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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計劃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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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計劃 下毒

底比斯的早晨如同置於深海中, 一片霧藍色,天空的圓月在半空中由奶黃變成了透明,星帶被淺藍色的雲霧遮擋消散, 空氣中帶著沙土和河水的味道。

兩個毫不起眼的女人穿著白色亞麻長袍, 來到了宰相府。

門口的奴隸和其中一個女人對視一眼, 領著人從後門進去。

剛一進門,孩子的哭聲就進入了王後的耳朵裏, 那是宰相剛出生的小兒子,深得阿伊喜愛,平日裏被母親抱養著, 嬌慣的厲害, 衣服壓在身下有一點褶皺硌到了他的後背,孩子就不舒服的哭鬧不休。

王後聽著奴隸的話, 也不知道對方為何突然說這些, 只捂著纏得緊繃的小腹,抿著嘴低頭跟著奴隸從後門穿過廊柱去了後院。

一國的王後, 竟然低三下四的毫無怨言的跟著奴隸從狹窄的采購的後門跟著菜車一起進了宰相府。

侍女在一旁內心深處是一種憐憫的嘲諷和恨鐵不成鋼。

寧可依附一個年老的仇人,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丈夫。

阿伊剛將手裏的紙莎草卷紙扔到一旁, 要說病了,他還能強撐著身子背地裏阻撓王的勢力在埃及高層官員中擴散, 只可惜一種說不出的無力感讓他總是不能得手, 每每感覺成功近在眼前,卻被不知名的原因抹殺。

要說沒病, 他此刻確實靠在塌上喝著味道難聞的草藥, 雙頰也更加消瘦的如同風幹的木乃伊一樣。

侍女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宰相,低下頭側身露出身後的王後。

宰相看見進門的王後,他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本就諸事不順的他沒個好臉色,看見枕邊之人也沒個好臉色,“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王後見狀,內心不是沒有觸動的,往日裏哪怕厭惡這個老男人一身臭味和褶子,可對方在床榻上的溫柔也讓她享受到了被呵護的感覺———那是無視她的冰冷冷的丈夫永遠做不到的。

要說王後最開始抱著滿心的利用,可相處了那麽長的時間,可以說她從小就跟著他,哪裏沒有幾分感情,更何況現在肚子裏還有了他的孩子,一個被迫纏於腹中,在還未出生就受盡了委屈,明明母親是一國王後,父親是一國宰相,可到頭來還不如一個情人生的賤種。

王後不甘甚至還帶著強烈的委屈,那是一個母親在心疼一個孩子,她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一直被束縛著,她哀泣道“我要藏不住了!”

她真的是藏不住了,才在剛得到好消息,就迫不及待的找到宰相實行他們的計劃!一定要在孩子月份還能遮掩的時候,不然神廟不會承認的。

宰相目光裏閃過一絲不耐,卻沒註意到一側的侍女慢慢後退出了院子,熟練的進了一條樹蔭茂盛的小道不知去往何處,一路上竟沒幾個人發現。

王後看著宰相那一臉的不耐煩,她心理越發苦澀,不明白自己這麽年輕已經委曲求全的跟著他了,他今天這般態度讓她隱隱感覺到有些事情不太受控制,她有些慌亂的歪著身子柔軟的跪在男人的腳邊,侍女服飾掩蓋不住她曼妙的身姿,小腹即便被緊緊的纏著也在她看著男人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靠進他的懷裏時,蹭到了男人的兜布上,聞著那身上越發濃郁的老年味強忍住孕吐的反應,哽著脖子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還不忘默默的流著淚道“您不能不管我……”

王後自小被母親教育的很好,娜芙緹緹也是一個狠人,對待自己的親女兒也絲毫沒有保護她的意思,直接點明女兒天性懦弱和愚蠢,必須依附強者生存。並時刻警告懦弱無能之人做丈夫只會讓她也深陷泥潭。

不得不說,王太後這個女人不僅有野心和聰慧,她為自己的女兒點亮了一條康莊大道,導致王後從小就知道討好人,從父親阿肯那頓到母親的情人再到私生子的弟弟,這些曾經在她眼裏的強者都是她依附討好的對象。

只不過靠誰誰倒已經讓她有些疲憊,討好人也需要感情和金錢的維護,王後最後發現自己只剩下幾套珠寶,連面見幾位夫人都是同一套首飾,被人暗自嘲笑的她也忍不住想要趁著混亂找人去將自己送出去的珠寶拿回來。

可誰知,到了弟弟的院子,自己的大半送過去的珠寶都無影無蹤了。

王後只能和丈夫再要一些珠寶,可沒成想——這個人不禁懦弱無能,竟然連珠寶都不願意送給自己的妻子,(她忘了自己送給私生子的大半家產全都是她丈夫幼時送給她的。)

總之母親的話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所以王後哪怕丈夫見年輕俊美讓她忍不住靠近,卻也時刻謹記母親的話。即便她今天來這裏是要了他的命,也只能怪他自己身子弱偏偏還要拖累別人。如果他健壯一些,她何苦扒著這個老男人為自己以後謀求生路。

提早為自己鋪好路,等到阿伊上位,她就不用被各國勢力爭搶,遠遠嫁到陌生的國家淪為權利和鬥爭的犧牲品。

宰相被這軟軟一靠,火氣倒也消散了一些,摸了摸身前的軟肉,仿佛是告訴女人他現在心情不錯有什麽就趕緊說。

王後被揉的面頰緋紅,她擦掉眼淚迫不及待的告訴了宰相自己親耳聽到的話。

說完後她還急切的攬著男人的脖子,那雙柔美的眸子含水道“這是最好的時機,我們真的沒有時間等了,這孩子都要出生了,不要讓他當私生子好嗎?”

宰相停止手上的動作,看向少女的肚子。

這倒是一件麻煩事,其他可以等,但孩子如果降生出來圖坦卡蒙還沒有死,即便他上位也不能承認這個私生子。

神廟是絕不會讓血統混淆在兩位埃及王之間。

宰相也不能任由這個連接王室血脈的種子毫無用武之地。

目光落在卷紙上,上面依稀能看到若隱若現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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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後換下白色亞麻袍,解開腰帶,奶油色的小腹已經隆起,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紅色點點,奴隸跪在她身下為她抹上薄荷色的輕透藥膏。

“你去拿藥的時候有人問過什麽?”

奴隸嘴裏啊啊的搖著頭,若隱若現的黑洞裏沒有舌頭的蹤跡。

王後放下心,舒服的靠著塌上,涼風吹過她裸露的身軀,一只金屬細口的小瓶子被她拿在手裏,仰著頭看向上面的紋路。

裏面依稀可以感受到粘稠的血液在裏面滾動。

“只要一滴即可。”

宰相盯著手下拿在手裏的毒蛇,那蛇頭被他伸出的手捏在指尖,蒼老的手指似乎也沒有了多少力道,頃刻間看似乖順的毒蛇探出頭,眼看著咬到了阿伊的手上,王後嚇得尖叫的軟倒在地。

她捂著肚子顫巍巍的看過去,那蛇身還在男人的手裏扭動著,可那一顆露出毒牙的蛇頭依舊長著血紅色大嘴,僵硬的躺在地上,一滴暗紅色的液體落入石板上。

兩人漫不經心的樣子讓王後心裏有說不出的感覺、有一瞬間她覺得他們比毒蛇還要可怕。

帶著瓜果香味道的風猛的穿過廊柱,裸露的肚子感覺一陣抽搐。

王後趕忙收心摸著肚皮安撫著,一旁的奴隸低著頭跪在一旁,而頭頂王後溫柔的慈愛道“你慢慢長大,等等母親……”

很快。

可內心突然冒出來的一絲歉意,卻讓她心情莫名的低落。

王後咬著唇看向桌上的東西。她的親聲道“別怕……不會太疼……只一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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