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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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
自從那次感冒之後，司謹琛就被談竹年拉著在下班之後跑去健身房，這已經要成為他們日常生活的一環了。
但是最近今天卻發生意外。
下班之後談竹年在他送回了小區的路上，不太好意思地對他說：“今天不能在家裏陪你了，我爸媽最近不在家，小歲又正好放假，他一個人在家裏，我爸媽不太放心，所以我等會兒過去陪他。”
“你直接把他接到我們這邊來不就好了嗎？這樣趕回去多麻煩啊？”司謹琛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探究。
“他……”談竹年的手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脖頸，“他在家那邊還有點事情，不是很方便過來。”
司謹琛聞言，目光在他放在脖頸上的手停頓了一下，沈默著沒有說話。
談竹年真的很不會說謊。
談竹年看著他沈默的樣子，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說什麽，隨即閉上了嘴。
從醫院回家的路並沒有開多久，自從那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在說上一句，車裏只有一直在循環播放的歌曲聲。
直到到達小區門口，司謹琛才拍了拍談竹年的肩膀：“你白天要好好休息，晚上還要上班。”
“嗯，你也是。”
兩個人短暫地擁抱了一會兒。
談竹年看著司謹琛漸遠的背影，新奇又陌生，他以前經常會看到這樣的司謹琛，自從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之後就很少再看到了。
他們大多時候都是並肩站在一起的。
換回他思路的時候柯承打來的電話。
柯承今天上的是白班，現在大清早好困得不行，一上來就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你不是說今天要來我家嗎？怎麽還不來？我馬上就要去醫院了。”
“你去醫院就去醫院唄，反正這件事情你又幫不上忙。”
柯承那邊響起了開門的聲音：“我家門的密碼你應該都知道，我先去醫院上班了啊！”
談竹年重新啟動車子，低低的嗯了一聲。
司謹琛一個人躺在家裏的床上，沒有談竹年在旁邊嘰嘰喳喳，家裏顯得冷清了不少。
他睜著眼睛看朝窗戶外面看去，今天的天氣屬實不是很好，早上從醫院裏出來的時候天就是霧蒙蒙的。
窗戶大敞著，冷風不停地灌進來，吹在他的臉上，凍得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他站起來，把窗關上，又順道把窗簾拉上了。
現在是十一月末，楓俞市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了，開始從夏天過度到冬天。
司謹琛躺在床上，腦子裏想的全是談竹年。
對於談竹年朝他撒謊去幹什麽，他怎麽也想不出一個理所當然來，就這樣設想著設想著睡著了。
“什麽？你說你跟謹琛哥哥說你來我這裏了？還要我幫你打掩護？哥，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謹琛哥哥的事情？你好不容易才追到的謹琛哥哥你要學會珍惜……”
正義的小歲朋友聽到哥哥的請求，眼睛睜大，一臉不可置信，語氣裏還帶著老成的語重心長，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你在亂說什麽？你哥我的人品是什麽樣的你還清楚嗎？”談竹年忍著掛電話的沖動，咬牙切齒地開口。
“那我還真不一定清楚。”
“談竹歲！”
談竹歲的語氣故作慷慨大方地開口：“你告訴我你到底去幹什麽了，我就答應幫你跟謹琛哥哥打掩護。”
“明天是11月27日……”
“謹琛啊，明天就是11月27日了，也就是你生日，明天要上班不？要不要回家，媽媽給你過個生日？”
司謹琛在家裏睡的昏天暗地，最後是被媽媽的一通電話給吵醒的。
接通電話的時候他還有些不清醒，以為再看旁邊還有一個談竹年，怕被媽媽發現，下意識地推搡了一下準備下床，結果就推了一手空。
他捏了捏鼻梁，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真是，一轉眼又到他的生日了。
他只思索了片刻，就果斷開口：“媽媽，明天我白天我不上班，但是我已經跟我對象約好了，要一起過的。”
媽媽那邊聞言高興地笑了一起來：“你談戀愛了啊？什麽時候談的啊？談多久了啊？之前怎麽也沒聽你說過呢？是男孩還是女孩啊？Omega還是Beta啊？他是什麽職業的啊？多大了？要不然你明天直接把你對象待會家裏來唄？媽媽給你們做頓好的。”
司母的問題一股腦地往外冒，司謹琛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
“九月底的時候就談了，談了兩個月了，之前沒想好怎麽說。他和我是同齡的，現在在一個醫院實習，都是口腔醫學的。明天還是不帶他回去吃飯了，太快了，他害羞。”
一個特別避重就輕地回答但因為也同樣回答了一大串內容，以至於司母並沒有發現兒子沒有提性別。
“跟你同專業的啊，那感情好啊。”司母合不容嘴，“其實媽媽也不是一定要談戀愛什麽的，這些東西就是要順其自然的嘛，你自己開心就好。”
“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讓你那麽快把人帶到家裏來見見，明天你和她約好了，那就跟她一起去過個生日。”
“那先這樣，媽媽還有事情。”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些雜聲，應該是在叫媽媽去工作。母子之間的對話被突然間打斷，這通電話來得匆匆，掛斷的也很突然。
司謹琛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三點鐘了，現在也睡不著，索性就起來在家裏到處走了一下。
這兩天他和談竹年都是上夜班，明天白天也有機會和談竹年一起過一過生日。
談竹年是知道自己生日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再聯想今天白天談竹年突然的離開，他好像想明白的。
果然，有時間太了解對方也不是一件好事，驚喜都被提前知道了。
也不對，沒有完全知道，畢竟他不知道談竹年到底準備了什麽驚喜。
畢竟是驚喜嘛，他也不想打電話打聽，那就沒意思了。
以至於談竹歲在家裏兢兢戰戰等了一天，都沒有等來他謹琛哥哥的電話。
司謹琛也同樣不是一個很喜歡過生日的人，以往生日都是媽媽煮一碗長壽面，小姨訂一個蛋糕，就這樣過過去了。
那麽多年都是一樣，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期待。
但今年不一樣了，他的身邊有一個談竹年。他又開始期待生日，期待生日自己會收到的一份禮物。
司謹琛本來以為自己晚上要一個人去醫院了，結果下樓的時候看到談竹年的車就停在哪裏。
他推開副駕駛的門，下意識地在車裏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有什麽和以往不一樣的布置，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在看到談竹年的目光時，又把眉頭松開。
談竹年觸及到他的目光，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手下意識地握緊方向盤，一副生怕司謹琛看到的模樣。
“你在這裏等很久了嗎？怎麽沒有給我打電話？”司謹琛系上安全帶，隨口一問。
“沒……沒等多久。”談竹年搖了搖頭，車子重新啟動。
“剛剛我跟我媽媽打了一通電話，我跟她講了我談戀愛這件事情，但是還沒有講你的性別。我打算按照我小姨說的，一點一點地跟我媽透入這件事情。”司謹琛狀似無意地開口。
談竹年嗯了一聲：“我知道的，我不著急，而且我也理解的，反正我已經有名分了。阿姨那裏你看著辦就行，盡量選擇一個能讓阿姨接受的方式。”
“我媽說我明天生日，讓我回去和她一起過。”司謹琛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期待著他的回答。
果不其然，談竹年“啊”了一聲：“你……你明天要和阿姨一起過生日啊？我還以為你會跟我一起過生日呢。”
“怎麽，你有什麽別的安排嗎？”
“我……沒事，你去陪阿姨吧，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回去了，阿姨肯定也會想你的。”
談竹年答得磕磕巴巴，說完之後就一副安靜的模樣，仿佛再說：“你看，我很懂事的。”
明明沒有挽留，但是那張臉上全寫滿了“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這幾個大字。
如果不是因為談竹年在開車的話，司謹琛真的很想調侃兩句。
到了醫院，他們在自己的崗位上，沈浸在工作裏。
夜班上得其實很快，容易讓人沒有時間概念。
司謹琛的手機在上班期間一直都是靜音狀態，他不是在整理病例就是在看文獻。
一直到坐在他旁邊的談竹年站起來，和他小聲地打了個招呼：“我去上個洗手間。”
司謹琛從文獻裏擡起頭，瞇了瞇眼，輕輕地嗯了一聲，送著談竹年從辦公室裏出去。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看文獻很久了，突然從文獻裏面出來，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裏稍微活動了一下胳膊和腿。
姜老師今天晚上有事不在醫院裏，辦公室裏除了司謹琛還有另外一個老師帶的幾個實習生和醫生。
那幾個實習生不是和他同班的，一起共事那麽久，他們也有一起說過話。
有一個女生看到他的舉動，開口：“晚上確實是有點難熬，我剛好要去泡杯咖啡，司謹琛要不要給你順道帶一杯？”
“哪裏好意思讓女士幫我到咖啡啊？”司謹琛搖了搖頭，“謝謝你的好意，咖啡就算了。我就是做坐久了有點累。”
辦公室裏又再次陷入短暫的沈默。
司謹琛打開手機，開始摸魚。
上面顯示，現在是北京時間11月26日23點五十久分。
還差一分鐘，今天就過去了，他的生日也來臨了。
看到這個時間，再聯想到談竹年的剛剛出去的舉動，不免懷疑他是去幹什麽大事情。
可惜談竹年進來的時候，手裏只拿著兩杯咖啡，再沒有其他。
“你不是去上廁所嗎？怎麽拿回來兩杯咖啡？”司謹琛接過他手裏的咖啡，壓低聲音詢問。
“剛剛在網上下單的，上廁所順道拿的。”
司謹琛在談竹年的期待的目光裏打開了咖啡的包裝，裏面還有一張便簽紙，上面是兩個Q版的小人，站在路牌的兩邊。
他不明所以地看了又看，用眼神詢問談竹年：“這是什麽？”
談竹年低頭打下一行字：“把它撕下來，然後貼到咖啡杯上。”
司謹琛看著這一行字，他大概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是前段時間某書上很火的有一個表白神器。
他照做，果然——
兩個人中間的那個路牌上被紅色填滿，上面浮現這一行字：“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司謹琛看著這行字，雖然土土的，但卻很安心。
談竹年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氣息吹到了司謹琛的耳朵和脖子上，弄得他癢癢的。
他揉了揉耳朵，嘴上功夫卻一點也不落下：“怎麽，你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就只有這個啊？”
“怎麽可能！”談竹年的眼睛睜大，“在上班呢，不好送生日禮物，就先給你這個小小的開胃菜啦。”
兩個人的說話聲音都很小，說話期間還一直有人在進進出出，以至於也不突出，誰也沒有註意角落裏的這兩個摸魚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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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接把他接到我們這邊來不就好了嗎？這樣趕回去多麻煩啊？”司謹琛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探究。
“他……”談竹年的手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脖頸，“他在家那邊還有點事情，不是很方便過來。”
司謹琛聞言，目光在他放在脖頸上的手停頓了一下，沈默著沒有說話。
談竹年真的很不會說謊。
談竹年看著他沈默的樣子，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說什麽，隨即閉上了嘴。
從醫院回家的路並沒有開多久，自從那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在說上一句，車裏只有一直在循環播放的歌曲聲。
直到到達小區門口，司謹琛才拍了拍談竹年的肩膀：“你白天要好好休息，晚上還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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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短暫地擁抱了一會兒。
談竹年看著司謹琛漸遠的背影，新奇又陌生，他以前經常會看到這樣的司謹琛，自從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之後就很少再看到了。
他們大多時候都是並肩站在一起的。
換回他思路的時候柯承打來的電話。
柯承今天上的是白班，現在大清早好困得不行，一上來就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你不是說今天要來我家嗎？怎麽還不來？我馬上就要去醫院了。”
“你去醫院就去醫院唄，反正這件事情你又幫不上忙。”
柯承那邊響起了開門的聲音：“我家門的密碼你應該都知道，我先去醫院上班了啊！”
談竹年重新啟動車子，低低的嗯了一聲。
司謹琛一個人躺在家裏的床上，沒有談竹年在旁邊嘰嘰喳喳，家裏顯得冷清了不少。
他睜著眼睛看朝窗戶外面看去，今天的天氣屬實不是很好，早上從醫院裏出來的時候天就是霧蒙蒙的。
窗戶大敞著，冷風不停地灌進來，吹在他的臉上，凍得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他站起來，把窗關上，又順道把窗簾拉上了。
現在是十一月末，楓俞市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了，開始從夏天過度到冬天。
司謹琛躺在床上，腦子裏想的全是談竹年。
對於談竹年朝他撒謊去幹什麽，他怎麽也想不出一個理所當然來，就這樣設想著設想著睡著了。
“什麽？你說你跟謹琛哥哥說你來我這裏了？還要我幫你打掩護？哥，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謹琛哥哥的事情？你好不容易才追到的謹琛哥哥你要學會珍惜……”
正義的小歲朋友聽到哥哥的請求，眼睛睜大，一臉不可置信，語氣裏還帶著老成的語重心長，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你在亂說什麽？你哥我的人品是什麽樣的你還清楚嗎？”談竹年忍著掛電話的沖動，咬牙切齒地開口。
“那我還真不一定清楚。”
“談竹歲！”
談竹歲的語氣故作慷慨大方地開口：“你告訴我你到底去幹什麽了，我就答應幫你跟謹琛哥哥打掩護。”
“明天是11月27日……”
“謹琛啊，明天就是11月27日了，也就是你生日，明天要上班不？要不要回家，媽媽給你過個生日？”
司謹琛在家裏睡的昏天暗地，最後是被媽媽的一通電話給吵醒的。
接通電話的時候他還有些不清醒，以為再看旁邊還有一個談竹年，怕被媽媽發現，下意識地推搡了一下準備下床，結果就推了一手空。
他捏了捏鼻梁，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真是，一轉眼又到他的生日了。
他只思索了片刻，就果斷開口：“媽媽，明天我白天我不上班，但是我已經跟我對象約好了，要一起過的。”
媽媽那邊聞言高興地笑了一起來：“你談戀愛了啊？什麽時候談的啊？談多久了啊？之前怎麽也沒聽你說過呢？是男孩還是女孩啊？Omega還是Beta啊？他是什麽職業的啊？多大了？要不然你明天直接把你對象待會家裏來唄？媽媽給你們做頓好的。”
司母的問題一股腦地往外冒，司謹琛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
“九月底的時候就談了，談了兩個月了，之前沒想好怎麽說。他和我是同齡的，現在在一個醫院實習，都是口腔醫學的。明天還是不帶他回去吃飯了，太快了，他害羞。”
一個特別避重就輕地回答但因為也同樣回答了一大串內容，以至於司母並沒有發現兒子沒有提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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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這樣，媽媽還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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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謹琛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三點鐘了，現在也睡不著，索性就起來在家裏到處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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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時間太了解對方也不是一件好事，驚喜都被提前知道了。
也不對，沒有完全知道，畢竟他不知道談竹年到底準備了什麽驚喜。
畢竟是驚喜嘛，他也不想打電話打聽，那就沒意思了。
以至於談竹歲在家裏兢兢戰戰等了一天，都沒有等來他謹琛哥哥的電話。
司謹琛也同樣不是一個很喜歡過生日的人，以往生日都是媽媽煮一碗長壽面，小姨訂一個蛋糕，就這樣過過去了。
那麽多年都是一樣，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期待。
但今年不一樣了，他的身邊有一個談竹年。他又開始期待生日，期待生日自己會收到的一份禮物。
司謹琛本來以為自己晚上要一個人去醫院了，結果下樓的時候看到談竹年的車就停在哪裏。
他推開副駕駛的門，下意識地在車裏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有什麽和以往不一樣的布置，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在看到談竹年的目光時，又把眉頭松開。
談竹年觸及到他的目光，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手下意識地握緊方向盤，一副生怕司謹琛看到的模樣。
“你在這裏等很久了嗎？怎麽沒有給我打電話？”司謹琛系上安全帶，隨口一問。
“沒……沒等多久。”談竹年搖了搖頭，車子重新啟動。
“剛剛我跟我媽媽打了一通電話，我跟她講了我談戀愛這件事情，但是還沒有講你的性別。我打算按照我小姨說的，一點一點地跟我媽透入這件事情。”司謹琛狀似無意地開口。
談竹年嗯了一聲：“我知道的，我不著急，而且我也理解的，反正我已經有名分了。阿姨那裏你看著辦就行，盡量選擇一個能讓阿姨接受的方式。”
“我媽說我明天生日，讓我回去和她一起過。”司謹琛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期待著他的回答。
果不其然，談竹年“啊”了一聲：“你……你明天要和阿姨一起過生日啊？我還以為你會跟我一起過生日呢。”
“怎麽，你有什麽別的安排嗎？”
“我……沒事，你去陪阿姨吧，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回去了，阿姨肯定也會想你的。”
談竹年答得磕磕巴巴，說完之後就一副安靜的模樣，仿佛再說：“你看，我很懂事的。”
明明沒有挽留，但是那張臉上全寫滿了“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這幾個大字。
如果不是因為談竹年在開車的話，司謹琛真的很想調侃兩句。
到了醫院，他們在自己的崗位上，沈浸在工作裏。
夜班上得其實很快，容易讓人沒有時間概念。
司謹琛的手機在上班期間一直都是靜音狀態，他不是在整理病例就是在看文獻。
一直到坐在他旁邊的談竹年站起來，和他小聲地打了個招呼：“我去上個洗手間。”
司謹琛從文獻裏擡起頭，瞇了瞇眼，輕輕地嗯了一聲，送著談竹年從辦公室裏出去。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看文獻很久了，突然從文獻裏面出來，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裏稍微活動了一下胳膊和腿。
姜老師今天晚上有事不在醫院裏，辦公室裏除了司謹琛還有另外一個老師帶的幾個實習生和醫生。
那幾個實習生不是和他同班的，一起共事那麽久，他們也有一起說過話。
有一個女生看到他的舉動，開口：“晚上確實是有點難熬，我剛好要去泡杯咖啡，司謹琛要不要給你順道帶一杯？”
“哪裏好意思讓女士幫我到咖啡啊？”司謹琛搖了搖頭，“謝謝你的好意，咖啡就算了。我就是做坐久了有點累。”
辦公室裏又再次陷入短暫的沈默。
司謹琛打開手機，開始摸魚。
上面顯示，現在是北京時間11月26日23點五十久分。
還差一分鐘，今天就過去了，他的生日也來臨了。
看到這個時間，再聯想到談竹年的剛剛出去的舉動，不免懷疑他是去幹什麽大事情。
可惜談竹年進來的時候，手裏只拿著兩杯咖啡，再沒有其他。
“你不是去上廁所嗎？怎麽拿回來兩杯咖啡？”司謹琛接過他手裏的咖啡，壓低聲音詢問。
“剛剛在網上下單的，上廁所順道拿的。”
司謹琛在談竹年的期待的目光裏打開了咖啡的包裝，裏面還有一張便簽紙，上面是兩個Q版的小人，站在路牌的兩邊。
他不明所以地看了又看，用眼神詢問談竹年：“這是什麽？”
談竹年低頭打下一行字：“把它撕下來，然後貼到咖啡杯上。”
司謹琛看著這一行字，他大概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是前段時間某書上很火的有一個表白神器。
他照做，果然——
兩個人中間的那個路牌上被紅色填滿，上面浮現這一行字：“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司謹琛看著這行字，雖然土土的，但卻很安心。
談竹年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氣息吹到了司謹琛的耳朵和脖子上，弄得他癢癢的。
他揉了揉耳朵，嘴上功夫卻一點也不落下：“怎麽，你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就只有這個啊？”
“怎麽可能！”談竹年的眼睛睜大，“在上班呢，不好送生日禮物，就先給你這個小小的開胃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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