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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緊趕慢趕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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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緊趕慢趕的回……

深夜的黃金大道一片靜謐。

涼風不時的從石窗吹進, 掛在半空的月亮盈盈的傾瀉如水般銀白的月光,一縷卷起的細長的煙霧從桌邊的陶碗裏緩緩升起,屋子裏淡淡的薄荷和艾草的煙熏味。

占了大半個屋子的床上, 黑娃一只小短腿搭在姐姐的肚子上, 兩只手團起小拳頭, 一只塞在自己嘴裏,小嘴裹的很起勁, 另一只手不忘孝敬給含辛茹苦養大自己的姐姐嘴邊。

奈何姐姐沒有任何在睡夢中啃東西的習慣,只抿著嘴睡的昏天黑地。

樓下門口站著一對年輕的男女。

法利亞敲了敲門,一手攬著妻子, 不時借著月光看她的臉色。

“你還好嗎?”

卡姆瑟搖了搖腦袋, 蹙著眉有些難受道“伊彼他們估摸也睡的沈,咱們還是直接回家吧。”

話音剛落, 大門後傳來動靜。

“誰啊?”一個少年聲音打著哈欠小聲問道。

法利亞連忙上前道“我是伊彼的哥哥, 想借住一宿。”

……

疏朗的清晨,我披散著頭發捏著黑娃一只胖腳給她穿小褲衩, 當然為了防止她……我是在裏面墊了三層亞麻布。

黑娃撅著豐滿的亞麻布版紙尿褲小屁股,正在自言自語的說話, 夾雜著嬰兒語和正常語言的簡單發音。

例如姐姐,例如母親……偶爾氣急眼了甚至能說出很長的一段……五個字。

將嘰裏哇啦的激動的揮著手跟我講話的黑娃套上小裙子。

我咬著新鮮的鹽漬薄荷葉子, 坐在書桌前, 掏出一盒黑粉,提筆給黑娃畫眼線, 這孩子也不是個安靜的, 在擦了三次後,我平靜的擡起左手對著盤腿坐在桌子上扭著身子看來看去的黑娃道,“想挨揍嗎?”

沒帶過孩子不了解孩子的習性。

帶過孩子後就突然發現, 這些小嬰兒看著像是什麽都不懂,其實精著呢,他們什麽都知道。

小小年紀已經很會看人臉色的黑娃頓時雙手搭在小胖腿上,像個小彌勒佛一樣笑嘻嘻的坐在那,舔著小肥臉讓姐姐畫。

那小模樣別提多可愛了,我狠狠的捏了一把她的小肥臉,三兩下給她瞄上了眼線,當看到旁邊的紅粉,靈光一現又在她額頭上點了個小紅點。

“好了!”我滿意的看著福娃娃,小家夥一聽我說好了,又撅著小屁股伸出小手攬著我的脖子和我親呢。

我托著她小屁股起身下樓,大門已經打開,不過時間還早,大堂裏還沒人。

廚房倒是熱氣蒸騰。

我將黑娃放到院子裏的小木床裏,第一時間先去看玉米。

郁郁蔥蔥的菜園子,都沒湊近,只在中間的小道上看了眼,就發現這玉米長的好真快,前不久還是淺淺的苗,現在都快有我的高了。

法利亞睡的太晚了,導致他按照往常的時間起床,腦子漲呼呼的。可他不能睡懶覺,好不容易來一趟總得跟著忙活忙活。

妹妹自己一個人在城裏打拼挺不容易的,法利亞有些心疼。

小心的起身,看了眼還在睡的妻子,穿好衣服鞋子下了樓。

一進廚房,看著倆少年使勁的剁著肉,羊肉和牛肉的味道很明顯。

牛羊可是珍貴的東西,要不是伊彼經常會帶一些包子回家,他都不知道耕地的牛味道這麽香、比魚肉雞肉還要香。

那包子雖然拿回去都涼了,但放進爐子裏烤一下,就是外皮酥脆內裏松軟連牛肉餡都香噴噴的直冒油。

他們家這段時間帶到地裏的肉包子和蛋糕酥餅,幾家子坐在田埂上吃飯,那味道讓村子裏的叔叔嬸嬸都直嘆他們家可出了個好姑娘。

他們去集市買東西都不敢進店鋪裏買、生怕遇到貴的買不起。

人家才十三歲就自己就在城裏開了一家鋪子。

還知道往家裏帶東西。

有些鄰居們也分到了幾塊點心,酸酸的心頓時變成了佩服,這麽好吃的東西,活該人家賺錢啊。

不過……

法利亞輕嘆道,妹妹長得好性格好還有錢,怎麽就沒一個好男人上門呢?

這種事一般大老爺們並不會無緣無故的想起,而是奈芙緹緹在家裏念叨了不少次,法利亞都聽煩了。

村子裏也不是沒有人自薦,但每每等到奈芙緹緹興高采烈的去了,最後臉色不太好的回來。

也不知道介紹了什麽樣的,臉色都難看的不得了,奈芙緹緹脾氣即便臉色難看也沒有和人吵起來,只是憋久了難免傷身,最近總念叨著氣的頭疼。

這些事妹妹都不知道,卡姆瑟也在一旁和他念叨著伊彼自己賺錢自己花沒道理養一個啥也不是的家夥,與其這樣還不如單著。

法利亞仔細一想,好像也是這麽回事。

瑪亞特不讓法利亞幫忙,法利亞自動自發的去院子裏劈柴。

這一大早的兄妹倆倒是在花園裏齊聚一堂了。

我看完玉米轉身,就見哥哥站在木床邊沖黑娃伸手。

黑娃滿臉警惕,撅著小屁股往相反的方向爬的飛快,一轉眼透過縫隙看到姐姐,這可不得了了,咿咿呀呀的指著法利亞和姐姐告狀。

我看著法利亞無措地收回手,好笑道“幹嘛嚇成這樣,你直接將她抱起來不就得了。”

“別嚇著小妹了”法利亞摸著後腦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擡眼看向大妹妹,只片刻他似乎楞了一下。

小姑娘穿的普通的亞麻裙,頭發在腦後紮了一個小丸子,一雙和他相似的杏眼更圓一些,好看的不得了,不過脖子上……

法利亞瞇著眼仔細端詳,清晨的藍光下,那一抹金色倒也不明顯,很細很細幾乎為不可見。

不怪法利亞一瞬間的緊張,平民帶金,是會被受到懲罰的。

或許是看錯了吧。

我上前抱起黑娃,詢問怎麽突然來城裏。

“卡姆瑟突然上吐下瀉的,村裏的人也沒辦法,我們就來城裏買藥。”

我點了點頭“你們吃東西註意點,少做點當天吃完”



王宮內,床榻上的少年早就已經醒來,一雙黑眸沒有焦距的,仿佛在發呆。

門口侍衛長輕輕敲了門“王,該起了。”

少年慢吞吞的起身穿好袍子,侍衛長帶著奴隸進門。

一人在少年身後替他梳頭帶額飾,一個拿著熱帕子上前,少年擦著臉,半晌將帕子拿開露出一雙清醒的眸子。

只不過看著四周的人後有些懨懨的收回目光,靠著椅子上托腮,柔軟的黑發落到肩膀上劃過。

侍衛長被看得莫名其妙,再加上主子如此的反應,大男人也有些不是滋味,這還沒進來呢,王就嫌棄他們哥幾個了。

不換位思考,侍衛長自己跟妻子親熱後第二天一早見不到人,那種席邊冰涼的落寞確實讓人接受不了。

何況還是一個十五歲的血氣方剛的少年。

侍衛長見不得王難受的樣子,雖然也想吐槽,您要是幹脆利落點將人扛回宮,現在也不至於孤枕難眠,一醒來就懨懨的樣子。

少年穿戴上披風,帶上風帽。剛走幾步突然停下腳步。

侍衛長猝不及防差點撞上去,倒退兩步看著他們家王被擋住了大半張臉的風帽,柔軟的亞麻質地邊緣永金線勾勒的蓮花紋,看不清臉,不知道又怎麽了。

少年垂眸看向地面,突然……在沒有人看到的風帽下封閉的空間內,他耳朵染上點點紅色。

期待見到她,又招架不住。

那一種呼吸不了的親吻,少年到現在都忍不住深吸口氣。

不過那種想要見到她的心情迫切的使他又擡起腳,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古樸的廊柱被晨光照耀染成了金黃色,陰影打在瘦弱的少年身上,裙擺被風吹的泛起波浪,露出纖細的腳踝。

……

整只野雞和牛骨一起熬的湯,裏面放了牛雜,一份幹蒸的細面一團,一碟黃麻拌洋蔥,一碟蒸糕。

我拎著食盒蹲在道邊的棕櫚樹下看螞蟻搬家,手裏攥著棕櫚葉包著的肉包子,現在還是熱的。

不過因為某種心思,我至今沒塞嘴裏,哪怕我餓的饑腸轆轆。

一連串急促的深一腳淺一腳的腳步聲讓我回過神來。

少年左腿微跛,黃金涼鞋在石板上劃過發出聲音,金箔腰飾只在風吹的急了才露出一點,轉瞬就被純白的亞麻披風遮擋住。

“伊彼。”少年喊了一聲就抿著嘴,目光在少女燦爛的笑容下似乎被燙到了一般移開,就像是觸碰到了火紅的太陽,但也只是片刻,他又實在不舍得,視線又重新落到了少女身上。

他想念她,在空蕩蕩的宮殿裏。

我左手拎著食盒已經被侍衛長接走,他轉瞬跑到了豹紋侍衛旁邊,我捏著包子,熱熱的感覺不斷提醒我自己齷齪的念頭。

猶豫的靠近,手指微微觸碰那寬袖下的冰涼的指尖,就好像兩只小動物互相蹭來蹭去,充滿了小孩子的幼稚。

圖坦卡蒙感覺到了指尖觸碰的柔軟,分散開的指尖微微蜷縮,柔軟的溫暖的不屬於他的指尖勾著他的手。少年抿著嘴微微用力握住了軟乎乎的手。

兩人面對面,手拉著手,誰也沒說話,只都垂著頭半晌沒有說話。

樹葉沙沙沙的發出聲音,太陽從沙漠的高坡上露出大半個胖墩墩的身子,溫度升高,交疊的雙手帶著細密的汗水,像是融化的蜂蜜一樣甜膩。

少年大拇指無意識的摩擦著,觸碰到一顆圓潤的陶珠時他垂著的眸微微眨了眨,卷而密的睫毛略微往上擡,一雙黑色的清澈的眸看向少女的下頜,最終落到了那條隱藏在她平坦的胸口處。

“我……”少女聲音輕輕的,她不敢動交握的手只能用力捏緊包子給自己打氣,“我想你了!”

她的聲音比紙莎草紙落在地上的聲音還要清淺,但圖坦卡蒙聽見了。

少年如同觸電了一般手指微動。

我感覺到了,拉著被他握得緊緊的手晃了晃,抿著嘴笑著道“你想不想我呀。”

陽光都貪戀她雙眸的恬淡的笑意,他怎麽不想……

他如此迫切的想要見到她。

這般想著。

少年傾身,傾覆在她眼睛上,睫毛帶著獨屬於她的柔軟,唇瓣降落時,少女乖巧的閉上眼睛。

那是一個籠罩在純白色的密閉空間內發生的事,似乎也是因為這樣,少年最終在少女嘴角又落下第二個吻。

誰也沒有說話,就好像自然而然的,想要親近……

薄荷的味道帶著清涼,但唇角的溫軟卻讓兩人心底跳動的厲害。

少年忍不住想要更多,緊緊的貼在一起,就仿佛擁有了整個世界一般,只覺得呼吸間的濕暖都撫平了突如其來的千萬倍的孤獨。

風再一次吹過,兩人都不舍得分開。

“咳——咳—”

侍衛長本擡頭望天,但望了好久腿都麻了,料想王也該受不了了,於是擡頭一看,人都貼一起了,他本來尋思著,剛在一起的小年輕親熱一下也是人之常情,於是換一只腳繼續站著,不過……

眼見著太陽掛的越來越高,王還有公務還有治療甚至連飯都沒吃。

猶豫了許久,在豹紋大哥譴責的目光下,他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聲。

這聲音挺大的,驚醒了送菜的農夫驚醒了抱著泥石板的祭司也驚醒了少年。

柔軟微微分開,清淺的呼吸打在臉上,薄荷的香氣愈發濃郁,溫暖的陽光穿透純 白的亞麻風帽,四目相對。

“我明天再來看你……你要好好吃飯。”

少年攥著少女的手,輕聲道:“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我就去商鋪那邊……”

“真的!”

圖坦卡蒙看著少女驚喜的樣子,又是低頭吻了吻她的嘴角,蹭了蹭才不舍得離開。

侍衛長在遠處看到伊彼離開後,連忙上前道“王,您也該回去了。”

少年回身站定,目光涼絲絲盯著面前的侍衛長,在對方心虛的撇開眼才冷哼一聲慢吞吞的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明天,不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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