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犯錯 “我開始討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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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犯錯 “我開始討厭你了。”
快中午的時候江羨好才醒, 煙花在枕頭邊上一直舔她，呼嚕呼嚕的聲音像拖拉機開進了屋，她翻了個身頭疼的差點吐出來。
江羨好坐起身慢騰騰的從衣櫃裏拿起換洗的衣服, 她沒聽話, 東西還放在辰府，沒一個願意搬走。
本以為談醒之不在家, 從浴室裏出來後才發現他坐在院子裏, 低著頭脊背微曲, 頭發垂蕩在額前，平淡的神色卻有種無法擺脫的無力感。
他似乎聽到聲響, 側臉微轉, 正午的陽光沿著濃密的睫毛渡了一層光, 蘊藏著一雙幽深的眼，看過去時, 逐漸晦暗。
“酒以後還是少碰, 別讓你家裏人擔心。”吃飯時談醒之漠聲開口。
江羨好扒拉著面前的飯，腦袋低低埋下擋著, 微微泛著粉意的臉龐。
“一會兒我讓司機送你回瀾景別苑, 你昨晚在我這裏沒回去…”談醒之頓了下，垂著眸：“不合適。”
心停頓了一拍，江羨好有些怔楞地擡起頭，指尖捏著白瓷的筷子，碰出清脆一響。
“什麽？”
可談醒之還是漠著臉, 不為所動, 一意孤行說著自己要說的話：“昨天夜裏我和你爸通過話，你的東西我會讓人打包整理好送——”
“談醒之！”椅子在地板上劃裂出一道刺耳的響，桌上的碗筷被推翻出去, 叮鈴地滾動著一根筷子還是摔在了地面上。
“你和老林商量什麽了？什麽就不合適了？東西…”她抿著唇舌根突然就發緊，哽咽了下：“怎麽就要打要整理呢？”
他坐在那，平靜地像一個石樁，身形坐姿永遠那麽矜貴沈穩的挑不出毛病，每一個動作都像既定的行動軌跡，永遠活在框架裏。
顯得她，從特立獨行到變成一個瘋子。
他輕輕合了合眼，手臂從桌面垂下，在短暫又漫長的幾秒後慢慢擡眼起身。他走到玄關處，擡手拿起外套的那一瞬，瓷碗從地面劃過，一枚碎片狼狽的劃至眼前。
“談醒之……”
隱匿的啜泣，破碎的嗚咽，化為心尖高懸的刺刃，骨骼分明的手指深陷在墨色的外套裏，指尖微微蜷縮起。
他擰開大門顯得那麽利落又絕決。
.
江羨好迫不及待的想開學，她忍受不了喬湘敏和林冠清整日裏的在電話裏爭吵，更不想對著談家的院子看著二樓那扇和她對應永遠不開的窗。
開學後安穩的過了一個月，國慶前的假期江羨好想著大三實習的事回了趟瀾景別苑找資料。
此時喬湘敏已經懷孕三個多月，卻還是出了岔子。
臨近夜裏江羨好才回來，路過喬湘敏房間，依舊聽到隔著電話的爭吵。
不想久待，江羨好回屋找好資料出來，外面爭吵聲已經沒了，走廊燈關著，只有喬湘敏半掩的房門透著亮光。
她路過，聽到微微的呻/吟，納著悶餘光瞥到門縫裏地板上的白色衣角。
若隱若現，好似喬湘敏的睡裙。
忽地，腳步猛得頓，她撤回步子推開房門，喬湘敏捂著肚子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到額頭也布滿了細汗。
她孱弱著，呼吸急促：“我，我摔倒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江羨好看到她白色睡裙慢慢洇出紅色的花，撥著120的指尖不停的顫抖。
報了地址，江羨好想找人幫忙，她沖出門卻看對面談家整棟樓都黑著，沒有人在家。
她想到了談醒之，號碼打過去回身卻見喬湘敏越來越蒼白的臉，她感覺到了裙擺的潮濕，摸過去沾滿了指腹的血。
喬湘敏哭了起來。
“你不要看。”江羨好握住她的手，擋住她的眼睛，聲音顫抖：“沒事的，我叫了救護車，很快就到。”
江羨好把期望寄托在那通電話上，聽著那一聲又一聲沈悶的等待。
‘嘀——’
他掛斷了電話。
一條繩索被割斷開，崩斷潰敗，無聲中一切倒塌。
江羨好輕顫著呼吸，胸口落了一個大洞，把幾乎快要崩潰的喬湘敏護在懷裏。
一聲又一聲，不停歇的安慰。
江羨好討厭醫院的一切，冰涼的坐椅，壓抑的走廊，令人窒息消毒水味，還有手術室門上一直亮著的紅燈。
她弓著背埋著頭，胳膊搭在膝蓋上，一雙白皙的手沾著幹涸的血，襯著被汗水淋濕的發，一切都顯得那麽的觸目驚心。
夜裏的醫院隔外安靜，一點點響起的聲音都像被喇叭放大，急促的腳步聲由遠逼近。
“好好。”
江羨好擡起頭，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發絲淩亂的貼在額頭臉頰上，談醒之從走廊的另一頭跑過來。
看到談醒之像抓住了一株救命稻草，她短暫的忘記了一些事情，所有的無助害怕在這一刻湧了上來，晶瑩滾燙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談醒之。”她哽咽著，迫不及待的想沖過去抱住他。
可身子像灌了鉛動不了，好在談醒之已經沖到了面前抱緊她幾乎要揉進身體裏。
她擁上去雙手鎖著他的後背，嬌小的身子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連不成句。
“我…我…”
江羨好埋著他肩，卻聽見不緊不慢的又一層腳步。
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悶鈍的卻讓她心驚。
江羨好擡起頭，看到不遠處的紀佳奈，穿著長裙打扮正式。
低下頭，依舊是西裝革履的談醒之，飄著淡淡的一股不屬於他身上氣息的女士香水味道。
她聲音停止，四肢變得僵硬像一個被關停的木偶，卻慢慢松開他。
談醒之感覺到，紀佳奈來到了身旁。
沒過太久，談琛華和鄭薈也趕到，他們穿的一樣正式，就好像從同一個飯局裏過來的。
江羨好覺得時間漫長，可好在結局沒有讓人失望。
喬湘敏送來的及時，孩子保住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江羨好卻還緊緊攥著拳，神色緊繃著沒有半點松懈。
“好好。”談醒之握上她的手，輕輕揉著手背，那裏還沾著血。
江羨好一瞬間思緒回攏，睫毛輕顫。
談醒之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聲音溫柔：“已經沒事了，我帶你去收拾一下。”
她被攬著肩從所有人面前經過，談琛華沈著臉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冰涼的水沖擊著手心，談醒之低頭洗的仔細，略微粗糙的指腹揉過她每一個指頭，把血水一點點洗掉。
“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她突然開口，聲音平靜的聽不出一絲情緒。
談醒之動作頓了下，水流聲還在耳邊不停的沖刷池壁。
“對不起，我當時正巧有事……”
“你們都在一起，對嗎？”
他薄唇抿起，下頜線條變得緊繃。
一種莫名的直覺，江羨好覺得這不是普通的一個夜晚。
她輕輕喘息了一聲，從他掌心裏抽回手，指尖滴著水，落在面前的白色臺面上。
“談醒之，我有點開始討厭你了。”
聲音很輕，卻又重似鐵錘鑿進談醒之心裏。
他呼吸微微一窒，眸色頓時灰暗，擡眼只見她纖瘦離去的背影，掌心裏似乎還帶著她的餘溫，卻又很快被水流沖刷的一幹二凈。
江羨好晚上沒回去，在病房裏陪著喬湘敏，談醒之不放心她一個人也一同陪著。
談琛華和鄭薈年紀大了，在旁安頓囑咐了幾句就由紀佳奈給送了回去。
整晚江羨好都沒再和談醒之說一句話，她躺在家屬椅上面對著窗外，病房裏一盞昏黃的夜燈柔柔地照在她的臉上，瘦削的也是沒有靈魂的。
天蒙蒙亮的時候林冠清終於趕了回來，他衣衫淩亂下巴長長青青的胡茬，沖進來時把剛睡著的江羨好和喬湘敏都吵醒。
喬湘敏看見他就偏過頭，不想再見一眼。江羨好抿著唇角坐在椅子裏死死盯著他。
在他腳步上前的一剎那，江羨好從椅子上跳下來，把身上的毯子狠狠地摔在他身上。
“林冠清你倒底在搞什麽！你對不起我媽還不夠，現在還要對不起敏敏阿姨嗎！你為什麽非要讓她把孩子打掉！”
江羨好聲音有些啞但絲毫不影響她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狠狠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林冠清顯被她嚇到頓在原地，病床上的喬湘敏也是怔住，很快眼眶發酸淚水泛濫，無聲無息的流了滿臉，委屈的一聲不吭。
談醒之正好買好早飯回來，看到這一幕，震驚之餘嘴角輕輕勾勒起弧度。
他的好好一直都是個很善良的孩子。
林冠清被江羨好教育了一頓倒是沒敢再吱聲，也沒再說不要孩子這樣的話，安安份份的照顧著喬湘敏，只是一直到出院喬湘敏對他心裏還有氣不肯搭理著。
談醒之幫了不少忙公司醫院兩頭跑，林冠清也看在眼底，卻愈發地變得不安和抗拒。
直到出院這天，談醒之送他們回瀾景別苑，江羨好在樓上幫喬湘敏整理東西，林冠清和談醒之在茶室裏閑談。
“出事那天我不在，很抱歉。”
林冠清笑了聲，“你道什麽歉，這本來就是意外，又是我們家的家事。”
談醒之輕不可察的皺了下眉心，接過他遞來的茶。
“聽說那晚你們已經見過雙方家長了？”林冠清把茶杯放到嘴邊，問起。
“沒有。”談醒之很快否了這個說法：“是有一個慶功宴一直拖到了那天，老爺子是突然到的。”
林冠清哦了聲抿抿茶，“老爺子說你們在交往，那這個總是真的吧。”
“並沒有。”談醒之皺起眉變得些許嚴肅認真：“我對紀小姐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沈重，隱隱地又在叫囂著什麽，談醒之坐正起身子，手掌搭在身前輕攥起。
“其實我對好好——”
“醒之！”林冠清臉色倏地沈下，望向他的眼，沒有哪一刻像此時嚴肅：“不行。”
時間剎時停止，雙眼交視中一切都在無聲的流淌。
林冠清毫無退讓意思。
良久，他抽出煙點燃，夾在指間重重吸了口，聲音沈悶又帶著堅定。
“我不是一個好丈夫，但我想做一個好父親。”
“我不能再對不起她媽媽。”
林冠清把煙拈滅，擡起頭：“醒之，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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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談醒之不在家, 從浴室裏出來後才發現他坐在院子裏, 低著頭脊背微曲, 頭發垂蕩在額前，平淡的神色卻有種無法擺脫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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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以後還是少碰, 別讓你家裏人擔心。”吃飯時談醒之漠聲開口。
江羨好扒拉著面前的飯，腦袋低低埋下擋著, 微微泛著粉意的臉龐。
“一會兒我讓司機送你回瀾景別苑, 你昨晚在我這裏沒回去…”談醒之頓了下，垂著眸：“不合適。”
心停頓了一拍，江羨好有些怔楞地擡起頭，指尖捏著白瓷的筷子，碰出清脆一響。
“什麽？”
可談醒之還是漠著臉, 不為所動, 一意孤行說著自己要說的話：“昨天夜裏我和你爸通過話，你的東西我會讓人打包整理好送——”
“談醒之！”椅子在地板上劃裂出一道刺耳的響，桌上的碗筷被推翻出去, 叮鈴地滾動著一根筷子還是摔在了地面上。
“你和老林商量什麽了？什麽就不合適了？東西…”她抿著唇舌根突然就發緊，哽咽了下：“怎麽就要打要整理呢？”
他坐在那，平靜地像一個石樁，身形坐姿永遠那麽矜貴沈穩的挑不出毛病，每一個動作都像既定的行動軌跡，永遠活在框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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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合了合眼，手臂從桌面垂下，在短暫又漫長的幾秒後慢慢擡眼起身。他走到玄關處，擡手拿起外套的那一瞬，瓷碗從地面劃過，一枚碎片狼狽的劃至眼前。
“談醒之……”
隱匿的啜泣，破碎的嗚咽，化為心尖高懸的刺刃，骨骼分明的手指深陷在墨色的外套裏，指尖微微蜷縮起。
他擰開大門顯得那麽利落又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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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好迫不及待的想開學，她忍受不了喬湘敏和林冠清整日裏的在電話裏爭吵，更不想對著談家的院子看著二樓那扇和她對應永遠不開的窗。
開學後安穩的過了一個月，國慶前的假期江羨好想著大三實習的事回了趟瀾景別苑找資料。
此時喬湘敏已經懷孕三個多月，卻還是出了岔子。
臨近夜裏江羨好才回來，路過喬湘敏房間，依舊聽到隔著電話的爭吵。
不想久待，江羨好回屋找好資料出來，外面爭吵聲已經沒了，走廊燈關著，只有喬湘敏半掩的房門透著亮光。
她路過，聽到微微的呻/吟，納著悶餘光瞥到門縫裏地板上的白色衣角。
若隱若現，好似喬湘敏的睡裙。
忽地，腳步猛得頓，她撤回步子推開房門，喬湘敏捂著肚子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到額頭也布滿了細汗。
她孱弱著，呼吸急促：“我，我摔倒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江羨好看到她白色睡裙慢慢洇出紅色的花，撥著120的指尖不停的顫抖。
報了地址，江羨好想找人幫忙，她沖出門卻看對面談家整棟樓都黑著，沒有人在家。
她想到了談醒之，號碼打過去回身卻見喬湘敏越來越蒼白的臉，她感覺到了裙擺的潮濕，摸過去沾滿了指腹的血。
喬湘敏哭了起來。
“你不要看。”江羨好握住她的手，擋住她的眼睛，聲音顫抖：“沒事的，我叫了救護車，很快就到。”
江羨好把期望寄托在那通電話上，聽著那一聲又一聲沈悶的等待。
‘嘀——’
他掛斷了電話。
一條繩索被割斷開，崩斷潰敗，無聲中一切倒塌。
江羨好輕顫著呼吸，胸口落了一個大洞，把幾乎快要崩潰的喬湘敏護在懷裏。
一聲又一聲，不停歇的安慰。
江羨好討厭醫院的一切，冰涼的坐椅，壓抑的走廊，令人窒息消毒水味，還有手術室門上一直亮著的紅燈。
她弓著背埋著頭，胳膊搭在膝蓋上，一雙白皙的手沾著幹涸的血，襯著被汗水淋濕的發，一切都顯得那麽的觸目驚心。
夜裏的醫院隔外安靜，一點點響起的聲音都像被喇叭放大，急促的腳步聲由遠逼近。
“好好。”
江羨好擡起頭，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發絲淩亂的貼在額頭臉頰上，談醒之從走廊的另一頭跑過來。
看到談醒之像抓住了一株救命稻草，她短暫的忘記了一些事情，所有的無助害怕在這一刻湧了上來，晶瑩滾燙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談醒之。”她哽咽著，迫不及待的想沖過去抱住他。
可身子像灌了鉛動不了，好在談醒之已經沖到了面前抱緊她幾乎要揉進身體裏。
她擁上去雙手鎖著他的後背，嬌小的身子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連不成句。
“我…我…”
江羨好埋著他肩，卻聽見不緊不慢的又一層腳步。
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悶鈍的卻讓她心驚。
江羨好擡起頭，看到不遠處的紀佳奈，穿著長裙打扮正式。
低下頭，依舊是西裝革履的談醒之，飄著淡淡的一股不屬於他身上氣息的女士香水味道。
她聲音停止，四肢變得僵硬像一個被關停的木偶，卻慢慢松開他。
談醒之感覺到，紀佳奈來到了身旁。
沒過太久，談琛華和鄭薈也趕到，他們穿的一樣正式，就好像從同一個飯局裏過來的。
江羨好覺得時間漫長，可好在結局沒有讓人失望。
喬湘敏送來的及時，孩子保住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江羨好卻還緊緊攥著拳，神色緊繃著沒有半點松懈。
“好好。”談醒之握上她的手，輕輕揉著手背，那裏還沾著血。
江羨好一瞬間思緒回攏，睫毛輕顫。
談醒之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聲音溫柔：“已經沒事了，我帶你去收拾一下。”
她被攬著肩從所有人面前經過，談琛華沈著臉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冰涼的水沖擊著手心，談醒之低頭洗的仔細，略微粗糙的指腹揉過她每一個指頭，把血水一點點洗掉。
“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她突然開口，聲音平靜的聽不出一絲情緒。
談醒之動作頓了下，水流聲還在耳邊不停的沖刷池壁。
“對不起，我當時正巧有事……”
“你們都在一起，對嗎？”
他薄唇抿起，下頜線條變得緊繃。
一種莫名的直覺，江羨好覺得這不是普通的一個夜晚。
她輕輕喘息了一聲，從他掌心裏抽回手，指尖滴著水，落在面前的白色臺面上。
“談醒之，我有點開始討厭你了。”
聲音很輕，卻又重似鐵錘鑿進談醒之心裏。
他呼吸微微一窒，眸色頓時灰暗，擡眼只見她纖瘦離去的背影，掌心裏似乎還帶著她的餘溫，卻又很快被水流沖刷的一幹二凈。
江羨好晚上沒回去，在病房裏陪著喬湘敏，談醒之不放心她一個人也一同陪著。
談琛華和鄭薈年紀大了，在旁安頓囑咐了幾句就由紀佳奈給送了回去。
整晚江羨好都沒再和談醒之說一句話，她躺在家屬椅上面對著窗外，病房裏一盞昏黃的夜燈柔柔地照在她的臉上，瘦削的也是沒有靈魂的。
天蒙蒙亮的時候林冠清終於趕了回來，他衣衫淩亂下巴長長青青的胡茬，沖進來時把剛睡著的江羨好和喬湘敏都吵醒。
喬湘敏看見他就偏過頭，不想再見一眼。江羨好抿著唇角坐在椅子裏死死盯著他。
在他腳步上前的一剎那，江羨好從椅子上跳下來，把身上的毯子狠狠地摔在他身上。
“林冠清你倒底在搞什麽！你對不起我媽還不夠，現在還要對不起敏敏阿姨嗎！你為什麽非要讓她把孩子打掉！”
江羨好聲音有些啞但絲毫不影響她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狠狠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林冠清顯被她嚇到頓在原地，病床上的喬湘敏也是怔住，很快眼眶發酸淚水泛濫，無聲無息的流了滿臉，委屈的一聲不吭。
談醒之正好買好早飯回來，看到這一幕，震驚之餘嘴角輕輕勾勒起弧度。
他的好好一直都是個很善良的孩子。
林冠清被江羨好教育了一頓倒是沒敢再吱聲，也沒再說不要孩子這樣的話，安安份份的照顧著喬湘敏，只是一直到出院喬湘敏對他心裏還有氣不肯搭理著。
談醒之幫了不少忙公司醫院兩頭跑，林冠清也看在眼底，卻愈發地變得不安和抗拒。
直到出院這天，談醒之送他們回瀾景別苑，江羨好在樓上幫喬湘敏整理東西，林冠清和談醒之在茶室裏閑談。
“出事那天我不在，很抱歉。”
林冠清笑了聲，“你道什麽歉，這本來就是意外，又是我們家的家事。”
談醒之輕不可察的皺了下眉心，接過他遞來的茶。
“聽說那晚你們已經見過雙方家長了？”林冠清把茶杯放到嘴邊，問起。
“沒有。”談醒之很快否了這個說法：“是有一個慶功宴一直拖到了那天，老爺子是突然到的。”
林冠清哦了聲抿抿茶，“老爺子說你們在交往，那這個總是真的吧。”
“並沒有。”談醒之皺起眉變得些許嚴肅認真：“我對紀小姐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沈重，隱隱地又在叫囂著什麽，談醒之坐正起身子，手掌搭在身前輕攥起。
“其實我對好好——”
“醒之！”林冠清臉色倏地沈下，望向他的眼，沒有哪一刻像此時嚴肅：“不行。”
時間剎時停止，雙眼交視中一切都在無聲的流淌。
林冠清毫無退讓意思。
良久，他抽出煙點燃，夾在指間重重吸了口，聲音沈悶又帶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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