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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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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

這麽美麗的八音盒想必一定有什麽秘密,對房子的主人來說,意義肯定不一般,易安是這麽認為的。

她努力從相冊、購物平臺等地方搜尋它出現的身影,只要找到關於它的一丁點線索,或許就能解開那個文件夾。

八音盒......易安大腦極度專註地想著這三個字,忽然之間,門響了,響得特別嚇人。

那種幾乎要把門敲爛的力度立刻引起易安的警覺,恐怖的聲音穿透不銹鋼直達眼前,似乎門外的人與她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易安盯著那裏,沒說話,也沒有走過去的意思。

響了幾秒鐘以後,停了。

停了。

時間仿佛從聲音停止的片刻靜止了,周圍不再有空氣流動,背脊的神經像被人用槍抵住般繃緊。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那個人走了麽???

滋啦滋啦——

頭頂的燈忽明忽暗,一閃一閃,緊接著大門被重重砸出一個坑,凸起的弧度和形狀明顯能看得出那人有多用力,如果有個人站在那裏,必然被砸到頭顱裂開。

“你為什麽不開門?”

“為什麽!!!”

粗糲的嗓音聽起來像是工地搬磚的大塊頭,脾氣暴躁,情緒不受控制,心情不爽就到處找人發洩的可怕男人。

易安當機立斷報警,隨後拿起一把刀防身,如果那人真的沖進來要她命,她就用這刀保護自己。

易安:“你好,陌生人砸門,門快爛了,快來救我!”

接線員:“您現在在哪裏?說具體位置。”

易安:“上棠街道花花生活超市對面的出租屋,二樓,205。”

接線員:“請稍等,我們將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現場。”

掛斷電話後,易安給房東發消息:有人砸門,救命!

房東: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別煩我!

易安看著這句話,心裏一冷,息屏,時刻關註大門的動靜,那人就像是個狂暴的戰鬥機器,永遠不會累,力氣也好像用不完似的,砸了又砸!

不銹鋼做的門本來也沒有特別牢固,在凸起好幾個窩之後,慢慢有了裂痕。

此時,頭頂的燈光暗了!

黑漆漆的環境中,從裂痕透進來的光竟然成了唯一的光源!

易安握緊刀,冰涼的刀刃對準大門的方向,她目光銳利,心裏雖然害怕但也沒有怕到找個角落躲起來。

再說,一眼就能把房間看清楚的地方有藏的必要嗎,根本藏不起來,那個所謂的衣櫃還是用布做的,比她人還矮,又矮又透光。

砰——

裂痕被砸開,從一個小小的洞變成能鉆人的大洞!

易安屏氣凝神,像位女戰士站穩雙腳,把刀擡高放到胸前。

她可不想死。

更不想落入這種人手裏。

渾圓的大肚子在洞口處晃,很明顯以他的身軀鉆不進來,他也沒那個耐心,幹脆用力把門砸個稀巴爛。

“等我進去你就死定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冷汗從額頭滑落。

就在他跨步踏入房間的瞬間,警察出現了!

幾名警察壓住他,呵斥,“做什麽的!”

男人:“我來找我女朋友關你屁事!”

警察不聽他的胡話,“有什麽話等去到警局說!”

警察朝洞口喊:“裏面的人出來!跟我們回警局!”

易安彎腰鉆出去,沒看到那個男人,只看到個很眼熟的警察,是司機送她進警局時的受理警察。

警察:“他是誰?跟你什麽關系?”

易安:“我不認識他。”

警察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刀,“沒事了,你先把刀放下。”

易安:“還是帶著安全。”

警察:“你這是不相信我們?”

易安:“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害怕。”

警察:“放下吧,他至少拘留幾天,進了警局,他沒機會接近你。”

易安想了想,放下刀,“好。”

這天的警情很多,警察局比平時忙碌許多,周圍一片吵鬧,有些人臉上紅一塊紫一塊,一看就剛打完架被帶到這裏。

易安算是看清了砸門那個人到底長什麽樣。

他身高不算高,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骨架非常大,整個人像個圓鼓鼓的石墩子,膚色黝黑,滿嘴黃黑牙,身上散發一股汗臭味。

男人看到易安還想沖過來做點什麽,被高大、壯實的警察攔住,“張田!你要幹嘛!”

張田看了眼警察,強行把怒氣按壓下來,“警察同志,她真的是我的女朋友,我沒撒謊,不信你問問她隔壁鄰居,大家都知道。”

易安疑惑,感到非常不舒服。

警察示意易安到另一邊坐下,“他是你男朋友?”

易安:“不是,他瞎說的,我根本不認識他。”

警察見易安不像撒謊,很篤定,問:“你跟他有什麽恩怨嗎?”

易安:“沒有。”

警察顯然不相信。

張田聽到這話立刻拍桌子跳起來,把大廳的人嚇得不停,“你就是我女朋友!不信看聊天記錄!”

警察回過頭來看著易安,“看看。”

易安把手機拿出來,點開通訊錄,果然看到一個叫張田的人,但備註是張田大變態!

兩人以往的聊天其實是張田一個人單方面輸出,從早上五點的“寶寶我去打工養你”到晚上十一點的“寶寶晚安。”,都是他在發信息,易安這邊根本沒回。

警察頓時有了答案。

張田坐不住了,“她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麽不拉黑我,還跟我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收我的禮物!”

警察:“有證據嗎?”

張田:“當然有!我給錢了!”

張田掏出手機滑動把付款記錄拿出來,一一說明哪個是在哪裏吃飯,那天幹了什麽,兩人約會完他還送她回家,“她這個人比較害羞,又忙,很少回我信息,但不能說不是我女朋友!我們明明做了那麽多事!”

“我明明花錢了!她沒拒絕,她不是我女朋友還能是誰的!”

在場的人沈默了。

警察看向易安,“有這回事嗎?”

還沒等易安的嘴巴張開,張田死命瞪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你敢說一句不?!老子叫人把監控全部翻出來!飯店一定有監控,電影院也有!”

剎那之間,易安覺得他說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她現在連自己的身份和記憶都不確定,更別提把監控錄像扯進來。

到時候人證物證都在,她無論說什麽都辯解不了。

對了,上次不是提過她失憶的事情嗎,醫院應該也有住院記錄,這麽看來,她倒也沒故意說謊騙人。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易安局促不安又害怕地說:“我失憶了,很多事記不起來,但他今天這麽砸我家的門,哪怕以前我們認識,他絕對不會對我有多好,說不準,是個變態。”

警察回想起他們趕到易安的出租屋時,大門被砸出一個大洞,肉眼可見的暴力足以讓一個正常人感到恐懼。

暴力案件他們見過不少,但是僅憑一個人把不銹鋼門砸到這種程度,還是第一次見。

看著身旁這位瘦小的女人和那位壯如牛的大漢,誰更具有危險性一目了然。

張田呵呵冷笑兩聲,絲毫不顧及自己在警局,直接沖過來作勢要揍她,幸好警察眼捷手快迅速把他扣住。

他的兩只眼睛被怒火燒紅,手勢像是要掐住易安的脖子活活給她掐死。

易安在警察的保護之下,與張田保持還算是比較安全的距離。

張田的嗓音仿佛是從心臟擠壓出來似的,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吼:“老子在你身上花了那麽多錢!你居然敢這麽對老子!在外面偷人了吧??!”

易安表現出非常恐慌的模樣,眼神充滿了沒有安全感的恐懼,心裏面卻安靜地觀察張田的舉動和他說話的內容。

張田:“失憶?誰信!”

張田:“你要是不喜歡老子為什麽要跟老子吃飯,為什麽收老子的禮物!你知道那些禮物多貴嗎?!”

張田:“項鏈100多,耳環50多,化妝品200多,那個有音樂的盒子30塊錢!這些都是錢啊!!!”

張田:“老子為你付出了多少!你給過什麽給我!每次出來約會笑都不笑一個,現在還裝上了!臭不要臉的玩意!”

說完,張田一口唾沫帶痰噴過來,大家紛紛避開,但難免沾到一點,有些人已經擺出很厭惡的臉色了。

易安抓住他話語裏的重點,有音樂的盒子,難道是那個八音盒?

他送的?

易安:“你說那個八音盒三十塊錢?”

張田:“老子不知道什麽八音盒,反正就是那個有紙,有歌,會動的那個!那個也是我送的!”

易安:“什麽時候送的?”

張田:“我生日那天,狗蛋的,你連我生日都不記得!!!”

易安:“你生日幾號?”

張田洋洋得意,“這會兒想起來要關心老子了?呵,我偏偏不告訴你,你自己回去想去!”

易安沒耐心跟他浪費時間,“說,什麽時候?”

張田賤兮兮,“不說,怎麽滴?!”

易安低頭,“不說就不說。”

有的是辦法知道。

易安再次擡眼望向警察時,淚眼朦朧,“我想回去,早點錄完口供好嗎,我不想再跟這樣的人糾纏,求你了。”

警察沈默了一會兒,張田看她眼淚掉得那麽快,又準備沖過來罵她,幾個人鬧成一團。

警察:“你跟我過來,把電話和身份證留一下,大概說一下事情的經過,你失憶如果有證明的話,麻煩也說一下。”

警察帶她往裏面的房間走。

易安特地繞到張田的另一邊,靠近桌面的那邊,她剛剛瞄到有張身份證,如果沒錯的話應該就是張田的身份證,上面有他的生日信息。

易安匆匆瞥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掃到生日那幾位數字。

6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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