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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竹好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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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竹好筍

後來過來了很久在cp圈的傳說中仍有趙崢之的這句話,而在當下趙崢之則因為這句話被黃姐教育了半小時。

經紀人黃姐,今年三十五,娛樂圈數一數二的金牌經紀人,深耕明星營銷,眼光狠辣獨到。當初為了挖他,moon加了三波價,才將人請來。不過事實證明這錢沒白花,黃姐來了之後很快就將田羽和白知凡帶出了圈兒。

此外,和能力相匹配的,是黃姐的暴脾氣。只要她脾氣上來了,不管你是誰,該挨罵的你就給我乖乖站好挨罵。

“不是我說啊,你們這些小年輕就是沈不住氣,我知道你和李總在談戀愛,但是你的明星啊,你不能只顧cp,你的那個唯粉也是要維持的。”

“幸好你沒說什麽過分的話,不願意承認的唯粉應該會解讀成感激,還算你有些分寸,下次不可以這樣了。”

“好的,黃姐。”趙崢之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聽訓,直到展競來找他才將他解救了出來。

事實上昨天展競就已經打電話質問李穆了,因為他最近在給他爸幫忙,所以從新年開始一直在外地,沒法第一時間趕過來。但是今天一大早就從外地趕了回來,終於在午飯的點趕到了李穆的辦公室。

“你竟然簽約了我偶像卻不和我說。”展競直接破門而入,氣勢洶洶地質問李穆。

李穆的目光從文件上離開,移向了展競,面無表情聲音平淡道,“出去重新進。”

“哦。”展競瞬間就蔫巴了,然後轉身出去關門。

然後敲門聲響起,一個大腦袋先伸了進來,“穆穆,你簽了我偶像都不和我說,我討厭你。”

這是兩人之間經典的相處模式,展競的脾氣爆,從小到大,只有展競他爸和李穆能管的住他。李穆看著展競這傻樣兒,沒忍住笑了,“幹嘛,我簽了你偶像以後你不就有更多機會可以見到他了。”

“哼,那是另一回事。”展競有些傲嬌道,“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和我說,是不是不拿我當兄弟了。”

“你得了吧,這可涉及到我公司機密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能隨便告訴你嗎?”李穆沒好氣道。

“嚶嚶嚶,你變了。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從來新人勝舊人。”展競裝模做樣掩面而泣。

“弟啊,少惡心人了。”

李穆打開辦公桌的抽屜,然後拿出來一個袋子,“喏,新年禮物,一直沒見到你人差點兒就扔了。”

“什麽東西?”見到有禮物,展競也不裝模做樣了,飛快從李穆手中接過袋子問。

“哇靠,是鍵盤!哥,你是我親哥,你怎麽知道我最近喜歡這款鍵盤?”展競打開之後直接驚叫出聲,也不管自己的偶像了,抱著鍵盤恨不得上來親李穆一口,當然被李穆格擋回去了。

展競好好摸了半天鍵盤後,輕輕將鍵盤放在了李穆的桌子上,然後試探地問,“哥,你真的和我偶像談戀愛了嗎?”

“怎麽的?我要是和你偶像談戀愛你要幹什麽?”李穆直到這個問題肯定是要被問的,而且他和趙崢之在一起這件事也不可能瞞著展競,但是還是先試探著問了一句。

“我不幹什麽啊。”展競嘿嘿一笑,“我之前就覺得你們挺配的,你們要是真在一起了我肯定非常開心啊。”

原來展競竟不知不覺混成了兩人的cp粉,甚至加入了cp粉群,偶爾還給那些嗷嗷待哺的粉絲爆一些料,卻因為太離譜了,根本沒人相信他。

所以天知道他知道李穆簽了趙崢之的時候有多激動,也怪不得那些粉絲都在群裏普天同慶般的發瘋。

對於展競的善變李穆表示很無語,但同時也松了一口氣。稍微處理完工作後,帶著展競就來找趙崢之來,恰好趕到了趙崢之被訓。

見到自家老板來了,黃姐也並沒有什麽心虛的。但也給了老板的面子,沒再繼續訓人。

李穆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問黃姐能不能讓趙崢之和他們一起去吃個午飯,得到允許之後三人乖乖的一起離開了。

三人一起吃飯的整個過程都是展競在無休止的八卦,趙崢之倒是很好脾氣的給他一一解答。後面李穆甚至都有些不耐煩了,威脅展競再問這麽多就告訴他爹他偷偷跑回來了,這才止住這位十萬個為什麽。

飯後展競先走了,他必須要趕緊趕回去,要是被他爸發現了,又得家法伺候。而李穆和趙崢之兩人則一起開車回家了。

“你昨天幹什麽非要多說那一句?”等紅燈的間隙,李穆隨口問道,沒明說是什麽,但是他知道趙崢之知道。

“我也沒說什麽啊。”趙崢之先是委屈地回了一句,而後聲音低沈了一些又說,“我只是趕緊很沒有實感,不管是簽到moon,還是和你在一起。”

李穆沒想到趙崢之竟會在感情方面如此缺乏安全感,五年前自己的突然消失看來確實給倆人之間的信任造成了一些影響。

這樣想著,李穆道,“關於我家裏的情況,我回頭再詳細和你說一說。你只需要記住兩點,首先,你很好,你值得所有的一切;其次,不管是在什麽情況,我都不會輕易放棄我們的感情。”說罷安撫地伸手摸了摸趙崢之的後腦勺。

“嗯,好。”

最近李薄升感覺很不順,從去年他那個兒子回國開始,他就感覺很不順。

對於他的這個兒子,李薄升並非完全一點感情沒有,小的時候他也欣喜過一段時間。因為有了這個兒子的存在他父親不再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也不會三天兩頭罵母親慈母多敗兒。

但這種欣喜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隨著李穆逐漸長大,他父親投向他身上挑剔的目光確實更少了,投向他身上的目光也更少了。

其實李薄升知道自己沒用,不僅沒有學到父親的經商頭腦,甚至吃不得一點苦。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想得到父親的認可。

所以在李穆出身之後,他也好好努力過一段時間,他進入公司,天天打卡,試圖做出一點自己的成績讓父親另眼相看。

但是怎麽說呢,沒天賦就是沒天賦,多次的失敗徹底將他擊倒。在意識到父親在培養自己的兒子作為接班人的時候,李薄升徹底放棄了想讓父親另眼相待的想法。

他開始流連花叢,大肆揮霍,能有多荒唐,就有多荒唐。父親從一開始的責罵,到放任,不過僅僅是幾年的時間。而在這幾年的時間裏,他兒子李穆逐漸長大了。

不管從哪個層面上說,李穆都很優秀,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有時候會打趣他歹竹出好筍。李薄升慢慢意識到,不管他如何不行,李穆都是他的兒子,所以他徹底放飛自我了。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這個兒子有的手段不僅在生意場上使用,對他也毫不手軟。

李薄升至今都不覺得李穆的母親葛盈的去世和他有什麽關系,當初他父親讓他娶葛盈是因為兩家集團想要強強聯合,他並不喜歡自己的這個身體孱弱的妻子。

葛盈是傳統的大家小姐,知書達理、溫柔賢淑,但卻無趣。葛盈也並不喜歡李薄升,他倆是因為家族利益走到了一起,所以在一起便是想看兩厭。

葛盈不屑和他多相處,他也懶得演。所以葛盈懷孕後,兩人便開始互不幹涉。

葛盈有先天性心臟病,懷孕生下李穆之後身體變得更差了。

李薄升記得很清楚,那段時間葛盈身體不好,他爹特意叫他過去敲打了他一番,讓他最近順著葛盈一些。所以,那次他將那個女人帶回家他特意並沒有讓葛盈知道,只是李薄升沒想到那個女人竟會跑到葛盈的面前去挑釁,還說什麽他懷了自己的孩子。

等到李薄升發現的時候,葛盈已經犯病了。後來120上門,葛盈搶救無效,父親責罵,一系列事情讓他應接不暇。他雖然不喜歡葛盈卻並沒有想要她死,所以直到李穆在葛盈的葬禮上當眾放出他的床照,並當眾指責他為子不孝、為父不忠、為父不慈的時候,他都還是在迷茫之中。

後來場面更加混亂,當他被李穆揮來的拳頭打倒在地的時候,他看到了葛盈的遺照,她的那雙一直帶著不屑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因為這一走神,他失去了反抗的機會,像是自認心虛一樣。直到人群將兩人分開,父親到來並給了他和李穆一人一巴掌,他才恍惚想起來,他並沒有對不起葛盈啊。他們一直都是這樣的,是那個女人要去招惹葛盈的,根本不關他的事。他想高呼,想說葛盈的去世和他無關,但是沒有人再看他,他們擁簇著李穆離開了,仿佛他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但他還是不敢再看葛盈的那張遺照,後來也不曾去祭拜過她。

其實李穆出國這幾年他過的不錯,偶爾去一下公司,那些人會因為他的繼承人身份對他殷勤,他爹也不再管他到底最近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直到李穆回國,人們才意識到公司真正的繼承人是誰,所以他再去公司的時候能明顯感受到很多人都冷漠了一些。而因為李穆的回國,他父親久違的再次找到他,但也只是讓他不要在李穆回家的時候帶著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回家。

去年年尾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女人。她長得有些像葛盈,但是卻熱情又火辣,充滿了情趣和風情。

那女人叫阿藍,或許是被阿藍的魅力蠱惑,他竟違背了父親的要求,在明知道李穆會回家的時候將阿藍留在了老宅。

那女人還敢在李穆面前端長輩架子,然後果然被李穆毫不客氣的打了臉。

後來那女人在他面前說了李穆很多壞話,笑話,她說的自己能不知道嗎,但是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因為李穆新開的公司做的風生水起,所以最近在公司的名聲又好了很多,員工明面上說虎父無犬子,背地裏卻說和小李總相比他是爛泥扶不上墻。

因此李薄升最近都懶得去公司,而是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天天一起花天酒地。昨天阿藍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告訴他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回家一趟,還說她有辦法對付李穆。

李薄升自然不相信她一個婦道人家有什麽辦法對付自己那個兒子,但是多日的荒唐讓他也有些疲憊,於是他還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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