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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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

該報官。

可跟誰說呢

我自己也很糊塗, 不了解這個時代的警察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扮演的角色。

說真的。

當我跟著法利亞他們馬不停蹄的跑到城裏,一路來到了當時我租房子的房產中介,我認識的那個商人並不在, 與此同時, 我才註意到這間靠近神廟逆轉房裏, 分了外間和裏間。

外間就是大門進入看到的房產交易中心,提耶嬸嬸和德聞叔叔腳步飛快的邁入裏間的拱門。

我在他們之後進去, 只一眼就能用兩個字形容。

他們很潦草,很懶。

看著就像是普通的低階書記官,每日靠發呆打發時間, 沒有絲毫上進心也沒有辦案的欲望。

說實在的, 在接下來的時間,我深深的體會到了他們的專業能力。

聽到我們說人失蹤了也不急不緩。

問我們在哪丟的, 什麽時候丟的, 問了一大通才漫不經心的道“行了,你這一點線索沒有我們怎麽找?回去等消息吧, 不過我勸你們還是別費力氣了。照你們的說法,估摸著就算是找到了也要不回來了, 就當人已經嫁出去了吧。”

德聞叔叔本就著急,他都要捏著拳頭沖上去了, 被提耶嬸嬸紅著眼死死的拉在身後, 她湊上前第一次露出討好的笑容。

討好本該為人民服務的官員,低聲下氣的乞求他們幫忙救救她的女兒。

言語還算清晰的講了卡姆瑟的長相、穿的衣服、年齡、在哪丟的。

作為受害者的家屬, 在這些人懶洋洋的事不關己下, 只能自己拼命回憶所謂的線索。

可想而知,除了我和法利亞感覺是那輛牛車帶走了卡姆瑟,描述了牛車的樣式、用料和有可能從西岸過來的。提耶嬸嬸只能在書記官不耐的眼神下反覆的念叨著女兒穿著和樣貌。

因為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是誰帶走了卡姆瑟。如果知道, 他們絕不會浪費時間來這裏。

書記官也確實不耐煩到了極點,“你們根本沒見到什麽人帶走,連牛車裏坐著是誰都不知道,我們又不是神,沒什麽線索我們怎麽給你憑空變出人來。你們再回去想想,有了線索再過來告訴我們。”

線索線索!這個人一直讓我們提供線索!我們能提供的都說出來了!他倒是知道自己不是神仙,我們是神仙嗎?這人不會以為卡姆瑟被人帶走時我們就在現場看著吧。

我們自己找線索,要你做什麽!

別說被提耶嬸嬸死死壓著的德聞叔叔,我這邊攔著法利亞的手也要捏成拳頭了。

一個少女被莫名其妙的帶走,想一想都能知道會發生什麽。等我們找個十天半月的線索,那人還能活嗎?

法利亞咬著牙紅著眼,但這種時候,他意外的,沒有破口大罵,而是咬牙強忍著焦急和怒火,道“拜托您,能不能幫我們一起找找線索,您是專門做這個肯定比我們……”

“都說了!”書記官將手中的泥板重重的放在桌上,“你們聽不懂嗎?你們不知道誰帶走的,連你們懷疑的那輛牛車都不知道是誰的,怎麽找!讓我們封鎖整個底比斯城來幫挨家挨戶地搜嗎?要不要順道替你們將王宮也搜一搜,”

男人一臉嫌棄道“哼,想也知道,王可不會找一個農女,要我說,說不定還是你們女兒自願和人走的。”男人看了我一眼冷不丁道“你剛才不也說了那是軟麻做的棚子,說不定是個貴族。你女兒自願跟上也算是情理之中……”

我瞠目結舌,整個人都傻了,提耶嬸嬸攔著拼命要撲上去的德聞叔叔,整個人氣的都抖了。

反差太強烈了,我一時半會都忍不住摸了摸耳朵,這是一個對待孩子被別人幫走的受害者家屬該說的話嗎?

我瞬間松開法利亞的手,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時,我邁步上前,目光冷冷的盯著這個書記官,就隔著一張桌子,那上面還有一個貝斯神像。

那神像是青銅做的,我手蠢蠢欲動的在神像上停頓半晌,真想將這個神像砸爆這個家夥的腦袋。

但是不行,砸了我就出不來了。

書記官昂著下巴笑了笑“你瞧著倒是有些眼熟。”

我抿著嘴,伸出手將兜裏的錢袋拿出來,高高的舉到男人的眼前,拉開袋子口,男人眼睛都直了。我舉著錢袋往左移動,他的眼睛往左看,我往上,他也往上看,就在這時我直接將袋子倒扣朝下。

所有人都看到,那一大袋子的銅幣裏夾雜一塊金幣從高處墜落,砸到了男人的臉上,像是下雨一樣瞬間鋪滿了木桌和地磚。

那些書記官和外間的幾個房產中介也也循聲看了過來。

人群中帶著微不可查的倒吸氣的聲音。

提耶盯著這些錢,她胸口劇烈起伏,緊抿的最都忍不住抖了起來,她飛快上前,一把將地上的錢撿起來,聲音顫抖,“伊彼,你不要這樣。”

太多錢了,他們還不起。

德聞也趕緊警惕的看著書記官那雙貪婪的眼,手腳飛快的將桌子上的錢幣兜在袍子裏。

書記官剛伸手,就被法利亞打開、那雙貪婪眼頓時惱羞成怒,道“幹什麽!”

我站在那道“錢就在這裏,只要我想給你他們也沒辦法。但是,我要你認認真真的替我們找到人。”

書記官青筋直冒,剛才看見錢的那一瞬間情緒激動都忘了,這是公眾場合,他掃了眼大廳裏的那些工匠百姓們還有同事。

要是被舉報,他會收到嚴重的刑法。

書記官咬著牙笑著道“我怎麽會收你們的錢呢,為百姓辦事是我的職責所在,不過無論說多少次我也要說,你們都不知道我們又怎麽能找到呢。”

我笑了笑道“這不是賄賂啊書記官,您帶著人出去找線索,總不能讓您吃喝都要自己掏錢吧”我笑意加深“不多,還請您不要嫌棄啊。”

書記官頓時打開了思路,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扯起笑容親切道“還算聰明,這帶著人在整個城裏找線索還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軟麻牛車,早上誰從西岸過來,只要認真去查,一定會找到線索。

書記官和我們保證會找到卡姆瑟。

我笑瞇瞇的出了門,背著泥磚房臉拉的老長。

等到這事解決了,我要舉報他!我要讓他將我的錢怎麽吞進去的就怎麽給我吐出來!

這時候提耶嬸嬸道:“伊彼,我們一定還你錢。”

我搖了搖頭道“您別說這個了,光拜托這麽一個人也不靠譜,嬸嬸你們先回去,我去看看能不能找人幫幫忙。”

“哎”提耶嬸嬸連忙點頭,她眼睛都亮了,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期待。

提耶嬸嬸和德聞叔叔要趕緊回家,家裏還有倆小的,法利亞自己出去繼續找人了。

沒什麽目標沒有線索,這小夥子就悶頭在附近開始打聽有沒有包裹嚴實的牛車經過。

我倒是不知道我能不能行。

去了神廟沒有見到傑涅德大祭司,他的助手說人一大早去了王宮。

我又馬不停蹄的跑到了西岸,維吉爾大人有私人護衛隊,我想著能不能找他幫個忙。

船剛在西岸停靠,就聽到一個老爺子在隔壁船上咬著面包道“再來幾次我可受不了。今天也是倒黴,碰到了他,那麽一大坨身子,我險些劃不動。”

老爺子大概是在休息,坐在水波微微蕩漾的船上,一邊嘆氣一邊揉著肩膀。

“誰說不是。”

我蹲下身,低頭詢問船上老爺子道“爺爺,你們這一早上都拉了幾個人呀。”

“十多個呢!”

“哎呦就他最少,一上午就帶了兩個人。”

“我那不是早上那次力氣用盡了。”老爺子嚷嚷著,不服氣道“你們誰要是能拉動他,我就將我這一天的船費上交。”

四個爺爺們七嘴八舌的,我還準備詢問。

就見迎面又是一條小船在尼羅河水中緩緩劃過來。

剛開始我以為小船上只有坐在中間的大漢,遠遠一瞧就是不好惹的樣子,雙手撐在膝蓋,腱子肉鼓鼓的。

剛要低下頭繼續詢問,餘光撇到了風向一轉,船尾微微一側,露出壯士身後帶著風帽的人。

那人帶著風帽本看不清臉,不過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那人動了一下,伸手撩開風帽,歪著頭看向我這邊,陽光在兜帽滑落時頃刻間溫柔的落在少年的身上,琥珀額飾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暖棕色光芒,幾率黑發柔軟的吹落肩膀。

他雙眸如黑曜石一般明亮,唇色淡淡的但看著精氣神還不錯。

船頭靠著岸邊。

少年需要仰頭才能看到岸邊木板上蹲著的少女。

我眨了眨眼,心裏暗想,長發公主怎麽會來這裏?也是找維吉爾大人?

圖坦卡蒙沒想到這般巧,他本是要躲開那些執拗官員們。

侍衛長悄悄的挪開了巨大的身板,給身前身後的兩人提供了方便。

我還未說什麽,就聽少年聲音清冽又帶著一絲說不上的暗啞輕聲道“好久不見,伊彼小姐。”

他記住了我的名字,並且他叫了我的名字。

心臟都不由自足的亂跳了起來。

少年起身,一只腳踏在船頭的甲板上,身後的侍衛長如同雞媽媽一樣在後面張開巨大的黑翅膀,小心翼翼的。

我也連忙站起身,下意識的將手伸出去可伸到半截對方手已經搭在渡口的木欄桿上。

手指剛要蜷縮收回去,卻不想攥住了三根指尖。

猝不及防一道涼涼的觸感帶著微弱的酥癢在我的掌心輕動。

我暗嘆自己真是,松開手,在對方清冷的目光看來,比他小很多的手疊在他掌下,我握緊使勁,少年的踏上著渡口的木板。

上來之後,兩只手就松開了。

侍衛長在後面安靜如雞,但目光時不時的盯著那兩只分開的手。

“你……”

“您……”

我倆面對面異口同聲,我眨了眨眼擡頭望向比自己高了三厘米的王,奇怪。

對方垂眸看向我,“剛才就瞧見你在這裏和船夫說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餘光看到揶揄的望著我們滿臉八卦的船夫爺爺們,我蕩漾的內心頓時蕩到谷底。

我竟然忘了卡姆瑟!

我皺著眉頭怒罵不爭氣的自己,然後快速道“我朋友被人帶走了,當時只有一輛瞧著似乎用軟麻布做的簾子遮擋的牛車經過,我們懷疑是不是那個牛車裏的人綁走了她,現在正要去維吉爾大人家尋求幫助。



這時候一輛牛車被牽過來,侍衛長撩開簾子在一側等待。

我退後兩步看著牛車,身側的聲音輕啟“一起吧,我正好也要去他家。”

我一骨碌爬了進去。

————

卡姆瑟現在慶幸自己來了血,當她下身的裙擺沾了血,被侍女一番檢查後,她就知道自己有最起碼四天的時間不會被那個胖到流油的家夥玷汙。

當然就算玷汙了她也不怕,法利亞要她更好不要也沒關系,大不了自己過,主要是擔心自己一輩子被困在這個地方。

可轉念一想,自己被這個貴族綁走,即便家裏人僥幸知道她在哪,貴族能輕易將她放走嗎?

如果到時候父親情緒激動發生爭執怎麽辦,他們絕對會殺了父親的。

卡姆瑟絕望了,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父母找過來還是讓他們幹脆忘了她吧。

反正也回不去了,他不可能放了自己。

男人臉色不太好的死死的盯著床榻上的卡姆瑟,最後氣哼哼的走了。卡姆瑟生怕對方撲過來奮戰,或者說親自扒開她的裙子檢查。

此刻見人走了,也暫時放下提著的心。

男人心情不好的穿過廊亭,被父親叫住。

父親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眼卡姆瑟被關的地方,他皺眉道“現在是做這種事情可能過的時候嗎,沒看我想盡辦法找關系給你弄一個官職。”

“你這般行徑,要是爆出來,我也就救不了你!”

男人不耐道“誰能告發我,他們自己都不幹凈。”

“我是說那些姑娘的家裏人,我已經替你擦了不少屁股,這次要是在有人來上門要人你就自己解決。”

胖男人不屑道“不就是錢嗎?”

父親看著自己的兒子,緊閉著眼最後緩緩睜開“你註意點,等我將伊西斯送進去,等她站穩腳跟生個孩子,你作為她的幹哥哥會得到賞賜,在此之前你克制一下。”

他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伊西斯是什麽生育女神轉世嗎,入宮被王碰一下就能懷孕,那可真是王族延續血脈的天選之子了。

但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男人想起自己半夜爬床被對方一刀劃到手。

本想著找她麻煩。

沒成想,那丫頭毒著呢,不知道什麽時候養了一條毒蛇,抱著蛇就在那雙眼黑漆漆的盯著他道“你敢動我我就敢殺了你,你就算僥幸殺了我,這條蛇也會永遠跟著你,源源不斷的蛇跟著你,咬死你,將你的碎肉吞進肚子裏……”

胖的流油的男人是個好色的,但他輕易沒有他父親的狠勁也沒有伊西斯不要命的狠勁。

牽扯到命,男人當時嚇得就慫了。

再沒敢招惹長得不錯的伊西斯。

不過他回房間之前還看了眼不遠處後水池旁的房間。意外的沒看到那個女人陰測測的在門口盯著他。

伊西斯躲在樹後,悄悄地露出半只眼睛。

她花錢雇的人剛剛給她帶來了一個消息,伊彼正和一個少年一起前往維吉爾大人的家。

伊西斯此刻就在維吉爾宅子外的樹下,目光投向一側的街道上。

等到牛車緩緩爬上坡,她才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和首飾,勾著項鏈將位置擺正,才腳步不緊不慢的來到維吉爾大人家的門前,請求拜訪赫提夫人。

等到牛車在門前緩緩停下,伊西斯已經被帶到會客廳,等著赫提夫人也不忘看向門口,心裏尋思著,人應該進來了吧。

只不過不知道直接去找維吉爾大人還是會來這個客廳一起等待。

伊西斯期待的看向門口。

一時又糾結王的身份,想必不會被帶到有人的會客室。

不過這不要緊,既然她來了,勢必要在進宮前和王單獨接觸接觸。進宮的美人太多,到時候根本顯不出什麽。可提前在宮外就有了感情,哪怕回宮後有人分散王的註意力,她依舊可以憑借著宮外的情誼再一次打動王的心。

如果能有一個孩子,伊西斯帶著盤算的眼珠子一轉,心裏暗想,有了孩子她就什麽都不怕了。

“您這邊請。”

侍女的話在回廊處傳來,依稀聽到有一個男人的聲音似乎低低的說了什麽。

伊西斯眼睛亮了一瞬,她強壓著嘴角將自己變成一個溫軟無害的少女,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那上面是一顆幾何形狀的綠松石,她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竭力穩住自己的腦袋和眼睛。

當紗簾被人撩起,伊西斯擡起一雙茫然無措的眼睛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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