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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夜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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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夜語

聚會的時間是在晚上,司謹琛那天值的白班,剛好有時間。

談竹年照舊和司謹琛一起從醫院裏出來,在門口的時候叫住了他:“今天是柯承生日,他晚上有聚會,你要去嗎?”

司謹琛看著他的眼睛,亮閃閃的。這個人的眼睛好像一直都是這樣,讓人總是拒絕不了。

在這雙眼睛的註視下,司謹琛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在糾結中,也只說出來了一個“好”字。

談竹年肉眼可見得高興起來,他下意識地拉住了司謹琛的手:“走,我開車,咱倆一起去!”

司謹琛盯著談竹年的手,沈默了一瞬,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談竹年的手我這方向盤,這才遲緩地反應過來,剛剛……他是不是牽了司謹琛的手?

司謹琛的手什麽時候感覺來著?他努力去回想,卻發現自己有點記不清了。該死的,他剛剛怎麽不多感受一下啊!

他偏過頭,司謹琛那雙手就暴露在他的視野裏。

談竹年的思緒亂飛,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司謹琛的手好好看啊!好想再牽一次……

司謹琛註意到了他的目光,抿了抿唇,咳了兩聲,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直接說:“別看我了,認真開車。”又好像有點暧昧。

好在談竹年被他的咳嗽聲喚回了神志,立馬把頭擺正,認真開車。

車開進了一個商場的地下車庫,司謹琛記得,柯承今天晚上的聚餐吃的是烤肉,就在這家商場的四樓。

他們兩個人進了電梯,但談竹年卻沒有按下四樓的按鈕,而是點了三樓。

“去三樓?”司謹琛下意識地詢問。

“嗯,三樓有一家蛋糕店,我在那邊訂了蛋糕,勉勉強強算送給他的生日禮物。”談竹年點了點頭,“你應該不介意和我一起先去拿蛋糕吧?如果你覺得麻煩的話……那你先去四樓?”

司謹琛搖了搖頭,現在才六點鐘,柯承約的時間是在六點半,拿一個蛋糕的時間剛剛好,而且……

“順路,我剛好也去給他看看生日禮物。”

談竹年面上不動聲色地點頭,心裏卻想著:早知道就聽柯承的話,在生日那天約司謹琛出來吃個飯,瞬間要一下生日禮物了。他都沒有收到司謹琛給的生日禮物,便宜柯承那個家夥了。

到了三樓,司謹琛和談竹年兩個人就分開行動了。

司謹琛在三樓逛了逛逛,其實他沒怎麽送過別人禮物,也不知道該送些什麽。

路過了潮玩店,他印象裏柯承是一個資深的二次元玩家,對手辦更是情有獨鐘。

他走進去,逛了一圈,最後選擇就送李青的手辦,很利索地付了錢。

買好了禮物就決定去談竹年說的那家蛋糕店。

在途中遇到了一家香水店,他想到之前談竹年生日,也沒有送些什麽,就打算在裏面挑一瓶,順道給他補一個生日禮物。

其實在選擇味道的時候,司謹琛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的信息素,因為談竹年之前說過,他很喜歡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但是這種送帶有自己信息素味道的香水給別人,還是太過於暧昧了一些,他笑笑,把手裏的那瓶香水放下。

最後選擇了旁邊的那款“蘭夜語”。

他到和談竹年約定的那家蛋糕店,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那個男人。

談竹年手裏拿著一個雙層的巧克力蛋糕,在司謹琛發現他的同時,他可以看到了司謹琛。

他笑著朝司謹琛招了招手。

司謹琛本來還在糾結要怎麽名正言順地把這瓶香水送給談竹年,可當他看到這個畫面的時候,什麽也不想想了。

他走上前,拉過來談竹年的右手,把包裝好的香水遞給了談竹年:“補給你的生日禮物。”

談竹年楞在了原地,司謹琛的話在他的腦海裏又再現了一遍,他咀嚼著這幾個字:“補給我的生日禮物……”

肉眼可見的,他的心情變得更好了。

今天就像是拆盲盒,各種驚喜都在朝他砸過來,讓他的頭暈乎乎的。

他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談竹年的一只手裏還拿著蛋糕,不方便拆禮物。他的目光投向了司謹琛,向他求助。

而司謹琛就好似沒有看懂這種暗示:“你等回去再拆吧,馬上六點半了。”

“好吧。”但這也不妨礙談竹年開心,反而讓他更加好奇,期待感更加強烈。

他們兩個人到了柯承約好的那家烤肉店時,裏面的人很多。

柯承的人緣向來很好,這次生日聚會也來了很多人,上至現在工作的同事,下至小學同學,他有聯系的都要邀請了。

這裏面好幾個人司謹琛都很眼熟,但沒幾個叫的上名字的。

因著談竹年和柯承發小的關系,認識柯承的人大多也都認識談竹年。

他們兩個人的性格還很相似,都是自然熟的人,大家見到他都紛紛和他打招呼。

現在柯承還沒有過來,司謹琛也不認識他們,就找了一個空位子坐著。

他聽到自己的手機又在叮咚叮咚地響,還是寢室裏的那群活寶。

內向小學生:[@Endless summer,我聽到別人討論說看到談竹年牽著你的手去了車庫,什麽情況?難道是他強迫你了?]

蛋黃派來的:[哇塞!難道談竹年要玩強.制.愛了嗎?陽光開朗大男孩爆改陰冷瘋批男鬼?不行,有點帶感是怎麽回事?]

Kite:[嗯.jpg]

司謹琛捂了捂臉:[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內向小學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蛋黃派來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Kite:[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Endless summer:[@Kite,你不要和他們一起鬧,別被他們帶壞了。]

內向小學生:[凝視你.jpg]

蛋黃派來的:[凝視你.jpg]

無奈,司謹琛斟酌了一下,和這幾個人解釋:[今天是柯承生日,和談竹年順路一起過來給他慶生。]

內向小學生:[順路需要牽手?]

蛋黃派來的:[順路需要牽手?]

Kite:[順路需要牽手?]

司謹琛看著這群覆讀機,打了一大串的省略號。

順路確實不需要牽手,但是他也解釋不清楚,也不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麽不把手給抽出來。

在給他們發消息的間隙,談竹年擺脫了一眾人的寒暄,坐到了他的旁邊,並且還在拆他送給他的香水。

他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轉而投向了談竹年的的手上。

談竹年的手很細長,也很白皙。一看就是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的手。

他想,他那時沒有抽出自己的手,大概是源於他心底的不願意。如果可以,他更想和這雙手緊貼在一起,甚至是融合,那會很舒服的吧……

意識到自己腦子裏的想法,他耳廓漸漸泛紅,眼睛瞥向一邊,不敢再直視。

談竹年雖然不知道司謹琛心中所想,但是餘光裏看到了司謹琛的泛紅的耳垂,嘴角上揚。

他打開了這瓶香水,靠近鼻尖聞了聞,有淡淡的白茶味,還有茉莉和桂花……

拿出手機,在網上去搜一些這瓶香水的信息,渴望從裏面扒出一點什麽,來做道閱讀理解。

果不其然,真的被他搜到了。

那裏寫著幾行字:

[蘭夜語是沏一壺白茶,與心上人共賞星河迢迢;

是流螢飛舞,玄月如鉤,華燈如雨;

是井治上的那盆茉莉,是墻角的那一叢叢的桂花;

是柔情似水,佳期如夢。]

還有一行字: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其實談竹年不是很喜歡這句話,因為秦觀寫給自己早已分開的青梅白月光。

一來,他不是司謹琛的的竹馬;二來,他不希望自己還有和司謹琛分開的機會。

他喜歡司謹琛,即使是分開一天,也會很想念很想念,恨不得下一秒就飛到司謹琛的身邊。

但是因為是司謹琛送的,所以他說服了自己。

此時此刻這句話只是比喻理想化的愛情,是司謹琛在向自己述說愛意。即使他的心裏明白,司謹琛送的時候可能沒怎麽多想法,但是這不妨礙他這樣想。

他把這段話截圖發給司謹琛,沒說其他話。

司謹琛聽到手機響了一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談竹年發來的那張截圖。

和談竹年明白的那樣,司謹琛那是只是隨手拿的,並沒有思考他背後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

沒過多久,談竹年收到了司謹琛發來的消息。

IC1805:[我不知道他有這個意思。]

談竹年觀察到司謹琛抿著唇,眉頭緊蹙,或許是因為他心裏本來就有鬼,所以解釋的話語都顯得很無力。

槐序:[那怎麽辦?我已經這樣想了?]

司謹琛回頭,看見談竹年帶著笑的臉龐,只一眼他就知道,談竹年就是在逗自己。

他躲開了談竹年的目光,不想再理談竹年了。

可是這不是他想不想是問題,在談竹年打算開口之前,有個兩人共同認識的高中同學走過來和他們搭話。

“司謹琛?真是你吶?你和談竹年也認識啊!關系看上去還挺不錯的啊!”

司謹琛看著面前和自己搭話的人,很眼熟,但是不知道名字。

那人或許是反應過來了,笑著解釋:“我忘了,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是蘇郁,和你是一個高中的,我和談竹年一個班的。”

“我見過你。”

蘇郁不尷尬,但是司謹琛尷尬。司謹琛尷尬地想要扣腳趾。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嗎?好可怕。

“你們倆以前高中就認識嗎?剛看你們倆還挺熟的。”

回答蘇郁的是談竹年:“高中就認識,後來大學同校還同專業,現在在一起實習,所以熟悉一點。”

蘇郁看著尾巴都要翹起來,一臉炫耀樣的談竹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出何種反應,只幹巴巴地說了一句:“那確實挺有緣分的。”

見蘇郁這個樣子,司謹琛就知道,談竹年和他表白這件事情他應該是不知情的。

但他也不意外,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關註這些亂七八糟的八卦的,而且他們還不是一個大學的,有些八卦也傳不到那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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