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無天日的囚籠

那天之後，家門像是成了困住我的牢籠。母親把我的手機收走，拔掉了房間裏的網線，連窗戶都鎖死了，只留下一條窄縫透氣。每天除了三餐，我連房門都踏不出去，而她送來的飯菜，要麽是冷硬的饅頭，要麽是沒炒熟的青菜，碗底還偶爾沾著沒洗幹凈的油汙。

“吃吧，別想著你哥會來救你。”她把碗往我面前一摔，粥灑了一地，熱氣裏裹著她冰冷的聲音，“你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就不配吃家裏一口熱飯。”我蹲在地上，看著濺在褲腳上的粥漬，手指攥得發白，卻不敢反駁——上次我只是小聲說飯太涼，她就抄起旁邊的雞毛撣子，抽得我胳膊上全是紅印子。

有天晚上，我聽見門外傳來哥的聲音，他在跟母親爭吵，語氣裏滿是焦急：“媽，你讓我見他一面，我跟他說幾句話就好！”母親的聲音尖銳又刻薄：“見他？你還想跟他一起氣我是不是？我告訴你，只要我還在這個家，你就別想再靠近他！”接著是東西摔碎的聲音，然後是哥沈重的腳步聲，慢慢遠了。

我趴在門板上，眼淚把衣襟都打濕了。第二天一早，母親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根細細的竹棍，眼神裏滿是狠勁：“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偷聽？”我搖搖頭，她卻根本不信，一把拽過我的胳膊，竹棍就落在了我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疼得我直發抖。“我讓你偷聽！我讓你跟你哥聯手氣我！”她的聲音裏滿是瘋狂，直到竹棍斷了，才停下。

我蜷縮在地上，背上火辣辣地疼，連呼吸都不敢用力。母親看著我，眼神裏沒有半分心疼，只有厭惡：“記住了，在這個家裏，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要是再敢跟你哥有來往，我就讓你吃更多苦頭。”說完，她摔上門，把我一個人留在黑暗裏。

我看著窗外的天空，一點點暗下來，心裏的希望也像被風吹滅的蠟燭，慢慢冷了下去。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也不知道哥現在怎麽樣了，只知道背上的疼還在蔓延，而母親帶來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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