著，帶著濃重的鼻音，肩膀微微聳動。
“我怎麽會忘了你呢…那麽重要的事，我怎麽能忘…”
指腹溫柔地擦去他臉頰的淚水，動作耐心又輕柔。
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安撫的力量：
“不怪你，你當時發了很嚴重的高燒，燒了三天三夜，醫生都說能挺過來就是萬幸了。忘了也正常，不怪你。”
當年江沅的情況有多兇險，傅燼這輩子都不願再回憶。
午夜夢回，常常會被江沅落水的那幕驚醒，然後徹夜睡不著。
生怕一閉眼，那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就在夢中沈溺在水底。
只要江沅平安健康地長大，讓他付出什麽他都願意。
江沅擡起通紅的眼睛看著他，眼底滿是心疼和懊惱。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一動就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傅燼的手背上，帶著溫熱的觸感。
“那後來呢？我掉下去之後……”
傅燼沈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遙遠的往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江沅的後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江家很生氣，” 傅燼的聲音沈了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那幾個推你的男孩被家裏狠狠懲罰了，還讓他們家長親自上江家道歉，想讓你們消氣。”
可畢竟是在傅家出的事，江沅又是因為護著他才被推下去的，傅家再怎麽懲罰，也彌補不了江沅受的罪。
傅燼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你醒來後就不太記得當時的事了，連我是誰都忘了。醫生說可能是高燒影響了記憶，也可能是應激反應。爸媽怕你再受刺激，就沒再提過那天的事，後來兩家的往來也漸漸少了。”
江沅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傅燼的襯衫。
心裏五味雜陳，有後怕，有愧疚，還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慶幸。
原來他們之間的緣分早就開始了，只是被一場意外和高燒生生隔斷。
那些被遺忘的時光裏，傅燼是不是也像他一樣，偶爾會想起那個送他小熊的小男孩？
“那你呢？” 江沅輕聲問，“你一直記得我嗎？”
傅燼低頭看著他，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伸手捏了捏江沅的臉頰，語氣認真：
“一直記得。”
所以後來的處心積慮，步步為謀，都是為了能羽翼豐滿地站在他身邊，以足夠可靠的姿態重新走進他的生命裏。
江沅的心像是被溫水泡過似的，又酸又軟。
那些被遺忘的時光仿佛有了溫度，那些模糊的空缺被一點點填滿。
他伸手緊緊抱住傅燼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心裏的不安和自責漸漸消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起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我們聯姻的事…爸媽和哥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傅燼的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他。
他沈默片刻，輕輕 “嗯” 了一聲：“知道。”
江沅眨了眨眼，心裏的猜測得到證實，卻又生出新的疑惑：
“那他們一開始就沒反對過？我還以為聯姻只是家族安排…”
他一直以為這場婚姻是兩家權衡利弊的結果，從未想過背後還有這樣的淵源。
傅燼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帶著溫柔的暖意：
“兩家本來就有意向，加上知道我們小時候的事，自然更放心。”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一切都順理成章。
江沅卻不這麽覺得。
他了解自己的家人，和家族利益相比，沒什麽比自己更重要。
這也是他當初同意聯姻的原因，因為他知道家裏人永遠不會傷害他，他們把關的人他放心。
更何況傅家那樣的門第，傅燼的婚事必然牽動許多人的心。
“肯定沒這麽簡單。”
江沅皺起眉頭，擡頭直視著傅燼的眼睛，“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他想起傅燼總是沈默卻可靠的樣子，想起他為自己做的那些事，心裏隱隱有了答案。
傅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他的目光，伸手拿起旁邊的水杯遞給他：
“先喝點水。”
“你別轉移話題。”
江沅沒接水杯，反而抓住他的手腕，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你是怎麽說服了他們？還是…你做了什麽讓步？”
傅燼看著他清澈的眼眸，裏面滿是探尋和擔憂，心裏那點不願宣之於口的付出忽然變得不值一提。
他笑了笑，輕輕拍了拍江沅的手背：
“這些都不重要。”
“怎麽會不重要？”
江沅急了，眼眶微微發紅，“我不想我們的婚姻是你用妥協換來的，傅燼，你告訴我…”
“沒有妥協。”
傅燼打斷他，聲音低沈而堅定，“能娶到你，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他伸手將江沅攬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發頂，“我們都愛你。”
他沒有說為了打消江家的顧慮，他主動承擔了多少責任；更沒有說為了能讓這場聯姻順理成章，他默默鋪墊了多久。
他看來，這些都是值得的，只要能和江沅在一起，過程中的艱辛都不足為道。
江沅靠在他懷裏，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心裏又酸又軟。
他知道傅燼沒說真話，卻也明白他是不想讓自己擔心。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把所有的風雨都擋在身後，只把溫暖和安穩留給自己。
“傅燼，” 江沅的聲音帶著哽咽，“以後有什麽事，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別再一個人扛著了。”
傅燼收緊手臂，將他抱得更緊，在他發頂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好。”
“傅燼，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傅燼毫不猶豫地答應，收緊手臂把他抱得更緊，“再也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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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靠在傅燼懷裏，胸口還在因為夢裏的窒息感隱隱作痛，眼淚無聲地浸濕了傅燼的襯衫。
那種冰冷的絕望太真實，像是剛從深水裏掙紮上岸，連呼吸都帶著水的重量。
可比溺水更讓他心痛的，是夢醒後清晰的認知。
他竟然把傅燼忘了這麽多年。
那個在泳池邊護著小熊挨打的沈默男孩，那個明明自己也身處困境卻對他說 “有我在” 的哥哥，他竟然一點都不記得了。
這些年他健康地長大，上學、生活，從未有過模糊的片段提醒他，生命裏曾有過這樣一個人。
“對不起……”
江沅的聲音哽咽著，帶著濃重的鼻音，肩膀微微聳動。
“我怎麽會忘了你呢…那麽重要的事，我怎麽能忘…”
指腹溫柔地擦去他臉頰的淚水，動作耐心又輕柔。
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安撫的力量：
“不怪你，你當時發了很嚴重的高燒，燒了三天三夜，醫生都說能挺過來就是萬幸了。忘了也正常，不怪你。”
當年江沅的情況有多兇險，傅燼這輩子都不願再回憶。
午夜夢回，常常會被江沅落水的那幕驚醒，然後徹夜睡不著。
生怕一閉眼，那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就在夢中沈溺在水底。
只要江沅平安健康地長大，讓他付出什麽他都願意。
江沅擡起通紅的眼睛看著他，眼底滿是心疼和懊惱。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一動就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傅燼的手背上，帶著溫熱的觸感。
“那後來呢？我掉下去之後……”
傅燼沈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遙遠的往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江沅的後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江家很生氣，” 傅燼的聲音沈了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那幾個推你的男孩被家裏狠狠懲罰了，還讓他們家長親自上江家道歉，想讓你們消氣。”
可畢竟是在傅家出的事，江沅又是因為護著他才被推下去的，傅家再怎麽懲罰，也彌補不了江沅受的罪。
傅燼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你醒來後就不太記得當時的事了，連我是誰都忘了。醫生說可能是高燒影響了記憶，也可能是應激反應。爸媽怕你再受刺激，就沒再提過那天的事，後來兩家的往來也漸漸少了。”
江沅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傅燼的襯衫。
心裏五味雜陳，有後怕，有愧疚，還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慶幸。
原來他們之間的緣分早就開始了，只是被一場意外和高燒生生隔斷。
那些被遺忘的時光裏，傅燼是不是也像他一樣，偶爾會想起那個送他小熊的小男孩？
“那你呢？” 江沅輕聲問，“你一直記得我嗎？”
傅燼低頭看著他，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伸手捏了捏江沅的臉頰，語氣認真：
“一直記得。”
所以後來的處心積慮，步步為謀，都是為了能羽翼豐滿地站在他身邊，以足夠可靠的姿態重新走進他的生命裏。
江沅的心像是被溫水泡過似的，又酸又軟。
那些被遺忘的時光仿佛有了溫度，那些模糊的空缺被一點點填滿。
他伸手緊緊抱住傅燼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心裏的不安和自責漸漸消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起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我們聯姻的事…爸媽和哥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傅燼的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他。
他沈默片刻，輕輕 “嗯” 了一聲：“知道。”
江沅眨了眨眼，心裏的猜測得到證實，卻又生出新的疑惑：
“那他們一開始就沒反對過？我還以為聯姻只是家族安排…”
他一直以為這場婚姻是兩家權衡利弊的結果，從未想過背後還有這樣的淵源。
傅燼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帶著溫柔的暖意：
“兩家本來就有意向，加上知道我們小時候的事，自然更放心。”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一切都順理成章。
江沅卻不這麽覺得。
他了解自己的家人，和家族利益相比，沒什麽比自己更重要。
這也是他當初同意聯姻的原因，因為他知道家裏人永遠不會傷害他，他們把關的人他放心。
更何況傅家那樣的門第，傅燼的婚事必然牽動許多人的心。
“肯定沒這麽簡單。”
江沅皺起眉頭，擡頭直視著傅燼的眼睛，“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他想起傅燼總是沈默卻可靠的樣子，想起他為自己做的那些事，心裏隱隱有了答案。
傅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他的目光，伸手拿起旁邊的水杯遞給他：
“先喝點水。”
“你別轉移話題。”
江沅沒接水杯，反而抓住他的手腕，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你是怎麽說服了他們？還是…你做了什麽讓步？”
傅燼看著他清澈的眼眸，裏面滿是探尋和擔憂，心裏那點不願宣之於口的付出忽然變得不值一提。
他笑了笑，輕輕拍了拍江沅的手背：
“這些都不重要。”
“怎麽會不重要？”
江沅急了，眼眶微微發紅，“我不想我們的婚姻是你用妥協換來的，傅燼，你告訴我…”
“沒有妥協。”
傅燼打斷他，聲音低沈而堅定，“能娶到你，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他伸手將江沅攬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發頂，“我們都愛你。”
他沒有說為了打消江家的顧慮，他主動承擔了多少責任；更沒有說為了能讓這場聯姻順理成章，他默默鋪墊了多久。
他看來，這些都是值得的，只要能和江沅在一起，過程中的艱辛都不足為道。
江沅靠在他懷裏，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心裏又酸又軟。
他知道傅燼沒說真話，卻也明白他是不想讓自己擔心。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把所有的風雨都擋在身後，只把溫暖和安穩留給自己。
“傅燼，” 江沅的聲音帶著哽咽，“以後有什麽事，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別再一個人扛著了。”
傅燼收緊手臂，將他抱得更緊，在他發頂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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