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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家族晚宴的暗箭,槍尖指向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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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家族晚宴的暗箭,槍尖指向至親

我靠在他肩上緩了會兒神,指尖還殘留著摩天輪玻璃的涼意。五條悟的外套蹭著我的發梢,他正低頭看手機,屏幕光映在他眼罩邊緣,一閃一閃。

手機突然響了。

不是鈴聲,是老家那臺老式座機的忙音,短促、刺耳,像小時候半夜驚醒時聽過的那種。

我楞住,手指無意識地掐進掌心。這聲音不該出現在手機裏。

短信跳出來,白底黑字:“星野夫人突發心衰,正在搶救。”落款是管家的名字,後面附了張照片——病床上的女人閉著眼,氧氣面罩歪斜,輸液架上的袋子掛著半空,滴速卻一動不動。

五條悟沒說話,只是伸手按住了我腕子。

我擡頭看他,他指節微屈,力道不重,卻壓得我動不了。

“你家十年前就拆了那座鐘。”他聲音低,像從喉嚨裏滾出來的,“這音效,做得很真。”

我喉嚨發緊,想抽手,他卻松開了,只從口袋裏摸出一枚銀色耳釘,塞進我掌心。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隱約有微光流轉。

“戴上。”他說,“我能聽見你心跳。”

我沒再問,轉身就走。

出租車穿過夜色,街燈一盞接一盞掠過車窗。我把耳釘扣進左耳,金屬觸感讓我清醒了些。窗外的景物越來越熟悉,拐過第三個紅綠燈,那棟老宅終於出現在視線裏。

門廊燈亮著,櫻花樹下的石燈籠也點著,像是在等我回家。

我推門進去,地毯軟得不像話,花紋是小時候見過的藤蔓紋樣,可踩上去的瞬間,腳底傳來一絲滯澀感,像是踩到了不該存在的節點。

“千雪小姐!”管家迎上來,笑容標準得像排練過,“夫人剛穩定些,您先喝杯茶。”

茶幾上擺著一盤櫻花餅,粉白相間,和記憶裏母親最愛吃的那款一模一樣。我接過茶杯,指尖在杯壁輕輕一劃,借著倒茶的動作,一滴血滑進袖口暗袋。

微型咒陣啟動,掌心傳來輕微震動。

結果出來了:屋內七人,體內均有異常咒力波動,頻率一致,來源指向禪院家特制神經控制器。

我低頭抿了口茶,溫的,沒加糖,可舌尖泛起一絲苦香——是壓制遠程咒力的藥粉。

“媽呢?”我放下杯子,聲音帶了點抖。

“剛醒,正往這邊走。”管家側身讓開。

裏屋門緩緩打開。

她走出來,穿著母親常穿的米色長裙,頭發挽成熟悉的髻。可步伐慢了半拍,右腳落地時膝蓋沒完全伸直,那是我七歲那年就記住的細節——母親年輕時摔傷過,走路總會不自覺地拖一下。

可她現在,拖得太多了。

我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像是要撲進她懷裏。裙擺下,指尖已凝出一支短箭,藏在腿側。

“媽……”我喊了一聲。

她擡手要抱我。

我側身,借著轉身的動作,把短箭壓進腰後。她手臂落空,嘴角的笑僵了零點一秒。

就在這時,叔叔從餐廳沖出來,手裏拎著一把廚刀,刀刃在燈下泛著冷光。

“叛族的賤種!”他吼得臉紅脖子粗,“你還敢回來?”

我後退,背抵上墻。他沖得太快,刀尖幾乎貼到我喉嚨。我來不及瞄準,擡手就是一箭——短而急,直穿他左肩。

“咚”地一聲,箭釘進墻裏,帶著勁風震得吊燈亂晃。

他慘叫倒地,刀摔在地毯上,滑出老遠。

我喘著氣,右手還維持著拉弦的姿勢,掌心發燙。可就在我松手的剎那,箭尾突然閃了一下,極淡的藍光順著箭桿爬了一圈,像被什麽激活了。

窗外一道雷光劈下。

玻璃“嘩啦”炸開,五條悟從外面躍進來,落地時一腳踩碎茶幾角。他一把將我拽到身後,目光死死盯住墻上那支箭。

“你箭上有我的咒力。”他聲音冷得像冰。

我沒說話,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他擡手結印,指尖劃過空氣,一圈淡金色的波紋擴散開來,像水紋般掃過整棟屋子。墻上、地板、甚至倒地的叔叔身上,都浮現出細密的黑色咒印,正微微發燙。

“逆向追蹤結界。”他低聲說,“他們用你當信標,想引我過來。”

我盯著那支釘在墻上的箭,血順著箭桿往下滴,在壁紙上畫出一道歪斜的線。

原來從我射出那一刻起,它就已經不是我的箭了。

是五條悟的陷阱。

他早就知道我會中招,所以他沒攔我。

他讓我進來,讓他的人演這場戲,讓他自己當最後的收網人。

“接下來——”他站在我身前,背影擋住了所有燈光,“換我來劃條件。”

屋外開始下雨,雨點砸在碎玻璃上,劈啪作響。我靠著墻,手指還在抖,可左手已經重新搭上了箭袋。

叔叔在地上蜷著,肩膀不斷滲血,嘴裏還在罵,聲音卻越來越弱。其他親戚一動不動地站著,眼神空洞,像被拔了線的木偶。

五條悟沒回頭,只擡起一只手,輕輕按了下我的肩。

力道很輕,像在確認我還站著。

屋裏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就在這時,我聽見母親——那個傀儡——開口了。

聲音和記憶裏一模一樣,溫柔,帶著點疲憊。

“千雪,過來。”

我猛地擡頭。

她站在走廊盡頭,臉上掛著笑,右手緩緩擡起,掌心朝上,像是在邀我過去。

五條悟的肩膀繃緊了。

我盯著她,喉嚨發幹。

她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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