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3 章-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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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3 章-50
離開密室沒多遠，正與一人迎面撞上。
樂亦溫看清來人模樣，腳步微頓，隨即拱手作揖，禮貌開口：“池禦前輩。”
池禦見是他，楞了片刻，隨即勾起一抹笑意，緩步走上前。
他擡手將鬢發別至耳後，語氣溫和：“樂仙友，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樂亦溫垂眸應著：“勞前輩掛心，一切安好。”
他岔開話題：“前輩怎會在此處？屏督門近日剛辦完繼任大典，您不在門中主持事務？”
池禦笑了笑：“門中諸事有新門主打理，我閑散慣了，便來染月派走動走動，也算躲個清凈。”
樂亦溫順著話頭接：“前輩能看得開，倒是難得。”
“不過是懶得摻和俗事罷了，”池禦話鋒一轉，“看兩位神情，莫非剛從密室出來？”
樂亦溫避重就輕，含糊應道：“是來探望師尊的，他身子不適，正需安心靜養。”
池禦“哦”了一聲，沒再多問，只道：“既如此，便不打擾二位了。我還要去尋仲逸掌門，先行一步。”
說罷，他微微頷首示意，轉身朝著密室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葉無訣突然開口，聲音冰冷：“林昭。”
池禦腳步微頓，似有遲疑，轉瞬便若無其事般，繼續擡步向前。
葉無訣轉過身，目光鎖定在他的背影上，又喚了一聲：“阿遲。”
這一次，池禦的腳步徹底停住了。
他緩緩轉身，目光沈沈，神色難辨：“怎麽認出來的？”
葉無訣上前一步：“很難認嗎？”
樂亦溫聽得心頭微震，滿臉錯愕，嘴巴大張，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池禦沈默片刻，再次擡手，將鬢發別到耳後，語氣平靜：“我自認，偽裝得還算周全。”
葉無訣指了指自己的鬢發：“有些習慣，刻在骨子裏，藏不住。”
池禦指尖還停在耳後，頓了頓才收回手：“是我疏忽了。”
話音剛落，仲逸已從密室走出：“是疏忽還是懶得改？早讓你把這些小動作收一收，偏不聽，現在被人揪出破綻，滿意了？”
池禦看向他，嗤笑一聲：“彼此彼此，你不也被人識破了身份，還有臉說我？”
仲逸瞥了他一眼，不以為意：“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樂亦溫傻眼，舌頭打結：“你、你們……是一夥的？”
葉無訣目光銳利：“池禦，你是上古家族後人？”
池禦楞了下，反問：“何以見得？”
“當年，你陪仙主去尋找‘幽冥雙珠’，仙主中了蛇毒，你沒找大夫，而是用自己的血解毒。”
池禦眨眨眼：“你偷看？”
“是你手上的傷，恰好被我看見了。”
池禦瞇起眼眸：“那時，你只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怎會把那些小事記得這麽清楚？”
葉無訣沒答，只說：“上古家族中，唯有尉遲一族的血，能解百毒、驅邪祟。你的血，恰好印證了這一點。”
池禦聞言挑眉，不再遮掩：“是，我是尉遲後人。”
樂亦溫傻眼，看向仲逸：“所以，你拉攏池禦前輩，也是為了上古神器？”
池禦解釋：“神器不在我身上。”
“不在你身上？”樂亦溫蹙眉，“那是在誰身上？”
池禦攤開手：“仲堊。”
樂亦溫瞪大眼：“緋月尊？他也是尉遲後人？那仲逸？”
仲逸開口：“我不是。”
樂亦溫徹底暈了：“什麽？你們不是兄弟嗎？”
葉無訣稍加思索，瞬間反應過來：“你們二人，互換了身份？”
樂亦溫反駁：“這怎麽可能？要是真換了身份，緋月尊怎麽可能毫無察覺？”
葉無訣挑眉，給出另一種猜測：“那就是從出生起，就被調換了身份。”
仲逸低笑一聲：“不愧是萬俟家的，腦子轉得就是快。”
樂亦溫僵在原地，腦子裏亂成一團。
仲逸與仲堊是世人皆知的兄弟，若從出生起就被調換身份，那如今這兩人的身份、立場，豈不全是錯的？
葉無訣神色凝重：“你們費盡心機隱藏身份、搜羅神器，除了幫樂齊叁破除咒術，恐怕還有別的目的吧？”
仲逸沒答，反而岔開話題：“樂正神器的事，你真的不考慮？只要樂亦溫誕下子嗣，我不僅能救齊叁，還能把魔核還給你。”
葉無訣目光陰沈：“你拿魔核威脅我？”
“算不上威脅，是交易，”仲逸語氣平靜，“魔核於你，是續命之本；齊叁於他，是救命之恩。這筆交易，對你們不虧。”
樂亦溫攥緊拳頭：“就算是交易，我也不會答應。用孩子的命換恩情，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仲逸“嘖”了一聲：“真是個犟種。”
池禦聳肩：“罷了，隨他們去吧。”
仲逸冷哼一聲，轉身走向密室。
池禦隨之跟上，只留下一句：“你們好自為之。”
密室石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內外的氣息。
樂亦溫仍僵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
“仙主，別慌，”葉無訣扶住他，“仲逸拿魔核做籌碼，說明他暫時不會對我們動手，我們還有時間想辦法。”
樂亦溫擡眸，眼底滿是覆雜：“可師尊他……”
一想到石床上樂齊叁奄奄一息的模樣，他胸口就悶得發慌。
葉無訣握緊他的手：“‘蝕魂咒’雖厲害，但未必沒有其他解法。我們可以去尋萬俟一族的古籍，或許能找到別的法子。”
“好。”
回到魔宮，樂亦溫剛坐下，便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滿臉倦色。
葉無訣端來熱茶遞到他手中，溫聲開口：“先喝口茶緩一緩，仲逸那邊暫時不會有動作，我們不必急於一時。”
樂亦溫接過茶盞，低聲道：“可師尊的時間不多了，仲逸說他撐不了多久……”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被牽著鼻子走，”葉無訣在他身邊坐下，“他拿救人當幌子，實則是為了逼你妥協，若你真應了他的要求，才是正中下懷。”
樂亦溫默默點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些泛著暗光的魔紋，將他滿臉的疤痕完全覆蓋，看著竟有幾分觸目驚心。
葉無訣察覺他的視線，下意識捂住臉，語氣帶著點不自在：“怎麽了？是不是太難看，嚇到你了？”
樂亦溫搖了搖頭，輕輕拿開他的手，聲音軟下來：“就是有點心疼。”
葉無訣指尖微顫，喉結滾了滾，將人往懷裏帶了帶：“心疼什麽？等拿回魔核，這些紋路自然就淡了。”
樂亦溫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魔紋能消，可你臉上的疤淡不了。”
他小聲嘀咕：“池禦真是過分，這麽好看的臉，就這麽被他毀了。”
葉無訣扯了扯嘴角：“這張臉要是沒被毀掉，回頭你我相認，他們還怎麽從你手上騙魔核？”
樂亦溫撅著嘴：“可就算毀容了，我也該早點認出你才對。你握劍的姿勢、說話的語氣，還有……看我的眼神，明明都和以前一樣。”
葉無訣笑了：“那時仙主滿腦子都是找‘塵希’，哪會往我這‘疤臉怪人’身上想？”
“才沒有……我其實，也總覺得你眼熟，就是沒往那處想。”
葉無訣眉眼彎彎：“現在認出來也不晚。”
他話鋒一轉：“不過說真的，仙主方才在染月派，聽見池禦是林昭時，那表情活像見了鬼，差點沒把我逗笑。”
樂亦溫瞪了他一眼：“換做是你，突然知道一直敬重的前輩，就是那個天天死皮賴臉、總纏著你的登徒子，你不懵？”
“我當然懵，”葉無訣捏了捏他泛紅的耳垂，“但我不會像仙主那樣，嘴巴張得能塞下一顆靈果，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吃驚。”
“胡說！我哪有那麽誇張？”樂亦溫拍開他的手，“他一個裝得溫潤有禮，一個扮得吊兒郎當，我哪能反應過來？”
葉無訣點頭：“那倒也是，他演戲的本事是挺好，要不是他那個小動作露了破綻，我也認不出他。”
樂亦溫嘆了口氣：“這麽說，他之前假裝喜歡我，就是為了騙魔核？”
葉無訣語氣沈了沈：“十有八九。”
樂亦溫疑惑：“可他直接變成你的樣子，再跟我要魔核，不是更省事嗎？”
葉無訣捧住他的臉：“仙主，你要是真打算把魔核還我，那可就太寒我的心了。”
他一臉委屈：“你覺得，我是那種把東西送出去，還會再要回來的人嗎？”
樂亦溫輕咳一聲，耳尖泛紅：“其、其實，在沒確定是你之前，我肯定不會給的……”
他眼神有些閃躲：“就算後來確認了，也、也未必會還你。”
“哦？”葉無訣挑眉，“這是為什麽？”
樂亦溫低頭，聲音軟糯：“因、因為只要魔核還在我手裏，你、你就沒辦法徹底離開，只能留在我身邊……”
葉無訣怔住了，眼裏滿是意外與動容：“仙、仙主，你當真這麽想？”
樂亦溫抿著唇，小聲嘀咕：“誰讓你之前修無情道，一心想把我推開。我怕你拿回魔核，直接跑了……到那時候，我上哪找你？”
葉無訣喉結滾了滾，心裏又軟又燙：“仙主，你這樣，我現在就想把你吃掉。”
“那、那就……”樂亦溫悄悄擡眼，臉紅得能滴血，“吃唄。”
葉無訣呼吸一滯，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往天靈蓋沖，整個人快要原地爆炸了。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燥熱，聲音帶著點啞：“現在還不是時候。仙主先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
“花妖城。”
南域七十二城之一，花妖城。
其城主正是花妖王，茉嬋。
步入妖王殿，滿殿花香撲面而來。
小花妖們在前頭帶路，引著兩人往主殿方向走。
樂亦溫滿眼新奇，忍不住東張西望：“我還是第一次來花妖城呢，茉嬋在哪？怎麽沒見著她？”
小花妖回頭看他：“茉嬋大人？她兩百年前就離世了。”
“什麽？”樂亦溫臉上的笑瞬間僵住，腳步停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葉無訣連忙扶住他，語氣放柔：“仙主，你先別慌……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希望你聽了，能先穩住情緒。”
樂亦溫傻傻回頭，聲音發顫：“什、什麽？”
葉無訣深吸一口氣，擡手時，掌心凝出一朵梔子花：“茉嬋，其實是我生母。”
樂亦溫只覺得腿一軟，身子晃了晃，險些當場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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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將鬢發別至耳後，語氣溫和：“樂仙友，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樂亦溫垂眸應著：“勞前輩掛心，一切安好。”
他岔開話題：“前輩怎會在此處？屏督門近日剛辦完繼任大典，您不在門中主持事務？”
池禦笑了笑：“門中諸事有新門主打理，我閑散慣了，便來染月派走動走動，也算躲個清凈。”
樂亦溫順著話頭接：“前輩能看得開，倒是難得。”
“不過是懶得摻和俗事罷了，”池禦話鋒一轉，“看兩位神情，莫非剛從密室出來？”
樂亦溫避重就輕，含糊應道：“是來探望師尊的，他身子不適，正需安心靜養。”
池禦“哦”了一聲，沒再多問，只道：“既如此，便不打擾二位了。我還要去尋仲逸掌門，先行一步。”
說罷，他微微頷首示意，轉身朝著密室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葉無訣突然開口，聲音冰冷：“林昭。”
池禦腳步微頓，似有遲疑，轉瞬便若無其事般，繼續擡步向前。
葉無訣轉過身，目光鎖定在他的背影上，又喚了一聲：“阿遲。”
這一次，池禦的腳步徹底停住了。
他緩緩轉身，目光沈沈，神色難辨：“怎麽認出來的？”
葉無訣上前一步：“很難認嗎？”
樂亦溫聽得心頭微震，滿臉錯愕，嘴巴大張，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池禦沈默片刻，再次擡手，將鬢發別到耳後，語氣平靜：“我自認，偽裝得還算周全。”
葉無訣指了指自己的鬢發：“有些習慣，刻在骨子裏，藏不住。”
池禦指尖還停在耳後，頓了頓才收回手：“是我疏忽了。”
話音剛落，仲逸已從密室走出：“是疏忽還是懶得改？早讓你把這些小動作收一收，偏不聽，現在被人揪出破綻，滿意了？”
池禦看向他，嗤笑一聲：“彼此彼此，你不也被人識破了身份，還有臉說我？”
仲逸瞥了他一眼，不以為意：“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樂亦溫傻眼，舌頭打結：“你、你們……是一夥的？”
葉無訣目光銳利：“池禦，你是上古家族後人？”
池禦楞了下，反問：“何以見得？”
“當年，你陪仙主去尋找‘幽冥雙珠’，仙主中了蛇毒，你沒找大夫，而是用自己的血解毒。”
池禦眨眨眼：“你偷看？”
“是你手上的傷，恰好被我看見了。”
池禦瞇起眼眸：“那時，你只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怎會把那些小事記得這麽清楚？”
葉無訣沒答，只說：“上古家族中，唯有尉遲一族的血，能解百毒、驅邪祟。你的血，恰好印證了這一點。”
池禦聞言挑眉，不再遮掩：“是，我是尉遲後人。”
樂亦溫傻眼，看向仲逸：“所以，你拉攏池禦前輩，也是為了上古神器？”
池禦解釋：“神器不在我身上。”
“不在你身上？”樂亦溫蹙眉，“那是在誰身上？”
池禦攤開手：“仲堊。”
樂亦溫瞪大眼：“緋月尊？他也是尉遲後人？那仲逸？”
仲逸開口：“我不是。”
樂亦溫徹底暈了：“什麽？你們不是兄弟嗎？”
葉無訣稍加思索，瞬間反應過來：“你們二人，互換了身份？”
樂亦溫反駁：“這怎麽可能？要是真換了身份，緋月尊怎麽可能毫無察覺？”
葉無訣挑眉，給出另一種猜測：“那就是從出生起，就被調換了身份。”
仲逸低笑一聲：“不愧是萬俟家的，腦子轉得就是快。”
樂亦溫僵在原地，腦子裏亂成一團。
仲逸與仲堊是世人皆知的兄弟，若從出生起就被調換身份，那如今這兩人的身份、立場，豈不全是錯的？
葉無訣神色凝重：“你們費盡心機隱藏身份、搜羅神器，除了幫樂齊叁破除咒術，恐怕還有別的目的吧？”
仲逸沒答，反而岔開話題：“樂正神器的事，你真的不考慮？只要樂亦溫誕下子嗣，我不僅能救齊叁，還能把魔核還給你。”
葉無訣目光陰沈：“你拿魔核威脅我？”
“算不上威脅，是交易，”仲逸語氣平靜，“魔核於你，是續命之本；齊叁於他，是救命之恩。這筆交易，對你們不虧。”
樂亦溫攥緊拳頭：“就算是交易，我也不會答應。用孩子的命換恩情，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仲逸“嘖”了一聲：“真是個犟種。”
池禦聳肩：“罷了，隨他們去吧。”
仲逸冷哼一聲，轉身走向密室。
池禦隨之跟上，只留下一句：“你們好自為之。”
密室石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內外的氣息。
樂亦溫仍僵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
“仙主，別慌，”葉無訣扶住他，“仲逸拿魔核做籌碼，說明他暫時不會對我們動手，我們還有時間想辦法。”
樂亦溫擡眸，眼底滿是覆雜：“可師尊他……”
一想到石床上樂齊叁奄奄一息的模樣，他胸口就悶得發慌。
葉無訣握緊他的手：“‘蝕魂咒’雖厲害，但未必沒有其他解法。我們可以去尋萬俟一族的古籍，或許能找到別的法子。”
“好。”
回到魔宮，樂亦溫剛坐下，便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滿臉倦色。
葉無訣端來熱茶遞到他手中，溫聲開口：“先喝口茶緩一緩，仲逸那邊暫時不會有動作，我們不必急於一時。”
樂亦溫接過茶盞，低聲道：“可師尊的時間不多了，仲逸說他撐不了多久……”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被牽著鼻子走，”葉無訣在他身邊坐下，“他拿救人當幌子，實則是為了逼你妥協，若你真應了他的要求，才是正中下懷。”
樂亦溫默默點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些泛著暗光的魔紋，將他滿臉的疤痕完全覆蓋，看著竟有幾分觸目驚心。
葉無訣察覺他的視線，下意識捂住臉，語氣帶著點不自在：“怎麽了？是不是太難看，嚇到你了？”
樂亦溫搖了搖頭，輕輕拿開他的手，聲音軟下來：“就是有點心疼。”
葉無訣指尖微顫，喉結滾了滾，將人往懷裏帶了帶：“心疼什麽？等拿回魔核，這些紋路自然就淡了。”
樂亦溫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魔紋能消，可你臉上的疤淡不了。”
他小聲嘀咕：“池禦真是過分，這麽好看的臉，就這麽被他毀了。”
葉無訣扯了扯嘴角：“這張臉要是沒被毀掉，回頭你我相認，他們還怎麽從你手上騙魔核？”
樂亦溫撅著嘴：“可就算毀容了，我也該早點認出你才對。你握劍的姿勢、說話的語氣，還有……看我的眼神，明明都和以前一樣。”
葉無訣笑了：“那時仙主滿腦子都是找‘塵希’，哪會往我這‘疤臉怪人’身上想？”
“才沒有……我其實，也總覺得你眼熟，就是沒往那處想。”
葉無訣眉眼彎彎：“現在認出來也不晚。”
他話鋒一轉：“不過說真的，仙主方才在染月派，聽見池禦是林昭時，那表情活像見了鬼，差點沒把我逗笑。”
樂亦溫瞪了他一眼：“換做是你，突然知道一直敬重的前輩，就是那個天天死皮賴臉、總纏著你的登徒子，你不懵？”
“我當然懵，”葉無訣捏了捏他泛紅的耳垂，“但我不會像仙主那樣，嘴巴張得能塞下一顆靈果，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吃驚。”
“胡說！我哪有那麽誇張？”樂亦溫拍開他的手，“他一個裝得溫潤有禮，一個扮得吊兒郎當，我哪能反應過來？”
葉無訣點頭：“那倒也是，他演戲的本事是挺好，要不是他那個小動作露了破綻，我也認不出他。”
樂亦溫嘆了口氣：“這麽說，他之前假裝喜歡我，就是為了騙魔核？”
葉無訣語氣沈了沈：“十有八九。”
樂亦溫疑惑：“可他直接變成你的樣子，再跟我要魔核，不是更省事嗎？”
葉無訣捧住他的臉：“仙主，你要是真打算把魔核還我，那可就太寒我的心了。”
他一臉委屈：“你覺得，我是那種把東西送出去，還會再要回來的人嗎？”
樂亦溫輕咳一聲，耳尖泛紅：“其、其實，在沒確定是你之前，我肯定不會給的……”
他眼神有些閃躲：“就算後來確認了，也、也未必會還你。”
“哦？”葉無訣挑眉，“這是為什麽？”
樂亦溫低頭，聲音軟糯：“因、因為只要魔核還在我手裏，你、你就沒辦法徹底離開，只能留在我身邊……”
葉無訣怔住了，眼裏滿是意外與動容：“仙、仙主，你當真這麽想？”
樂亦溫抿著唇，小聲嘀咕：“誰讓你之前修無情道，一心想把我推開。我怕你拿回魔核，直接跑了……到那時候，我上哪找你？”
葉無訣喉結滾了滾，心裏又軟又燙：“仙主，你這樣，我現在就想把你吃掉。”
“那、那就……”樂亦溫悄悄擡眼，臉紅得能滴血，“吃唄。”
葉無訣呼吸一滯，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往天靈蓋沖，整個人快要原地爆炸了。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燥熱，聲音帶著點啞：“現在還不是時候。仙主先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
“花妖城。”
南域七十二城之一，花妖城。
其城主正是花妖王，茉嬋。
步入妖王殿，滿殿花香撲面而來。
小花妖們在前頭帶路，引著兩人往主殿方向走。
樂亦溫滿眼新奇，忍不住東張西望：“我還是第一次來花妖城呢，茉嬋在哪？怎麽沒見著她？”
小花妖回頭看他：“茉嬋大人？她兩百年前就離世了。”
“什麽？”樂亦溫臉上的笑瞬間僵住，腳步停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葉無訣連忙扶住他，語氣放柔：“仙主，你先別慌……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希望你聽了，能先穩住情緒。”
樂亦溫傻傻回頭，聲音發顫：“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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