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夏日祭的煙花與箭，雙生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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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夏日祭的煙花與箭，雙生咒印
我站在街角，手裏攥著一支舊箭。
它和五條悟昨天在屋頂上擦的那支一模一樣，箭桿上的“我的”兩個字還是我用小刀歪歪扭扭刻上去的。那天我說是送他當護身符，其實只是想逗他笑一下。沒想到他真收了，還留到現在。
我盯著箭頭看了好一會兒，擡腳往夏日祭的方向走。燈籠剛點亮，人還不多，攤位前的老板正慢悠悠地翻烤串。我沒急著進去，在入口處站定，目光掃過人群。
昨晚的事還在腦子裏轉。他把我關在結界外，吼我回去，最後卻一個人坐在屋頂，一遍遍擦著這支箭。我不確定現在靠過去算不算自討沒趣。
第一發煙花升空時，我正猶豫要不要轉身離開。
“砰——”
火光炸開，橙紅的光灑下來，像撒了一把碎金粉。
就在這瞬間，腰間的箭袋突然燙了一下。不是錯覺，是真的發燙，緊接著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微光，一閃一跳，像是有東西在裏面呼吸。
我低頭去摸，手指剛碰到箭羽，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
五條悟出現在我身後，聲音壓得很低：“別動。”
我楞住。他什麽時候來的？我居然完全沒察覺。
“你的箭被動過。”他另一只手擡起，在我們周圍劃了個圈。空氣微微扭曲，周圍的喧鬧聲像是被調低了音量，“有人順著你的咒力線爬進來了。”
我皺眉：“什麽意思？”
“你平時拉弓靠的是自身咒力引導，但現在……”他松開我的手，指尖輕輕碰了下箭袋邊緣，“這裏面的能量流不對。像被人接了根管子，正在偷引你的力量。”
我試著收回箭袋裏的咒力，卻發現體內一陣翻湧，仿佛有股熱流順著經脈往手臂沖。手背皮膚開始發燙，低頭一看，一道細長的紅痕正從指節往上爬，像被烙鐵輕輕劃過。
“這是什麽？”我問。
五條悟沒答，忽然扯開自己左邊的衣領。
鎖骨下方，一道同樣的紅痕正在浮現，形狀和位置，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樣。
我猛地擡頭看他。
他也看著我，眼神難得嚴肅：“雙生咒印。一旦成型，痛感共享，咒力互通。你受傷，我也能感覺到；我中術，你也逃不掉。”
我咽了下口水：“誰幹的？”
“不知道。”他放下衣領，重新遮住那道印記，“但對方選這個時候動手，顯然是沖著這裏的人群來的。借你的神射手能力做媒介，引爆一場混亂最容易。”
頭頂又是一聲巨響，第二發煙花騰空而起，藍紫色的光雨灑滿夜空。
就在那一瞬，我眼角餘光瞥見高空中有個黑點，正隨著煙花的軌跡緩緩移動。它不像鳥，也不像風箏，倒像是貼著光路滑行的一片紙。
“那是什麽？”我指向天空。
五條悟順著我看的方向瞇起眼，六眼的輪廓在他眼罩下微微閃動：“紙鳶型監視咒靈，核心藏在骨架裏。等印記完全合攏，就會啟動攻擊程序。”
“那就別讓它等到那一刻。”我反手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你瘋了？”他一把按住我手腕，“你現在和我連著咒印，亂來會牽連到我。”
“哦？”我偏頭看他，“所以你是怕疼？”
“我是怕你控制不住反噬。”他語氣沈下來，“剛才那股外力還在你體內，貿然激發光箭，可能會炸膛。”
“炸膛也是我的事。”我甩開他的手，“再說了，你不是一直說我拖後腿嗎？這次讓我試試看，能不能射得比你快。”
我沒等他回應，直接拉滿弓。
咒力湧入箭身的瞬間，整支箭泛起血紅色的光，那光順著箭桿蔓延到我手臂，又沿著神經往心臟竄。疼，但還能忍。更奇怪的是，我能感覺到某種同步——就像心跳旁邊多了個節拍器，穩穩地跟著我共振。
五條悟站在原地沒動，也沒再阻攔。
他知道我要做什麽。
第三發煙花升空，金紅交織，照亮整個祭典廣場。人群發出歡呼，孩子們指著天空跳躍。
就在那一秒，我松開了弦。
光箭離弓的剎那，纏繞其上的紅光驟然暴漲，像一條活過來的蛇纏繞著箭身旋轉。它沒有直線飛行，而是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撲高空中的紙鳶。
撞擊發生時沒有爆炸，只有一聲清脆的“哢”，像是玻璃裂開。
紙鳶從中斷裂，黑霧從內部噴出，迅速膨脹成一張人臉，張嘴欲吼——可下一瞬，光箭貫穿它的額頭，核心崩解，整團黑影化作無數光點，如蝴蝶般散落夜空。
人群還在鼓掌，以為那是煙花特效。
只有我和五條悟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喘了口氣，手臂上的紅痕還沒消，反而變得更清晰了些，隱隱發燙。低頭一看，鎖骨下方也浮現出一小段紋路，像是被無形的手畫上去的。
五條悟走過來，站在我旁邊，沒說話。
過了幾秒，他低聲開口：“接下來，別擅自行動……除非我和你一起。”
我側頭看他：“那你得先把話說清楚。這咒印是怎麽回事？誰下的？什麽時候能解開？”
他搖頭：“現在不知道。”
“那要是我哪天心情不好，故意往自己胳膊上來一箭呢？”我笑著問，“你會不會疼得跪地上？”
他瞥我一眼：“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我作勢又要抽箭。
他伸手擋下，動作很快，但沒用力。指尖擦過我的虎口，有點涼。
“別鬧了。”他說，“這玩意兒不是玩具。”
“可它偏偏挑今天出現。”我望著還在綻放的煙花，“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們……之前的事？”
他沒回答。
遠處傳來第四發煙花的引信聲，嗤啦——
火光映在他眼罩上，一閃而過。
我忽然覺得胸口一緊，像是有根線被輕輕扯了一下。不是疼，更像是某種感應，細微卻清晰。與此同時，他呼吸微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也感覺到了？”我問。
他點頭：“咒印在加深。”
“那怎麽辦？”
“先找到源頭。”他看向祭典深處，“對方一定在現場，或者附近某個高點。能布置這種咒術的人，不會離得太遠。”
我正要說話，忽然發現手中的箭桿開始輕微震動。低頭一看，那支刻著“我的”的舊箭，箭尾正緩緩滲出一絲紅光，順著我的掌心往上爬。
五條悟也看到了。
他伸手想拿過箭，可就在他觸碰到箭羽的瞬間——
我和他同時悶哼一聲。
一股灼熱從鎖骨處炸開，沿著血脈蔓延全身。眼前的光影扭曲了一瞬，耳邊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
那支箭，竟在我們之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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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和五條悟昨天在屋頂上擦的那支一模一樣，箭桿上的“我的”兩個字還是我用小刀歪歪扭扭刻上去的。那天我說是送他當護身符，其實只是想逗他笑一下。沒想到他真收了，還留到現在。
我盯著箭頭看了好一會兒，擡腳往夏日祭的方向走。燈籠剛點亮，人還不多，攤位前的老板正慢悠悠地翻烤串。我沒急著進去，在入口處站定，目光掃過人群。
昨晚的事還在腦子裏轉。他把我關在結界外，吼我回去，最後卻一個人坐在屋頂，一遍遍擦著這支箭。我不確定現在靠過去算不算自討沒趣。
第一發煙花升空時，我正猶豫要不要轉身離開。
“砰——”
火光炸開，橙紅的光灑下來，像撒了一把碎金粉。
就在這瞬間，腰間的箭袋突然燙了一下。不是錯覺，是真的發燙，緊接著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微光，一閃一跳，像是有東西在裏面呼吸。
我低頭去摸，手指剛碰到箭羽，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
五條悟出現在我身後，聲音壓得很低：“別動。”
我楞住。他什麽時候來的？我居然完全沒察覺。
“你的箭被動過。”他另一只手擡起，在我們周圍劃了個圈。空氣微微扭曲，周圍的喧鬧聲像是被調低了音量，“有人順著你的咒力線爬進來了。”
我皺眉：“什麽意思？”
“你平時拉弓靠的是自身咒力引導，但現在……”他松開我的手，指尖輕輕碰了下箭袋邊緣，“這裏面的能量流不對。像被人接了根管子，正在偷引你的力量。”
我試著收回箭袋裏的咒力，卻發現體內一陣翻湧，仿佛有股熱流順著經脈往手臂沖。手背皮膚開始發燙，低頭一看，一道細長的紅痕正從指節往上爬，像被烙鐵輕輕劃過。
“這是什麽？”我問。
五條悟沒答，忽然扯開自己左邊的衣領。
鎖骨下方，一道同樣的紅痕正在浮現，形狀和位置，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樣。
我猛地擡頭看他。
他也看著我，眼神難得嚴肅：“雙生咒印。一旦成型，痛感共享，咒力互通。你受傷，我也能感覺到；我中術，你也逃不掉。”
我咽了下口水：“誰幹的？”
“不知道。”他放下衣領，重新遮住那道印記，“但對方選這個時候動手，顯然是沖著這裏的人群來的。借你的神射手能力做媒介，引爆一場混亂最容易。”
頭頂又是一聲巨響，第二發煙花騰空而起，藍紫色的光雨灑滿夜空。
就在那一瞬，我眼角餘光瞥見高空中有個黑點，正隨著煙花的軌跡緩緩移動。它不像鳥，也不像風箏，倒像是貼著光路滑行的一片紙。
“那是什麽？”我指向天空。
五條悟順著我看的方向瞇起眼，六眼的輪廓在他眼罩下微微閃動：“紙鳶型監視咒靈，核心藏在骨架裏。等印記完全合攏，就會啟動攻擊程序。”
“那就別讓它等到那一刻。”我反手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你瘋了？”他一把按住我手腕，“你現在和我連著咒印，亂來會牽連到我。”
“哦？”我偏頭看他，“所以你是怕疼？”
“我是怕你控制不住反噬。”他語氣沈下來，“剛才那股外力還在你體內，貿然激發光箭，可能會炸膛。”
“炸膛也是我的事。”我甩開他的手，“再說了，你不是一直說我拖後腿嗎？這次讓我試試看，能不能射得比你快。”
我沒等他回應，直接拉滿弓。
咒力湧入箭身的瞬間，整支箭泛起血紅色的光，那光順著箭桿蔓延到我手臂，又沿著神經往心臟竄。疼，但還能忍。更奇怪的是，我能感覺到某種同步——就像心跳旁邊多了個節拍器，穩穩地跟著我共振。
五條悟站在原地沒動，也沒再阻攔。
他知道我要做什麽。
第三發煙花升空，金紅交織，照亮整個祭典廣場。人群發出歡呼，孩子們指著天空跳躍。
就在那一秒，我松開了弦。
光箭離弓的剎那，纏繞其上的紅光驟然暴漲，像一條活過來的蛇纏繞著箭身旋轉。它沒有直線飛行，而是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撲高空中的紙鳶。
撞擊發生時沒有爆炸，只有一聲清脆的“哢”，像是玻璃裂開。
紙鳶從中斷裂，黑霧從內部噴出，迅速膨脹成一張人臉，張嘴欲吼——可下一瞬，光箭貫穿它的額頭，核心崩解，整團黑影化作無數光點，如蝴蝶般散落夜空。
人群還在鼓掌，以為那是煙花特效。
只有我和五條悟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喘了口氣，手臂上的紅痕還沒消，反而變得更清晰了些，隱隱發燙。低頭一看，鎖骨下方也浮現出一小段紋路，像是被無形的手畫上去的。
五條悟走過來，站在我旁邊，沒說話。
過了幾秒，他低聲開口：“接下來，別擅自行動……除非我和你一起。”
我側頭看他：“那你得先把話說清楚。這咒印是怎麽回事？誰下的？什麽時候能解開？”
他搖頭：“現在不知道。”
“那要是我哪天心情不好，故意往自己胳膊上來一箭呢？”我笑著問，“你會不會疼得跪地上？”
他瞥我一眼：“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我作勢又要抽箭。
他伸手擋下，動作很快，但沒用力。指尖擦過我的虎口，有點涼。
“別鬧了。”他說，“這玩意兒不是玩具。”
“可它偏偏挑今天出現。”我望著還在綻放的煙花，“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們……之前的事？”
他沒回答。
遠處傳來第四發煙花的引信聲，嗤啦——
火光映在他眼罩上，一閃而過。
我忽然覺得胸口一緊，像是有根線被輕輕扯了一下。不是疼，更像是某種感應，細微卻清晰。與此同時，他呼吸微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也感覺到了？”我問。
他點頭：“咒印在加深。”
“那怎麽辦？”
“先找到源頭。”他看向祭典深處，“對方一定在現場，或者附近某個高點。能布置這種咒術的人，不會離得太遠。”
我正要說話，忽然發現手中的箭桿開始輕微震動。低頭一看，那支刻著“我的”的舊箭，箭尾正緩緩滲出一絲紅光，順著我的掌心往上爬。
五條悟也看到了。
他伸手想拿過箭，可就在他觸碰到箭羽的瞬間——
我和他同時悶哼一聲。
一股灼熱從鎖骨處炸開，沿著血脈蔓延全身。眼前的光影扭曲了一瞬，耳邊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
那支箭，竟在我們之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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