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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5 章-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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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5 章-52

回到屋子,茉嬋坐在床沿,突然開口:“你方才說的話,不是酒後胡言?”

萬俟煜急聲:“不是!我清醒得很!從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了……”

他耳尖漲紅,在對方身邊坐下:“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茉嬋望著他眼底的認真,嘴角悄悄彎了彎:“好,我信你。”

萬俟煜呼吸一滯,再也按捺不住,傾身再次吻住她。

茉嬋指尖微蜷,沒有躲閃,只輕輕閉上眼。

屋內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揉在一處。

吻越來越深,呼吸漸漸急促。

萬俟煜將人輕輕壓到榻上,動作裏滿是珍視。

他聲音低啞卻溫柔:“嬋兒,我……”

話到嘴邊又頓住,眼底翻湧的情意,幾乎要溢出來。

茉嬋睜開眼,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衣襟,輕聲應了句:“我知道。”

萬俟煜喉間壓出一聲低笑:“嬋兒,我會一直對你好的,一定。”

話音剛落,屋外突然傳來焦急的喊聲:“尊主!尊主您在裏面嗎?煜尊主啊!您再不回去,尊夫人要把焚天殿給拆了!”

“夫人?”茉嬋渾身一震,眼底滿是疑惑,看向萬俟煜的目光也冷了下來。

萬俟煜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猛地直起身,下意識看向門外,又迅速轉回頭,張了張嘴,竟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茉嬋坐起身,臉色沈了下來,語氣冰冷:“魔尊倒是好興致,放著好好的夫人不管,跑到這深山裏尋歡作樂?”

“不是你想的那樣!嬋兒,你聽我解釋!”萬俟煜聲音發緊,急忙想要辯解。

茉嬋猛地甩袖,一道淩厲的妖風瞬間將他掀出屋外:“滾!”

萬俟煜被妖風掀飛,踉蹌著撞在樹上。

他急忙上前拍著門板:“嬋兒!你別關門,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解釋?解釋什麽?”茉嬋聲音發顫,卻咬著牙,強壓哭腔,“解釋你是魔尊,早有妻室?還是解釋你哄我時,心裏盤算的,是怎麽騙一只傻花妖?”

萬俟煜拍門的手漸漸停住,喉間發澀——他早該想到,這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可他偏偏貪戀和茉嬋相處的安穩,竟把最該說的事忘得一幹二凈。

衛濕羽從不遠處跑來,語氣急促:“尊主!快回吧!尊夫人已經把焚天殿的丹爐給砸了,說您再不回去,就要親自來尋您了!”

萬俟煜攥緊了拳,指節泛白。

他放輕聲音,幾乎是懇求:“嬋兒,我先回去把那邊的事處理好,晚點回來跟你解釋清楚,你別生氣,好不好?”

“滾!”

萬俟煜終是沒了辦法,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屋內,茉嬋坐在床沿,眼底的淚再也兜不住,劈裏啪啦地砸落在衣襟上。

她本是山中自在修行的花妖,性子素來灑脫。

往日裏,縱是風吹雨打也能笑著扛過去,哪怕是當年看著竹依雨夫婦離世、獨自帶著樂亦溫躲躲藏藏,也未曾這般狼狽過。

可如今,不過是一個男人的幾句謊話、一場短暫的溫存,竟讓她哭得像株被暴雨打蔫的花,連骨子裏的自在都丟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氣,擡手抹掉臉上的淚,推開門,身影融入了夜色。

兩日後,人間集市,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茉嬋混在人群中,望著眼前景象——有夫婦相攜慢行,指尖緊扣;有孩童追跑嬉鬧,笑聲清脆。

她忽然想起許多年前的那間木屋,也是這樣暖融融的日子。

樂齊司坐在藤椅旁,一邊給竹依雨削木簪,一邊講些山下聽來的趣聞。

竹依雨聽得入神,陽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連發絲都染著暖光。

那時候,茉嬋心裏就偷偷想:原來人間的情愛,是這樣暖的東西,暖得讓人想湊近些、再近些的。

可如今,臉上似乎還殘留著萬俟煜指尖的溫度,耳邊還能聽見他說“想娶你”時發顫的聲音。

那些讓人心跳加速的溫柔,在“尊夫人”三個字出現的瞬間,變成了灼人的火。

集市角落的茶攤旁,幾道銳利的目光忽然射來。

“好濃的妖氣!”

茉嬋心頭一緊——方才失神間,竟沒護住體內妖氣,生生洩露了蹤跡。

修士對妖魔素來成見極深,尤其是那場混沌之役後,修真界大能盡數隕落,幸存的修士更是將妖魔視作死敵,見了便要除之而後快。

她沒敢多辯,轉身就往城外的山林奔去——那裏草木繁盛,是她最熟悉的藏身處。

“妖物休走!”身後傳來修士怒喝。

茉嬋沖進山林,扶著樹幹喘著氣,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原以為能借著山林的掩護躲一陣,可身後的追擊聲卻越來越近。

她只能拼盡全力往山巔跑,直到腳步猛地頓住——眼前是陡峭的懸崖,再無半分退路。

“現在看你往哪逃!”修士們圍了上來。

茉嬋往後退了半步,聲音發顫:“我沒有害人!我只是山間修行的花妖,從未做過惡事!”

“妖物的話也能信?那場混沌之役,多少同門死在你們這些妖魔手裏!”修士眼中滿是嫌惡,“今日除了你,也是替天行道!”

茉嬋心口發緊,眼眶莫名發熱。

她想起多年前,樂齊司接過她偷摘的野菊,笑著說“多謝小仙子的花”時,眼底的溫和與善意。

明明同是修士,為何如今只剩這般不容分說的敵意,連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都不肯給?

茉嬋掃過修士們眼中的殺意,又低頭望向崖下翻滾的雲霧,沒有再辯,只往後退了半步,縱身躍下懸崖。

風聲在耳邊呼嘯,她收了妖力,化作一朵潔白的梔子花,順著風勢緩緩飄向崖底。

“想逃?”修士見狀,立刻祭出法劍,刺向那朵梔子花。

眼看劍氣就要觸到花瓣,一道藍光從天而降,如水流般裹住梔子花。

劍氣撞在藍光上,瞬間碎成點點白光,消散在風裏。

修士見狀,面面相覷,滿臉驚愕。

藍光裹著梔子花,一路平穩地落在崖底的清溪邊。

光芒散去時,茉嬋的身形緩緩顯形。

她扶著溪邊的柳樹,還沒緩過勁來,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面前。

萬俟煜眼底滿是後怕,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卻又怕她抗拒,指尖懸在半空:“沒傷著吧?”

茉嬋搖搖頭,目光避開他,語氣冷淡:“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萬俟煜垂眸,聲音低了些:“跟著你的妖氣來的。”

茉嬋抿緊唇,轉身就往密林深處走,不想再與他多言。

萬俟煜立刻跟上,語氣急切:“嬋兒,你聽我……”

茉嬋猛地停下腳步,打斷他的話:“魔尊不回去陪你的夫人,跑來找我這只‘妖物’作甚?”

萬俟煜腳步頓在原地,喉間發澀:“嬋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是哪樣?”茉嬋別開眼,“其實你不用解釋的,魔尊與花妖,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繼續往密林深處走,腳步比剛才快了些,像是在逃什麽。

萬俟煜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嬋兒,不是的!當時魔界太亂了,我娶她,是為了借她家族勢力穩住局面,絕無半分真心!”

茉嬋用力掙了掙,卻沒掙開:“穩住局面也好,真心也罷,與我又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關系!”萬俟煜急得上前一步,將她的身子輕輕扳過來,眼底滿是慌亂,“我從未想過要負你,等魔界安定下來,我定會……”

“定會怎樣?”茉嬋擡眼望他,眼底帶著一絲自嘲,“休了你的夫人,然後娶我這只花妖嗎?”

萬俟煜喉結滾了滾,啞聲開口:“是,我會的。嬋兒,等我把魔界的爛攤子理清,我就風風光光地把你娶回來,我一定……”

“不必了,”茉嬋打斷,“你是魔尊,要守你的魔界,要對你的‘尊夫人’負責。我是花妖,只想在山裏曬曬太陽、采采野果,過回從前安穩的日子。”

她掙開對方的手,轉身離去:“我們本就該走回各自的路。”

“嬋兒!”萬俟煜猛撲過來,從背後緊緊抱住她,素來冷冽的嗓音竟染上了崩潰的哭腔,“嬋兒!對不起,我該早點跟你說的!我真的好喜歡你,你別生我的氣,我知道錯了!”

茉嬋渾身一僵,楞了片刻才緩緩轉身,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人,滿是錯愕。

萬俟煜紅著眼眶傾訴:“嬋兒,我真的好喜歡你,你是我活這麽大,第一個這麽喜歡的人。我想跟你在一起,想天天陪著你,想跟你生小寶寶!”

茉嬋的臉“唰”地紅透,連耳根都熱了,伸手想推開他,語氣又急又窘:“你、你在胡說什麽!都多大的人了,還說這種沒羞沒臊的話!”

萬俟煜淚眼汪汪,語氣委屈又認真:“我沒胡說,我真的想跟你生小寶寶。我都七百歲了,想跟喜歡的人過日子,怎麽就沒羞臊了?”

茉嬋一時語塞,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萬俟煜辯解:“嬋兒,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很荒唐,可我真的沒騙你。當初娶她,我從頭到尾都沒碰過她一下,衛濕羽可以作證。”

茉嬋別開眼,伸手去推他胳膊:“你先松開,哪有你這樣的,七百歲了還哭鼻子。”

萬俟煜卻抱得更緊:“我不松,松開你就要走了。嬋兒,我知道錯了,之前不該瞞著你,可我也是怕你知道了會生氣,會不要我。”

茉嬋心尖莫名顫了顫,指尖的力道軟了下來。

可一想起那位“尊夫人”,她又硬起心腸:“你有你的責任要扛,我也有我的日子要過,這樣糾纏下去,對你、對我、對她,都不好。”

“不是糾纏!”萬俟煜眼底滿是懇求,“嬋兒,我會解決好一切的,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茉嬋沈默了片刻,終是松了口,語氣淡淡的:“那就等你什麽時候解決了,再說吧。”

萬俟煜眼睛瞬間亮了:“真的?你願意等我?”

茉嬋輕咳一聲:“我只是說等你解決完事情,沒說要等你別的。”

話雖這麽說,卻沒再推開他的手。

萬俟煜咧嘴一笑:“我知道,我知道!我會盡快的,絕不會讓你等太久。”

他頓了頓,小聲問:“那嬋兒,你能不能……跟我回魔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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