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紅霞 “小叔叔，我要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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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紅霞 “小叔叔，我要出國了。”……
又是一個深夜, 車輪軋過雪地停在路邊，雨刷器沈悶地眼前劃動，雪花剛飄落下車窗就被抹得幹凈。
昏暗的視線裏男人靠著椅背神色清冷, 黑眸靜靜地睨著某一處, 垂下的睫毛遮出眼瞼下淡淡一道陰影，靜默無聲的隱落在角落。
擱在扶手箱的手機突然叮鈴一聲帶回了男人游離在外的思緒, 他擡手劃開屏幕。
微博推送來的一條特別關心。
@不不不好：【。】
[圖片]
透過木質窗欞的一座雪山, 高聳巍峨, 沒有多餘的色彩。
明明平平無奇，可雪山卻像帶著尖利殘酷的冰刃割進他眼裏。
談醒之微微喘息, 手掌握著屏幕下頜繃緊。
車燈閃爍, 停靠許久的黑色賓利終於再次響動, 他打起方向盤開回辰府。
談醒之最近有些不敢回去，推開門一片孤獨的黑暗, 開了燈後映入眼簾的照片墻和永久會來出迎接的煙花, 像此刻一樣不停的在身邊喵喵叫。
和江羨好很像，總愛圍著他, 每次回來都會貼上來嘰嘰喳喳講個不停。
談醒之放下鑰匙往裏走, 玻璃門透著院外，鋪滿雪的石子路光禿禿的海棠樹，已經久久沒人打理。
煙花跳到沙發上，粉色肉墊踩在江羨好的白黃色花形抱枕上，趴著舒服呼嚕嚕地舔起談醒之手背。
江羨好很多東西都還在辰府, 起初談醒之打包了一些回去, 可沒幾天又被她偷偷摸摸地帶了回來，後來又出了一系列的事談醒之就把這事忘了一邊。
墻上的時鐘不停的轉動，談醒之有了動靜, 他扯下領口束縛許久領帶丟到一旁，解開兩粒扣子黑眸沈落陰郁地站起身。
浴室嘩嘩的水聲奮力沖擊著地磚，沒過太久他濕著發走出來，高挑的身形卻有些頹喪，路過那扇緊閉的房門動作微微停滯下來。
擡手，想開又不敢開的門。
他轉身，回了房間。
‘我的喜歡是不是讓你感覺很惡心？’
女孩紅著眼，哀戚喃喃的樣子成為了心裏的一根刺。
談醒之猛然睜開眼從睡夢中驚醒，窸窸窣窣聲綢質的被子滑落，他手撐額頭深深喘息。
鵝黃的壁燈打亮地面，拉出一道斜斜的身影，談醒之走到客廳，打開冰箱門取出一瓶冰水，掌心潮濕一片，他挪開眼院外灰霧蒙蒙透著冷霜寒氣。
‘小叔，你這麽自欺欺人，將來不會後悔嗎？’
塑料瓶在手中被捏得吱吱作響，談醒之眸光墜入幽谷，掙紮湧動。
談醒之低下頭，煙花端坐在地板上，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
“喵～”
水瓶被拍落在流理臺上，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放在玄關上的車鑰匙叮鈴撞擊，一聲巨大的關門聲陷入在空無一人的房子。
“奶奶，一定要起這麽早晨練嘛？”
談沐恩扶著樓梯三步一停，眼前鄭薈穿著太極服倒是精神抖擻。
“這麽大冷天的，多睡一會兒不好嗎？你看這天才剛蒙蒙亮。”
“是不是你昨天晚上說要陪我去晨練的？”鄭薈刮了下她的小鼻頭：“那就是這個時間點。”
談沐恩打了個哈欠，心裏已經開始後悔，支支吾吾地嚷著讓在客廳的談琛華去陪，鄭薈回頭豎起手指，眼神撇過去。
“這兩天氣不順呢。”
“又氣不順，小叔不是都要和紀佳奈訂婚了，還氣不順什麽呀。”
“你這小屁孩懂什麽。”
談沐恩撇撇嘴哼唧著往下走，大門突然打開，傭人跑進來：“老爺，先生回來了。”
談琛華從沙發裏擡起頭，談醒之已經從大門進來，穿著居家服頭發垂額毫無往日沈穩嚴謹作態。
氣壓頓時變得緊繃，談沐恩詫異看過去，還沒到七點，這個時間從辰府趕過來幾乎是一夜沒睡。
“沐恩，你先回房間。”鄭薈擰起眉推起談沐恩，進了房門臨走前又囑咐了句：“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好好。”
“啊？”談沐恩怔住：“奶奶？”
房門很快被關上，談沐恩神色慌張趴在門口，沒一會兒嘈雜爭吵聲不斷，東西被摔擲，驚心動魄的破碎聲。
談沐恩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打開門。
.
春節前夕江羨好從川藏回來，林冠清和喬湘敏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手續都辦好了，春節過完就走吧。”
林冠清打開江羨好帶回來的伴手禮，一條刺繡圍巾，他神色頓了下手掌輕撫過去，睜眼聲音溫和了幾分：“初五之後的機票，你看可以嗎？”
江羨好微微怔住，沒想到會這麽快，或許說最起碼會是在開學前，餘光看向一旁，喬湘敏靠著沙發沈著臉情緒也低落，一言不發。
“我讓敏敏阿姨幫你一起收拾行李。”
江羨好垂了垂眸，最後還是點頭應下，反正都是要走的，早兩天晚兩天也沒有什麽區別。
她收拾好桌上東西起身上樓，剛邁上幾個臺階林冠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今年不去談爺爺那吃年夜飯，咱們一家自己一起過，出國的事等節後再說吧。”
手擱在扶手上微微緊了些，江羨好輕點了下頭：“好。”
江羨好明白林冠清意思，當天就開始收拾起行李，她動作快思路也清晰，想起遺留在外的那一部分。
下午不聲不響打車回了趟辰府，她知道這個時間點談醒之還在公司忙著不可能回來，叫了搬家公司該搬的該丟的在一個下午就收拾了幹凈。
“喵～”
江羨好腳步頓下，低頭看向煙花，把它抱起來揉了揉往院子裏走。
前些日子的雪已經收拾的差不多，只有薄薄一層還搭在海棠花樹上，像白色的霜花，淒淒慘慘。
江羨好伸手撥弄了幾下土，以後就不會再來打理了。
下午陽光還是刺眼，折射在雪霜上白晃晃的惹得眼眶發酸，江羨好眨了眨眼輕吐了口氣，薄霧在嘴邊化開，懷裏的煙花湊過頭朝她嘴角舔了舔，又喵喵叫了幾聲。
“放心，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江羨好在它耳邊嘟囔聲，轉身進了房間，院外又顯荒涼一片。
傍晚，談醒之回了辰府，額發垂落隱約可見碎發後的白色繃帶。
打開門，今天煙花比平時要更興奮許多，一早就撲過來不停地扒著褲角。
“很久沒見我了是嗎？”談醒之摸它腦袋輕聲說著，邊拉開鞋櫃門：“我有囑咐阿姨每天來給你換糧——”
聲音戛然而止，談醒之目光頓住，原本放在這裏屬於江羨好的，那個滑稽的紅蘋果拖鞋不見了。
他猛得擡起頭，朝昏暗的室內看，聲音隱隱期待帶著克制不住的顫抖：“好好？”
談醒之站起身，甚至來不及換鞋大步流星的走進屋，回應他的只有沈默和沈默。
推開房門，空蕩蕩的一切。
他發現了不對勁。
衣櫃裏沒有屬於江羨好的衣服，書桌上不再擺著她的畫冊和成冊的標本集，床頭的千手螺夜燈也不在。
推開書房門，擺成櫃的標本全都消失不見。
他走回客廳，才發現就連玄關處的照片墻都變回了枯燥單調的白墻。
垂在身側的手緊握，一股尖銳的刺痛傳來，談醒之註意到擺在桌面上的東西。
整間屋子再也沒有屬實江羨好的東西，卻獨獨多了一樣。
一個被擺在精品首飾盒裏的琥珀色蜜蠟手串。
是江羨好十八歲生日那年他送的那一個。
孤獨地，被放置在了最顯眼處。
“嘟…嘟…”
日落黃昏，遠遠天邊透出夕陽的輪廓，談醒之手撐在玻璃窗上，手中撥著號碼一直沒停。
“哢噠。”
極其細微的響聲，電話那頭終於被接通，淺淺的呼吸傳來，像時間停住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談醒之擡起眼，輕聲一下嘆息，溫聲問：“回來了？”
短暫的幾秒卻好似過了很久，江羨好的聲音變得更遙遠。
“嗯。”
“在哪？我們見一面好嗎？”
談醒之喉嚨滾動咽下酸澀，手捏著手串垂眸落在上面，仿佛還帶有她的溫度。
江羨好很安靜，沒有回響，在他忍不住要問一遍時，清冷帶著些許嘲弄的笑意傳來。
“呵，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好好，我——”
“小叔叔，我要出國了。”
他的聲音被打斷，喉嚨在一瞬間被什麽東西堵住，耳邊嗡嗡鳴響聲，江羨好的聲音變得朦朦不真切。
“我妥協了，我放棄你。”
“就當是我送給您的最後一份新年禮物。”
紅艷的晚霞宛如割裂的軀幹皮囊，揮灑出遮天的血，覆蓋住眼前的一切。
直到黃昏落下，隱於黑暗中的月亮探出頭，卻如迷霧一般沒有半顆星星，黑沈的如濃墨潑灑。
談醒之站在窗前不知多久，身後轉來開門聲，是來給煙花換糧打掃的阿姨來了。
阿姨走進門被窗前談醒之的背影嚇了一跳。
“談先生，您什麽時候出院了的呀？”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路過垃圾房，我看到有個毛粘板可像您和好好做的那個照片墻了……”
僵硬的身子被一記斧錘砸穿，談醒之睫毛輕顫終於有了動靜，慢慢回過身眼底迸出一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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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視線裏男人靠著椅背神色清冷, 黑眸靜靜地睨著某一處, 垂下的睫毛遮出眼瞼下淡淡一道陰影，靜默無聲的隱落在角落。
擱在扶手箱的手機突然叮鈴一聲帶回了男人游離在外的思緒, 他擡手劃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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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木質窗欞的一座雪山, 高聳巍峨, 沒有多餘的色彩。
明明平平無奇，可雪山卻像帶著尖利殘酷的冰刃割進他眼裏。
談醒之微微喘息, 手掌握著屏幕下頜繃緊。
車燈閃爍, 停靠許久的黑色賓利終於再次響動, 他打起方向盤開回辰府。
談醒之最近有些不敢回去，推開門一片孤獨的黑暗, 開了燈後映入眼簾的照片墻和永久會來出迎接的煙花, 像此刻一樣不停的在身邊喵喵叫。
和江羨好很像，總愛圍著他, 每次回來都會貼上來嘰嘰喳喳講個不停。
談醒之放下鑰匙往裏走, 玻璃門透著院外，鋪滿雪的石子路光禿禿的海棠樹，已經久久沒人打理。
煙花跳到沙發上，粉色肉墊踩在江羨好的白黃色花形抱枕上，趴著舒服呼嚕嚕地舔起談醒之手背。
江羨好很多東西都還在辰府, 起初談醒之打包了一些回去, 可沒幾天又被她偷偷摸摸地帶了回來，後來又出了一系列的事談醒之就把這事忘了一邊。
墻上的時鐘不停的轉動，談醒之有了動靜, 他扯下領口束縛許久領帶丟到一旁，解開兩粒扣子黑眸沈落陰郁地站起身。
浴室嘩嘩的水聲奮力沖擊著地磚，沒過太久他濕著發走出來，高挑的身形卻有些頹喪，路過那扇緊閉的房門動作微微停滯下來。
擡手，想開又不敢開的門。
他轉身，回了房間。
‘我的喜歡是不是讓你感覺很惡心？’
女孩紅著眼，哀戚喃喃的樣子成為了心裏的一根刺。
談醒之猛然睜開眼從睡夢中驚醒，窸窸窣窣聲綢質的被子滑落，他手撐額頭深深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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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你這麽自欺欺人，將來不會後悔嗎？’
塑料瓶在手中被捏得吱吱作響，談醒之眸光墜入幽谷，掙紮湧動。
談醒之低下頭，煙花端坐在地板上，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
“喵～”
水瓶被拍落在流理臺上，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放在玄關上的車鑰匙叮鈴撞擊，一聲巨大的關門聲陷入在空無一人的房子。
“奶奶，一定要起這麽早晨練嘛？”
談沐恩扶著樓梯三步一停，眼前鄭薈穿著太極服倒是精神抖擻。
“這麽大冷天的，多睡一會兒不好嗎？你看這天才剛蒙蒙亮。”
“是不是你昨天晚上說要陪我去晨練的？”鄭薈刮了下她的小鼻頭：“那就是這個時間點。”
談沐恩打了個哈欠，心裏已經開始後悔，支支吾吾地嚷著讓在客廳的談琛華去陪，鄭薈回頭豎起手指，眼神撇過去。
“這兩天氣不順呢。”
“又氣不順，小叔不是都要和紀佳奈訂婚了，還氣不順什麽呀。”
“你這小屁孩懂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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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壓頓時變得緊繃，談沐恩詫異看過去，還沒到七點，這個時間從辰府趕過來幾乎是一夜沒睡。
“沐恩，你先回房間。”鄭薈擰起眉推起談沐恩，進了房門臨走前又囑咐了句：“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好好。”
“啊？”談沐恩怔住：“奶奶？”
房門很快被關上，談沐恩神色慌張趴在門口，沒一會兒嘈雜爭吵聲不斷，東西被摔擲，驚心動魄的破碎聲。
談沐恩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打開門。
.
春節前夕江羨好從川藏回來，林冠清和喬湘敏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手續都辦好了，春節過完就走吧。”
林冠清打開江羨好帶回來的伴手禮，一條刺繡圍巾，他神色頓了下手掌輕撫過去，睜眼聲音溫和了幾分：“初五之後的機票，你看可以嗎？”
江羨好微微怔住，沒想到會這麽快，或許說最起碼會是在開學前，餘光看向一旁，喬湘敏靠著沙發沈著臉情緒也低落，一言不發。
“我讓敏敏阿姨幫你一起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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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不去談爺爺那吃年夜飯，咱們一家自己一起過，出國的事等節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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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好明白林冠清意思，當天就開始收拾起行李，她動作快思路也清晰，想起遺留在外的那一部分。
下午不聲不響打車回了趟辰府，她知道這個時間點談醒之還在公司忙著不可能回來，叫了搬家公司該搬的該丟的在一個下午就收拾了幹凈。
“喵～”
江羨好腳步頓下，低頭看向煙花，把它抱起來揉了揉往院子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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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好伸手撥弄了幾下土，以後就不會再來打理了。
下午陽光還是刺眼，折射在雪霜上白晃晃的惹得眼眶發酸，江羨好眨了眨眼輕吐了口氣，薄霧在嘴邊化開，懷裏的煙花湊過頭朝她嘴角舔了舔，又喵喵叫了幾聲。
“放心，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江羨好在它耳邊嘟囔聲，轉身進了房間，院外又顯荒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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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見我了是嗎？”談醒之摸它腦袋輕聲說著，邊拉開鞋櫃門：“我有囑咐阿姨每天來給你換糧——”
聲音戛然而止，談醒之目光頓住，原本放在這裏屬於江羨好的，那個滑稽的紅蘋果拖鞋不見了。
他猛得擡起頭，朝昏暗的室內看，聲音隱隱期待帶著克制不住的顫抖：“好好？”
談醒之站起身，甚至來不及換鞋大步流星的走進屋，回應他的只有沈默和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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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了不對勁。
衣櫃裏沒有屬於江羨好的衣服，書桌上不再擺著她的畫冊和成冊的標本集，床頭的千手螺夜燈也不在。
推開書房門，擺成櫃的標本全都消失不見。
他走回客廳，才發現就連玄關處的照片墻都變回了枯燥單調的白墻。
垂在身側的手緊握，一股尖銳的刺痛傳來，談醒之註意到擺在桌面上的東西。
整間屋子再也沒有屬實江羨好的東西，卻獨獨多了一樣。
一個被擺在精品首飾盒裏的琥珀色蜜蠟手串。
是江羨好十八歲生日那年他送的那一個。
孤獨地，被放置在了最顯眼處。
“嘟…嘟…”
日落黃昏，遠遠天邊透出夕陽的輪廓，談醒之手撐在玻璃窗上，手中撥著號碼一直沒停。
“哢噠。”
極其細微的響聲，電話那頭終於被接通，淺淺的呼吸傳來，像時間停住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談醒之擡起眼，輕聲一下嘆息，溫聲問：“回來了？”
短暫的幾秒卻好似過了很久，江羨好的聲音變得更遙遠。
“嗯。”
“在哪？我們見一面好嗎？”
談醒之喉嚨滾動咽下酸澀，手捏著手串垂眸落在上面，仿佛還帶有她的溫度。
江羨好很安靜，沒有回響，在他忍不住要問一遍時，清冷帶著些許嘲弄的笑意傳來。
“呵，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好好，我——”
“小叔叔，我要出國了。”
他的聲音被打斷，喉嚨在一瞬間被什麽東西堵住，耳邊嗡嗡鳴響聲，江羨好的聲音變得朦朦不真切。
“我妥協了，我放棄你。”
“就當是我送給您的最後一份新年禮物。”
紅艷的晚霞宛如割裂的軀幹皮囊，揮灑出遮天的血，覆蓋住眼前的一切。
直到黃昏落下，隱於黑暗中的月亮探出頭，卻如迷霧一般沒有半顆星星，黑沈的如濃墨潑灑。
談醒之站在窗前不知多久，身後轉來開門聲，是來給煙花換糧打掃的阿姨來了。
阿姨走進門被窗前談醒之的背影嚇了一跳。
“談先生，您什麽時候出院了的呀？”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路過垃圾房，我看到有個毛粘板可像您和好好做的那個照片墻了……”
僵硬的身子被一記斧錘砸穿，談醒之睫毛輕顫終於有了動靜，慢慢回過身眼底迸出一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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