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你差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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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你差在哪裏？
“你對我不讓你喝酒這個規矩，有什麽意見嗎？”
“沒有，我沒有意見。”
趙易楨連忙搖頭，江明亦繼續面無表情地問道：
“你都是成年人了，喝點酒而已，按理說不應該這麽上綱上線的，我不許你碰酒，你真的沒有一點意見嗎？”
江明亦在趙易楨身邊踱著步，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了他的身後。
尖銳的問題從身後傳來，趙易楨低著頭，頭搖的像撥浪鼓。
“真的沒有，我酒量太差，稍微喝點就會喝多，喝多了不僅誤事，還會帶來不好的影響，您不讓我喝是為了我好，我沒有意見。”
一聲冷笑從身後傳來，緊接著背上就傳來了一道尖銳的疼痛。
“唔…”
趙易楨沒有準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的身體前傾。雙手撐著地，腰背彎著，很是痛苦的樣子。
“原來你知道啊，我還當你有什麽不滿，故意跟我抗議呢。”
江明亦手裏拎著根藤條走到趙易楨面前，趙易楨雙手撐著地，看到的只有江明亦的腳和一小截藤條。
“跪直了。”
江明亦冷冷開口道。
趙易楨撐著地面，直起了身體。
江明亦拿著藤條指了一個方向。
“朝那邊跪。”
趙易楨沒有腦子去想江明亦的用意，身體機械的聽從著江明亦的指令，挪了挪膝蓋，重新跪好。
趙易楨低著頭，眼角掃到江明亦拿著藤條的那只手又擡了起來。
他的身體緊繃，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趙易楨睜開眼，微微擡頭，只見藤條被放到了桌子上，江明亦正在看著他。
“師父，我錯了…”
繼續道歉。
江明亦沒有回應他的道歉，而是開口問道：
“你剛才說這今天一天胸口覺得堵，說說理由，是生病了，還是因為有什麽別的事情。”
趙易楨沒想到江明亦會問這樣的問題，更加沒想到自己只是情急之下隨口一說，江明亦竟然就發現了問題，還特意問了出來。
他可以把這個當成師父在關心自己的表現嗎？
趙易楨心裏有些發酸。
今天這一天，先是柳梧的刺激，他羨慕柳梧的師父對他那麽好。
再是淩言的刺激，他震驚於平時看起來那麽不靠譜的師叔竟然有那麽高的天賦。
然後是淩言和林潼南共同的刺激，聽了他們的過往，他第一次有了自己什麽也不是，誰也比不上的感覺。
他羨慕，嫉妒，他覺得自卑，沒有安全感，他怕好不容易追到的師父覺得他太差，會拿他跟師叔們做對比，發現自己後悔收了他，會把他給扔掉。
一口氣堵在心裏，他快要瘋了。
這才是他煩悶的根本原因，或許在他喝酒的時候，他是下意識的想要把自己給灌醉，這樣就可以暫時忘掉這些了吧。
他清楚的知道他喝酒的理由是什麽，但這讓他怎麽說？
說他是因為羨慕朋友的師父，說他是因為嫉妒師叔，說他是因為不相信自己的師父所以才這麽煩悶的嗎？
這是可以說出口的嗎？
這些如果說出口，要讓他師父怎麽看他？
趙易楨閉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明亦看著他的表情，覺得這孩子在故意隱藏些什麽。
“想個理由這麽難嗎？”
“不是…”
趙易楨低著頭，聲音很低。
“那就是不想說？”
趙易楨依舊低著頭，沒有說話。
“擡頭。”
江明亦的語氣裏帶著隱忍的怒火。
趙易楨擡起頭，依舊不敢與江明亦對視。
“好，既然不想說，那我也不逼你。跪著好好醒醒酒，什麽時候想說了，什麽時候再起來。”
江明亦說完，擡腳就要往外走。
趙易楨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伸手拽住了江明亦的袖子。
江明亦低頭，視線冷的嚇人。
趙易楨松開了手，卻還是小聲懇求道：
“師父，可以不要走嗎？別不要我…”
江明亦看著跪在地上，滿眼都是懇求的孩子，又想起了剛才在酒店裏，他醉著的時候說的那些話，他說不要扔下他。
而現在，在他還算清醒的時候，他又一次說了這句話，懇求自己不要扔下他。
他為什麽這麽沒有安全感？
如果說是因為拜師的過程太過艱難，他因為來之不易所以更加珍惜，顯得小心翼翼，那他可以理解，他之前的那些表現還都在正常範圍內。
可現在，這已經不是有一點小心翼翼了，這幾乎是卑微。
趙易楨的性格不是這樣的，他不是自卑的認，可為什麽會是現在這種表現。
江明亦皺著眉頭，蹲下了身子，與趙易楨平視。
“你怕我不要你，你為什麽覺得我會不要你？”
“我太差了，我怕您對我不滿意。”
趙易楨低下頭，眼神黯淡，完全沒了平日裏閃閃發光的樣子。
“你的成績是你們那一屆的第一，你差在哪裏，你以前也說過你很自信，對自己的表現也很滿意，那你差在哪裏？”
江明亦用手擡起趙易楨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人外有人，以前沒有見過比我強很多的人，坐井觀天，是我太自傲了。”
趙易楨的眼睛裏全都是躲閃，根本不敢正視江明亦的眼睛，這是對自己極度不自信的表現。
這才幾天？這轉變也太大了吧？
江明亦敏銳地從他的話裏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你這兩天遇到比你強很多的人了？你跟誰比較，才會覺得你自己很差？”
趙易楨眼瞼低垂，沒有說話。
江明亦也不需要他說話，繼續道：
“應該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你這兩天遇到的比你強很多，讓你都能產生自卑的人，林潼南？還是淩言？”
————
這兩天發了好多啊，感覺要被掏空了，我要休息幾天了，過段時間再來安慰我們小易楨吧。
依舊需要至少一千熱度，就當是給小易楨的安慰了可以嗎，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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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亦也不需要他說話，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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