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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要 “放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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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要 “放棄吧。”

談沐恩這幾天有點怪怪的, 自從那天喝多了之後總是有種欲語還休的意思。

“你有什麽心事千萬要和我說啊。”談沐恩拉著江羨好的手語重心長:“我有張音樂節的票,一起去看吧。”

“你過幾天不是有試鏡嗎?不需要準備一下嗎?”

“陪姐妹最重要了。”談沐恩把切好的橙子推到她面前,貼心的拿了紙給她墊著:“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要多玩一玩, 這開春了我陪你去踏青也行。”

江羨好被她這副殷勤的模樣弄得渾身不適, 踏青就算了,撿標本那些談沐恩是沒耐心的, 音樂節倒是可以去一去。

談沐恩買的是vip票, 不用排隊進場還在前排, 直接享受視覺盛宴。只可惜江羨好對明星愛豆什麽並不是太了解,主要是感受一下氛圍。

沒想到頭一次就遇見了兩家粉絲為了正主大打出手的情況, 一左一右甚是熱鬧。

“咱再看看。”

談沐恩好奇扒著椅子腦袋不停左右晃, 江羨好怕她出事勸著要走, 可還是被野火燒到了腳。

“看你妹啊!”

不知道是哪方的粉絲一瓶水砸了過來,正中江羨好腦門, 瞬時頭暈目炫的差點摔倒。談沐恩瞪大了眼破口大罵要打起來, 江羨好想著她馬上試鏡的事攔到身後,自己卻掉進了漩渦裏。

“報警!”

警車來的時候江羨好頭發衣服都被扯的不成樣子, 脖子上還不知道被誰撓了一道血痕, 看得觸目驚心。

做好筆錄江羨好在門口拿著冰袋敷頭和脖子,餘光看見急匆匆跑進大門的男人,身量高挑修身得體的西服套裝,外套已經敞開,裏面定制的白色襯衫變得些許淩亂。

瞥見江羨好後腳步急剎, 緩了口氣才大步流星走來。

江羨好仰起頭, 氣喘籲籲的男人面色鐵青,一張好看的薄唇緊抿著,目光晦暗。

他慢慢蹲下來與她平視, 溫熱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挪開冰袋,一道血痕平鋪在眼前,本就擰起的眉頭蹙得更緊。

指腹碰上去有些刺痛,江羨好縮了縮脖子,水靈靈的眼睛無聲的望著他。

“我沒有和他們動手。”江羨好小聲開口試圖緩解他的情緒,手指輕輕捏住他西服的衣擺。

“我報警了。”

談醒之撩起眼皮,墨色的瞳孔極沈的望著她,又聽她說:“你不喜歡我打架,讓我遇事冷靜,報警,找工作人員協助,我都做到了。”

談醒之想起兩年前江羨好為了談沐恩在甜品店打偷拍流氓的事,這些話是他曾經說過的。

“你說的話我都有記住。”

談醒之心顫了顫,女孩澄亮無畏的雙眸像一面鏡子,明晃晃的照清了他此時心裏的崩塌。

他指尖攏起,把冰袋重新敷上,另一邊秦利和談沐恩走了出來。

“接下來的會議讓高總繼續主持,你在這裏等一下處理結果。”

一切安排好後談醒之帶著江羨好和談沐恩回去,一路上談沐恩都躲在角落裏不敢擡眼。

可到了辰府換好鞋還是免不了和談醒之對視上。

“你先別急著說我,你看看好好,她被瓶子砸了腦袋我怕她腦震蕩了。”

談沐恩把江羨好拉來做擋箭牌,推到身前一溜煙跑進屋裏。

手裏的冰袋早就已經變得軟趴趴,談醒之從冰箱裏拿出來新的貼到她高腫似鵝蛋的腦門上。

“可以不要告訴老林嗎?”江羨好害怕的往後躲,被他一手掌叩在後腦勺按了回來,嘶了聲臉皺成一團。

談醒之手上動作輕了些,讓她自己扶著,拿來創口貼把脖子上的血痕蓋住。

濃密的睫毛遮住他眼睛,屋裏安靜的只有彼此呼吸聲,江羨好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備感煎熬,看他收起藥箱忙不疊的抓住他要離開的動作。

她擡起頭,靜默的對視中時間降低了倍速,緩慢無息地流淌。身下沙發傳來極輕的一聲響動,江羨好拱進他懷裏,額頭深深埋進他頸窩裏。

令人沈靜的冷杉味道卻激得她鼻頭發酸,貪婪的想要汲取更多。

“不要。”江羨好攥緊他胸前的襯衫,在手心變得更褶皺,無聲的淚水滑落。

談醒之感覺到頸間的濕潤,推抵在她腰間的手頓時變得僵硬,成為纏在他指尖無形的繩索。

他眼尾顫動,閉了閉眼又再度睜開,聲音卻不受控制地沙啞。

“放棄吧。”

“不要。”

.

江羨好在辰府住了幾天,談醒之卻回來的很少,偶爾聽到門聲已經是半夜,等早上再起來時人又已經走了,仿佛是幻覺,他從來沒有回來過。

江羨好一個人弄弄院子裏花草或是書房裏做一些標本插在空蕩蕩的照片墻上。

四月入春,江羨好特意挑了一天日子偷偷到辰府,那時她正在院子裏逗煙花玩,聽到門聲響的時候她抱著煙花轉身,看到談醒之錯愕意外的神色。

這次他沒辦法再躲她了。

談醒之放下公文包,神色在低頭的那一瞬就恢覆如常,他走到冰箱前取水,關上門時江羨好已經走到面前。

“我想去森林公園踏青。”

談醒之擰開水仰頭喝了口,凸起的喉結性感的上下滾動,脖間淡淡的青筋浮現,深邃而下白色的襯衫扣子系到最上,一條深色領帶。

“我讓秦利送你。”

他轉身就要走,江羨好往旁邊邁了步擋住他的路:“你不陪我嗎?你每年都會陪我去踏青撿標本的。”

談醒之手撐在桌沿,眉心極輕的擰了下,眼神幽深的看不出情緒。

“你不是說要照顧我的嗎?這點要求都做不到?”

安靜沈默了幾秒,談醒之嘆了口氣做出妥協,如了江羨好的願,第二天就空了日子陪她去森林公園。

江羨好似乎在有意回憶一些共同的記憶,讓談醒之心軟或者不再疏遠她,可他始終淡淡的沒什麽波動,一切都像在做無用功沒有半點價值。

談醒之手裏拎了不少她撿的新玩意,看向腕上的表,餘暉斜陽已近傍晚。

“該回去了。”

江羨好蹲地上撿起最後一顆種子,小心翼翼的擦了擦攥在手心裏,仰頭黃昏金燦的夕陽斜斜落在他身上,明明是溫暖的光折射出來的卻是無盡冰冷刺骨的雪霜。

她垂下眼睫,種子在掌心裏硌出印子。

“好。”

談醒之帶她在外面吃的飯,選了家星級餐廳,安靜又疏離的距離,他們隔桌相坐,點了菜後就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沈默。

“吃完飯我送你回學校。”

談醒之說了進餐廳裏的第一句話,江羨好握著湯勺的手抖了下,湯濺了出來落在白色的餐布上。

“我不回。”江羨好悶聲回著,視線落向空位上的背包:“我要做標本。”

意外的,談醒之竟然沒有反駁,他把江羨好送回了辰府自己卻沒進屋轉身要走。

“你去哪?”江羨好攔住他手,嬌小的身子擋在他和門之間。

“有事。”

“為了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江羨好反問,眸光又沈又亮,聲音輕輕顫抖。

他手心裏電話嗡嗡響個不停,江羨好看到了紀佳奈的名字。她有些恍惚,除了過年時的匆匆一見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聽到這個名字,甚至談沐恩也沒有提起過,她還以為已經沒結果了。

談醒之垂眸睇了眼,側身修長指尖很快劃過屏幕,他接起電話。

“嗯,我很快就到。”

說了幾句,談醒之掛斷電話眼皮未擡一下,順著她擋著的身後直接扶上把手推開門。

春日晚風沒想過會這麽冷,江羨好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反應過來時只剩下剛剛合上的電梯門發出一聲沈悶的響聲,談醒之已經不在了。

飯局已經開席半個小時談醒之才姍姍來遲,今天下午本來有場市裏的會,為了陪江羨好談醒之給推了,可晚上的飯局卻是說什麽也避免不了。

市局裏的幾位重要領導都在,過年招標的旅游項目也差不多定了下來,關鍵時刻不能出差錯這是常識。

紀佳奈在旁邊說著好話,談醒之或是因為心情不好又或者是並不在意,自罰了幾杯酒後倒也沒人再提他下午失會晚上遲到的事。

“怎麽還喝?”紀佳奈握著酒杯走來,談醒之臉上已經有了醉意,神色惺忪散慢,可手裏酒杯卻還是一刻不停的在滿著。

等到飯局結束已經不知道談醒之倒底喝了多少。

秦利正在來的路上,談醒之十分安靜的坐在大廳裏等,他垂著頭西裝外套掛在臂彎上,一絲不茍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個扣子,冷白的皮膚已經泛起了粉。

“談先生,你還好嗎?”

紀佳奈和其他人打完招呼走到談醒之身邊,手掌剛碰上他肩膀便如蛇蠍一般被他擡手擋開。

“談總。”

秦利很合時宜的趕來,立刻攙起談醒之往車外走。

紀佳奈想幫忙扶一下,可談醒之卻往後退,明明已經醉得路走不穩卻還是神智清醒絲毫不出差錯。

“紀小姐,不必麻煩。”

紀佳奈手上動作頓住,泛起陣陣失落,眼看他上車消失於眼前。

“談總,回辰府嗎?”

談醒之扯了幾下領帶,眸光逐漸晦暗瞥向窗外。

“嗯。”

推開辰府門,客廳裏一片黑暗,煙花聽到動靜扒拉了幾下墻角的貓抓板,熾白的壁亮起它又已經趴瓷磚地上睜著圓圓眼睛看他。

談醒之把外套丟到沙發上,腳步微晃著走到煙花面前蹲下,撓撓它額頭的毛。

“她回去了嗎?”

煙花舒服地瞇起眼喵了一聲,談醒之眸光漸柔,擡眼往那扇門看過去,逐漸神色暗淡。

他站起身,動作戰勝了理智,走到了那扇門前。

門沒有關嚴,露出一條小縫,幾乎是下意識的談醒之擡手輕輕推開。

床鋪上攏起一個小小的身影,談醒之心臟被揉在一起,覆雜交織。

昏暗的光淺淺投進屋內,一道小小的光線輕打在江羨好的睡顏上,恬靜乖巧,沒有醒來時的那般叛逆倔強。

他倚著門定定看了好一會兒,擡手把掀起的被角輕輕蓋上,掖了掖,確定無誤後才輕手輕腳的走出門。

屋內很快再次漆黑一片,側顏閉目的女孩卻慢慢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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