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西宮桃的飛行咒具，空戰的序章

頭頂的雲層還在翻騰，那道模糊人影懸在高空，咒力波動像潮水一樣一陣陣壓下來。我剛解開的封印在經絡裏奔走不休，後頸的傷口火辣辣地跳著，像是有人拿小錘子一下下敲打我的骨頭。

五條悟把我往身後一拉，動作幹脆利落。

“別楞著。”他聲音不高，卻穩得像塊鐵板，“它動了。”

話音剛落，那團輪廓猛地炸開一道銀藍色光芒。一個人影踩著流線型的飛行器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她穿著高專制服改良款，袖口收窄，腰帶綁得利落，臉上戴著護目鏡，長發被風吹成一條直線。

西宮桃。

我沒見過她，但名字是聽過的——理論課上提過一次，說她是少數掌握自主飛行咒具的術師之一，後來退學了。怎麽現在又回來了？

她沒廢話，擡手就是三枚小型爆破符甩下來，目標直指訓練場邊緣的靶架。轟的一聲，木屑飛濺，塵土揚起半米高。

我反應過來，掌心立刻凝聚出一支光箭，拉弓就射。

箭飛出去的瞬間我就知道要偏。她在空中轉了個急彎，飛行器尾部噴出藍焰，速度直接翻倍，輕巧地躲開攻擊，還朝我這邊揮了下手，像是在打招呼。

“哎呀，射空啦！”她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清脆得不像來打架的，“星野同學，地面狙擊可打不中天上的鳥哦。”

我咬牙，第二支箭已經搭上。這次我沒急著放，而是閉了眼，靠六感去抓風的變化。剛才那一閃而過的軌跡裏，有細微的咒力漣漪，像是水面被輕輕撥了一下。

睜開眼時，我已經算好了提前量。

箭出弦，直指她即將轉向的位置。

她果然側翻躲避，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千百遍。可就在她拉開距離的剎那，五條悟突然靠近我，一手攬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按在我持弓的手腕上。

“低頭。”他說。

我還來不及問為什麽，腳下爆炸的氣浪就把我們托了起來。他借著沖擊力發動“蒼”，反向牽引自己和我一起躍向高空，速度快得耳朵嗡嗡作響。

“你幹什麽——”我話沒說完，就被他塞進懷裏。

“別亂動。”他把我擋在身前，雙手覆住我的手，“用我的眼睛看。”

世界變了。

原本模糊的速度線變成了清晰的路徑圖，她的每一次加速、變向都像慢動作回放。我能看見她飛行器底部推進器的旋轉節奏，甚至能預判下一秒的拐點。

“七點鐘方向，等她拉高。”他在耳邊說，呼吸掃過我的耳廓，“數三下。”

我屏住呼吸。

三。

二。

一。

我們同時發力，七支光箭接連射出，每一支都在空中劃出微小弧度，彼此之間由極細的咒力絲連接。它們不是直線前進，而是像螺旋一樣擴散開來，形成一張金色的網。

西宮桃終於變了臉色。

她猛推操縱桿想往上沖，可光網已經纏住了推進器。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後，飛行器開始打轉，藍焰忽明忽暗，最後“咚”地一聲砸在操場上，激起一圈塵土。

我倆落地時有點踉蹌，五條悟扶了我一把才站穩。我這才發現自己耳朵燙得厲害，也不知道是因為高速旋轉還是別的什麽。

“咳……咳……”操場中央傳來咳嗽聲。

西宮桃從殘骸裏爬出來，護目鏡歪了，頭發亂糟糟的，但臉上居然還掛著笑。她拍了拍裙子，擡頭看向我們，眼神亮得驚人。

“厲害啊。”她說，“原來你們已經能打配合了。”

五條悟往前一步，把我擋在身後：“你來幹嘛？”

“測試。”她抹了把嘴角的血，“看看傳說中的特級神射手配不配這個稱號，順便……”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確認一下，那個‘身體’是不是真的醒了。”

我心頭一緊。

又是這句話。昨晚機械丸也說過類似的。

“什麽身體？”我問。

她沒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一塊黑色芯片，往地上一摔。芯片碎裂的瞬間，一股黑霧升起，迅速包裹住墜毀的飛行器。等霧散開時，機器已經變成一堆廢鐵，看不出原形。

“你們還沒看到真正的天空。”她靠著殘骸坐下，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等哪天飛上去，就知道我在說什麽了。”

五條悟瞇起眼：“你背後是誰？”

“哎呀，這種問題不能問的。”她眨眨眼，“不過嘛……”她忽然擡手指向天空，“下次來的人，可不會這麽好說話了。人家可是專門為了打下你們這對‘空中鴛鴦’準備的新機型呢。”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擡頭。

剛才被我撕開的雲縫早已合攏，可邊緣處隱隱泛著紫光，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醞釀。

五條悟站到我身邊，墨鏡映著晚霞的顏色。

“怕嗎？”他問。

“不怕。”我說，“就是有點想飛上去看看。”

他輕笑一聲，松了松領帶：“那就練。”

我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光箭，它正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衣袋裏的咒具也熱了一下，頻率和後頸的傷跳得一樣快。

西宮桃躺在地上，望著我們，忽然說：“餵，五條老師。”

“嗯？”

“你以前從來不帶學生上天的。”她歪著頭，“為什麽偏偏是她？”

五條悟沒說話，只是把手插進褲兜，站得筆直。

風刮過操場，吹起我箭袋上的紅纓。

我握緊了手中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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