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他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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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他要幹嘛？
楊嶼聽到貸款兩個字，腳步一頓，又轉身看向趙易楨。
“你缺錢？”
楊嶼有些詫異，趙易楨怎麽會需要了解這個？
“嗯，缺。”
趙易楨沈重地點了點頭。
“我要交不起學費了。”
楊嶼的目光掃過趙易楨桌子上和床上那些昂貴到他連想都不敢去想的生活用品，有些懷疑地看著趙易楨。
難不成他聽到了自己剛才打電話時沒要到學費的事情，現在在故意諷刺自己？
楊嶼沒了好臉色，語氣也帶上了刺，說出的話帶了些不知道對趙易楨還是對他自己的嘲諷。
“交不起學費就退學唄，都這個年紀了，怎麽還好意思讓家裏養著你。”
這是剛才楊嶼父母的原話，此刻從楊嶼自己的嘴裏說出來，他只覺得無盡的嘲諷。
楊嶼的聲音很輕，趙易楨沒聽清他說了句什麽，但也能看到對方驟然變差的臉色和那句模糊的回應。
趙易楨想了想之前聽到的突然提高的聲音，那應該是在爭吵吧，為了學費？
再想想自己剛才的那句要交不起學費了，趙易楨很快就想明白了楊嶼情緒突然變化的原因。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真的交不起學費了，我家裏出了點事。”
“那這些？”
楊嶼指著趙易楨桌子上那些貴到咋舌卻被他很隨意的擺放著的東西，語氣裏是藏不住的不解和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嫉妒。
“這些怎麽了？”
這些東西都是淩言和江明亦給他買的，趙易楨不知道具體價格，但是看他二師叔拿著個塑料袋就裝了來的樣子，趙易楨下意識地就覺得這都是些日常用品，應該不值什麽錢。
“這些都是我師父給我買的，有什麽問題嗎？”
“江老師？”
楊嶼有些震驚地看著趙易楨，隨即在趙易楨疑惑地眼神中低下了頭，輕輕搖了一下。
“沒什麽問題，江老師對你真好。”
“我師父對我當然好了。”
趙易楨有些莫名其妙，這是什麽值得震驚的事情嗎？
楊嶼不太想理趙易楨了，但趙易楨卻還沒忘問貸款的事情。
楊嶼有些煩躁，你的江老師對你那麽好，沒錢了找他去啊，了解什麽貸款啊，繞這個彎有什麽必要，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趙易楨還在用那種傻白甜的眼神看著楊嶼，楊嶼深深吸了口氣，耐著性子跟趙易楨科普。
“助學貸款每年11月份才能開始申請，你要是指望著它交學費，那來不及，你想別的辦法吧。”
趙易楨覺得好像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原來沒了父母的支撐，他連個學費都沒辦法嗎？
“那你…你的學費準備怎麽辦？”
趙易楨總覺得楊嶼還有辦法。
“我能怎麽辦，想辦法借錢唄，總不能真退學吧。”
楊嶼沒什麽好氣，坐在了自己的桌子前，寫寫畫畫著什麽，不再去看趙易楨。
“你還有什麽辦法？”
“你別想了，我的辦法風險太大，你又不是沒有退路，還不至於做到這一步。”
楊嶼拿著紙起身，輕飄飄地看了趙易楨一眼，而後出了宿舍。
趙易楨有些楞，楊嶼剛才的那一眼太奇怪，趙易楨好像從中看出了一些羨慕。
他在羨慕什麽？他說的自己有退路又是什麽意思？自己能有什麽退路？
趙易楨覺得楊嶼奇奇怪怪的，但他也沒多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該去哪裏賺錢。
接下來的幾天，趙易楨找到了兩份兼職，錢不多，卻很費精力。
趙易楨的睡眠時間一再被壓縮，狀態越來越差，一開始的時候還只是在課堂上瞇一會，柳梧捅一捅他，他就醒了。
後面隨著工作量的不斷加大，實驗室那邊他不能懈怠一點，江明亦每五天會檢查一次他的進度，那就也只有在課堂上才能稍微休息一會。
不但每節課都坐在最後面，一睡就是一個多小時，慢慢地遲到也成了常態。
有些老師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有些較真的老師忍不了這樣的行為，直接把狀告到了江明亦那裏。
趙易楨為此挨了不少罰。
每一次被罰完，他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想要在江明亦這裏多待一會，期待著他給自己上藥。他只是恭敬地低頭認錯謝罰，機械地保證著沒有下次，然後帶著傷繼續去做兼職。
江明亦察覺到了趙易楨狀態的不對，這幾次因為別的老師的投訴挨的那幾場罰，他一次都沒有哭過，這太不正常了。
但他也沒辦法，他問過好幾次，趙易楨都是一副不願意說的樣子。他隱約覺得這應該和他家裏的事情有關，但他每次問，趙易楨都說他家裏沒事，他爸爸都快出院了之類的話。
江明亦對趙易楨的狀態很是擔心，但他最近也沒有太多時間去管趙易楨，他想著等忙完這段時間再跟他好好聊聊，他手上的工作再有幾天就能理順，到時候再談也來得及，就這麽幾天的時間了，總不至於出什麽事吧。
離交學費的時間越來越近，趙易楨這幾天的兼職也只夠他日常的生活費，根本剩不下多少。
家裏那邊已經開始跟親戚朋友借錢了，被撞到的那家人對賠償金額不滿意，準備直接起訴，眼下還在和對方協商。
趙易楨的媽媽根本就沒有告訴他這些，這是他從姥姥那裏聽到的，那天姥姥在電話裏哭著不知道該怎麽辦的聲音深深地紮進了趙易楨的心裏，刺得他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掛了電話後，他把這幾天攢下來的不多的錢全都轉給了媽媽，然後在冰冷的宿舍床上，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在楊嶼拿著牙刷準備洗漱時，趙易楨攔住了他，一把把他拉進了衛生間。
剛剛睜開眼的柳梧看到這一幕，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趙易楨這是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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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嶼聽到貸款兩個字，腳步一頓，又轉身看向趙易楨。
“你缺錢？”
楊嶼有些詫異，趙易楨怎麽會需要了解這個？
“嗯，缺。”
趙易楨沈重地點了點頭。
“我要交不起學費了。”
楊嶼的目光掃過趙易楨桌子上和床上那些昂貴到他連想都不敢去想的生活用品，有些懷疑地看著趙易楨。
難不成他聽到了自己剛才打電話時沒要到學費的事情，現在在故意諷刺自己？
楊嶼沒了好臉色，語氣也帶上了刺，說出的話帶了些不知道對趙易楨還是對他自己的嘲諷。
“交不起學費就退學唄，都這個年紀了，怎麽還好意思讓家裏養著你。”
這是剛才楊嶼父母的原話，此刻從楊嶼自己的嘴裏說出來，他只覺得無盡的嘲諷。
楊嶼的聲音很輕，趙易楨沒聽清他說了句什麽，但也能看到對方驟然變差的臉色和那句模糊的回應。
趙易楨想了想之前聽到的突然提高的聲音，那應該是在爭吵吧，為了學費？
再想想自己剛才的那句要交不起學費了，趙易楨很快就想明白了楊嶼情緒突然變化的原因。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真的交不起學費了，我家裏出了點事。”
“那這些？”
楊嶼指著趙易楨桌子上那些貴到咋舌卻被他很隨意的擺放著的東西，語氣裏是藏不住的不解和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嫉妒。
“這些怎麽了？”
這些東西都是淩言和江明亦給他買的，趙易楨不知道具體價格，但是看他二師叔拿著個塑料袋就裝了來的樣子，趙易楨下意識地就覺得這都是些日常用品，應該不值什麽錢。
“這些都是我師父給我買的，有什麽問題嗎？”
“江老師？”
楊嶼有些震驚地看著趙易楨，隨即在趙易楨疑惑地眼神中低下了頭，輕輕搖了一下。
“沒什麽問題，江老師對你真好。”
“我師父對我當然好了。”
趙易楨有些莫名其妙，這是什麽值得震驚的事情嗎？
楊嶼不太想理趙易楨了，但趙易楨卻還沒忘問貸款的事情。
楊嶼有些煩躁，你的江老師對你那麽好，沒錢了找他去啊，了解什麽貸款啊，繞這個彎有什麽必要，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趙易楨還在用那種傻白甜的眼神看著楊嶼，楊嶼深深吸了口氣，耐著性子跟趙易楨科普。
“助學貸款每年11月份才能開始申請，你要是指望著它交學費，那來不及，你想別的辦法吧。”
趙易楨覺得好像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原來沒了父母的支撐，他連個學費都沒辦法嗎？
“那你…你的學費準備怎麽辦？”
趙易楨總覺得楊嶼還有辦法。
“我能怎麽辦，想辦法借錢唄，總不能真退學吧。”
楊嶼沒什麽好氣，坐在了自己的桌子前，寫寫畫畫著什麽，不再去看趙易楨。
“你還有什麽辦法？”
“你別想了，我的辦法風險太大，你又不是沒有退路，還不至於做到這一步。”
楊嶼拿著紙起身，輕飄飄地看了趙易楨一眼，而後出了宿舍。
趙易楨有些楞，楊嶼剛才的那一眼太奇怪，趙易楨好像從中看出了一些羨慕。
他在羨慕什麽？他說的自己有退路又是什麽意思？自己能有什麽退路？
趙易楨覺得楊嶼奇奇怪怪的，但他也沒多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該去哪裏賺錢。
接下來的幾天，趙易楨找到了兩份兼職，錢不多，卻很費精力。
趙易楨的睡眠時間一再被壓縮，狀態越來越差，一開始的時候還只是在課堂上瞇一會，柳梧捅一捅他，他就醒了。
後面隨著工作量的不斷加大，實驗室那邊他不能懈怠一點，江明亦每五天會檢查一次他的進度，那就也只有在課堂上才能稍微休息一會。
不但每節課都坐在最後面，一睡就是一個多小時，慢慢地遲到也成了常態。
有些老師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有些較真的老師忍不了這樣的行為，直接把狀告到了江明亦那裏。
趙易楨為此挨了不少罰。
每一次被罰完，他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想要在江明亦這裏多待一會，期待著他給自己上藥。他只是恭敬地低頭認錯謝罰，機械地保證著沒有下次，然後帶著傷繼續去做兼職。
江明亦察覺到了趙易楨狀態的不對，這幾次因為別的老師的投訴挨的那幾場罰，他一次都沒有哭過，這太不正常了。
但他也沒辦法，他問過好幾次，趙易楨都是一副不願意說的樣子。他隱約覺得這應該和他家裏的事情有關，但他每次問，趙易楨都說他家裏沒事，他爸爸都快出院了之類的話。
江明亦對趙易楨的狀態很是擔心，但他最近也沒有太多時間去管趙易楨，他想著等忙完這段時間再跟他好好聊聊，他手上的工作再有幾天就能理順，到時候再談也來得及，就這麽幾天的時間了，總不至於出什麽事吧。
離交學費的時間越來越近，趙易楨這幾天的兼職也只夠他日常的生活費，根本剩不下多少。
家裏那邊已經開始跟親戚朋友借錢了，被撞到的那家人對賠償金額不滿意，準備直接起訴，眼下還在和對方協商。
趙易楨的媽媽根本就沒有告訴他這些，這是他從姥姥那裏聽到的，那天姥姥在電話裏哭著不知道該怎麽辦的聲音深深地紮進了趙易楨的心裏，刺得他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掛了電話後，他把這幾天攢下來的不多的錢全都轉給了媽媽，然後在冰冷的宿舍床上，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在楊嶼拿著牙刷準備洗漱時，趙易楨攔住了他，一把把他拉進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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