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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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寧北橋幾乎同手同腳的離開後,聞聽野宿舍的燈總算打開了。

陳斯尤伸手把衣服下擺扯出來,擡手把衣服脫掉。

扔了衣服回身揪住聞聽野的衣領,傾身過去用力在臉上親了兩下,再伸手扯住聞聽野T恤下擺,往上一掀。

聞聽野本來慢悠悠開燈,轉身陳斯尤手指就伸過來,他腦袋往後仰一下,而後又被拽過去,聞聽野噗嗤樂。

他擡起雙手,坦然讓陳斯尤幫他把衣服脫了,視線變暗又亮起來後,他湊過去陳斯尤的臉,手掌同時往下探探,詢問:“下去沒?”

陳斯尤把他衣服跟自己衣服扔在一起:“那麽容易下去嗎?”

聞聽野故作驚訝:“在你弟面前誒,又欺負小孩兒。”

陳斯尤手伸過去,捏捏:“你不開門他就走了,你這已經進來了。”

聞聽野哎呀,邊解陳斯尤褲扣邊道:“太變態了尤老板。”

兩人一路蹭到床邊,衣服褲子脫了一地。

宿舍單人間小,平時基本只有睡覺這個一個功能。

房間一張靠墻的單人床,窗前一個電腦桌,床對墻一個雙門的單人衣櫃,再過去是一個小陽臺,放了臺小型洗衣機,晾衣架上掛著一些還沒來得及收的衣物。

初冬的風吹得衣物輕輕飄動,吹得皮膚上的薄汗濕了又幹。

床上被子床單上上下下扯成一團。

陽臺一陣風吹進來,呼吸聲在狹小的房子裏前後響起,聞聽野誒一聲,聲音還沒飄到陽臺,又被吞了下去,一只手掌用力扣在他背上,沒讓他後撤。

喘氣聲和不小心蹭到地上的被角都被風吹開。

片刻後,聞聽野坐起來,赤腳踩在地面上,抓抓頭發,哎呀一聲:“又弄裏面了。”

陳斯尤也坐了起來,盤著一條腿,單腳踩在地上,抽了幾張床頭的紙巾,隨意擦了擦:“洗澡就行了。”

聞聽野湊過來幫他一起擦擦,講起下流話:“真能吃啊——”

陳斯尤擡起眼睛瞥他一眼,有過之而無不及:“嘴巴更能吃,還不會吐。”

聞聽野哈哈樂地抱過去,嘴唇蹭蹭陳斯尤的臉頰:“怎麽好意思天天說我臉皮厚的,你自己滿腦子都是些什麽東西啊尤老板。”

滿腦子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尤老板,把紙扔了,手指捏過去,把聞聽野的臉側過來,唇再貼過去:“親這。”

聞聽野用力親兩下:“洗澡啦。”

膝蓋剛直起來,陳斯尤起身,手掌捏到他後頸,吻又跟了過來。

聞聽野伸手攬住他後腰。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繞了浴室口,浴室空間狹小,兩人相貼著從窄門進去。

聞聽野赤腳後退著走進門,陳斯尤貼著他跟進來。

聞聽野身體後傾,松手去按浴室燈,陳斯尤壓過來,兩人撞到墻上。

燈還沒開,吻又糾纏到一起。

挪蹭的過程中,聞聽野的手肘撞到燈光開關。

浴室大亮了起來,兩人被突如其來的光源刺到,同時閉了下眼睛,氣喘籲籲,五千米長跑結束後缺氧感。

耳朵感覺都能聽到兩人心臟一起跳動的聲音,聞聽野仰頭擡手梳梳被蹭得亂糟糟的頭發,看陳斯尤一眼:“再來一次?”

再來了兩次,渾身上下連毛孔都舒坦了,總算能正常洗澡。

浴室空間很狹小,馬桶旁邊就是浴室玻璃,只隔半臂距離,上廁所隨意動動胳膊好像就會撞上。

幹濕分離做得看起來也不是很好,淋浴間外面的瓷磚上淌著濕漉漉的水。

淋浴房更是小的兩個男人站得局促,溫水撒下,把身上熱氣和奇怪液體一起沖走。

聞聽野抓晃了下濕漉頭發,手掌貼到玻璃門上,推開門跨出去:“幹凈沒,幾點了,你洗,我先去換個床單。”

陳斯尤手肘貼著墻面,站在淋雨頭下,他平時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黑發浸水貼到臉頰上,垂頭手指在身下整理了會兒,再擡手在流水下搓了搓手指,甩了兩下手。

還是不該為了看人爽時候的表情,就壓著不讓出去,太難收拾了。

他站直身體,往後抓了抓頭發。

擠沐浴露準備洗澡,沐浴露才落到手心,他垂眼看了會兒,對味道不太滿意,甩了下手,讓水流把不滿意的沐浴液沖走。

聞聽野換完床單回來刷牙,腳步聲踢踏。

陳斯尤叩叩玻璃門,聞聽野嘴裏塞著牙刷,側頭看過來,他臉頰輕輕鼓起來一個小包,發聲都含糊:“嗯?”

陳斯尤把浴室門打開,水飛濺出來,聲音也跟著出來:“你用什麽洗澡?”

“毛巾?”聞聽野前前後後認真刷牙,滿嘴泡沫。

“沐浴液。”陳斯尤補充。

聞聽野長哦一聲:“沐浴液今天早上剛換的啊。”他喝一口水,咕嚕咕嚕,吐掉,抹一下嘴上泡沫,樂道,“幹嗎,味道不喜歡啊,好挑剔哦。”

陳斯尤搭在門邊搭腔,看他一會兒,轉而道:“我洗完了,你洗?”

聞聽野用毛巾擦著臉哦哦行,一邊走過來。

走到浴室門口,把自己洗臉的毛巾遞給陳斯尤,自然地讓他幫忙拿回去,並說:“洗澡毛巾掛外面,藍色的那條——”

話沒講完,剛剛順手又擠了滿手沐浴液的陳斯尤,突然擡手。

沐浴液帶著濕滑的觸感和香味,一路從聞聽野脖子往下抹,按摩似地塗抹開來,直到薄沫覆蓋皮膚。

陳斯尤鼻子動了動,現在對味道比較滿意了:“現在挺喜歡。”

用了喜歡沐浴液洗完澡的兩人,關了浴室燈,倒到床上時,已經淩晨三點。

單人床小,陳斯尤站床邊說:“你們這兒只有這麽小的床?”

聞聽野大字倒床上,轉身習慣睡前摸手機:“對啊。”他回憶,“你沒來過我們基地嗎?”

陳斯尤在床邊坐下,這會兒才顧得上觀察環境,點評:“好小的房間。”老鼠洞。

聞聽野仰躺在床上看手機信息,嘴上哈哈:“那尤老板給我換大平層。”

尤老板側頭看他:“你要搬出去住?”

聞聽野看著手機,突然拖著嗓子啊出一聲,把屏幕轉給陳斯尤看。

【我回家了,瞿叔說過幾天幫我搬家,他下午答應說把我和我奶奶一起接到基地,這樣我隨時可以照顧,有事也有別人幫我看著。】

【等下,我去訓練室拿包的時候,看到那個叫寧北橋的失魂落魄回來了,你們又嚇到別人了?拜托,能不能做點成年人該做的事啊?】

【我當時就勸他不要去找他哥,他非不聽。】

【而且你們也太任性妄為了吧,完全不管別人的承受能力,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麽粗神經。】

【還有那個做哥哥的,至少把弟弟哄好了再讓對方回來吧,直接放生回來是什麽意思,完全不給緩沖和解釋?】

【結果讓我來幫忙收拾爛攤子勸他冷靜,勸他接受自己哥是同性戀還跟他教練搞在了一起,這事像話嗎?】

聞聽野看完這麽一長串東西,簡略點評:“我粗神經?”

陳斯尤瞥他一眼,沒搭腔,手指戳到屏幕,繼續往下拉,下面看起來還有很長一串。

後續是一個多小時後發來的。

【到家了,奶奶已經睡了,她最近精神不太好,醫生說沒太大問題,上次借我的錢我也打欠條了,回頭慢慢還給你。】

又隔了十幾分鐘,下一條信息發來。

【你倆是在談戀愛吧?】

祝益隔幾分鐘發一條信息,非常認真:【你知道談戀愛是什麽意思麽?】

他認真科普起來:

【是你倆明確知道你倆是互相喜歡,一方表白,一方同意,然後在一起了。】

【不是說,你問你是同性戀啊,他說我不知道,然後你說明天來我宿舍親一下就知道了,知道了就是在一起了。】

【確定自己是同性戀,就直接分配上對象了嗎哥?還是說我們這個世界上只剩你們兩個同性戀了?】

【我說的戀愛是一對一的感情關系,你確定他沒有別的男男女女關系,你參與過他的生活認識他什麽朋友嗎?】

【你們倆吵過架嗎?吵架要麽和好,或者分手,分手就老死不相往來。】

【如果你在網上聊起什麽漂亮姐姐,他不是庫庫給你打賞,而是要不高興的問你喜歡她還是喜歡我。】

【看到你跟男的拉拉扯扯,也得問這是怎麽回事?吃醋你懂是什麽意思嗎,我真的服了,他有沒有吃醋過?】

【而且你倆搞基,以後免不了要面臨家庭問題,怎麽解決,討論過嗎?家裏人同意嗎?】

【討論過以後兩人要怎麽樣嗎?】

祝益寫小作文一樣,把聞聽野的聊天框都刷滿了。

聊天框的主人,打了個哈欠,手機屏幕轉回來,掃一眼沒看完的一長串信息,笑起來:“這小子,跟誰談戀愛了?這一套一套是從哪兒聽來的。”

他樂哈哈地打字回去:【你談戀愛了,跟誰啊,大學同學嗎?】

他打字:【那下次有空,我請弟妹吃……】

沒打完,陳斯尤的手指伸過來,捏住他的臉頰,親了兩口。

聞聽野側頭讓他親,一邊把請吃飯的信息發了出去,哎呀:“我弟一直這樣,杞人憂天,總要先想最差的結果。”

陳斯尤反覆親他臉頰,回答:“自尊心太強。”

吃苦吃的。陳斯尤側過身,牙齒都咬上聞聽野的臉,磨兩下。

聞聽野縮脖子:“對哦,之前小寧嚇了一跳直接走了,你也不管一管。”

陳斯尤牙齒用力。

聞聽野嘶,扔下手機,轉頭按住陳斯尤的臉,在臉上用力親兩口:“睡覺了!”

陳斯尤擡頭摸了聞聽野臉上自己咬出的牙印:“管什麽?”

他平靜道:“我們家裏人接受能力都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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