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真的好想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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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真的好想要啊
沒人請客，淩言和林潼南也沒有再留多久，一起離開了。
趙易楨是最後走的，眼看著他師父沒啥想跟他說的了，他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拜師第一天，竟然都沒能跟師父多說兩句話，太失敗了。
快到午飯的時間，趙易楨先去食堂吃了個飯，然後才回了宿舍。
宿舍裏沒人，床鋪空了一半，顯得十分空曠。
趙易楨也沒心思去傷感什麽物是人非，直接爬上了床。
一晚上沒睡，他都要困死了。
這一覺睡得十分沈，等再一次睜開眼時，外面的天都黑了。
趙易楨下床，宿舍裏還是沒有人，柳梧應該是還沒回來。
一個人在宿舍坐了一會，突然就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
在陽臺發了會呆，思考了一下今後該怎樣與江明亦相處，該怎樣才能讓師父不會覺得他沒用，誰都比不上。
實在是林潼南給他的沖擊太大了，他真的怕自己如果比小師叔差的太多，師父會失望。
因為聽說小師叔就是師父一手帶起來的，也算是師父的學生。
有了這樣的學生做對比，師父對自己，又怎麽可能會滿意呢。
趙易楨越想越煩，越想越覺得不安，總覺得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轉瞬間又會失去，他卻不知道該怎樣去抓住。
正當他煩躁地踹墻的時候，宿舍門被推開了。
趙易楨回頭看，柳梧腿腳不是很利索的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個口罩。
“你怎麽了？怎麽還戴著口罩，感冒了嗎？”
柳梧搖搖頭，把口罩摘了下來。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腫的看不出原來形狀的臉。
“你…你…你這是…”
趙易楨看著這又紅又腫的臉，有些驚恐，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柳梧倒是不怎麽在意，把口罩扔到了垃圾桶，隨便拖了把椅子就坐下了，一只手輕輕地揉著膝蓋。
“震驚什麽，被罰了而已。”
這叫而已？
趙易楨盯著都快變成豬頭的柳梧，有些不明白他是怎麽做到這麽輕描淡寫的。
“你師父還打臉啊…”
柳梧輕輕地做了幾個嘴巴張合的動作，嗯，還行，沒那麽疼，還能說話，應該沒有趙易楨表現得那麽誇張。
“拿個鏡子給我。”
柳梧沖著趙易楨道。
趙易楨連忙把自己最大的那個鏡子遞給了柳梧。
柳梧接過，放在面前，看著自己的臉，手還輕輕地碰了碰。
“我師兄說，我師父確實很少打人臉。嘶，疼。”
可能是用力有些大，把自己給戳疼了，柳梧沒忍住輕聲嘶了一聲。
“但我不是對江老師語出不敬嘛，嘴闖的禍，當然要它來受罰了。”
趙易楨這才註意到，柳梧的嘴唇也是腫的。
“對不起，我連累你了。”
趙易楨有些愧疚，要不是他喝那麽多，哪裏會有後來這麽多事。
“話是我自己說的，你又沒逼我，不過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那就請我吃飯吧，剛開的那家自助，兩百多一位的那個，我想去很久了。”
柳梧沖著趙易楨牽了牽嘴角，好疼，還是不勉強自己笑了。
“就知道吃，等你能吃東西了再說吧。”
趙易楨的語氣裏依然帶著愧疚，他想做點什麽，又不知道該做什麽。
“疼嗎？我給你找點藥？或者冷敷一下？”
“上過藥了，師父說只是看著嚴重，兩天就好了。”
柳梧依舊是那副不在意的語氣，好像一點也不疼，也好像一點都不覺得難堪。
趙易楨也找了個椅子坐下，仔細地看著柳梧臉上的傷。
“你師父這麽打你，你對他有怨氣嗎？”
趙易楨想象了一下如果江明亦把他的臉打成這樣，他會怨他嗎？
應該是不會的吧，但可能會很委屈。
柳梧搖了搖頭。
“有啥怨氣啊，他都在江老師面前把錯全攬到他自己身上了，我對他還能有啥怨氣啊。誰對我好我心裏清楚，罰就罰吧，也是我該罰。”
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還面對著處處都比自己強的同齡人，能這樣的把什麽自尊，好強心都給拋下，坦然的把自己最難堪的一面給沒有任何別扭的展現出來，這不是因為柳梧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趙易楨明白，柳梧的心思其實很細膩，而心思細膩的人，往往也代表了敏感，很在意別人的看法。
他能這樣毫不避諱，是真的把自己當成朋友了。
可能也有他們倆處境差不多，算是同病相憐的關系在吧。
“唉。”
趙易楨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只能輕輕地嘆了口氣。
“其實我也是今天才發現，師父好像真的是不一樣的。”
柳梧把鏡子放倒在桌面上，有點難看，不想看了。
“怎麽說？”
趙易楨好奇的問道。
“他們沒有把我們當成普通的學生，我覺得他是真的想把我培養好的，從學習到生活，他好像都想把他認為對的，有用的東西都教給我，他甚至從現在開始就已經在為我鋪路了。而他做的這一切，都是不求回報的。”
柳梧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句，都打在了趙易楨的心上。
“這就是師父嗎？”
趙易楨輕聲問道。
“這就是師父，是師，也是父。是我之前想的太狹隘了，認為我們之間也就是單純的師生關系。還好我拜師的時間不長，沒有什麽多餘的表現，不然我這想法，得多傷我師父的心啊。”
趙易楨陷入了沈思，是所有的師父都這樣嗎？他可以妄想他的師父也是這樣的嗎？
真的好想要啊。
不是想要一個這樣的人做他的師父，而是想要江老師成為這樣的師父。
如果有一個像柳梧的師父和一個做不到如此的江老師擺在面前，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江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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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請客，淩言和林潼南也沒有再留多久，一起離開了。
趙易楨是最後走的，眼看著他師父沒啥想跟他說的了，他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拜師第一天，竟然都沒能跟師父多說兩句話，太失敗了。
快到午飯的時間，趙易楨先去食堂吃了個飯，然後才回了宿舍。
宿舍裏沒人，床鋪空了一半，顯得十分空曠。
趙易楨也沒心思去傷感什麽物是人非，直接爬上了床。
一晚上沒睡，他都要困死了。
這一覺睡得十分沈，等再一次睜開眼時，外面的天都黑了。
趙易楨下床，宿舍裏還是沒有人，柳梧應該是還沒回來。
一個人在宿舍坐了一會，突然就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
在陽臺發了會呆，思考了一下今後該怎樣與江明亦相處，該怎樣才能讓師父不會覺得他沒用，誰都比不上。
實在是林潼南給他的沖擊太大了，他真的怕自己如果比小師叔差的太多，師父會失望。
因為聽說小師叔就是師父一手帶起來的，也算是師父的學生。
有了這樣的學生做對比，師父對自己，又怎麽可能會滿意呢。
趙易楨越想越煩，越想越覺得不安，總覺得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轉瞬間又會失去，他卻不知道該怎樣去抓住。
正當他煩躁地踹墻的時候，宿舍門被推開了。
趙易楨回頭看，柳梧腿腳不是很利索的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個口罩。
“你怎麽了？怎麽還戴著口罩，感冒了嗎？”
柳梧搖搖頭，把口罩摘了下來。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腫的看不出原來形狀的臉。
“你…你…你這是…”
趙易楨看著這又紅又腫的臉，有些驚恐，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柳梧倒是不怎麽在意，把口罩扔到了垃圾桶，隨便拖了把椅子就坐下了，一只手輕輕地揉著膝蓋。
“震驚什麽，被罰了而已。”
這叫而已？
趙易楨盯著都快變成豬頭的柳梧，有些不明白他是怎麽做到這麽輕描淡寫的。
“你師父還打臉啊…”
柳梧輕輕地做了幾個嘴巴張合的動作，嗯，還行，沒那麽疼，還能說話，應該沒有趙易楨表現得那麽誇張。
“拿個鏡子給我。”
柳梧沖著趙易楨道。
趙易楨連忙把自己最大的那個鏡子遞給了柳梧。
柳梧接過，放在面前，看著自己的臉，手還輕輕地碰了碰。
“我師兄說，我師父確實很少打人臉。嘶，疼。”
可能是用力有些大，把自己給戳疼了，柳梧沒忍住輕聲嘶了一聲。
“但我不是對江老師語出不敬嘛，嘴闖的禍，當然要它來受罰了。”
趙易楨這才註意到，柳梧的嘴唇也是腫的。
“對不起，我連累你了。”
趙易楨有些愧疚，要不是他喝那麽多，哪裏會有後來這麽多事。
“話是我自己說的，你又沒逼我，不過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那就請我吃飯吧，剛開的那家自助，兩百多一位的那個，我想去很久了。”
柳梧沖著趙易楨牽了牽嘴角，好疼，還是不勉強自己笑了。
“就知道吃，等你能吃東西了再說吧。”
趙易楨的語氣裏依然帶著愧疚，他想做點什麽，又不知道該做什麽。
“疼嗎？我給你找點藥？或者冷敷一下？”
“上過藥了，師父說只是看著嚴重，兩天就好了。”
柳梧依舊是那副不在意的語氣，好像一點也不疼，也好像一點都不覺得難堪。
趙易楨也找了個椅子坐下，仔細地看著柳梧臉上的傷。
“你師父這麽打你，你對他有怨氣嗎？”
趙易楨想象了一下如果江明亦把他的臉打成這樣，他會怨他嗎？
應該是不會的吧，但可能會很委屈。
柳梧搖了搖頭。
“有啥怨氣啊，他都在江老師面前把錯全攬到他自己身上了，我對他還能有啥怨氣啊。誰對我好我心裏清楚，罰就罰吧，也是我該罰。”
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還面對著處處都比自己強的同齡人，能這樣的把什麽自尊，好強心都給拋下，坦然的把自己最難堪的一面給沒有任何別扭的展現出來，這不是因為柳梧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趙易楨明白，柳梧的心思其實很細膩，而心思細膩的人，往往也代表了敏感，很在意別人的看法。
他能這樣毫不避諱，是真的把自己當成朋友了。
可能也有他們倆處境差不多，算是同病相憐的關系在吧。
“唉。”
趙易楨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只能輕輕地嘆了口氣。
“其實我也是今天才發現，師父好像真的是不一樣的。”
柳梧把鏡子放倒在桌面上，有點難看，不想看了。
“怎麽說？”
趙易楨好奇的問道。
“他們沒有把我們當成普通的學生，我覺得他是真的想把我培養好的，從學習到生活，他好像都想把他認為對的，有用的東西都教給我，他甚至從現在開始就已經在為我鋪路了。而他做的這一切，都是不求回報的。”
柳梧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句，都打在了趙易楨的心上。
“這就是師父嗎？”
趙易楨輕聲問道。
“這就是師父，是師，也是父。是我之前想的太狹隘了，認為我們之間也就是單純的師生關系。還好我拜師的時間不長，沒有什麽多餘的表現，不然我這想法，得多傷我師父的心啊。”
趙易楨陷入了沈思，是所有的師父都這樣嗎？他可以妄想他的師父也是這樣的嗎？
真的好想要啊。
不是想要一個這樣的人做他的師父，而是想要江老師成為這樣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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