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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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焰火
恐嚇顯然起了效果，原本奮力掙紮的眾人頓時不敢輕易動彈，瑟縮著脖子生怕不幸被選中。更有甚者，暗中將旁人推出背鍋，其詭計被識破後兩人毫無風度的爭吵起來。
正道人士臨危算計他人的醜惡面孔成功取悅了魔族，惹得他們哈哈大笑，像是圍觀圈養的野獸幹架。
魔族看膩了爭吵戲碼彼此使了個眼神，同時揪起兩人衣領提至空中，猛力掄起胳膊把人拋入焰火中。
烈焰灼燒四肢百骸，慘叫不絕於耳，夾雜其中的刺耳笑聲肆意嘲笑著仙門無能。
眼見蒲柳被魔族帶離，洛玉汝卻無能為力，幽冥烈焰好似燒到了眉頭。她不由向邁了幾步，謝椿伸手阻攔。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擡眼望向不遠處時刻警惕的魔族。
“仙君們，請吧。”魔族揚手指向通往船艙的樓梯，咧嘴舔舐著獠牙，頓時腥臭撲鼻。深吸一口氣，洛玉汝迅速調整好心態，被推搡著擠進船艙。
艙壁上幽焰晃動如妖魔臨世，將眾人團團圍住。皆怕沾上火焰，眾人只得不住向中心靠攏，本就狹小船艙顯得更加擁擠。
裁雲宗眾人圍坐在一起，相顧無言，尤其是王二，從剛才起就沒給過洛玉汝好臉色。
只聽簌簌一陣衣袍響動，素不相識的人毫無邊界地靠近，幾乎都要貼著謝椿坐了。
或是見了謝椿與黑袍人鬥法，以為尋到了救星，緊貼著謝椿圖個心理上的安慰。
卻讓謝椿頗為不適，皺著眉頭挪動身子避讓。誰知那對方非但不收斂，反而得寸進尺，簌簌一陣響動，又靠近了一分。
謝椿眉頭愈發緊皺，垂落的青絲也簌簌抖動，幾乎忍無可忍。
嗡——
自地面升起透明結界，恰好將裁雲宗眾人與他人隔開。洛玉汝偷摸收手，點頭向謝椿投去“只管放心”的眼神。而那人神色悻悻，哼聲撇嘴坐正。
洛玉汝收回視線，淡漠盯著躍動的幽冥焰火，思緒深沈。
魔族向來好高騖遠、夜郎自大，毫無憂患意思。如今稍占上乘，便徹底松懈下來，即使看管著眾人，也並未限制她們的靈力。
而魔族的自信來源便是連仙根仙骨也能燒成灰燼的幽冥焰火。
“師妹你聽到了？”焦聞星在洛玉汝眼前晃晃手掌，“如今章師叔的仙丹被奪去，芥舟閣岌岌可危，單靠裁雲宗力有所不及，唯有尋求同盟幫助。”
言至此，焦聞星不自然地停頓了片刻，洛玉汝福至心靈替她補全了後半句話。“在場能有實力與之一較高下且與裁雲宗相識，師姐想說的可是姚家？”
焦聞星點頭，隨後默然不語。
自芥舟閣遇襲以來，姚家便不再強出頭，為順利逃出，姚瓚甚至與何昶換了衣服。此時前去尋求幫助，只怕姚家不會答應。
“我願意嘗試勸說。”洛玉汝趕緊表態，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當即計劃好趁機去尋蒲柳。
“王二也願隨師姐一同前去。”無視洛玉汝發射的眼刀，王二語氣誠懇，自白願為宗門盡一份力，彌補之前的遺憾。其高超的演技立即得到另外三人的同意。
再度檢查安同醉給的靈符無誤後，洛玉汝盤算著如何開口，沒曾想王二先戳破了她的偽裝。
“師姐剛才可是壞了我的好事。”離了裁雲宗三人，王二毫不避諱的掏出匕首，當空比劃著。
匕首舞動快如疾風，洛玉汝只覺眼前一花，殘影只成的大網將她籠罩。不由訕笑道：“師弟在說什麽？不過定是我的不對，師姐改就是了，可以把匕首拿遠點嗎？”
聞言，王二將匕首收回鞘中，漫不經心地問：“你想去找那只鮫人？”
“什麽‘那只’，人家可是有名字的！”
王二挑挑眉，依言重新問道：“你想去找——”
“蒲柳。”洛玉汝頓了頓，“不對，她還沒有告訴我她的真名。”
“這倒有意思了。”不知何時王二又抽出了匕首，指尖按住刀尖，似在檢查匕首鋒利程度。
“她還欠我一個秘密，我想要知道她的真名，我……”洛玉汝望向熊熊燃燒的幽冥焰火，眼中滿是赴湯蹈火的決意。
“既然師姐去意已決，那便不再相勸了。只希望師姐莫要再壞我好事。”王二頭也不回地離開，透露決絕之意，其身影被搖曳的冥火所稀釋，看上去愈發淺薄。
“王二。”洛玉汝趁人徹底消失前拽住他的手臂，“至少不要當著姚玉衡的面行事。”握住匕首的手猛然收緊，王二微瞇雙眼，企圖看清話中深意。
趁他楞神，洛玉汝已然松了手，隨後快速低聲道：“再怎麽說也是同宗臥底，記得彼此照應。”
此刻換王二凝望洛玉汝遠去的背影，他仍瞇著眼，有那麽一瞬，他幾乎要以為洛玉汝知道了他和姚家的關系。
接觸到幽冥焰火的瞬間，渾身立刻激起顫栗，名為“焰火”，實則卻比千年艱冰還要刺骨，仿佛血液也就此凝固，寒氣直達心臟。
洛玉汝憋著一股氣悶頭闖入，嚴寒之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難耐的灼熱。熱浪將她團團包裹，密不透風，連呼吸也變得極度艱難。
她感受到一股熱氣在體內游走，企圖撬動她的根基，拆散根骨。洛玉汝驚訝於自己還能分出一縷神識審視自身狀況，四肢百骸戰栗不止，而放眼所見無一不是紫焰。
忽而，游走的熱氣愈發熾熱，根基猶如大廈將傾。
幾乎憑借著本能瞎沖亂撞，依舊未能走出幽冥焰火。方知並非魔族盲目膨脹自大，而是幽冥焰火不同凡響。
洛玉汝頭腦昏沈，雙眼不由閉合，就在根基搖搖欲墜之時，一股不同於以往的真氣沖刷全身，竭力逼出幽冥焰火，穩固根基。
再睜眼時，洛玉汝已滾至幽冥焰火包圍圈外，尋了個無人之處運氣調息，感受到體內生出一股難以言語的氣息。
果然不出所料，半妖碎月如何也稱不上仙根仙骨，專對付仙家的幽冥焰火自然也傷不了洛玉汝分毫，只是沒想到屬於妖族的血脈就此覺醒了。
尋到蒲柳幾乎沒費什麽功夫。
說來也玄乎，明明無風，永不熄滅的鮫人燭卻約好了似的，火苗齊齊倒下一邊，冥冥中成了引路標，引領洛玉汝順利找到蒲柳。
遠遠看見魔族紮堆聚在一間屋前，紛紛伸長脖子往裏張望。洛玉汝還未靠近，便見魔族呼啦啦散開，霎時，廊上響起紛雜而笨重的腳步聲。
“生氣了”“鮫人要遭殃了”魔族三三兩兩嘀咕著，洛玉汝心下一沈，加快步伐逆流而行，待她靠近房門時，裏面傳來蒲柳的聲音。
“是我把望月仙君介紹給伍掌事的，她所求的東西只有芥舟閣能立即給她。”
“朱厭的妖丹就那麽重要，值得拿金丹去換？”說話之人聲音低沈，聽著帶著一絲不耐卻又包含別樣的情愫，倒讓人品出繾綣之意。
透過漏窗洛玉汝註意到一角黑袍，明白說話之人是黑袍人，便更加小心的隱藏身形。
“她……當時看著確實很急。”
回憶起與章沁綠的初見，“裁雲雙絕”的望月仙君沒有絲毫仙門長老的架子。她語氣焦急，自報家門後直接言明她需要朱厭的妖丹，希望蒲柳為之引薦。
蒲柳當即推脫，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芥舟閣是何等兇險的地方，入閣後僅蛻一層皮都算輕的，更多的是“屍骨無存”。
縱使蒲柳幾番推脫，耐不住章沁綠一直堅持，並再三保證無論後果如何，皆由她自行承擔。時逢蒲柳在芥舟閣最艱難的日子，她思慮再三還是答應了。
她還記得章沁綠聽到她答應時的表情，雖面顯憊態仍極力揚起笑容，彎起的嘴角猶如冉冉升起的新月。
“妖丹作何用？”
黑袍人冷聲打斷蒲柳的回憶，她盯著倒下的鮫人燭緩緩搖頭。“仙君沒有告訴我，只說是給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黑袍人一楞，半晌才回過神來，語氣古怪的重覆道。
“嗯，我只知道這些了。”蒲柳被密室中的動靜吸引，循聲望去。
“裏面的密室你可曾去過？”
“不曾。”蒲柳慘淡一笑，“若我沒猜錯，我的尾鰭也在密室中。”
似要應證她的猜想，隱於暗處的魔族呈上一尾尾鰭。尾鰭瑩藍，宛如海水波湧，一看便知定是蒲柳的尾鰭。
“誰提出拿金丹換妖丹的？這種事不是你一個被芥舟閣掌控的鮫人能做主的。”黑袍人等了片刻，見蒲柳不打算開口，用腳踢了踢捆在桌腿的伍陶，“你想和他一樣？”
伍陶眼球凸出，口角歪斜，四肢被卸，無力癱在左右，渾身血汙。若不是胸口仍有起伏，洛玉汝還以為人已經沒了。
“你想要替望月仙君覆仇嗎？”眼前人就像一團墨，除了黑，什麽也看不清，蒲柳並不奢求他的回答，自顧自說道：“我告訴你，是姚……”
嘭！
不速之客猛然撞開房門，裹挾著翻飛的七星袍，意圖直取蒲柳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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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人士臨危算計他人的醜惡面孔成功取悅了魔族，惹得他們哈哈大笑，像是圍觀圈養的野獸幹架。
魔族看膩了爭吵戲碼彼此使了個眼神，同時揪起兩人衣領提至空中，猛力掄起胳膊把人拋入焰火中。
烈焰灼燒四肢百骸，慘叫不絕於耳，夾雜其中的刺耳笑聲肆意嘲笑著仙門無能。
眼見蒲柳被魔族帶離，洛玉汝卻無能為力，幽冥烈焰好似燒到了眉頭。她不由向邁了幾步，謝椿伸手阻攔。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擡眼望向不遠處時刻警惕的魔族。
“仙君們，請吧。”魔族揚手指向通往船艙的樓梯，咧嘴舔舐著獠牙，頓時腥臭撲鼻。深吸一口氣，洛玉汝迅速調整好心態，被推搡著擠進船艙。
艙壁上幽焰晃動如妖魔臨世，將眾人團團圍住。皆怕沾上火焰，眾人只得不住向中心靠攏，本就狹小船艙顯得更加擁擠。
裁雲宗眾人圍坐在一起，相顧無言，尤其是王二，從剛才起就沒給過洛玉汝好臉色。
只聽簌簌一陣衣袍響動，素不相識的人毫無邊界地靠近，幾乎都要貼著謝椿坐了。
或是見了謝椿與黑袍人鬥法，以為尋到了救星，緊貼著謝椿圖個心理上的安慰。
卻讓謝椿頗為不適，皺著眉頭挪動身子避讓。誰知那對方非但不收斂，反而得寸進尺，簌簌一陣響動，又靠近了一分。
謝椿眉頭愈發緊皺，垂落的青絲也簌簌抖動，幾乎忍無可忍。
嗡——
自地面升起透明結界，恰好將裁雲宗眾人與他人隔開。洛玉汝偷摸收手，點頭向謝椿投去“只管放心”的眼神。而那人神色悻悻，哼聲撇嘴坐正。
洛玉汝收回視線，淡漠盯著躍動的幽冥焰火，思緒深沈。
魔族向來好高騖遠、夜郎自大，毫無憂患意思。如今稍占上乘，便徹底松懈下來，即使看管著眾人，也並未限制她們的靈力。
而魔族的自信來源便是連仙根仙骨也能燒成灰燼的幽冥焰火。
“師妹你聽到了？”焦聞星在洛玉汝眼前晃晃手掌，“如今章師叔的仙丹被奪去，芥舟閣岌岌可危，單靠裁雲宗力有所不及，唯有尋求同盟幫助。”
言至此，焦聞星不自然地停頓了片刻，洛玉汝福至心靈替她補全了後半句話。“在場能有實力與之一較高下且與裁雲宗相識，師姐想說的可是姚家？”
焦聞星點頭，隨後默然不語。
自芥舟閣遇襲以來，姚家便不再強出頭，為順利逃出，姚瓚甚至與何昶換了衣服。此時前去尋求幫助，只怕姚家不會答應。
“我願意嘗試勸說。”洛玉汝趕緊表態，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當即計劃好趁機去尋蒲柳。
“王二也願隨師姐一同前去。”無視洛玉汝發射的眼刀，王二語氣誠懇，自白願為宗門盡一份力，彌補之前的遺憾。其高超的演技立即得到另外三人的同意。
再度檢查安同醉給的靈符無誤後，洛玉汝盤算著如何開口，沒曾想王二先戳破了她的偽裝。
“師姐剛才可是壞了我的好事。”離了裁雲宗三人，王二毫不避諱的掏出匕首，當空比劃著。
匕首舞動快如疾風，洛玉汝只覺眼前一花，殘影只成的大網將她籠罩。不由訕笑道：“師弟在說什麽？不過定是我的不對，師姐改就是了，可以把匕首拿遠點嗎？”
聞言，王二將匕首收回鞘中，漫不經心地問：“你想去找那只鮫人？”
“什麽‘那只’，人家可是有名字的！”
王二挑挑眉，依言重新問道：“你想去找——”
“蒲柳。”洛玉汝頓了頓，“不對，她還沒有告訴我她的真名。”
“這倒有意思了。”不知何時王二又抽出了匕首，指尖按住刀尖，似在檢查匕首鋒利程度。
“她還欠我一個秘密，我想要知道她的真名，我……”洛玉汝望向熊熊燃燒的幽冥焰火，眼中滿是赴湯蹈火的決意。
“既然師姐去意已決，那便不再相勸了。只希望師姐莫要再壞我好事。”王二頭也不回地離開，透露決絕之意，其身影被搖曳的冥火所稀釋，看上去愈發淺薄。
“王二。”洛玉汝趁人徹底消失前拽住他的手臂，“至少不要當著姚玉衡的面行事。”握住匕首的手猛然收緊，王二微瞇雙眼，企圖看清話中深意。
趁他楞神，洛玉汝已然松了手，隨後快速低聲道：“再怎麽說也是同宗臥底，記得彼此照應。”
此刻換王二凝望洛玉汝遠去的背影，他仍瞇著眼，有那麽一瞬，他幾乎要以為洛玉汝知道了他和姚家的關系。
接觸到幽冥焰火的瞬間，渾身立刻激起顫栗，名為“焰火”，實則卻比千年艱冰還要刺骨，仿佛血液也就此凝固，寒氣直達心臟。
洛玉汝憋著一股氣悶頭闖入，嚴寒之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難耐的灼熱。熱浪將她團團包裹，密不透風，連呼吸也變得極度艱難。
她感受到一股熱氣在體內游走，企圖撬動她的根基，拆散根骨。洛玉汝驚訝於自己還能分出一縷神識審視自身狀況，四肢百骸戰栗不止，而放眼所見無一不是紫焰。
忽而，游走的熱氣愈發熾熱，根基猶如大廈將傾。
幾乎憑借著本能瞎沖亂撞，依舊未能走出幽冥焰火。方知並非魔族盲目膨脹自大，而是幽冥焰火不同凡響。
洛玉汝頭腦昏沈，雙眼不由閉合，就在根基搖搖欲墜之時，一股不同於以往的真氣沖刷全身，竭力逼出幽冥焰火，穩固根基。
再睜眼時，洛玉汝已滾至幽冥焰火包圍圈外，尋了個無人之處運氣調息，感受到體內生出一股難以言語的氣息。
果然不出所料，半妖碎月如何也稱不上仙根仙骨，專對付仙家的幽冥焰火自然也傷不了洛玉汝分毫，只是沒想到屬於妖族的血脈就此覺醒了。
尋到蒲柳幾乎沒費什麽功夫。
說來也玄乎，明明無風，永不熄滅的鮫人燭卻約好了似的，火苗齊齊倒下一邊，冥冥中成了引路標，引領洛玉汝順利找到蒲柳。
遠遠看見魔族紮堆聚在一間屋前，紛紛伸長脖子往裏張望。洛玉汝還未靠近，便見魔族呼啦啦散開，霎時，廊上響起紛雜而笨重的腳步聲。
“生氣了”“鮫人要遭殃了”魔族三三兩兩嘀咕著，洛玉汝心下一沈，加快步伐逆流而行，待她靠近房門時，裏面傳來蒲柳的聲音。
“是我把望月仙君介紹給伍掌事的，她所求的東西只有芥舟閣能立即給她。”
“朱厭的妖丹就那麽重要，值得拿金丹去換？”說話之人聲音低沈，聽著帶著一絲不耐卻又包含別樣的情愫，倒讓人品出繾綣之意。
透過漏窗洛玉汝註意到一角黑袍，明白說話之人是黑袍人，便更加小心的隱藏身形。
“她……當時看著確實很急。”
回憶起與章沁綠的初見，“裁雲雙絕”的望月仙君沒有絲毫仙門長老的架子。她語氣焦急，自報家門後直接言明她需要朱厭的妖丹，希望蒲柳為之引薦。
蒲柳當即推脫，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芥舟閣是何等兇險的地方，入閣後僅蛻一層皮都算輕的，更多的是“屍骨無存”。
縱使蒲柳幾番推脫，耐不住章沁綠一直堅持，並再三保證無論後果如何，皆由她自行承擔。時逢蒲柳在芥舟閣最艱難的日子，她思慮再三還是答應了。
她還記得章沁綠聽到她答應時的表情，雖面顯憊態仍極力揚起笑容，彎起的嘴角猶如冉冉升起的新月。
“妖丹作何用？”
黑袍人冷聲打斷蒲柳的回憶，她盯著倒下的鮫人燭緩緩搖頭。“仙君沒有告訴我，只說是給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黑袍人一楞，半晌才回過神來，語氣古怪的重覆道。
“嗯，我只知道這些了。”蒲柳被密室中的動靜吸引，循聲望去。
“裏面的密室你可曾去過？”
“不曾。”蒲柳慘淡一笑，“若我沒猜錯，我的尾鰭也在密室中。”
似要應證她的猜想，隱於暗處的魔族呈上一尾尾鰭。尾鰭瑩藍，宛如海水波湧，一看便知定是蒲柳的尾鰭。
“誰提出拿金丹換妖丹的？這種事不是你一個被芥舟閣掌控的鮫人能做主的。”黑袍人等了片刻，見蒲柳不打算開口，用腳踢了踢捆在桌腿的伍陶，“你想和他一樣？”
伍陶眼球凸出，口角歪斜，四肢被卸，無力癱在左右，渾身血汙。若不是胸口仍有起伏，洛玉汝還以為人已經沒了。
“你想要替望月仙君覆仇嗎？”眼前人就像一團墨，除了黑，什麽也看不清，蒲柳並不奢求他的回答，自顧自說道：“我告訴你，是姚……”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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