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 - “考公上岸，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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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世界 - “考公上岸，江湖再見”
老漢的話像是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紮進了路遙剛剛放松下來的神經。
山林、追殺、生不見人……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指向性實在太強了！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溪邊那個死不瞑目的“快遞小哥”。
【不是吧阿sir！吃個瓜都能吃到自己頭上？！】路遙內心警鈴大作，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他臉上卻強行維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好奇，絕不能露出半分心虛。
“哦？還有這種事？”路遙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只是尋常的感慨，帶著一絲後怕，“這……這也太嚇人了。老丈可知具體是怎麽回事？咱們這去李家坳，不會有什麽危險吧？”他巧妙地把話題引向自身安全，合情合理。
老漢甩了下鞭子，讓騾子走穩些，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具體咋回事咱也不清楚，都是傳閑話。就說是在西邊那片老林子裏頭出的事，離咱們這還有段距離呢。官府的人都去查過了，屁也沒查出來，最後就不了了之了。咱們這趟路安全著呢，小哥你放心！”
西邊老林子……路遙回想了一下自己爬出來的方向，似乎……大概……可能就是那邊？他的心又沈下去幾分。
【官府都插手了？還沒查出來？這水比我想的還深啊！滅口的人手腳夠幹凈的！】他越發覺得懷裏的木牌和密信燙得驚人。
“唉，這世道……”路遙附和著嘆氣，決定不再深入這個話題，以免言多必失。他轉而問起李家坳的情況，人口多少，以何為生，物價幾何等等，充分扮演一個迷路後急於了解當地情況的外鄉人。
老漢見他不問那些打打殺殺的事了，也樂得聊些家常裏短，遂一一作答。
路遙認真聽著，默默記下有用信息，比如李家坳是個以采藥和打獵為主的小山村，比較閉塞，偶爾有行腳貨郎來收山貨，民風還算淳樸（可能），村裏沒有客棧，但有空屋可以借宿，需要表示表示（給錢）。
騾車吱呀呀，在天色徹底黑透前，終於看到了山坳裏零星散布的燈火。
李家坳到了。
村子比路遙想象中還要小，幾十戶人家依山而建，房屋低矮。此刻炊煙裊裊，透著幾分山野間的寧靜。
老漢直接把車趕到了自家院子，一個圍著布裙的老婆婆聞聲出來，看到路遙這個生人，有些驚訝。老漢簡單解釋了一下，說路遙是迷路的，幫他們修了車，帶來借宿一宿。
老婆婆打量了路遙幾眼，見他雖然衣衫狼狽，但面容清秀，眼神也正（主要是累得沒精神作妖），便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路遙連忙從懷裏摸出幾枚銅板，硬塞給老婆婆：“婆婆，叨擾了，這點錢就當是飯錢和宿費，請您務必收下。”
推辭一番後，老婆婆最終還是收下了，臉色也好看了許多，張羅著讓虎子帶路遙去旁邊一間堆放雜物的廂房收拾一下，自己則去熱飯菜。
廂房很簡陋，但有張木板床，上面鋪著幹草和一張舊席子。路遙已經非常滿足了，這比他預想的露宿荒野要好一萬倍。
虎子這孩子對路遙修車的手藝很佩服，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路遙一邊應付著，一邊旁敲側擊地打聽消息。
“虎子，你們村最近有外面的人來嗎？比如……陌生的貨郎？或者看起來挺厲害的人？”路遙狀似無意地問。
虎子撓撓頭：“貨郎前幾天剛來過，陌生的……好像沒有吧？哦對了，前天倒是有兩個騎大馬的人路過村口，問了去西邊老林子怎麽走，沒進村就走了。爺爺說他們看著可兇了，不像好人。”
路遙心裏一緊。
【騎馬的？去西邊老林子？調查的？還是……滅口那批人裏的？】
他不敢再細問，怕引起懷疑，轉而誇讚虎子能幹，小小年紀就能幫家裏幹活。
很快，老婆婆叫吃飯了。
飯菜很簡單，糙米飯，一碟鹹菜，一盤看不出內容的野菜，還有一小碗大概是招待客人才有的臘肉。
路遙吃得格外香甜，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頓安穩飯。
飯桌上，老漢又提了一嘴：“對了老婆子，前幾天來的那個貨郎，是不是說過去青州城？”
老婆婆想了想：“好像是提過一嘴，說他過些日子收了山貨要運去青州出手。”
路遙眼睛頓時亮了！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他連忙放下碗筷，急切又誠懇地問：“老丈，婆婆，不知那位貨郎大哥何時再來？小子正想去青州投親，若是能搭個便車，付些車資也是願意的！”
老漢和老婆婆對視一眼，老漢道：“這可說不準，貨郎走村串戶的，沒個定時。不過他上次來說，大概……大概就是這兩三天會再來一趟，收最後一波山貨。”
路遙心中計算，貨郎這兩三天來，再準備一下出發，說不定能趕上三月初三之前到青州？就算趕不上，也能大大縮短路程和時間。
【機會！必須抓住！】他暗自下定決心。
又閑聊幾句，夜色已深。
山村裏沒什麽娛樂，大家便早早歇息。
路遙回到那間簡陋的廂房，關上門，插不上門閂（沒有），只好搬了根木棍勉強抵住。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雖然身體極度疲憊，神經卻依舊緊繃。
窗外月光如水，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仔細覆盤今天的經歷，確認自己沒有留下什麽明顯的破綻。懷裏的玉佩、木牌、密信，他檢查了一遍又一遍，藏得嚴嚴實實。
【明天……最遲後天，必須等到那個貨郎。】這是他目前離開這裏、前往青州最穩妥的方式。獨自上路，風險太高。
只是不知道那貨郎靠不靠譜，要價高不高……路遙摸了摸懷裏所剩無幾的銅板，嘆了口氣。【實在不行，就只能把那點幹糧賣了，或者看看能不能幫村裏人幹點活換點錢……】
在種種思慮中，他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路遙突然被一陣極其輕微的異響驚醒！
那聲音很輕，像是夜貓子踩過屋頂的瓦片，又像是風吹動了什麽松動的物件。
但路遙前世長期加班養成的淺眠習慣，以及今天一直高度緊張的神經，讓他瞬間清醒過來，心臟砰砰直跳。
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萬籟俱寂。
只有山風吹過樹梢的嗚嗚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
【聽錯了？】他剛想松口氣。
“嗖——啪！”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落地聲，從院子外面傳來！像是有人從矮墻跳了下來，落在了松軟的泥地上！
路遙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悄無聲息地赤腳踩在地上，慢慢挪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破洞，小心翼翼地朝外望去。
月色朦朧，院子裏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難道真是野貓？
就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神經過敏時，借著月光，他看到主屋的窗戶下，一個模糊的黑影極快地閃了一下！
那不是貓！那是一個人影！一個貓著腰、動作極其輕靈敏捷的人影！
那人影似乎在主屋窗外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窺探什麽，隨即又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朝著……朝著他所在的這間廂房的方向，摸了過來！
路遙的呼吸驟然停止，冰冷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沖誰來的？
老漢一家？還是……沖他這個來歷不明的外鄉人？！
他猛地回頭，視線飛快地掃過這間一無所有、無處可藏的簡陋房間。
腳步聲！極其輕微，卻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外！
路遙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下意識地死死握住了床邊那根用來抵門的木棍，手心裏全是冷汗。
門外的身影，停了下來。
一片死寂。
下一秒——
“吱呀……”
那扇根本不算牢固的木門，被從外面，緩緩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道冰冷的月光，混合著門外之人身上凜冽的寒意，悄無聲息地流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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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的話像是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紮進了路遙剛剛放松下來的神經。
山林、追殺、生不見人……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指向性實在太強了！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溪邊那個死不瞑目的“快遞小哥”。
【不是吧阿sir！吃個瓜都能吃到自己頭上？！】路遙內心警鈴大作，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他臉上卻強行維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好奇，絕不能露出半分心虛。
“哦？還有這種事？”路遙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只是尋常的感慨，帶著一絲後怕，“這……這也太嚇人了。老丈可知具體是怎麽回事？咱們這去李家坳，不會有什麽危險吧？”他巧妙地把話題引向自身安全，合情合理。
老漢甩了下鞭子，讓騾子走穩些，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具體咋回事咱也不清楚，都是傳閑話。就說是在西邊那片老林子裏頭出的事，離咱們這還有段距離呢。官府的人都去查過了，屁也沒查出來，最後就不了了之了。咱們這趟路安全著呢，小哥你放心！”
西邊老林子……路遙回想了一下自己爬出來的方向，似乎……大概……可能就是那邊？他的心又沈下去幾分。
【官府都插手了？還沒查出來？這水比我想的還深啊！滅口的人手腳夠幹凈的！】他越發覺得懷裏的木牌和密信燙得驚人。
“唉，這世道……”路遙附和著嘆氣，決定不再深入這個話題，以免言多必失。他轉而問起李家坳的情況，人口多少，以何為生，物價幾何等等，充分扮演一個迷路後急於了解當地情況的外鄉人。
老漢見他不問那些打打殺殺的事了，也樂得聊些家常裏短，遂一一作答。
路遙認真聽著，默默記下有用信息，比如李家坳是個以采藥和打獵為主的小山村，比較閉塞，偶爾有行腳貨郎來收山貨，民風還算淳樸（可能），村裏沒有客棧，但有空屋可以借宿，需要表示表示（給錢）。
騾車吱呀呀，在天色徹底黑透前，終於看到了山坳裏零星散布的燈火。
李家坳到了。
村子比路遙想象中還要小，幾十戶人家依山而建，房屋低矮。此刻炊煙裊裊，透著幾分山野間的寧靜。
老漢直接把車趕到了自家院子，一個圍著布裙的老婆婆聞聲出來，看到路遙這個生人，有些驚訝。老漢簡單解釋了一下，說路遙是迷路的，幫他們修了車，帶來借宿一宿。
老婆婆打量了路遙幾眼，見他雖然衣衫狼狽，但面容清秀，眼神也正（主要是累得沒精神作妖），便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路遙連忙從懷裏摸出幾枚銅板，硬塞給老婆婆：“婆婆，叨擾了，這點錢就當是飯錢和宿費，請您務必收下。”
推辭一番後，老婆婆最終還是收下了，臉色也好看了許多，張羅著讓虎子帶路遙去旁邊一間堆放雜物的廂房收拾一下，自己則去熱飯菜。
廂房很簡陋，但有張木板床，上面鋪著幹草和一張舊席子。路遙已經非常滿足了，這比他預想的露宿荒野要好一萬倍。
虎子這孩子對路遙修車的手藝很佩服，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路遙一邊應付著，一邊旁敲側擊地打聽消息。
“虎子，你們村最近有外面的人來嗎？比如……陌生的貨郎？或者看起來挺厲害的人？”路遙狀似無意地問。
虎子撓撓頭：“貨郎前幾天剛來過，陌生的……好像沒有吧？哦對了，前天倒是有兩個騎大馬的人路過村口，問了去西邊老林子怎麽走，沒進村就走了。爺爺說他們看著可兇了，不像好人。”
路遙心裏一緊。
【騎馬的？去西邊老林子？調查的？還是……滅口那批人裏的？】
他不敢再細問，怕引起懷疑，轉而誇讚虎子能幹，小小年紀就能幫家裏幹活。
很快，老婆婆叫吃飯了。
飯菜很簡單，糙米飯，一碟鹹菜，一盤看不出內容的野菜，還有一小碗大概是招待客人才有的臘肉。
路遙吃得格外香甜，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頓安穩飯。
飯桌上，老漢又提了一嘴：“對了老婆子，前幾天來的那個貨郎，是不是說過去青州城？”
老婆婆想了想：“好像是提過一嘴，說他過些日子收了山貨要運去青州出手。”
路遙眼睛頓時亮了！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他連忙放下碗筷，急切又誠懇地問：“老丈，婆婆，不知那位貨郎大哥何時再來？小子正想去青州投親，若是能搭個便車，付些車資也是願意的！”
老漢和老婆婆對視一眼，老漢道：“這可說不準，貨郎走村串戶的，沒個定時。不過他上次來說，大概……大概就是這兩三天會再來一趟，收最後一波山貨。”
路遙心中計算，貨郎這兩三天來，再準備一下出發，說不定能趕上三月初三之前到青州？就算趕不上，也能大大縮短路程和時間。
【機會！必須抓住！】他暗自下定決心。
又閑聊幾句，夜色已深。
山村裏沒什麽娛樂，大家便早早歇息。
路遙回到那間簡陋的廂房，關上門，插不上門閂（沒有），只好搬了根木棍勉強抵住。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雖然身體極度疲憊，神經卻依舊緊繃。
窗外月光如水，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仔細覆盤今天的經歷，確認自己沒有留下什麽明顯的破綻。懷裏的玉佩、木牌、密信，他檢查了一遍又一遍，藏得嚴嚴實實。
【明天……最遲後天，必須等到那個貨郎。】這是他目前離開這裏、前往青州最穩妥的方式。獨自上路，風險太高。
只是不知道那貨郎靠不靠譜，要價高不高……路遙摸了摸懷裏所剩無幾的銅板，嘆了口氣。【實在不行，就只能把那點幹糧賣了，或者看看能不能幫村裏人幹點活換點錢……】
在種種思慮中，他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路遙突然被一陣極其輕微的異響驚醒！
那聲音很輕，像是夜貓子踩過屋頂的瓦片，又像是風吹動了什麽松動的物件。
但路遙前世長期加班養成的淺眠習慣，以及今天一直高度緊張的神經，讓他瞬間清醒過來，心臟砰砰直跳。
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萬籟俱寂。
只有山風吹過樹梢的嗚嗚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
【聽錯了？】他剛想松口氣。
“嗖——啪！”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落地聲，從院子外面傳來！像是有人從矮墻跳了下來，落在了松軟的泥地上！
路遙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悄無聲息地赤腳踩在地上，慢慢挪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破洞，小心翼翼地朝外望去。
月色朦朧，院子裏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難道真是野貓？
就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神經過敏時，借著月光，他看到主屋的窗戶下，一個模糊的黑影極快地閃了一下！
那不是貓！那是一個人影！一個貓著腰、動作極其輕靈敏捷的人影！
那人影似乎在主屋窗外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窺探什麽，隨即又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朝著……朝著他所在的這間廂房的方向，摸了過來！
路遙的呼吸驟然停止，冰冷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沖誰來的？
老漢一家？還是……沖他這個來歷不明的外鄉人？！
他猛地回頭，視線飛快地掃過這間一無所有、無處可藏的簡陋房間。
腳步聲！極其輕微，卻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外！
路遙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下意識地死死握住了床邊那根用來抵門的木棍，手心裏全是冷汗。
門外的身影，停了下來。
一片死寂。
下一秒——
“吱呀……”
那扇根本不算牢固的木門，被從外面，緩緩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道冰冷的月光，混合著門外之人身上凜冽的寒意，悄無聲息地流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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