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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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FZG最輝煌那段時間,年會都在各個知名度假村舉辦。

最近兩三年沒落了,年會才改在自己基地宴會廳舉辦。

好在是在基地辦,沒有去太遠的地方。

因為聞聽野的榜一家屬,還要打工。

年初,尤老板為期七個月的管培生涯總算結束。

游錦人事大變動,開掉了不少人,還有不少人被請到集團法務部喝茶去了。

侵占公司財務問題不小,公司是否出諒解書很重要。

金額不多且主動賠償的,集團一般都會給諒解書,畢竟酒店行業,幹這事的人不算少,防不勝防,像蟑螂一樣,發現一只的時候,裏面其實已經藏了很多。

劉啟德這種程度的小主管,貪得算不上多,安排自己人來酒店打工也完全是件可大可小的事。

去集團之前,他已經咨詢過律師,他的情況算不上嚴重,只要認錯態度積極,主動退錢賠償,公司大概會給諒解書,那在法院就會獲得從輕處理。

可點頭哈腰在法務部轉悠了一大圈,員工問了聲他的名字,誒一聲,說公司不會給他出具諒解書。

劉啟德天塌了,上個聽說公司拒絕出諒解書的,還是客房部的費經理。

那東西幾年搞了幾百萬,還膽大包天弄了假消防證明,夥同幾個財務做假賬,性質惡劣,當了典型。

賠錢加坐牢沒跑了。

剩下的大部分賠償經濟損失後,都拿到了諒解書,他這才哪到哪啊。

劉啟德情急下,立刻說自己可以舉報他人做汙點證人,來獲取諒解書。

法務工作人員看他兩眼,抽了張紙讓他把知道的寫下來。

他大筆一揮,連寫了好幾十個人名,連保潔打掃衛生,每天從客房順點紙巾回家這事都寫下來了。

法務面無表情地看完,一個實習生沒忍住說了聲:“你惹了什麽人了吧。”

劉啟德這人,很擅長兩面三刀,面對領導可謂狗腿至極,面對貴客也殷勤至極,他不認為自己會惹到什麽領導。

他百思不得其解,給經理發了好幾條微信套近乎想詢問情況,沒得到回覆,又趕緊給自己找的律師打電話。

正讓律師想辦法,恰好遇見從茶水廳走出來的陳斯尤。

管培生這段時間正好結束管陪,來集團報道了。

劉啟德直覺晦氣,就是這個管培生來了之後,他的運氣就差的要死。

晦氣死了。

只見晦氣的管培生陳斯尤手上拿個紙杯,靜靜地瞥他一眼。

劉啟德氣得要死,新仇舊恨立刻讓他破口大罵了起來。

陳斯尤看著他,平靜地捏著紙杯喝了口水。

沒一會兒有保安過來,把劉啟德請了出去。

陳斯尤喝完捏緊紙杯,扔進垃圾桶裏,掏出手機翻通訊記錄。

不急不緩地打了個電話,慢條斯理地說話。

“嗯。你看看,這情況最多能進去多久?”

“三年以下?”

“嗯。”

“沒什麽,欠我錢不還。我不喜歡別人欠我東西。”

“欠多少?好像是幾萬塊,不記得了。”

“幫我要錢?哦,想起來了,不是他欠的,他侄子欠的。”

陳斯尤打著電話,轉身離開,聲音也越來越遠。

“幫我找到他侄子父母?也可以。”

陳斯尤在集團待了一周,每天兩眼一睜就是開會培訓、敘職報告和各項盤點。

再回到融城,已經是十天後的事。

他落地給聞聽野發了個定位,徑直打車回游錦新崗位報道。

酒店小領導辭退了不少,集團人事糾結痛苦,左思右想,最後還是把他安排到客房部做主管去了。

得到這個崗位通知後,陳斯尤轉頭就給爹打了個電話,意見不小,直接說,讓現在的經理去別的地方發光發熱,自己當經理。

爹冷笑起來:“你還得吃吃苦,不安分,沒太多責任心。”

陳斯尤說:“我要真不安分的話,兩個月不要可以把游錦弄倒閉。”

爹氣得直喘氣:“最近一段時間不要給你老子我打電話,自己多多思考、領悟。”

沒領悟出個什麽東西,很煩。

坐在回游錦的車上時,聞聽野回了個問號表情包:【什麽意思尤老板,讓我去機場接你?】

聞聽野說:【我出發了!】

陳斯尤坐在車後排,垂著眼睛緩慢打字:【是麽,到哪兒了,我看看。】

聞聽野拍了張照片:【出廁所了。】

【現在從廁所出來,到游錦是幾個小時後?】

聞聽野隔了會兒,發來一條語音消息:“不行啊,我們基地今天要開大會呢,過兩天年會你不是要來嗎,到時候見啦。”

陳斯尤發了個1,退出聊天框,看資料。

俱樂部年會當天,陳斯尤也要打工。

本來年會是下午參加活動,晚上吃晚飯,陳斯尤下午去不了,晚上能不能去吃上飯都夠嗆。

聞聽野第一次催他的時候,他回盡量。

第二次催他的時候,他古怪地看了會兒手機屏幕。

第三次催的時候,陳斯尤:【你誰?】

“哇靠——”

FZG俱樂部的宴會廳內,主持人在上面講話,聞聽野座位左右坐了兩位女護法。

雪姐把聞聽野手機,從突突手裏搶回來,還給聞聽野:“不要看聞聽野整天嘻嘻哈哈不會生氣,就把人手機拿走啊!現代社會人死前都得把手機先格式化再斷氣你不懂嗎?”

“我都手機擋著屏幕發的呢,發誓一個聊天記錄都沒看見。好吧,其實看見了個1。”突突冤枉”,“而且不是聞聽野讓我發的嗎?!我好無辜。”

“還看到他倆秀恩愛了,這就是青梅竹馬的實力嗎?”

突突沒忍住,又點亮了微信頁面。

三條你什麽時候來啊,根本就是一模一樣的信息,憑什麽這個Eucken就知道第一條是聞聽野發的,秒回了個盡量。

第二條半天回了個句號,第三天甚至直接認清本質,問你是誰。

這也太嚇人了。

聞聽野也湊過來看手機屏幕,見尤老板回覆,沒忍住樂起來,拿起手機喜氣洋洋地又發了一條:【你什麽時候來啊尤老板。】

突突看回覆,這次沒秒回了,但隔了會兒,直接回道:【路上。】

突突問:“這是什麽玄學?”

陳斯尤開車到基地時候,年會已經到感謝環節,他在車裏抽了根煙,才下車走去宴會廳。

聞聽野在大樓門口接他,四下沒人,聞聽野嘰裏呱啦講話:“雪姐和突突也來了,她倆是作為祝益老板來的,我剛見到他倆的時候嚇了一跳,以為我夢游邀請她倆了呢。”

陳斯尤看他一會兒,湊上前。

四下無人。

聞聽野樂了聲,伸手去捏陳斯尤的臉頰,陳斯尤擡手按住他後腦勺。

兩張唇貼上,沒一會兒,突然聽到高跟鞋嗒嗒聲。

兩人分開,轉頭,看雪姐手裏捏著一根煙,正驚訝地看著兩人,好一會兒,煙放嘴裏,無語了聲:“我說兩步路你出來接什麽接,敢情是背著人來親嘴了?”

雪姐手機還沒放下,順勢給突突發了條微信,再對陳斯尤點頭:“這麽多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哦。”她自我介紹,“黎雪,也是那個snow。”

陳斯尤點頭:“陳斯尤。”

話音才落,突突兩步躥出來,先問了聲:“到底是什麽玄學,E哥。”

“你怎麽知道哪條是聞聽野發的,你在他手機上安監控了?”

聞聽野舉手提問:“還有這種監控嗎,監控的是手機攝像頭嗎?”

突突看他一眼:“你去坐小孩兒那桌。”

聞聽野笑了好一會兒:“我比你大,小突突。”

陳斯尤一本正經道:“不能叫監控,是個隱形app,可以完全控制別人手機,不只攝像頭,所有軟件都能控制。”

突突大驚,久久不能言。

聞聽野在旁邊哈哈笑。

突突面色扭曲:“你倆玩得太變態了。”

陳斯尤問:“你想要?我可以發到你手機上。”

突突搖頭拒絕。

陳斯尤哦一聲:“我還以為,你對別人手機挺感興趣。”

等聞聽野跟陳斯尤兩人都進了宴會廳,突突後知後覺問抽煙的雪姐:“他剛剛是不是在陰陽怪氣我?”

雪姐默默地給她遞了根煙:“看起來是的。”

突突好笑接過煙:“沒想到是這種性格啊,我猜聞聽野跟他在一起這麽久,主要原因是聽不懂陰陽怪氣。”

兩人站在門口吸煙,煙霧繚繞間,雪姐說了句:“他說他叫陳斯尤誒。”

突突不解:“陳斯尤怎麽……”她哦一聲。

雪姐聳肩:“當初不是有個老板收購了NOG嗎,我就隨便打聽了下,根本不是什麽圈內人,不就叫這名字麽?”

“……這麽花錢,家裏幹什麽的?”

“還好吧,請專業團隊來管理,NOG這幾年也不拉胯,當投資也賺了啊,就是不知道怎麽收購的,感覺跟前老板認識,賣了個人情。”

突突又想起來:“他講話好陰陽怪氣哦。”

雪姐雖然很少主動八卦,但耐不住各行各業人脈廣,她不去找八卦,八卦會自動來找她。

“剛剛突然想起個搞笑的事。”

“什麽。”

“之前NOG那個傻叉管理,不是不讓聞聽野上場嗎,還特意在聞聽野連軸轉幾天差點手傷覆發,讓聞聽野跟人solo,要打擊聞聽野。”

“啊,我記得啊,你跟我講過,跟他們新簽的沖鋒solo,我們野不是那種情況下都贏了嗎,很難說不是神。”

突突平時對聞聽野的印象就是蠢豬豬,一旦聊到游戲,立刻給聞聽野神衣加身,恨不得當場做法,讓聞聽野登基。

偶像崇拜,就是如此具象化。

雪姐沒搭腔:“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傻叉管理。”

“他現在在幹什麽?”

“不大清楚,之前人家跟我講我還沒覺得什麽。”

“賣什麽關子?”

“今天聞聽野不是講,說他對象在酒店工作麽?”

突突好奇問:“他家開得是哪個酒店?”

“等我說完,那傻叉管理有段時間住Uwing旗下的好幾個酒店,都發現無法入住,為此到處投訴,發了好幾條朋友圈痛斥這些高檔酒店,人家還問他是不是限消了,讓他別裝,住個快捷酒店差不多得了。”

“……”突突啊,“啊,意思他是Uwing大少爺啊?”突突嘖嘖,“不過這樣也行嗎,好搞笑哦,他是不是有點太記仇了?”

雪姐聳肩:“是我猜測啦,但看他對你那態度,感覺也不是不能做出這種事來吧。”

突突說:“你說聞聽野知道這事嗎?”

聞聽野不知道。

年會到了抽獎環節,聞聽野摩拳擦掌地要中特等獎,一輛售價三萬塊錢的老頭樂,車身刷成天藍和粉白色,還印著玉桂狗的卡通圖。

陳斯尤說:“老頭樂現在也要駕照。”

聞聽野轉頭看陳斯尤不信:“啊真的嗎?”

他掏出手機,準備搜索下開老頭樂要不要駕照,瀏覽器還沒點開,突突連續發了幾條微信過來。

聞聽野擡頭看一圈,雪姐和突突已經坐回了老板那一座,正一邊玩手機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跟旁邊老板社交。

他收回視線,陳斯尤已經伸手點開了他的聊天記錄。

聞聽野把手機放兩個人中間,跟他一起看。

兩個人默默地一起看了完了全部消息,聞聽野笑了聲,陳斯尤面無表情擡起頭。

聞聽野一個吻輕輕落到他唇上。

陳斯尤擡起眼睛看他。

兩個人腦袋貼得很近,在燈光璀璨,人員龐雜的宴會廳小聲聊天。

聞聽野眨眨眼睛,笑:“你把NOG買下來怎麽不跟我講啊。”

陳斯尤沈吟,誠實說:“綜合考量覺得能夠賺錢,才做的決定。”

聞聽野樂滋滋:“那賺錢了嗎?早說我就不解約了啊,我還可以給你賺錢呢!”

陳斯尤沒講話,聞聽野替他講了:“哦,不缺我這點兒。”他說完又啊啊,“太裝了!我很值錢的好嗎?”

陳斯尤的舌頭頂了頂腮。

聞聽野輕輕哎呀一聲:“尤老板,你好喜歡我啊,我還以為你更喜歡跟我做*呢。”

尤老板反問:“有區別?”

聞聽野笑嘻嘻:“哈哈好吧沒區別。”他擡頭,又輕輕地親了下,“你是不是做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啊,陳斯尤。”

陳斯尤腦袋往旁邊側了下,他微微後仰了下腦袋,眼睛隨意掃視了一圈。

宴會廳音響裏聲音巨大,主持人抽獎聲音熱烈,整個場地都熱熱鬧鬧,只有他們這一桌周圍稍顯安靜。

他收回視線,慢騰騰地繼續跟聞聽野聊天:“哪些?好的還是壞的?”

聞聽野哈哈大笑,手指摸到陳斯尤手指,握住,哎呀一聲:“我好感動喔,我要怎麽報答你啊,我要為你做點什麽才好呢。”

陳斯尤又微側了下頭,隔了會兒,兩個人的腦袋貼得更近了,即使旁邊就站著一個人也聽不到他們說話。

“女裝?”

“哇好變態啊。”

陳斯尤繼續說:“制服?”

聞聽野被逗樂,他想了下,湊到陳斯尤耳邊講話。

陳斯尤神情動了動,剛一點頭。

聞聽野的手機就炸了起來。

瞿越大怒說:“知道你倆恩愛,但年會不只有我們俱樂部員工,還有特意邀的老板、網紅和媒體,你倆親嘴能不能到沒人的地方親?”

聞聽野握著手機,擡起頭看了一眼,沒找到瞿越。

陳斯尤眼睛看他。

聞聽野嘿嘿笑著掛斷了電話,伸手捧住陳斯尤的臉,左邊右邊都用力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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