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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椿斂了神色，後退一步，山茶花落入濕潤泥土。
“阿椿你徒弟在哪？”安同醉走到謝椿面前，怕他沒聽清，又重覆了一遍。
謝椿不答，俯下身子撿起山茶花，用手指揩去沾上的泥漬，輕輕放在花枝上。
沒等到回答，安同醉面露急色，左右看看，指著一處房間問：“那是她的寢居？”說著就往房門前走。
步子一頓，安同醉詫異扭頭，肩頭被謝椿按住。謝椿很快收回了手，快到讓安同醉以為一瞬的阻力只是錯覺。
再度看向謝椿的眼神已帶有審視意味，安同醉皺著眉喊了一聲“阿椿”，隱隱多了幾分認真。
收起剪子，謝椿不再侍弄花草，終於舍得擡起眼看他，眼中卻是安同醉看不懂的情緒，似乎不大讚同他的行為。
房門微微開啟，露出三指寬的小縫，就著小縫一只鹿眼滴溜溜轉個不停，凝神向外看去。
由於視角盲區，洛玉汝無法看到謝椿，但單看安同醉神情也能想象到兩人正無聲對峙。
“安師叔有事找我？”怯怯打斷兩人對峙，洛玉汝索性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的確。”錯開與謝椿的視線，安同醉點點頭，“千燈節結束後你去了哪裏？”
饒是做好了被質問的心理準備，也沒想到安同醉如此直接。
“與師尊一同回了峰。”
安同醉緊抿下唇，顯然對她的回答感到不滿，追問之後又去了哪裏。
洛玉汝不想撒謊，但也知此時並不是坦白的時機，遲遲沒有開口，反用眼睛偷瞟謝椿。
聽到兩人的對話，謝椿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側身而立微微出神。
“師尊！”
遠處呼喊立刻吸引了安同醉與洛玉汝的註意，連謝椿也回過神來看了過去。
焦聞星噠噠跑來，喘著氣回稟：“已查明兩人身份了。都是山下村落的居民，不是奸細。其中一人的母親是千燈節的攤販，借著擺攤盯上了鹿群。”
聽到“奸細”一詞，洛玉汝眼珠微動，此刻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只怕安同醉也懷疑上自己了。
“知道了。”安同醉點點頭，眼神示意焦聞星先行離開。
察覺氣氛的沈悶，焦聞星左右看了看，沖洛玉汝眨眨眼，卻吃了閉門羹。洛玉汝飄忽地移開視線，克制著不再看焦聞星一眼。
“那師妹我們先離開吧。”焦聞星說著上前挽住洛玉汝手臂。
“我有話要問你師妹，還不快離開。”
換作平時，焦聞星或許早已離開，但這回卻怎麽也不願意挪動步子。
“有什麽話徒兒不能聽嗎？師尊這麽嚴肅，看把師妹給嚇得身子都發僵了。”焦聞星有意緩解氣氛，故意嬌嗔道。
見焦聞星無意離開，安同醉不再理會她，扭頭看向洛玉汝，換了一種問法問道：“千燈節後你是否去過後山？”
“後山？師妹怎會去哪裏，當時那兩狩獵者還追著靈鹿跑呢，師妹去了定會撞上。”
安同醉遞去警告眼神，焦聞星頓時噤聲，挽住洛玉汝的手無意識收緊。
“弟子早已疲憊不堪，並未雙腳走去後山。”洛玉汝特意加重語氣，聽起來似是表達被懷疑的不滿。
她特意用上了面試技巧，不正面回答對方問題，而是重構問題，引導對方得出自己想讓其得出的答案——沒有去過。
畢竟到後山時已經變成了鹿，她是四只腳跑著去的。
此話一出，氣氛再度一凝，三人察覺洛玉汝話中有話，但見她一臉坦誠，終是將信將疑。
以為自己勉強度過難關，洛玉汝淺淺松了一口氣，卻見安同醉的目光並未聚焦在自身，反倒是觀察著謝椿一舉一動。
見謝椿仍是一副神游天外不願幹預的模樣，安同醉冷哼一聲，並攏雙指，靈符自指縫顯現。
其一臂範圍內赫然形成強大氣場，凜風生起，花枝搖晃，落英繽紛，輕放在枝椏上的山茶被晃落。安同醉衣袂翻飛不止，夾著的靈符被吹得“簌簌”作響。
“倒是我的錯了，戒嚴堂辦事哪講什麽道理，我就該直接將你抓起來！”安同醉揮動靈符，直指洛玉汝。
指尖傳來的陣陣顫栗，焦聞星低頭一看，是洛玉汝抑制不住地發抖。
她輕輕拍在洛玉汝臂膀，沖盛怒中的安同醉喊道：“師尊，此事定有誤會！師妹不會與狩獵者同流合汙！”
說著，焦聞星松開兩人交纏的手，張開雙臂擋在洛玉汝面前。洛玉汝一怔，看著前方的身影漸漸失焦，低低喚了聲師姐。
“讓開！”弟子的忤逆行為無疑觸及安同醉的底線，他高聲咆哮：“不會同流合汙？那我問你，洛玉汝你究竟是誰！”
質問被風撕扯著，入耳時已有幾分失真，焦聞星卻聽了個真切。她回頭望向護在身後的師妹，洛玉汝露出她看不懂的神情，沖她微微搖搖頭。
師妹……
展開的雙臂微微垂下，凜風刀割般擦著臉而過，焦聞星幡然醒悟。
定有誤會！
焦聞星閉眼排除雜念，緩緩深呼吸，再睜眼時眼中只有毅然。
見焦聞星不退反而更加堅定，安同醉怒極反笑，他看向一側已然動身的謝椿，霍然收手冷聲道：“你也要攔我？”
謝椿一楞，緊縮眉頭與之對視，後敗下陣來般松開緊攥安同醉手臂的手。謝椿警示地輕微搖頭，卻抵不住安同醉堅持。
“你可認得此物？”安同醉從袖間取出一束花。
花束並不起眼，若不是安同醉特意展示，洛玉汝只當是路邊野花，不會多看一眼。
既然有此一問，洛玉汝不由凝神細看，此花有紅白兩色，紅花開得正艷，而白花還是小花苞。無論紅白皆異常嬌小，滿開也只有拇指指甲大小。洛玉汝沒看出其特別之處，怎麽看都像野花。
她緩緩搖頭，後又肯定似的加快頻率。
見此反應，安同醉也不意外，冷然解釋：“此花名為斷絕不生花，但諸人多稱之為識妖花。此花只生花苞不開花，正如白花模樣。”
“可紅花分明已經綻放。”焦聞星不解。
指尖掐住花莖，輕輕一扭，紅花脫落。安同醉以靈力將紅花托至半空中，淡淡血腥氣就此散開。
見狀，洛玉汝不動聲色地撫上肩頭，確定沒有血色滲出後才放心。
“識妖花本皆為白花，出現紅花只因沾上了妖血，促使其變紅開花。”安同醉擲地有聲，雙目如同利箭射向洛玉汝。
竟是那時！洛玉汝胸口一滯，看來安同醉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
“宗門內出現了妖物？”焦聞星一驚，急急向前邁了幾步，忽又頓住，“難道師尊是在懷疑師妹？可是師妹說了，她沒有去後山。”
“妖物之言怎能相信！我已問過之後前往後山的弟子，有不少人都說見到了你，洛玉汝！你還要再狡辯嗎？”
洛玉汝往前一步，與焦聞星並肩而立。焦聞星卻慌忙而又固執地將洛玉汝拉至身後，洛玉汝抿抿唇，凝視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即便焦聞星做出如此舉動，也不是相信自己，而是無法面對現實。洛玉汝微微嘆氣，以沈默默認了。
“會不會是他們看錯了？”焦聞星自知不可能，聲音越來越小。
“你真是不死心啊。”安同醉失望搖頭，轉向謝椿，“阿椿，把那枚留音石給我。”
聽到留音石三字，洛玉汝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原是安同醉聽到了留音石，才會抓著自己不放。
謝椿不允，安同醉加重語氣：“給我！那是證據！”
“什麽留音石？那又是什麽證據？”焦聞星迷茫看著洛玉汝，像迷路的孩童般張皇失措，展開的手臂也緩緩放下。
這就對了，洛玉汝默默自語。她好整以暇地等待兩人結束對峙，事已至此，洛玉汝一身輕松，反而好奇謝椿會不會將留音石交給安同醉。
日光之下，留音石發出熠熠光輝，好似稀世珠寶誘惑著三人。
謝椿兩指捏住留音石，沒有絲毫交出的打算；安同醉飛身搶奪；焦聞星瞳孔一縮，身體率先動了起來，也朝留音石奔去。
握掌成拳，謝椿緊攥留音石，且避且戰，安同醉攻勢兇猛，拳頭急風驟雨般落下。
“事到如今你還在感念師徒情分？你別被妖物給迷惑了！她是妖，她是妖！”
三人扭打成一團，山茶花被罡風吹落，碾作塵土。洛玉汝小心翼翼捧起山茶，低喝道：“別打了，我的確是妖……”
打鬥當即停歇，安同醉理理衣袍，睨視一直不肯相信的徒弟，緩和說道：“這回你總信了吧。”
“可是……師妹並未害人。”焦聞星搖頭，喃喃自語，目光聚在謝椿身上，“謝師伯求您說句話吧，師妹怎麽會是妖。”
“雖不知道你是如何逃過宗門陣法的，但你一定是妖，識妖花與留音石均可作證，如今你也承認了，跟我一同去大牢。”
洛玉汝點點頭，解下玉碟想還給謝椿，見謝椿遲遲不收，只好放在地面上，隨後雙手握拳向前伸出，束手就擒。
靈力所造的繩索緊緊纏住手腕，洛玉汝被牽引著踉蹌了幾步，她勉強穩住身形看向失魂落魄的焦聞星。
“師姐不必難過，我騙了你，你騙了我，兩兩扯平了。”視線忽而在謝椿身上打了個轉，又道：“千燈節祈願一點都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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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到回答，安同醉面露急色，左右看看，指著一處房間問：“那是她的寢居？”說著就往房門前走。
步子一頓，安同醉詫異扭頭，肩頭被謝椿按住。謝椿很快收回了手，快到讓安同醉以為一瞬的阻力只是錯覺。
再度看向謝椿的眼神已帶有審視意味，安同醉皺著眉喊了一聲“阿椿”，隱隱多了幾分認真。
收起剪子，謝椿不再侍弄花草，終於舍得擡起眼看他，眼中卻是安同醉看不懂的情緒，似乎不大讚同他的行為。
房門微微開啟，露出三指寬的小縫，就著小縫一只鹿眼滴溜溜轉個不停，凝神向外看去。
由於視角盲區，洛玉汝無法看到謝椿，但單看安同醉神情也能想象到兩人正無聲對峙。
“安師叔有事找我？”怯怯打斷兩人對峙，洛玉汝索性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的確。”錯開與謝椿的視線，安同醉點點頭，“千燈節結束後你去了哪裏？”
饒是做好了被質問的心理準備，也沒想到安同醉如此直接。
“與師尊一同回了峰。”
安同醉緊抿下唇，顯然對她的回答感到不滿，追問之後又去了哪裏。
洛玉汝不想撒謊，但也知此時並不是坦白的時機，遲遲沒有開口，反用眼睛偷瞟謝椿。
聽到兩人的對話，謝椿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側身而立微微出神。
“師尊！”
遠處呼喊立刻吸引了安同醉與洛玉汝的註意，連謝椿也回過神來看了過去。
焦聞星噠噠跑來，喘著氣回稟：“已查明兩人身份了。都是山下村落的居民，不是奸細。其中一人的母親是千燈節的攤販，借著擺攤盯上了鹿群。”
聽到“奸細”一詞，洛玉汝眼珠微動，此刻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只怕安同醉也懷疑上自己了。
“知道了。”安同醉點點頭，眼神示意焦聞星先行離開。
察覺氣氛的沈悶，焦聞星左右看了看，沖洛玉汝眨眨眼，卻吃了閉門羹。洛玉汝飄忽地移開視線，克制著不再看焦聞星一眼。
“那師妹我們先離開吧。”焦聞星說著上前挽住洛玉汝手臂。
“我有話要問你師妹，還不快離開。”
換作平時，焦聞星或許早已離開，但這回卻怎麽也不願意挪動步子。
“有什麽話徒兒不能聽嗎？師尊這麽嚴肅，看把師妹給嚇得身子都發僵了。”焦聞星有意緩解氣氛，故意嬌嗔道。
見焦聞星無意離開，安同醉不再理會她，扭頭看向洛玉汝，換了一種問法問道：“千燈節後你是否去過後山？”
“後山？師妹怎會去哪裏，當時那兩狩獵者還追著靈鹿跑呢，師妹去了定會撞上。”
安同醉遞去警告眼神，焦聞星頓時噤聲，挽住洛玉汝的手無意識收緊。
“弟子早已疲憊不堪，並未雙腳走去後山。”洛玉汝特意加重語氣，聽起來似是表達被懷疑的不滿。
她特意用上了面試技巧，不正面回答對方問題，而是重構問題，引導對方得出自己想讓其得出的答案——沒有去過。
畢竟到後山時已經變成了鹿，她是四只腳跑著去的。
此話一出，氣氛再度一凝，三人察覺洛玉汝話中有話，但見她一臉坦誠，終是將信將疑。
以為自己勉強度過難關，洛玉汝淺淺松了一口氣，卻見安同醉的目光並未聚焦在自身，反倒是觀察著謝椿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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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臂範圍內赫然形成強大氣場，凜風生起，花枝搖晃，落英繽紛，輕放在枝椏上的山茶被晃落。安同醉衣袂翻飛不止，夾著的靈符被吹得“簌簌”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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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傳來的陣陣顫栗，焦聞星低頭一看，是洛玉汝抑制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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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弟子的忤逆行為無疑觸及安同醉的底線，他高聲咆哮：“不會同流合汙？那我問你，洛玉汝你究竟是誰！”
質問被風撕扯著，入耳時已有幾分失真，焦聞星卻聽了個真切。她回頭望向護在身後的師妹，洛玉汝露出她看不懂的神情，沖她微微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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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有誤會！
焦聞星閉眼排除雜念，緩緩深呼吸，再睜眼時眼中只有毅然。
見焦聞星不退反而更加堅定，安同醉怒極反笑，他看向一側已然動身的謝椿，霍然收手冷聲道：“你也要攔我？”
謝椿一楞，緊縮眉頭與之對視，後敗下陣來般松開緊攥安同醉手臂的手。謝椿警示地輕微搖頭，卻抵不住安同醉堅持。
“你可認得此物？”安同醉從袖間取出一束花。
花束並不起眼，若不是安同醉特意展示，洛玉汝只當是路邊野花，不會多看一眼。
既然有此一問，洛玉汝不由凝神細看，此花有紅白兩色，紅花開得正艷，而白花還是小花苞。無論紅白皆異常嬌小，滿開也只有拇指指甲大小。洛玉汝沒看出其特別之處，怎麽看都像野花。
她緩緩搖頭，後又肯定似的加快頻率。
見此反應，安同醉也不意外，冷然解釋：“此花名為斷絕不生花，但諸人多稱之為識妖花。此花只生花苞不開花，正如白花模樣。”
“可紅花分明已經綻放。”焦聞星不解。
指尖掐住花莖，輕輕一扭，紅花脫落。安同醉以靈力將紅花托至半空中，淡淡血腥氣就此散開。
見狀，洛玉汝不動聲色地撫上肩頭，確定沒有血色滲出後才放心。
“識妖花本皆為白花，出現紅花只因沾上了妖血，促使其變紅開花。”安同醉擲地有聲，雙目如同利箭射向洛玉汝。
竟是那時！洛玉汝胸口一滯，看來安同醉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
“宗門內出現了妖物？”焦聞星一驚，急急向前邁了幾步，忽又頓住，“難道師尊是在懷疑師妹？可是師妹說了，她沒有去後山。”
“妖物之言怎能相信！我已問過之後前往後山的弟子，有不少人都說見到了你，洛玉汝！你還要再狡辯嗎？”
洛玉汝往前一步，與焦聞星並肩而立。焦聞星卻慌忙而又固執地將洛玉汝拉至身後，洛玉汝抿抿唇，凝視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即便焦聞星做出如此舉動，也不是相信自己，而是無法面對現實。洛玉汝微微嘆氣，以沈默默認了。
“會不會是他們看錯了？”焦聞星自知不可能，聲音越來越小。
“你真是不死心啊。”安同醉失望搖頭，轉向謝椿，“阿椿，把那枚留音石給我。”
聽到留音石三字，洛玉汝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原是安同醉聽到了留音石，才會抓著自己不放。
謝椿不允，安同醉加重語氣：“給我！那是證據！”
“什麽留音石？那又是什麽證據？”焦聞星迷茫看著洛玉汝，像迷路的孩童般張皇失措，展開的手臂也緩緩放下。
這就對了，洛玉汝默默自語。她好整以暇地等待兩人結束對峙，事已至此，洛玉汝一身輕松，反而好奇謝椿會不會將留音石交給安同醉。
日光之下，留音石發出熠熠光輝，好似稀世珠寶誘惑著三人。
謝椿兩指捏住留音石，沒有絲毫交出的打算；安同醉飛身搶奪；焦聞星瞳孔一縮，身體率先動了起來，也朝留音石奔去。
握掌成拳，謝椿緊攥留音石，且避且戰，安同醉攻勢兇猛，拳頭急風驟雨般落下。
“事到如今你還在感念師徒情分？你別被妖物給迷惑了！她是妖，她是妖！”
三人扭打成一團，山茶花被罡風吹落，碾作塵土。洛玉汝小心翼翼捧起山茶，低喝道：“別打了，我的確是妖……”
打鬥當即停歇，安同醉理理衣袍，睨視一直不肯相信的徒弟，緩和說道：“這回你總信了吧。”
“可是……師妹並未害人。”焦聞星搖頭，喃喃自語，目光聚在謝椿身上，“謝師伯求您說句話吧，師妹怎麽會是妖。”
“雖不知道你是如何逃過宗門陣法的，但你一定是妖，識妖花與留音石均可作證，如今你也承認了，跟我一同去大牢。”
洛玉汝點點頭，解下玉碟想還給謝椿，見謝椿遲遲不收，只好放在地面上，隨後雙手握拳向前伸出，束手就擒。
靈力所造的繩索緊緊纏住手腕，洛玉汝被牽引著踉蹌了幾步，她勉強穩住身形看向失魂落魄的焦聞星。
“師姐不必難過，我騙了你，你騙了我，兩兩扯平了。”視線忽而在謝椿身上打了個轉，又道：“千燈節祈願一點都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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